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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布裙-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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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女们便先取出一只伽楠木掐银丝寿字大方盒,打开来,里头两只匣子,一只掐丝珐琅福寿康宁字方匣,上有签子标着“澡豆”,侍女未动。又有一只行云纹紫檀匣,上头标着“药脂”,打开,见里头分夹层,最上层四枚牙筒,一般儿的五寸长短,指头粗细,分四季题颜,第一枚淡青色,刻春原新草图,又有蚊足般“辛夷”二字,打开,乃是辛夷香;第二枚作湖碧色,接天莲叶中点数茎嫩荷,是薰陆香;第三枚枚踯躅色,刻画驿道山墙、槲叶枳花,为沉香;第四枚伽罗色,作雪景梅枝,却无香——前三种香气俱为君子喜用之香,尤怕云剑军中不便带香气,特备了第四支无香的。四枚牙筒尾部俱穿孔,可系于带上,不系带也可直接置于囊中,供系绊的细绦带与供放置的绢囊也已备在旁边,小囊俱只有筒子这样大,素色暗花,沉着可爱。

    口脂之外,另有熏衣香,无非蘼芜芝兰、流黄郁金等物,盛玉盒中,各各标明,这是第一层。

    打开第二层,乃是两只金装象奁,一为发泽、一为面药,打开来,每只象奁中各有一只暗花蝠来银盒,一盒微作白檀香、一盒无香。面药却作了一大一小,小的是备人随身携带,也配有绢囊。

    往下第三层,乃是双鸂鶒鎏金盒,盛的是涂身香脂,量更大,故占了整整一层。一般是备了两种可取用的。

    这三层看下来,云华心服口服,七王爷嘻嘻笑,看滤纸上牛脂过完了,亲自移开漏斗,吩咐两名侍女:“待这凝好了,也装进去。”

    盒子满满当当,几乎是量着做的,多一个指头都难,怎的再塞个蚌盒进去?侍女却毫无异议。便躬身道:“是。”

    云华自己害臊,摇头道:“你备得好,我的就不要了。”

    “我的不过是照常例置办。你的有心意在。不一样的。”七王爷道,“放进去罢。”又笑道,“不过衣服算了罢!这么细的针,我看着都伤神,一点一点缝过去。要什么时候?你看我这些衣物,尺寸都不错的,就这草上霜骑马褂子,是我新得的,割爱给云剑兄了,稍微宽短些。因为是外褂,也不太要紧罢,皮毛是真好。你瞅瞅,再冷也扛得了!可以放心了罢?”

    这还真……叫人放不了心。

    他为什么知道云剑的尺寸、为什么肯把那啥啥都割爱?喂!

    “纯友谊!”七王爷像是云华肚里的蛔虫,立刻举手辩白,“云剑兄天上神将,我只有仰慕效力而已。别的没有的。”

    他要真有什么别的……其实云华也没有资格过问。

    七王爷忽道:“我还给你准备了个礼物呢!”便在袋子里掏。

    云华不免好奇,呆呆等着。猜他到底带了什么好东西。他边掏边道:“还记得我在锦城别馆那儿带你私奔,那时你手上戴的戒子?”

    云华心往下一沉。

    “你真笨啊,把它掉在地上了!亏我于美人儿服饰上记性最好,见过就认得,给你拣回来了!”七王爷在袋里掏啊掏,献宝一样把手伸到云华面前,摊开——呀,没有!“哄你的。”七王爷还是笑,如从前一样温和。温和中,沉沉的、如雾中山岳一般的气势,已然逼了过来。

    能叫皇帝放心宠爱至今的王爷,又怎会真憨。

    云华低头,一直低头,无辞可砌、无言可对。

    “你真是太老实了。”七王爷柔和的抚摸她的面颊,“笑一笑!我不想看见你这样,像花还没盛开,就冻住了。我不想作你的冬天。”

    那他想怎样?云华心下惴惴,七王爷拉她手,道:“没事了吧?来!”

