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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蝎男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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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仲晨一副了然于胸的神情,关切的轻拍好友肩膀。

望舒疑惑不解。

行舒见状,凑到她耳边,“你不必问。凤凰浴火重生之后,前尘往事理应一笔勾销,若再强意涉及……就是他如今这个模样。”

羲和还皱着眉头,却道,“无碍。”显然他自己也不解于这忽然翻涌而上的心痛。

仲晨嘴角勾了一勾,一扬袖子,祭起一股清风,将地上横七竖八晕厥着的卫士们打了个包,“物归原主”,送回宫中。

贵妃娘娘找麻烦也不会在青天白日,因而第二天家中男仙们无所事事,竟至昏昏欲睡。

最后还是二王子仲晨提议,大家出门吃杯小酒腐败寻乐,打发一下时间。

男人无论看起来多么居家贤惠,也一定喜欢呼朋唤友,三五成群出门喝酒胡扯。

这是属于他们的空间,女人不应干涉。

望舒在家拉着公主姨母腌了一缸咸菜。

平阳个性活泼,对不曾接触之事总保持着好奇,又因为外甥女儿的缘故,不摆公主架子,因此两人合作愉快,大功告成,二人竟都分外满足。

为了庆功,还特地拿了蜂蜜浸了水果,正值金秋,两个人就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吹着宜人凉风,吃着零食,分外惬意。

此时,有人轻轻叩门。

望舒应声而来,门外是个美貌窈窕女子,对她粲然一笑,眉目之间也竟迸发出几丝光彩。

“您是……”

对方还未答话,从怀中忽然钻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大眼睛眨了眨,尖耳朵颤了颤,耳上几根银色长毛还犹自迎风摇摆。

望舒大喜过望,“青涵。”

也不客气,直接将小狐狸揪起,团在怀里,问,“你怎么来了?”

小狐狸大眼睛一阵波光潋滟,还摇摇尾巴,“望舒,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是家姐,青岩。”

小姑娘面皮微红——为自己看见毛团竟兴奋得怠慢了客人,之后赶忙微笑着福了福身子。

美女回礼,笑道,“此间各处皆有上仙们亲手布下的结界,望舒姑娘须得亲口允我进门才行。”

望舒愈发尴尬,单手搂着青涵,“礼数不周,还望见谅,请进。”

青岩大姐举止优雅,步态轻盈,进屋,先与平阳公主见礼,再分宾主落座。

“望舒就是三弟口中夺了清白的那位奇女子,如今一见,果真不同凡响。”

望舒不解,“这是如何说起?”

狐狸精颇有耐心,“我们狐狸若是原形时,被人摸了耳朵、尾巴、肚子,便要立誓非此人不娶或不嫁。”

望舒手下登时一松。青涵抬头,又颤颤耳朵。

平阳公主闻言,噗嗤一笑,“仲晨早就提醒我,所以瞧着再可爱,我也不抱。”

小姑娘虽觉不爽,但无奈对方所说句句属实,又是语气无比诚挚,也只好试探性的问道,“你们这是来找我算账的么?”

“怎么会?若是长辈们还可能计较,”美女掩口轻笑,“如今我们几兄妹下山闯荡,可谓山高皇帝远……望舒姑娘的夫君又是大帝座下四位上仙之一的白仙君,你们夫妻相随,生生世世不离不弃,又有花家公子为你神魂颠倒,我们青涵可还高攀不起。”

——白白的痴情不渝在天界固然有名,但此事能八卦远扬,传到住在人间狐妖的一族耳中,也定有九尾灵狐花家不小的功劳。

平阳便开口,“那今日到访有何贵干?”

青岩忽然正色,“说来惭愧,三弟为我挡去宫中贵妃娘娘的探知法术,灵力用尽又被打回原形。大哥、二哥修为粗浅,无能为力。正巧今天那位娘娘为准备牵制仙君的法术,而特地闭关修行,我才得以寻空出门,亲自来府上求救。”

望舒当下明了,“他们几个出门散心未归,青岩姑娘只消安心等上片刻。”

太阳下山之前,男人们一同回返。

众人刚到外院,行舒便问应门的望舒,“有客人来访?”

