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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系演义-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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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的呀。不过,由于才庸性缓,就象他是你的两臂,一举一动,本来是应听头脑指挥的,而也确实是听你的命令的。但由于受了才力的限制,你命令他两臂同时动,并在一定的时间内向着一定的方向达到一定的距离,他动是动了,却只动了一臂或则两臂都动而动得极慢,甚至有时迷失了方向乱动起来;在这样的情况下,在他以为是听命的了,而在你则看他不听指挥,甚至认为他是有异动的嫌疑了,然而他确是对你忠诚的,这就是敬之近来行动失当和犯错误的病根所在。所以,我敢保证他是不会有异心,更不敢有异心。”
  “嗯,嗯,这个这个,那就好。”蒋介石那冷若冰霜的脸上,这下总算有了笑容,“那我就等他的拥戴电了,你回去告诉他,今天就发,立刻就发!”
  “介公放心,这个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李仲公见蒋已转圜,忙站起来告辞。
  李仲公不敢怠慢,从黄郛家里出来,便径直奔环龙路何应钦的寓所,见何去了。
  却说何应钦本在津浦路南段指挥作战,已把孙传芳军队的攻势扼制住了,正缓慢地向津浦线北段推进。但他近日来却总感到精神恍惚,如坐针毡,半夜里不断为噩梦惊醒。有一日,他在总指挥部里闷坐,忽听得一声枪响,仿佛子弹已穿过他的胸膛,他仆地而倒,双眼一闭,以为这下死定了。但当卫士把他扶起时,他从头摸索到脚,这才发现自己身上无伤无血,他忽地猛叫一声:
  “有刺客!”
  何总指挥这一惊叫,吓得卫士们立即四下搜索,但连刺客的影子也没发现。原来,刚才那一声枪响,是大门外的一个岗哨不慎走火,子弹是朝天上飞去的,什么损失也没有。何应钦因怕蒋介石派人来行刺,想得多了,也变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了。随着蒋介石在上海与汪精卫勾结,蒋、汪合谋成功地召开了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预备会,蒋介石复出的呼声更是甚嚣尘上。何应钦惊恐的程度,更是日胜一日,简直弄得他食不甘味,夜不能眠了。好在他手下的两个军长刘峙、顾祝同对他还很服从,刘峙虽然北伐时跟随蒋介石打到武昌城下,后又转战赣浙沪宁,但一直很听何应钦的话,他在何的面前和在蒋的面前一样,只会说一个“是”字。顾祝同因在北伐时跟何应钦由粤入闽,进攻北洋军阀周荫人部,打到福州时,何将顾提升为第三师师长,后来打到南克,蒋介石下野,何应钦与李宗仁、白崇禧联合抗击孙传芳渡江大军,何应钦指挥顾祝同的第三师参与龙潭之战,顾祝同作战颇为卖力,何与顾之间关系更为密切。何应钦深知蒋介石不甘失败,必将卷土重来,欲从他手中夺走这支部队,因此在蒋下野后,何为了培植自己的势力,乃将刘峙、顾祝同分别提升为第一军和第九军军长。由于何应钦为人随和,涵养又好,部下也多愿意跟他。何应钦正以顾祝同的第九军为核心,拉拢刘峙,暗中建立“何应钦派”的时候,蒋介石亦通过朱绍良,频频活动,也在拉拢刘、顾及其部下将领,何应钦预感到来自上下的两股压力,弄不好,不仅部队抓不住,而且脑袋还得搬家。他除了整日喊:“墨三,墨三①”外,便是“经扶,经扶”了,那模样儿,颇象黔桂一带乡下的老婆婆,听说孙儿在外受惊吓掉了魂儿,便在黄昏时分,一只手挽孙儿,一只手持捞绞②,一边不断呼着孙儿的名,一边不断向路旁捞着,欲将孙儿之魂“捞”回。