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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重拾芳华 by 慕白瑕-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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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
宋府侍卫赶紧道谢，引着两人就往前厅走去，找回五小姐老爷铁定要打赏的。
三人刚进了前院就听得远远传来了婢女的哭喊求饶声以及主人斥责打板子的声音。青荷想起几日前小芙被关柴房还饿了一顿的事，青荷内心一阵愧疚，连累无辜了。
是自己思虑不周，一直都以现代人的思维方式思考着这个世界。以为只要出走就能逃避封建束缚，以为宋府面对自己失踪除了张贴寻人启事也只能无可奈何。却忘了现时是封建社会，不是那个偷跑当玩儿的现代社会。
青荷自我厌恶的步出垂拱门，小小的身影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宋府众人的目光。宋安年跑前两步，着急的拉着她上下查看，宋夫人忙向卫兵打赏道谢，何如拧着手帕在一旁不停的哭。
青荷看着众人的摸样微微愧疚，自己不是他们的亲人，他们却是这具肉身的亲人啊，自己这样做何其自私。面对着宋安年的询问，她愧疚的低头，转眸间却瞥见庭前空地上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婢女小芙。
小芙被直接按扒在了地上，背部已血肉模糊，绽开的皮肉混着血水连着碎布像一堆被打烂剁碎的肉馅。她脸色惨白，手指在地上胡乱抓扣着，十指已是磨出了血丝，有一只手指的指甲生生被绞断，血肉模糊的手指抓在地上，拖着长长的鲜红的血痕。
青荷一进门，小芙犹如见到生机，用血肉模糊的双手划着地面爬了两步：“五小姐，饶命啊，救命啊！”
第7章 穿越时空 决定
青荷吓了一大跳，这是什么情况？！
第一次直面如此惨状，她哆嗦着双手拉着宋安年的衣袖：“父亲，怎么打成这样，快停手！”声音发着抖，语气含混不清。
“清婷？清婷别怕，已经回家了。父亲这就打死这贱婢给你出气！”
“都是这贱婢，居然敢私带小姐出府，还弄丢了小姐！”
“这种贱婢定要打死的，省得其他奴婢也跟着被带坏了！”
婢女望着众人呀呲欲裂，场景血肉横飞，众人对如此酷刑理所当然，庭院里混合着妇女的唾骂声，小芙尖锐的诅咒毒骂声，整个画面像是被放慢拉长的胶卷一样在青荷脑中扯过。
青荷像是被飞散在空气中的血腥气浸透，呼吸里满满都是这种令人几欲作呕的血腥味道，她觉得这个时空可怕极了，怎么会有活活打死人这种事？
青荷干呕着叫道：“呕，别打了，别打了。呕，不是她的错，不是她的错。”你们放过她吧，真不是她的错。青荷语调的含混怪异被干呕和颤抖掩盖住了。
宋安年拉着青荷的手：“清婷，这贱婢把你弄丢了，打死也是她应得的结果！”青荷只觉拉着自己的不是人手，而是散发着血腥味的可以任意剥夺人性命的侩子手。
她使劲的抽回自己的手，一个劲的缩到背后，脸色苍白的一个劲摇着头道：“不是，不是，不是，不应该是这样的！”眼睛却一直不敢看向婢女怨恨的双眼。
何如在哭泣的空档中望了青荷一眼，发觉她情绪不太对，赶紧向前对宋安年道：“老爷，清婷瞧着不对劲！啊！医师说过她头上有伤，不能受刺激的！”
“我要回家，回家，回家！”何如拉着宋安年的当口，青荷已缩成了一小团抱着头大叫。
“哇，老爷，清婷她肯定是走丢了被吓到了，你看她在胡说什么啊！”何如抱着青荷大哭。
宋安年赶紧让人请医师，宋府乱作一团。
“宋大人，令嫒的症状看着是头部的伤还没好又受到刺激所致。”医师淡定的掳掳胡须。
宋安年眉头皱着：“先生，清婷这样，这样，可有法子治愈？”这个女儿看起来像是魔怔了一般，昏迷中不断的胡言乱语，语调怪异得紧。
医师又淡定的掳掳胡须：“这个，老夫早前也说过，病人头部受伤，是受不得刺激的。如今只能开一些疏解郁结、调养身体的药调养着了，幸运的话过一段时间便会痊愈，不幸的话以后就……。”