几位上仙一一出现在正厅,青岩当下从椅子上弹起来,登时面若桃花,身周迅速被粉红色甜美的背景填满,视线牢牢锁在了白衣九暄身上,“我似乎见过你。”

白龙双目微睁,几乎难以置信,而后立刻眉目舒展恢复至常态,微笑点头致意,“不错。你我之前确实见过。”

望舒悄悄扯扯身边行舒衣袖,也不忘戳戳青涵耳朵,“不会吧,这么巧。当年的鱼汤娘子如今转世成狐狸精了?当真是千里姻缘一线牵。”

身边仲晨亦笑,“难怪青岩之前看我总是若有所思的模样,小九儿念念不忘的情人便是她啊。”

行舒垂眼思索片刻,伸手抚住望舒脸颊,“你看。”

以仙人的眼光看整个世界,并未有什么大不同。

唯独望舒自己右手无名指尖黏了一根赤红的细线,延伸向远方,望不见尽头。

“没有红线,那九暄和青岩之间岂不是也没有姻缘定数。”

白白轻声回道,“你我之间也没有。”

“那……”

“红线只对妖、人有效,而并不能左右神仙的姻缘。花公子一门心思修仙,最终的结果除了断去这根本就没什么意义的红线之外,不会有任何结果。”

行舒罕有的严厉语气,令望舒顿生诧异,她迟疑着问,“白白?”

“花家二位仙君,想借南极长生帝君之力,解开你的锁命咒,并助你升仙。”

她回过头,嗅到行舒口中微微酒气,“白白,你喝了酒。”

“我没事。我这样的鸟兽类升仙,需过身劫;而你为人身,过得就是情劫。他们花家……当真居心叵测。”

居心叵测——以白白的角度来说,他痴守望舒几千年,天界人尽皆知,好不容易如愿,花家人还要跳出来搅局,的确不那么厚道。

但问题是,容月也是用一颗火热的真心爱着望舒,花家二位仙君,出于为人父母都有的疼爱独子之心,也定会责无旁贷,提供助力。

“白白。”望舒伸手按住行舒手背,“情劫是怎么回事?断了红线能有什么差别?”

“我能与你成亲,就是因为月老的红线奈何我不得……若是情劫……”

望舒察觉白白的双手在微微颤抖,她想了想,“是羲和,对不对?你看着羲和,自然而然的担心我若是升仙也会类似他‘本应一笔勾销却还在心中隐隐作痛’么?”

神仙、妖怪耳聪目明,除了还笼罩在一见钟情的粉红气氛中浑然忘我的青岩,甚至连九暄都侧过头来,大家的目光霎时都集中到望舒、行舒二人身上。

行舒个性内敛深沉。

大庭广众之下,行舒最亲近望舒的举动也不过是摸摸小脸,拉拉小手。

他一向认为,类似容月那样明目张胆的蹭蹭抱抱舔舔来显示自己对爱人所有权,这种招数有些愚蠢。

当此时刻,他略略羞赧,抿抿嘴唇,撤回双手,“我去煮东西给你们吃吧。”说完,径自走开。

可越是如此,越正折射出他心头强烈的不安。

青岩好不容易回过神,抚着自己下巴,“哎呀,白仙君怎么了么?”

泰平递过一个眼神,凤凰捻了捻指头,立时划出一个小小的隔音结界。

仲晨用尽可能的温和语气解释道,“青岩姑娘,不知者不罪。只是我想,你一定能理解一个经过数千年漫长时光才换来短暂相聚的男人,在知道自己信任的同僚鼓动一位年轻的仙君抢走自己老婆时是何等的愤怒。”

九暄叹了口气,“这只是其一。要命的是,对方开出的条件太有诱惑力,这个男人难免开始忐忑。试问,青岩姑娘,有人对你说,‘我爱你,我们一起成仙,双宿双飞好么?’你会不会心动?”

狐狸精眼中一阵波光流转,“那要看看提条件的人是谁。”

仲晨抱着胳膊,又补上一句,“如果对方又道,‘不答应和我在一起也没关系,但是升了仙,你就能和恋人长长久久,这个机会放弃很可惜呐。’”

望舒沉吟许久,才问,“这……莫非是扯谎不成?”

仲晨摆摆手,“不是。仙家不打诳语。只是能和你前世恋人修成正果并长长久久的希望不大罢了。”

羲和忽然飘至望舒身前,道,“咱们单独说说话?”

她点头首肯。

龙家兄弟并泰平默契的让开一条路,凤凰轻扯她衣袖,“咱们寻个清净的地方。”

耳边风声呼啸过后,望舒睁开眼睛,身边已是茫茫云雾缭绕。

她打了个喷嚏。

凤凰笑得温柔,“冷么?”言毕指尖在望舒眼前划了个圆圈。

她只觉得一股融融暖意沁入心脾,酣畅至极。

“这里是?”