墨三和经扶虽仍象过去一样听话,但何应钦总感到自己的脊梁骨软塌塌的,那失掉的“魂儿”似乎总难附体。他这才想起,强硬的李宗仁和多智的白崇禧不在身边,无人替他出主意下决心。此时,李、白远在武汉,虽然已将唐生智打垮了,但恐怕两湖善后和广东张发奎的问题,也够他们伤脑筋的了,李、白自顾不暇,又怎么还管得了何应钦呢?何应钦这下更慌了神,虽有听话的墨三和经扶跟着,但无奈他生来就胆小,总依赖别人为他撑腰壮胆。墨三、经扶虽壮胆有余,但撑腰不足,放眼当今中国的军、政界,能给何应钦撑腰的只有蒋介石和李、白三人。如今李、白远征鄂湘,蒋介石在上海对他虎视眈眈。何应钦一时没了主心骨。他的秘书长李仲公是个颇具政治眼光的人,他看准了蒋介石将很快重新上台,何应钦如果再徘徊观望或有阻蒋复职的举动,必将吃大亏,甚或把命也要送掉。他便趁机劝何,到上海去住几天,看看风向,由他去跟蒋打打交道,观察蒋的态度,再作决定。李仲公此举,实质上是把何应钦往蒋介石这头拉,促成蒋、何再度合作,使蒋顺利复职。何应钦正在四顾茫茫之中,又拿不出一个象样的主意来应付时局,便只好同意到上海去看看再说。到了上海,何回环龙路寓所,李则去黄郭家渴蒋。正当何应钦那心中象十五个吊桶打水―七上八下之时,李仲公回来了。何应钦忙问道:
  ①顾祝同字墨三。
  ②一种捕捞鱼的工具,网袋状,有长柄。
  “蒋的态度怎样?”
  李仲公早已想好了应对之辞,坐下后便说道:“介公仍象过去一样信赖你。他在与我谈话中,历述了从平定商团叛乱、讨伐刘、杨和两次东征特别是淡水、河婆、惠州诸战役中他与你同生死共患难的情景。”
  “哦,难道他对我一点疑心也没有?”何应钦知道,蒋介石平时总是嘴上一套,心里一套,嘴上那一套是专讲给别人听的,内心那一套才是他要真正做的。
  李仲公既然能说得蒋介石转怒为喜,也更能说得何应钦转忧为喜,他说道:
  “即使他对你有些疑心,我看也不要紧,你同他毕竟有一段深厚的历史,而他又是一个重感情利害的人。他的脾气你是知道的,爱之加膝,恶之坠渊,是说得出做得到的。既然他存在一天,你没有把黄埔军队拿过来的把握,那么,你要同他斗,是斗不赢他的。还有,他对你猜嫉最不放心的是你与桂系的关系,我看,对此事你今后必须善处……”
  李仲公的话,软中带硬,硬中有软,软硬兼施,他忽儿站在何的立场说话,忽儿又站在蒋的立场发言,把何应钦的处境说得明明白白,利害析得透透彻彻。何应钦又偏是个遇事缺主心骨之人,听了这番话,那平平的额头一时皱得把那副宽边黑框眼镜顶起老高,沉吟半晌,他才很费踌躇地问道:
  “蒋想要我做什么?”
  “他专等第一军将领们的拥戴电,冯、阎都发了,你何以还未发?”李仲公看着何应钦那窘态,仿佛是一个才智平庸的学生,被一道普通的考题难住了似的。
  何应钦挺了挺身子,那皱得高耸的眉头立即消下去一大半,他和汪精卫、李济深一样,很知道蒋介石想从他身上得到什么。但是,何应钦又和汪、李不同,汪、李有求于蒋,而现在何应钦不求蒋,而是蒋有求于他,只要原第一军的拥戴电不发,蒋便进不了京,复不了位。想到这里,何应钦便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就不象他那一套独裁专制的作风,第一军发拥戴电,我得先问一问墨三、经扶等前方将领,因为他们还没有这个表示,故而未发。”
  李仲公明白何应钦想在这个问题上拿一把,但是,如果第一军的拥戴电再不发出,不但他无法向蒋交待,而且何应饮很可能会招致杀身之祸,他只得把话进一步挑明了:
  “上次因为白健生逼他走时你未曾支持他,他已经对你有所不满了,现在你的拥戴电如果再迟迟不发,岂不更增加了他对你的疑心?黄埔军和你都是他的灵魂,你发电还要征求将领们的意见,这个理由,怎好拿去回复他?”