宋安年的眉头深深的皱着，让奴婢请医师去隔间开药方。宋安年内心火气上涌，又不能诉说，只好大力一拍桌子：“医师都说了清婷不能受刺激，你们还在她面前吵成一团！现在清婷变成这样，你们叫我，叫我，你们真是气死我了！”宋安年又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眉头皱得都能夹死苍蝇了。
宋安年火气前所未有的大，妻妾们都不敢吱声，生怕成了出头鸟。
待宋安年灌了两杯凉水后，宋夫人试着开腔：“老爷，五丫头现在都这样了，你生气也没用，气坏了身子就不好了。医师既然说了有痊愈的可能，那我们就让五丫头好好调养着，说不准哪天就醒过来了呢。”语气小心翼翼的，“况且如果不是小芙私自带五丫头出府，也不会造成如今的状况，那个贱婢还是打死算了，省得看着污了眼！”
宋安年内心烦闷，可也无计可施，宋夫人的话听着让他心顺了不少。正如夫人所说，现时责问也于事无补，说不定好生调养着就能缓过来了，最怕就是在这期间出点什么差错。宋安年一颗心吊上吊下的，他挥挥手让何如好生照料就回正房了，眼不见心不烦。
——×——×——×——
青荷一睁眼醒来，入目还是那淡红色的金丝勾花蚊帐。
房间静悄悄的，她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换过。青荷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但鼻端似乎还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回想起昨天那一幕还是会不寒而栗。
青荷压住不断作呕的胃，她一把抓起案桌上的香囊按在鼻前，明知无用，却还是想用浓郁的香味掩盖自己记忆中的血腥味。
昏昏沉沉间她已听到小芙被杖责处死的消息。
这时候的奴婢大都是卖断终身和世代为奴的，小芙的家人早已寻不到了。就算是寻到了也不过是在别的府上做奴婢而已，父母是贱籍，世代都是贱籍，除非有主人家肯给你转良。不过有哪个主人会把自己的财物往外扔的呢，奴婢也是私有财产的一种啊。
青荷躺在床上卷缩成一团，脑海中纷纷乱乱的只有对不住这三个字。但她想不出除了生命，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弥补给另外一条生命的。而她不想死。
青荷脑海中纷纷乱乱，一会儿想到姐姐，一会儿想到枉死的小芙，一会儿想到自己如今的处境。
时间从静默中走过，青荷收拾心情，接受无可挽回、无可弥补的结果，静下心来想昨天失败的出逃。
不出门哪知道，荣兴城如此的大，自己几乎走断了这五岁小孩的小腿才寻到一个城门，而且还走错了！真是让众多小说和电视误导了，以为出个城就跟逛个花园一样简单！结果自己无计划的、莽撞的出去转了一圈，不但没有结果，还赔上了一条人命！
沉痛的事实证明了鲁莽和无知的坏处。
看来要出逃单是收刮首饰是不够的，起码要弄到能流通的货币，不然换不到钱也是饿死。再者还要带上地图，不然走岔了到深山老林给野兽吃掉了也是死！
还要弄到合法身份的证件，一路过关斩将也不是自己这个小萝卜头能胜任的。而且还要换几身平民的衣服，官家小姐的衣服太吸引官兵的注意。
哎呀，还要带上一个奴婢照顾生活起居，自己对解放前的生活完全不能适应！最好还带上侍卫，不然自己一个五岁的小孩，在街上一冒头，不马上就给人贩子相中了？
青荷越想越觉得可行，拿了剪刀细细的在床板上刻记了起来。这个这个要带，那个那个要拿，这个这个也不能忽略，那个那个也是必须的！
待雄心壮志一过，仔细再看了看“出逃必需品清单”，现代搬家也没这么繁琐过！
青荷扔了剪刀泄气的躺在床上，没钱、没身份证、没地图，自己一个小孩要什么没什么，贸贸然闯出去等待自己的不是死亡就是人贩子！难道自此便要困在这一方天地，从此只能看着四角的天空？
青荷恹恹的趴在床上，不去想这个越想越让人绝望的问题。但内心总觉得还有什么疏漏的，是什么呢？
啊！包袱！
青荷一掀被子坐起，是了，包袱去了哪里了？那可是铁板钉钉的罪证！最少也是个偷窃罪！青荷脑袋一阵晕眩，不知是内心惊恐还是起床太猛。