“太白山顶。”凤凰指指上空,“人间距离天界最近的地方。花家小公子最初便是从这里偷跑到人间遇到你。”

望舒又忙点头,“……难怪容月最初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想起小狐狸隐身偷肉被她抓个正着,面色苍白的尴尬模样,她忍俊不禁。

“今天仲晨在酒桌上和盘托出。”

“羲和?”她微歪着脑袋,“你都知道了么?”

“你是我前世的恋人。”

“……他几杯酒就招了,真是大嘴巴。”

望舒撅嘴的表情惹得羲和一笑,“你不知道我逼着他问了多久。仲晨活了上万年,我浴火之前他便是我的挚友。”

“我见你,总觉得自己忘了些重要之事,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每当言谈举动与旧事相合,牵扯封印……”

“羲和,会微微刺痛是不是?”

“老实说,算得上痛彻心扉。”凤凰表情温柔如故。

“……抱歉。”她低下头。

“那时明明是我对不起你。之前总抱着这个心事,如今了却,像是一扫阴霾般的轻松无比。”

“心痛呢?也随着好转了么?”

“怎么会。该痛还是会痛,只不过有了准备,好熬得多。你知道,总是未知的东西比较可怖。”

望舒沉默半晌,才尝试着岔开话题,“神仙也会怕么?”

“当然会。看着爱人相逢相见不相知……就挺可怕的。”

凤凰轻轻松松一句话就又把望舒堵了回来。

“你若是飞升,”羲和又指指茫茫上空,“就类似我族浴火重生。以我的立场,没办法建议你什么,只希望望舒你能考虑清楚。成仙的代价往往很大。”说着他呼了口气,层层云霓登时消散,乍现日落时刻夕阳周边才有的艳丽橘红。

凤凰回过头,脸上一对金眸闪烁着光芒,和天空呼应。

他缓缓走近,牵起她一绺黑发,放在唇边深深一吻,“我很庆幸有他们几个在,每代我依旧还能遇见你,只是你,不再爱我罢了。”

回去的路上,羲和仍旧只是牵着她的袖子。

她却是眼睛牢牢盯着凤凰的背影。

她终于理解几世之前的自己,在阎君面前以夭寿为代价起誓,生生世世都要再遇羲和,那是何等的坚定决绝。

我竟不知道我曾那么深的爱过你。

天外飞仙 中

“果真是造化弄人。我觉得很可惜。”羲和的声音从前方飘过来。

望舒没答话,只吸吸鼻子。

“你觉得,”他忽然回过头来,金色的眸子迎着落日余晖一闪,“我常和仲晨、九暄他们待在一处,由他们兄弟多开导开导,我能不能早些想开?”

望舒忍不住噗嗤一声,被他逗的。

凤凰似乎比她想象得要开朗和洒脱。

“求而不得,就转身走开,至少装装样子我还是能做到的。”羲和忽然停下来,思索片刻,“其实回顾下仲晨的情史,我根本不算凄惨。”

望舒自行脑补了堂堂风流二王子被自己正妻毫不留情的左右开弓猛抽耳光,最后妻子摇身变为嫂子,偏偏仲晨自己还念念不忘,到处寻找与前妻相似的女子,那副半失落半期待的模样,当真和如今意气风发甚为滋润的仲晨有极大的反差。小姑娘不觉又笑出声来。

凤凰盯了她半晌,“你还是笑起来比较美。”

平稳的落在自家院子里。

直到最后一刻,羲和终于松开了她的袖子。

行舒正端着一大碗汤向正厅走,见二人一同回返,勉强笑了笑,“正巧赶上饭点。”

青涵已经恢复人形。

青岩的注意力主要都在龙九身上,但她总归是女子,有着一份天生的敏感,察觉饭桌上气氛安静得诡异,自是颇为收敛。

饭后更是主动和幼弟抱着碗碟去厨房刷洗。

九暄与二哥耳语几句,待青岩收拾妥当,便与“一见钟情”的女友饭后散步逍遥去也。

青涵道了谢,也卷起一股香风,悄然离开。

行舒丢开公文,拉了望舒早早回到内院卧房。

白白先将门关紧,转身飘到望舒面前,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二人对望良久,望舒心中坦荡,倒是白白最先目光闪烁。

不论是人还是神仙,总归是爱得越深的那个,输得越快越惨。

他坐在她身边,微不可闻的轻叹一声,“仲晨今天将你与羲和旧事都说与他听了。”

“羲和刚刚还带我出去了,太白山。”

“我知道。”

“仲晨选在这个时侯必定别有用心,我猜的。”

在望舒和行舒尘埃落定,成婚之后才肯和盘托出,二王子已经相当厚道:有道是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

何况,以凤凰一贯的品行来看,他也不会背叛兄弟,夺走望舒。

“第三世,我夺了你的灵气升仙,在等待你转世的时候就动过助你成仙的念头,你只要飞升,便自动解开锁命咒。”

望舒在等他继续说下去,轻轻将手按在白白手背上。

“只是人若成仙,需过情劫,彻底抛却身前爱恨情仇。”

“白白,若是我成仙,就会忘掉你、羲和与容月的这些情意不成?”