  “唔——”何应钦既不愿马上发拥戴电,一时又找不出有力的理由来。
  “我看,你今天必须把电发出才好,否则就……”李仲公盯了何应钦一分钟之久,才悄声说道:“上海这个地方,你当然明白,帮会势力无孔不入,杀人绑票,打黑枪,蒋在上海有很大的潜势力,黄金荣、杜月笙、虞洽卿、杨虎、陈群……几乎都是蒋的师兄师弟,只要蒋给他们一个眼色,你就不好办啦!”
  何应钦马上慌了神,他对这十里洋场上的帮会流氓势力,本就怀有几分恐惧,现在孤身一人进入这虎口狼窟,老蒋如果真要他的命的话,简直比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他后悔此时真不该来上海,如果仍坐在徐州他的总指挥部里或者在南京,便一切都保险点,有事时,叫声“墨三”或“经扶”,也可壮一壮胆。可现在……他感到失策了!他首先想到的当然是保全生命安全,留得青山在,哪怕无柴烧,何应钦本也没有什么是非原则,更何况他也确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来撑腰,就象一个生性懦弱的女人,需要一个得力的丈夫来主持家政一样。但是,何应钦毕竟是何应钦,这些年来,他的地位提高了,面子也越来越大了,要马上发一个这样的拥戴电,他觉得面子上总有些不光彩。李仲公对何应钦的心思,可谓了若指掌,他见何一时不开口,便说道:
  “总指挥,你还是和介公重新合作吧,他掌舵,你划船,谁也离不开谁。”
  “唔。”何应钦点了一下头,接着便慢慢地取下眼镜,习惯性地放在巴掌心掂了掂,他认为如果作为蒋、何合作的前提发个电报,欢迎蒋回来,自己面子上也还过得去。同时,他对政治问题也颇感棘手,目下全国混乱,政治斗争十分复杂,他确也难以应付,如果由蒋介石回来主持大局,他只负责统率黄埔军,则大权既不会旁落,他又可以省去许多麻烦事。至于他发了拥戴电,李、白会怎么对待他,这一点他倒想得颇为周到,无论蒋在台上还是台下,作为地方实力派的李、白都离不开何应钦,随着蒋介石的重新上台,蒋和李、白的斗争会更趋激烈,在蒋、桂的斗争中,何应钦将作为一个特殊的角色受到双方的拉拢和重视。想到这里,何应钦对李仲公道:
  “好嘛,就请你代我拟一电好了。”
  李仲公见何应钦同意发电,当下便将拥蒋电文拟好,交何审阅签发。
  以何应钦为首的原第一军将领的拥戴电发出后,蒋介石复职道路上的障碍又扫清了一个。但是,蒋介石还是不敢进南京去主持召开对他有决定意义的国民党二届四中全会。因为李宗仁、程潜、谭延辏д庑┣坑驳姆唇宋锒甲蚰暇鹣抵髁λ淙辉墩鞫跸妫辛粲猩倭坎慷幼ぴ┲校朗玖詈匾娴牡谒氖窍婢氤糖薄⑻费雨'等皆有关系,和蒋则无渊源,卫戍副司令周凤歧更不会欢迎蒋到南京去。何应钦在上海发过拥戴电之后,与蒋介石匆匆见过一面,便说值此非常时期,需回徐州去掌握部队,第二天便离沪乘车径奔徐州去了。刘峙、顾祝同的部队,全摆在徐州一带,沪宁线上没有蒋的部队。他也知道,目下何应钦最多只能做到发拥戴电这件事,绝不可能回师南京迎蒋上台。即使蒋介石能把刘峙、顾祝同的部队硬拉回南京实行兵变拥蒋,这也是下策,到时刘、顾的部队必将受到其他各军的攻击,胜败尚难逆料。即使侥幸得胜,李宗仁、程潜、谭延辏А⒗盍揖然嵯蠖愿墩欧⒖⒒歧飨枘茄⒈址ィ暇┍亟荼涑傻诙龉阒荨5搅四鞘保槭鹚抵匦律咸ǎ峙轮荒懿酵艟赖暮蟪玖恕5槭男鄄糯舐院土榛疃啾涞氖滞螅志侵换嵩诿娌勘砬楹脱源巧铣艘坏鹊耐艟揽杀取K幌嘈抛约夯崧涞酵艟滥前愕夭健�
  蒋介石只能通过和平的手段进入南京——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但是,谁有能耐把他请到南京去呢?眼下连一点希望的影子也捉摸不到,真把蒋介石和他的谋臣策士们愁死了!