在皇城的门前她记得自己还牢牢的抓着包袱的，在那之后呢？她想到当时不能出城，内心又惊慌又绝望，定是那时候弄丢了。
玉皇大帝，我虔诚的向你祈祷，请你保佑这时候雷锋叔叔还没有量产，那点财物就让好心人“借”了去吧，不用还了，真的不用还了！
“啊，五小姐，你醒了！你在干什么呢，地上凉，你身体还没好，快躺到床上去！”小莲一进房就看到青荷诡异的双手合十跪在床前。
青荷恢复面无表情的转头望向小莲。
小莲吓了一跳，五小姐莫非真的魔怔了？
青荷清楚的望见小莲眼中的恐惧，她内心在悔恨，大家明明口音都不对，自己昨天开什么腔啊，直接上去救人就好了，现在肯定会被认为是妖怪附身的！
青荷内心纵是波涛汹涌面上也是不动声色。
小莲只是个二等婢女，胆子与脑袋成正比。她哆嗦着将青荷扶上床，幸好青荷顺从的躺上了床。
小莲抖着勺子试探着喂药，那个战战兢兢的样子看着青荷都不忍心，也就顺从的喝药，将试探的心思全都收起了。
小莲顺利的喂完药，大概是青荷的顺从，她这时也不怕了。她平时是个闲不住嘴巴的人，这时气氛静谧，她便开始絮絮叨叨的说一些八卦杂事，也不管一个五岁的小孩听不听得懂。
喂完饭，收拾完毕后，小莲端着托盘正要走出房间，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对青荷道：“五小姐，小芙现时也醒了，老爷怕你记挂着耽误了调养，特地让小烟来荷院说了一声。”
原本一直面无表情的喝药吃饭的青荷闻言便一下拉住了打算离开的小莲。小莲冷不丁的被拉住也吓了一跳，回头瞄了两眼，却见五小姐睁着清明的双眼望着自己，神色比刚刚似乎好了许多。
小莲压下内心的忐忑，回身放下托盘道：“五小姐还要点什么呢？”
她见青荷不开口，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只盯着她看，不禁觉得气氛阴冷恕�
青荷内心也在焦急，她不能开口，该如何让小莲带自己去看小芙呢？她只好指指托盘和小莲的衣衫下摆。
小莲迷糊了，她试着开口：“五小姐还觉得饿？”
青荷摇摇头，再指指托盘和小莲的衣衫下摆。
“五小姐想换衣服？”
青荷再摇摇头，重复着刚刚的动作。
小莲更迷糊了，她低头望望自己的衣服再望望桌上的托盘自语道：“难道是下次不让我再送饭食？”
小莲刚说完便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扯得更大力了，她抬头便见到青荷频频望着门外，小莲见此便问：“五小姐是想让别人来伺候？”
青荷内心纠结，是点头好呢还是摇头呢？点头的话会不会被认为是压榨劳工的吸血鬼？但是如果摇头的话小莲会不会越猜越远？
一闪念间，青荷点了点头，再摇了摇头。
小莲顶着一头雾水问：“五小姐难道是想见老爷？”
青荷索性站起身，她扯一扯小莲的袖子示意她往屋外走。经多次验证，她终于证明灵犀这种东西的确不是随便两个人就能拥有的。
第8章 宋府生活 冰食
小莲被青荷扯着袖子出门，她路上还在不断猜测着五小姐究竟要拉自己往何处。
青荷停步在了后院门，一门之隔便是后院，宋府的下人的集体宿舍。青荷松开了拉着小莲的手，她转头望向小莲示意，这下终归应该明白了吧。
小莲不负众望的问道：“五小姐是担心小芙吗？”
青荷舒了口气，终于达到目的了，她点了点头。
“五小姐不用担心，老爷请了医师来给小芙看伤了的！医师说只损了皮肉没伤到筋骨，十天半月便能好了！”
青荷不信，她用怀疑的眼神望着小莲。那天她明明看到小芙背部都是血肉模糊了，只差一口气便去了半条命，怎么到了现在就成了只损皮肉了？
这么想着，青荷一闪身便进了后院，直往奴婢的住所走去。小莲忙追着青荷入后院，，嘴里还在喊着：“五小姐，这是后院，下人住的腌渍地方你怎么能进去！”
青荷充耳不闻，一间间房间的翻找着。小莲不得已带着青荷来到小芙的房间，嘴里还在念叨着：“五小姐，千万不要让老爷知道你来过这里啊，不然老爷该罚我了。”
青荷眼神微微一暗，是了，官邸规矩多，自己又思虑不周了。
房内浓重的药味混合着汗味和人体分泌的油脂味，在夏日闷热的空气里让人觉得更难以忍受。青荷伸手挥挥空气便去将关着的窗门打开，房内有四张床和一个柜子，小芙便趴在靠里的一张床上。