他抬起头,眼中竟是期待和畏惧交织,“望舒,你先回答我,你怎么看待容月和羲和?”

“容月,是我弟弟,他喜欢撒娇又需要人照顾;羲和是我哥哥,心眼很好,虽然有时嘴巴太刻薄。你知道,我娘身子不好,就我一个,从小没个姐妹兄弟,寂寞得很。啊,对了,”望舒大眼睛闪了一闪,“泰平是我妹妹,很招人疼爱;仲晨也是个风流而麻烦的哥哥,而九暄万事都为别人设想,虽然很贴心……但倒有点像我爹呢。”

——幸亏九王子出门约会此刻不在家里,不然听到望舒的评点定会胸闷不已。

白白原本复杂情绪顿时消弭无痕,不由大笑。

乐个痛快才逐渐收声,敛去多余表情,双手拉住望舒小手,面色严肃,“那我呢?”

“白白,你是我相公啊。”

只这一句白白就彻底释然。

至于“我和他们几个又有什么不同”已经完全没意义再问出口。

丈夫是可以在她身边,互敬互爱,互相扶持,能终生与她携手相伴的唯一男人。

从这个意义来说,可能更重于父母、兄弟或子女。

九暄他们与望舒来说是家人,是朋友,同样不可或缺,但却都是因行舒来到望舒身边,她才与他们相识相知。

而容月,作为与她一起成长的少年,陪她渡过丧父那两年最难熬的时光,也会深深留在望舒的记忆里……可是青梅的最爱并不是这个温和却还稍显稚嫩,不够有担当的竹马,尤其是在有比较有选择的情况下。

察觉行舒神情慢慢恢复常态,望舒将手抽出来,伸了个懒腰,“只跟着羲和飞回太白山,竟也觉得好累。我想早睡了呢。”说毕,还打了个哈欠。

白白起身,抱起爱妻,仿若怀中拥着的是无上珍宝。

额头在望舒颈窝处蹭了蹭,才把她放回床上。

宽衣熄灯。

白白靠过来,将她紧紧揽在怀里。

用小腿内侧皮肤不住磨蹭她的两条大腿——对于蛇来说,这个亲密的动作明白无误的意味着调~情和取悦。

如今虽已入秋,天气却还有几分燥热。

白白体温稍低,与他肌肤相亲,自然能感受微微凉意,并顺着血液流动至全身各处,甚是舒畅。

望舒的情感一向炽热,不遮不掩。

白白的腿一直不老实,她自然明白他的用意,没有任何预兆,小手猛地伸向白白小腹,他轻哼一声,按住她的手腕,身子一翻,严严实实的盖在了她的身上。

云翻雨覆,各自满意。

白白又把她裹紧,下巴顶在她的额头,“刚刚我对你隐瞒了些事情。”

“你想说内丹,”她从颈上拎起那块黑色墨玉,“我一直做梦,都是你和我前几世相处的温馨片段,就是这个的功劳。还有延寿避祸的功效,这个你之前就提过。”

——谁能小视心理暗示的作用,何况是这种从出生开始,延续一生的。

“其实,我宁肯耗损千年道行,也要将它放在你身上,随你转世,是我自私。亲眼所见羲和的苦痛,我……也会胆怯,诚心希望自己不会重蹈他的覆辙。”

她猛地抬起头,盯着他。

“羲和是不是能记起往事,或是容月无论如何努力修炼,有这块内丹在,他们恐怕都争不过我。但若你升仙,我这块内丹必定无法再留在你身边。”

原来从一开始,羲和与容月,就没能行舒站在一个起跑线跟前。

望舒沉默。

她只觉得自己闭口不言的这段时间里,身边男人的体温越来越低,心跳却开始急促。

她叹口气,道,“我爱你,总不是你强迫的。这点我自己很清楚。”又伸手戳戳行舒脸颊,“你们神仙活了这么久,只悟到这个境界?一天到晚东想西想,自寻烦恼。”

这回换行舒哑然。

“可见,以己度人也未必多明智。”望舒毫不客气,将大腿架到夫君身上,“我哪管得了那么许多。总之嫁你我感觉挺好,下辈子如果你还出现,那依旧会嫁。”

白白直接将脑袋埋进她怀里,动作太快太猛,竟吓了她好大一跳。

“前世这些话你对我说过没有?”她扯扯夫君细滑如丝的长发,问。

“没。”他有些闷声闷气。

“胆子小,不敢说?”