  李宗仁偕程潜由武汉返抵南京后,摇摇欲坠的南京政府因多了两条巨大的支柱,又稳定了下来。李宗仁每日都到特委会、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去拜访谭延辏А⒗盍揖统糖薄K哉馊蛔匪嫠镏猩礁锩嗄甑墓竦吃希欠浅W鹬氐摹9鹁藿只ⅲ抢钭谌实淖芩玖睿只⒂衷抢盍揖刹浚嵌荚翘衷贝姆缭迫宋铩L匚嶂械恼偶獭⒆蘼场⑿怀帧⒕诱热耍比顺浦拔魃交嵋榕伞保且捕际亲匪嫠镏猩礁锩嗄甑墓竦吃希镏猩教址ピ揽酃保诱蕉衷芩玖睿槭还蔷诱窒碌囊幻文背ざ选K堑淖矢穸急冉槭希送艟篮秃好瘢挥兴芎退潜取=槭呔偎镏猩街饕宓钠熘模欢钭谌嗜茨艹晒Φ匕炎匪嫠镏猩礁锩囊淮笈狭绲侥暇├矗鹬愿呶唬陨媳觯镏猩秸饷娲笃欤坪醪⒉晃赵诮槭桓鋈耸稚希窃谑烦巧掀铩T厦歉吒咴谏希钭谌世显都剿牵懔⒄蠢瘢乔У某潭龋路鹚撬堑牟尉蚴粝碌囊晃唤臁H欢钭谌适悄暇┑牧榛辏堑痴淖罡叻⒑攀┝钫摺N耍壮珈较吕锵蚶钭谌蚀蚬桓銎奈谋扔鳎骸暗鹿戮宓氖焙颍炷耸亲畲蟮囊桓銎遄樱芩玖疃家芩埽亲芩玖钊纯梢悦罟けグ阉嬉饪缸撸 崩钭谌侍斯毙ΑW源永钭谌驶氐侥暇┳蚝螅匚帷⒐裾⒕挛被嵴馊看蠡饔终5卦俗似鹄础=幼欧直鹩谑率娜蘸褪眨⒊鎏址フ欧⒖⒒歧飨璧拿詈筒榘焱艟馈⒊鹿┑拿睢J雇艟老萦谒拿娉柚校坏貌惶油猓拧⒒埔捕虏慷犹油愀邸U饬降烂畹男Ч构硕阅暇┱坏貌还文肯嗫矗诙嗟脑厦俏薏痪妫馕环耆嗣娲中ΓУ孟笪淮蟾惫俚睦钭谌示褂腥绱说纳裢K遣唤皇毕肴敕欠牵蚱鹱约旱娜缫馑闩汤矗绻苡美睢资盗ν骋惶煜拢蛊湮宜茫拖竽茄笔奘τ靡桓咝”薇憧汕挂煌吠访褪ā⒍窕⑽约合准甲话悖歉檬嵌嗝淬獾穆蚵舭。】上В睢椎墓鹣稻铀涿陀谑ā⒒ⅲ撬潜救瞬⒉皇强晒┤怂姹阊毖登沟拿褪蓿壮珈歉瞿源镉制白殴苤佟⒖酌鞯木诤凸罴疲馐乖厦窃诰镜孟肴敕欠侵啵植幻獠黄糟泻筒豢擅吹目志濉�
  何应钦迈着八字步,小心翼翼地来见李宗仁。进得大门,那两名岗兵即致持枪礼和注目礼。这普通礼节,何应钦早已司空见惯,但是当哨兵“咔嚓”一声立正时,竟吓得他心头一阵打忐:“李德邻会不会扣留我?”他来南京见李宗仁,本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及待进了李的总指挥部,又后悔不该自投罗网。他这次听李仲公的话,只身到上海,结果受了蒋介石的挟持,勉强发了那份心不由己的拥戴电。他离开上海,经南京回徐州去,本可不惊动李宗仁的,但在车上,他一直矛盾重重。鉴于他与李、白现在和将来的关系,他不得不和李宗仁打个招呼,诉诉苦衷,表表心迹,他的那个拥戴电实在是迫不得已而为之的,请李、白谅解,今后仍可继续合作,以便为自己留下条后路。特别是在蒋介石入京复职之前,他必须这么做,才能得李、白的谅解。但是,他又疑虑重重,心神不定,李宗仁会不会指责他背叛他们之间的盟约,单独拥蒋自重,破坏南京的局面,并以此为由扣留他?他思来想去,认为大概不会,一是因为李宗仁为人较为宽厚;二是在对付蒋的复职斗争中,李、白仍会抓住何不放;三是如李宗仁真的扣了他,墨三和经扶也不会罢休的,目下李、白正为湘鄂粤及蒋复职之事而焦头烂额,岂可在南京扣何而为自己添麻烦。他在火车上,曾几次象卜卦似的把鼻梁上那黑框宽边眼镜取下来,放在巴掌心里掂了又掂,反复权衡,才决定来见李宗仁的。