青荷走过去坐在床沿，小芙似是睡得不踏实，床一动她便醒了。小芙睁眼，见到坐在床头的青荷便吓了一跳，她一动便扯动了背上的伤口，她抽着气道：“五小姐怎么来了？”
青荷庆幸的望着小芙苍白的脸，幸好，这次不是无可挽回。
青荷用手压住想爬起身的小芙，在她手背上拍几下再摸摸小芙的头，她不能开口便望向小莲，向她示意。
小莲难得会意了一回：“小芙，五小姐可担心你了，刚醒了便来看你了！你要好好养伤，指不定之后老爷能让你升上一等婢女到小姐身边伺候呢！”
小芙便摇头边抽气道：“五小姐来看小芙是五小姐对小芙的恩德，留小芙一条命就是老爷的慈悲了。小芙也不指望着能升得一等婢女，五小姐身边毕竟有小花姐在呢，小花姐是老爷亲自寻回来的，只怕寻常一等婢女也比不上呢。”
她未经禀报带小姐上街本就是过错，把小姐弄丢更是错上加错，如今小姐居然来这么腌渍的下人房看望她，就算内心真有一丝埋怨也消散了。
青荷此时却庆幸自己不能言语了，小芙所说的人事她大都没听过，只好再摸摸小芙的头，从怀里拿出五小姐珍藏的糕点和荷包送出便离去了。
走出小芙的房间，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青荷回望着在浑浊的房间内挣扎着生存的女子。
比起自己追求的飘渺的自由，那个连生命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女子比自己实际许多。或许，在这个时代无知便已是一种幸福，不知就不会去想，不想就能多满足一点。
谁说生命可贵，若为自由却可抛弃？没有了生命，用什么去感受自由呢？没死过的人不知道，在死去的那一刻，世界都是虚无的。可是死去的人再也不能告诉你，死亡是多么的可惜，你将听不到风声，看不见白云，摸不到你最爱的人。
留下来也不一定就是最差的选择，就像是一只被关在笼子里被迫唱歌的小鸟，虽然没有了自由，或者还要应付顽皮的小孩的恫吓，但总算是衣食无忧，总算是留得一条性命。
在自己羽翼未丰之前还是留下来吧，毕竟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青荷一步一步的走离后院，心里下着最终决定。
以后，我就叫做宋清婷。
——×——×——×——
中午热辣辣的阳光照入院子，灰白的地砖被阳光晒得冒出一层层的热气，反射的阳光都能晃花人的眼。夏蝉聒噪不停，叫声满城连成一片。
宋清婷站在房门前，认命的结束了穿越两个月以来的回忆。
真是混吃混喝等死的人生！
宋清婷没顾婢女的拦阻，搬了个小凳子到屋檐下蹲坐着，望着小院子里郁郁葱葱的树木发呆。
日头热辣，就算坐在屋檐下也能射得人的脸燥热。宋清婷用手捂捂发烫的脸，内心却还是一片冰凉。
虽说作了留下的决定，但如今自己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又算得是什么呢？
终日昏昏噩噩、无所事事。
从前的世界，虽最终带着满目的仇恨，但至少还能在姐姐坟前送上一束百合。
今后没人扫墓，姐姐的坟上会不会一年比一年荒凉？如今自己困在这个世界，只能祈祷路过的人看在墓主人如此美丽的份上，献上多余的一朵白花，让丽人不要太凄凉罢。
午食后何如又到别的院子串门去了，整个荷院冷冷清清的。不过，这正合宋清婷的心意，如果站在身后的婢女也走掉就最好不过了。
身后的婢女仿佛知道她的心声，转身走出了荷院。
宋清婷望着婢女娇小的身影，她便是五小姐的贴身婢女了吧？
看着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难不成十二三岁便开始陪伴五小姐了？
若是如此，她定要在她面前小心一些了，不能在最了解五小姐的人面前露出马脚！
宋清婷也没能单独呆多久，过了一会儿婢女就回来了，手上还端着一个带盖的铜碗。
宋清婷被关得恹恹的，现时对什么也提不起好奇心，况且不用想也能猜到那是什么，她便连看都没看一眼。待婢女坐在她面前，呈上手上的碗，宋清婷勉强提起精神，抬手打开了碗盖。
碗里盛着的是一碗冰食，碎冰冒着阵阵寒气，上面浇了一圈糖汁。
手中摩挲着凉凉的碗盖，宋清婷不禁起了探究的心思。