“嗯。”

“那时就担心我经不住诱惑升仙而去?”

“一直都在担心。”

打破男人的心理防线,撤去他的伪装,他就会变回孩子,有问必答,乖巧可爱,而无论他的年纪和身份。

她登时忍不住大笑,连小腹都在不停颤抖,白白枕在她胸前,沮丧得蜷起身子。

“我可一点也不羡慕你们神仙。人有喜怒哀乐悲欢离合,当了神仙就没了么?”她随手划拉下夫君那张俊脸,“不对,神仙有定力的嘛,不会为小事动心动情,不过,若是真上了心,纠结在意的时间也远比常人久吧?”

“嗯,我就是例子。”

她越发觉得白白太有团队配合精神,“那你说作神仙有什么好?”

行舒将手搭在她腰上,又没答话。

“将这些旧事旧情一股脑丢给你,然后我自己潇洒没负担的去死,我这不也是种自私么?”

了却大半心事,后半夜两个人睡得都极安稳。

第二天中午,九暄拉着青岩、青涵一同前来蹭饭。

饭后依旧是青岩去洗碗。

望舒在院中树下扯住还在晒太阳的九暄,笑嘻嘻道,“有喜事可不能瞒着。”

九暄毫不含糊,指指院子另一边正在背着手,用风镰术翻整草药的贤夫白白,笑道,“你昨夜怎么把他治好的?”

小姑娘叉着腰,“我现在才发现你们几个为啥能是挚友,同舟共济,不离不弃了。”

“莫非是俊俏?”出屋转成取水果的仲晨忽然靠过来,笑笑,“我猜望舒心里想说的是厚脸皮吧。”

“肤浅。”望舒翻翻白眼,“我哪有那么口下不留德,我刚刚只想说你们都是小心眼的。”

“不会吧?”泰平手里攥着一颗红苹果,翩然飘近,“我记得最近没有得罪过望舒你啊。”

她越发觉得,泰平若是毒舌起来,这可算上仙中的高高手。

她有些恼火,抢过泰平手里苹果,随手往远处一丢。

忽然凭空蹿出一道白影,跟着咕噜咕噜滚跑的苹果飞到墙角。白影忽然扩大,其间慢慢现出还存留着尖耳朵的小狐狸青涵,他低下头,盯了那只苹果半天,还嗅了嗅,才用手捡起来,走回望舒几人身边,谄媚的把水果递了回来。

——青涵,你真的是只狐狸么?

晚上,全家人凑在一处乘凉。

还在谈笑间,一抹乌云遮住天边明月。

仲晨揉揉太阳穴,“贵妃娘娘终于要来了。”

望舒显得很兴奋,“我没见过这位前舅母,虽说如今我仍然该叫她舅母。”

平阳公主不以为然,“望舒,重华哥哥都说过了,见了她你兴许会失望。”

白白拍拍爱妻的小手,“元公子来了。”

话音刚落,身边便多了个半透明的美男子。

平阳见了自己的“重华哥哥”,脸上立即犹如桃花绽放,红艳非常。

望舒起身,也道,“舅舅。”

一阵阴风袭来。

凤凰随手布出一个结界,挡下这最初的一击。

仲晨立于院中,朗声道,“贵妃娘娘,已然驾临寒舍,何不就此现身?”

又是一阵阴风吹过,一个红衣女子立于半空。

她约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打扮得体,容貌清秀,总体也算上等之姿,但无论哪方面都远远不及望舒身旁的美艳逼人的平阳姨母。

“元重华,”女子冷笑,“你找了救兵便真的以为我奈何你不得?”

舅舅并不辩驳,只微微一笑。

“你这逆来顺受的个性,根本不是男人,难怪重洛总是看你不顺眼。”

望舒诧异,悄声对夫君耳语,“好大的怨气,她本是舅舅的正妻,怎么害了自己原本的相公,倒还挺有道理呢?”

“你这妖女,害了重华哥哥这副模样还对他不敬,又祸乱宫闱,昭淮也为你所害……”

“平阳,你有资格指责我?”女子阴阳怪气,“若不是你凭着身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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