  李宗仁的客厅里摆着几盆生机勃勃各具特色的梅花,飘逸着淡淡的幽香。李宗仁拉着何应钦,不谈党争国事,却先看梅花。“何敬公,这株是绿萼,开花时花的萼片为绿色,花瓣雪白重瓣,极香,为珍品,可惜你来得早了几天,还赶不上开花。”
  “唔唔,好花好花!”何应钦有点心不在焉地点着头,他不知李宗仁为何在日理万机的情况下,竟还有此闲情逸致。
  李宗仁接着又向何应钦介绍了“骨红”、“照水”、“龙游”等几种高级品种,最后,他指着一株花蕾初绽的梅枝,对何应钦道:
  “何敬公,刚才你看到的几种都是花梅,只有这一株与众不同,它是果梅。”
  “唔唔,还能结果呀?”何应钦虽然心不在焉,但在李宗仁饶有兴味的介绍下,倒也有了几分意趣。
  “果梅花多单瓣,花后结果,‘望梅止渴’,就是这种果梅。”李宗仁笑道,“你在上海一定见到老蒋了吧,他想来南京复职,就如‘望梅止渴’一般,如果有人再去上海,我准备托他送这盆果梅给老蒋。”
  何应钦听得此话,竟象当场被雷击了一般,浑身麻颤,他真后悔,不该来见李宗仁,想来此番是凶多吉少了。他定了定神才象个失了贞操的女人似的,巍巍颤颤地向李宗仁讲述起到上海如何委身于人的经过。没想到,李宗仁倒颇有大丈夫的气概,他不但不指责何应钦“失身”,反而哈哈笑道:
  “北方冯、阎都已发了拥戴电,你和经扶、墨三都是他的旧部,不发,面子上也说不过去的。”
  “德公,是的,是的!”何应钦见李宗仁不但不诘究他的“失身”问题,反而宽容大度地为他设身处地着想,心中顿觉如释重负,对李宗仁颇怀感激之情,赶忙声明道:“德公,过去我们怎么干,今后还要怎么干,我何应钦的为人,你和健生是知道的。”
  “知道,知道。”李宗仁又是爽朗地一笑,随即用眼盯着何应钦,说道:“你回去后,务必向墨三、经扶说清楚,南京绝不会变成第二个广州,凡存有张、黄妄想,汪兆铭复辟欲望之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宗仁虽然话说得轻松,但那话中的分量却不啻于十只沉重的铁拳,他明白无误地告诉何应钦:你“失身”于人可以,但要“再嫁”却不行。何应钦自然明白李宗仁之言的底蕴,连连点头说道:
  “德公只管在南京发号施令,徐州方面断不会有事。”
  何应钦辞别李宗仁后,不敢在南京稍作停留,即时乘车赶回徐州去了。他的总指挥部设在徐州旧藩台衙门,刘峙、顾祝同听说何总指挥由上海、经南京回来,知必有大事相告,便急匆匆赶到总指挥部来见何。
  “蒋总司令何日将返京视事?”顾祝同的脑袋到底比刘峙的脑袋灵活一些,他观察何总指挥的气色有些不对,那平日红光满面保养得极好的丰腴的脸膛上,似乎存有隐隐的一层晦色,便问道。
  “我在李德邻那里看到一盆名叫‘望梅止渴’的花!”