    云华只能随他去。

    她想起血洗京都的一夜,雪宜公主也牵起她的手,跟七王爷真像啊,暖和、细腻坚定。比起来,七王爷还更柔软些,大概是肉更多一点的关系,胖子总是给人无害体贴的错觉。是雪宜公主手指过瘦了,七王爷其实并不太肥,但奇怪,他的整体感觉总让人误认为是个小胖子。是他用他的表情和动作给自己套了一层柔软无害的伪装。这伪装下头,谁知道其实是什么呢?说不定是一把刀、一根针。

    云华其实从来就不了解他。她看到的,只是他愿意呈现给他的一面。

    他牵着她领进一个房间,里边已经有四个侍女在,手里捧着衣物,见七王爷与云华来,跪地请安。七王爷拉着云华的手,她们就像没看见一样。都是王爷用熟的丫头,太懂得装聋作哑。

    七王爷放开手,留云华在房间里让丫头伺候着换衣服,他自己在外头等。云华看丫头捧着的衣物,是男装。

    该不会——该不会七王爷让云华扮成男子,然后……然后看他有没有性致、办不办得成事?

    不是她思想太污秽吧?她她她——不污秽的话,此情此境还应该怎么想?喂!

    如果福珞在就好了,把福珞塞在男装里,最好七王爷一看就性致盎然,生米熟饭,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云华也不用再挣扎了。

    ps:

    下章预告:凤凤蝶蝶

    内容速递:……拾阶而上,走了约有两刻钟,山径越来越窄,铺路的石子间长着簇簇野草,绊足牵袍,七王爷气喘了,步伐也变重,与其说他搀着云华,不如说云华扶着他。但他不顾贵体劳累,仍坚持走下去,且神情肃穆,近乎虔诚,云华暗暗称奇。

正文 第二十九章 凤凤蝶蝶

    丫头们轻车熟路上来替云华换装,不移时成了,脸上妆容都洗去,清水出芙蓉,益见娇嫩秀丽,挽两丫髻,束朱红带子,白衫小乌靴,眼见是个好生俏媚的小僮儿,更比女装时活泼利落了,连那简简单单的白衫,束出身段儿来,都比女衣披盖时更醒目,七王爷看见了,喝声彩:“真真的女大十八变,才能多久?又比初见时候更俊生。”

    ——他倒开起戏文来!

    是坤戏《盘妻索妻》中的段子,云华是要作他夫人了,这段子引得倒合适,云华因有福珞的事存在心里,颇有些尴尬,不敢应声,抬眼看他装束,头戴周巾、身着件茶绿色绸面袍子,脚上一双云边福字履,是家里小康的平民出去走走的轻便装扮,

    再察他举止,云华放了心,已不再抱着先前那龌龊的疑虑——啊不不,她才不龌龊,只是不用担心别人对她做龌龊事了——瞅着七王爷,她抿嘴一笑。

    而七王爷,这个据说危险无比、害得每个接近他的正派人物都担心无比、可他就偏偏让人家白担心、这样犯贱得让人想咬他一口的家伙,看着云华的笑容,一副看迷了的样子,贱忒忒催问:“你笑啥呢?说出来嘛!说嘛说嘛,告诉我嘛!”

    云华拧不过他,直言道:“王爷还是穿着王爷装束好看。”

    他这副德行,倒是穿了富贵衣裳,让人看着还顺眼些,有些二得不知所谓的举动,也容易原谅些。平民便装还任性胡来的话,便着实欠抽了。

    七王爷展开双袖自己低头看看,也笑起来:“我真是天幸生在适合我的衣冠里。”

    不过这平民的衣冠,暂时还得穿着。七王爷吩咐:“我是游春的士子。你是书僮。”

    云华对他的“士子”气质其实也颇有微辞……

    “反正就这样吧。”七王爷挠挠头,“我们又不用跟别人聊天。”

    原来不是去文会。

    两人上车,往西出了安福门,但见一脉秀山,是从北边连绵过来的,北边那片原已围作皇家猎场,这一带幸是官庶皆可任意攀临,乃踏青游玩的好去处,正逢好个霜天,漫山秋叶如火。游客更多,七王爷却没往游人最盛的地方去。车子所拣的路径,旁边的杂树野蔓。并不见得特别美,上头估计也没什么名胜处,故几无行人,再往上,路更狭。车子都过不去,行人已绝。七王爷下了车,持云华手道:“要走一段了。”