冰食在古代是一种贵族食品，只有王公贵族才有资格享用，自己的父亲是六品朝廷命官，也勉强够格。
不过，缘何自己这个庶女也有资格享用？而且一享用就是一个月。据她所知，庶女的地位可不怎么高。这由婢女们对小主人的态度中可见一斑。
宋清婷重新盖上碗盖。
她等了不到一刻，母亲果然颦颦婷婷的回来了，循例的，她身后没有跟着婢女。
何如刚进荷院，便看到小花手上端着的铜碗。她微笑着柔柔走到屋檐下，用手帕擦一擦眼角泛出的泪花。
宋清婷站起身，无言的跟着何如走进了房间。她们相对坐在桌子前，小花将冰食分成了两碗。
何如一手捧着一碗冰食，一手不断的在擦眼泪：“婷儿，我就说嘛，你父亲心里还是有我的。”
宋清婷只吃着冰，没有回话。
何如似乎也习惯了自己女儿最近的沉默，她自顾自说道：“这么精贵的东西他也舍得天天送过来，夫人那里只怕还没能天天吃到呢！”
说完她放下捧着的碗，尝了一口冰。冰水顺着喉咙而下，冰凉的感觉衬托着院外的噪舌的蝉声，说不出的冰凉舒爽。
宋清婷闻言手中一顿，口中的冰凉感觉突然转化为阴寒。事有反常必为妖！
何如又忆起往事，她停下了手中的调羹道：“六年前也是这样热辣辣的天，我怀着你的时候还住在城南的别院里。我曾经以为你父亲许我进门伺候就是我最大的福气了。”
说着，她眼里又泛起了泪花，“那时候我刚生了你，只可惜你不是儿子，不够格入族谱。但老爷却不顾家人的反对，硬是娶了我进门做妾！”
她擦擦眼泪，继续道：“不过，进府之后的日子却不如我所想。我虽然有着妾氏的名号，可是，这五年来，你父亲一直不怎么踏进荷院！若不是他这些年里一直往荷院送精贵的物事，我简直要以为他心里面已经没有我了！”
随即她又咬着下唇道：“我知其实老爷心里有我的，夫人看着大方威严，却是善妒，处处阻碍老爷来荷院！”
宋清婷吃完冰，没理正在自怜自哀的何如，重新走到屋檐处坐下。
何如见此便擦擦眼泪对婢女小花道：“小花，这都一个月了，五小姐还是这样不理人吗？她最近有没有说过话？”
小花指着自己的嘴巴再指指宋清婷摆摆手。
何如看着面前这个哑巴婢女，再望望屋檐下同样哑巴的女儿，眼泪禁不住又流了出来：“我可怜的婷儿，才五岁就落了水，遭此横祸就算了，还受了刺激，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上天怎会如此不公！”
宋清婷背对着何如坐着，被何如悲悲切切的哭声弄得寒毛倒竖。今早医师已来过，诊断说自己已完全康复，至于不开口说话，可能是吓到了。
宋清婷固然心情不好，但也没有差到装哑巴的份上。问题是，她根本不能开口，因为，自己那一口标准的普通话一开口就会露馅！上次开口语调怪异，聋子也能分辨得出，但当时情形混乱，别人也以为自己受刺激了，往后怕不会如此幸运了。
自己人生地不熟的，总要小心些好，还是装作哑巴最安全！
两母女一个发呆一个哭哭啼啼，没提防掩上的院门一下子被人打开。
“母亲，我就说了，大白天的还关上院门，她们肯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个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女娃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带着人赃并获的得意嘴脸。
第9章 宋府生活 风波
“母亲，我就说了，大白天的还关上院门，她们肯定是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一个脸上还带着些许婴儿肥的小女娃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带着人赃并获的得意嘴脸。
随后一众奴婢们簇拥着宋夫人走了进荷院。
院内的人都吃了一惊，宋清婷初来乍到，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事，何如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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