  何应钦由于对花卉毫无知识,又加心事重重,竟把李宗仁客厅中那盆果梅说成“‘望梅止渴’,的花”了。刘峙、顾祝同一听“望梅止渴‘四字,一时面面相觑。
  却说李宗仁自返京坐镇以来,不但全力以赴阻扼蒋介石的复辟活动,而且调兵遣将,同时发起讨粤征湘两大战事。广州方面,虽然汪精卫、张发奎、黄琪翔等核心人物的先后出走,政治上受到重大打击,但是新接事的第四军军长缪培南却并未气馁,他是张发奎的亲信,曾接替张任第十二师师长,是一员出色的战将。面对李济深的两路进攻,缪培南采取内线作战原则,退出广州,麾军西指潮梅,在五华县双头墟一带将陈铭枢、陈济棠的部队打得溃不成军,后来幸亏黄绍竑指挥桂军三个师和徐景唐师赶到,才扭转了战局。李宗仁见粤中战事已操胜券,而湘局却并不乐观,已退入湖南的唐生智部队,除原来的第八军、第三十五军、第三十六军外,又扩充了周斓部为第十七军,叶琪部为第十八军,总兵力约十二万人,由李品仙、何键、刘兴分别以第一、三、四方面军总指挥名义统率,宣称防止外军入侵,维持地方治安。对这支实力颇为雄厚的部队,李、白想收编,蒋介石欲染指,程潜、谭延辏б蚕肫窘韬先说墓叵的霉础R蛱撇课甯鼍欣钇废伞⒁剁髁骄ず土跣司氖Τち卫诙际枪阄魅耍耍睢自扇巳胂妫肜钇废伞⒑渭⒘跣说惹⑸毯推礁谋嗵凭共徽蕉煤系嘏獭5墙槭丛诖斯丶笨掏断乱恢遄印=吹界雅嗄暇桨芎螅鹣狄阎匦驴刂屏斯愣绻显俦还鹣刀崛。蛄焦恪⒘胶笃嘏潭冀楣鹣邓校睢妆嗟毓悖讯愿丁R虼耍槭说种乒鹁胂妫卸虾庇肓焦愕牧担灯蹬稍备跋胬L撇拷欤蕴撇拷焯岢龅耐馐【硬蝗胂婢常嫒酥蜗妫鲜≈飨上嫒说H渭疤凭慷痈谋辔母鼍糜芍醒虢蛹茫⒓床ξ迨蛟忍跫庞璩腥稀@钇废伞⒑渭⒘跣说燃槭逝档奶跫庞诠鹣档奶跫阃ǖ缇埠蚬竦扯焖闹腥峤饩觯缬星秩胂婢痴撸鲆晕淞Φ挚沟降住@睢着扇サ拇恚觳坏靡於怠6杂诮槭诤纤龅氖纸牛钭谌首匀豢吹檬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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