    云华先当这路通向什么隐秘佳处,但他们皇家子弟,便有佳处留着私人玩赏,也必修个能通车的路罢?故想来又不像。左右七王爷养尊处优。体力不比云华强,他能步行到达的地方,云华也到得了。且去看了再说。

    拾阶而上,走了约有两刻钟,山径越来越窄,铺路的石子间长着簇簇野草,绊足牵袍。七王爷气喘了,步伐也变重。与其说他搀着云华,不如说云华扶着他。但他不顾贵体劳累,仍坚持走下去,且神情肃穆,近乎虔诚,云华暗暗称奇。

    又走约一盏茶的时间,一个平台呈现在面前,山径看来到了尽头,再往后,连长野草的山径都没有了,山势更陡,树木藤萝间能见到极窄的泥径,大约只有樵夫才攀得上去。七王爷的目的地,只在平台这里。

    这是山势凹进去形成的一小块平地,以前有人铺过石板,现在都淹没在杂草中了,只能于草间看到一些石板的影子,颇为粗糙,应是乡间人自己打的,不是官制。

    小树的树枝斜伸在平台的路口,七王爷弯了腰,就打算钻,云华叹口气,举手替他把树枝拨到一边,问:“没有华儿在时,王爷是怎么走的?”

    “最多歇一两次,”七王爷道,“被树枝划一下么,就划一下了。我到底是二十多岁的男人!这点事是可以做到的!”

    是,是。志气凛然。云华唯唯喏喏扶着这二十多岁的男人钻过乱树枝、踏过野草丛,眼前大概就是他们此来要访的物色了——抑或说,建筑?

    眼前,小得仅可容膝的,这个……算以形状建式看,是一座祠堂吧?

    堂门倒也有个香炉,一抱宽,圆圆可爱,泥土替代了香灰,里头的野草好生硬朗,经了霜,叶还青碧着,枝头结着累累珊瑚红细果子,颇为可爱,正可充了香火。

    七王爷在炉前立了一立,半侧身,目光落在一棵树上。

    是棵梨树,纵在杂木掩扰中,也仍显高秀,只不在开花时节,再高秀,也不过一棵树罢了。纵生在驿道边,路人见到只怕也不会注意,而七王爷特特意意走到这里,凝视着它。

    小祠堂门上一块窄窄的杂木牌子,上面苔迹斑驳,上面三个字还勉强认得清:梨花祠。

    为了这棵梨树而立的祠吗?也许梨树的精灵曾显过什么奇迹,冶好了谁的病什么的,病人就给它立祠,后来它又不灵了,所以香火就绝迹了?

    云华从半倾坏的门看进去,里面两座塑像,都穿着士子的袍子。为什么是两座,而且是士子呢?

    七王爷目光从梨树上离开,转过身正对着祠门,但也没有进去,反而蹲下来,双手抱着膝。

    云华也在他旁边蹲下来。

    两个人,像蹲在村头的孩童,一起向门里看进去。

    从这个角度可以看到祠里面两座塑像的全身,是两个年青人,塑匠的手艺不怎么样,两人神情都呆板,但还是可以看出,他在极力表现这两人的纤弱与俊秀。

    祠门破得像一只怪兽怒气冲冲张大的嘴,这两人安在里头,特别的怪异不协调。

    “讲个故事给你听。”七王爷道。

    云华就听。

    “从前有两个人,在一个书院读书,感情很好,结为兄弟。后来其中一个要回家了,跟另一个说,家里有个妹妹,可以许配给他。”七王爷说。

    云华“呃”了一声。

    这不是那双蝴蝶的故事吗?十八相送,英台弟是男扮女装,许的妹妹就是她自己。可是她父亲又把她许配给了别人。他们两人不能成婚,很伤心,都死了,变成了蝴蝶。

    众人耳熟能详的故事了,为什么七王爷在这里提起,而且喉头哽咽,竟然说不下去?

    七王爷看了云华一眼,那意思是:“你想到什么了?”

    云华道:“王爷说的是不是,那个笨哥哥没有发现义弟其实是女孩儿扮的,去提亲太晚了,以至于错过……姻缘?”

    怯怯看了看七王爷,她从没见他脸上现出如此的——悲伤?

    风摇得木叶呜咽,七王爷说不下去,云华也不敢催,看着陈旧粗陋的双人塑像在破祠堂阴影里,模糊得也一副哀伤的样子。

    七王爷终于道:“不是的。”

    云华等着。

    “他们,”七王爷指着这一对塑像,“他们都是男人。”

    看起来确实是。

    “他们在学中结为兄弟,学弟说好把妹妹许配给学兄,学兄很高兴,那妹妹生得真美,跟学弟长得也像,兰心蕙质,样样都好,但成亲之后,学兄才发现,不对的。再美再好、再相像,不是那个人,就不对。原来他要的是那个人。这发现太荒谬了,他说不出口,但他对妻子也实在只能冷淡了。他妻子不知自己做错什么,伤心委屈,学弟知道了,替妹妹出头,来质问学兄。学兄被逼得说了实话,学弟吃惊而且生气,而且不体谅,但是后来……”

    “哎?”不可能是学弟回心转意,跟学兄双宿双飞,把那妹妹抛到一边了吧?有情人终成眷属到这种程度,就太荒谬了。

    “后来学弟也定了亲,要成亲了。忽然之间他面临了学兄一样的问题。他才知道,有的感情真的不能用理智来压抑,你没有办法的,就是没有办法。”七王爷很轻、而且飞快道,“实在没有办法,他们两个就一起死掉了。”

    树叶哗啦啦的摇,阳光中尘埃,像无数小飞虫在飘舞,光影透过破漏的屋顶晃在祠堂里那一双塑像脸上,像一层神秘莫测的面纱,把工匠粗糙工艺都掩去,他们好像要目光流转、从尘座上站起来,诉说前生不平。云华遍体生寒:“他们死在这里?”

    “是的。学弟抑郁成疾,疾笃,学兄探望他。那时别人也有点觉察到他们之间的问题了。学堂啊、军队里啊什么的,没女人,同袍啊同泽啊感情好了互相解决一下,也都有,大家都懂的,但像他们这样程度,就不正常了,譬如母亲爱孩子,爱到不让孩子嫁别人,就恶心了。同窗之间,爱到没法跟别人婚嫁,就太可怕了。别人要阻止这种可怕的事情发展下去,就不让他们见面。不知怎么一来,学兄还是把学弟抱了出去,别人找到他们时,他们一起在这里,死掉了。”七王爷古怪的笑了一下,“双方的家长都气死了,说太丢人了,要毁尸什么的,梦见两个人携手来乱打一气,吓住了,就把两人全尸葬在这里。别人怕这两人作怪,造个词堂抚慰一下,后来他们毕竟没作怪,这儿就荒废了。”

    没有女扮男装,没有化作蝴蝶。这个故事简陋而且寒冷得不像个故事。它与七王爷有什么关系,七王爷为什么要讲它?

    ps:

    下章预告:学弟投胎

    内容速递:……云华咬了咬唇:“福珞要我传一句话给你,”

    七王爷的笑容慢慢的静了下去,像夕阳落下去的晚霞,颜色还在,但温度已经褪了。

正文 第三十章 学弟投胎

    七王爷粗着喉头,催云华:“你问我他是怎么把他抱出去?他们是怎么死掉的?”

    “怎么抱出去的?”云华伸出手,轻轻按住他的手。他的手在膝盖上一直抖,“怎么死的?”

    “学兄溜进病室去看学弟,学弟说,抱我出去好了。学兄就把他抱了出去。学弟身体很弱了,但他还是说,我们到看不见别人的地方好了。这样学弟会死的吧?可是既然他请求了,学兄就抱他走了,要去偏僻的地方,一直往山上走,走到梨树下,没有路了。是早春,天气很冷,梨花开得像一树雪。都不知道这里为什么会有梨花,高高一树,开得满满的雪。学兄坐下来,怕学弟冷,把他抱在自己怀里。学弟还是一点点冷下去了,冷下去就死掉了。死之前有很烫的东西把他暖了一暖,他睁开眼睛,看见学兄把手腕割开了,用血来暖他。原来把他抱出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陪他死的打算了吧?他们就是这样一起死掉的。”

    云华笨拙的安慰他:“不要太难过。”

    七王爷像个不乖的小孩子,说翻脸就翻脸:“我为什么不难过?”

    云华捋他的顺毛:“王爷运气好啊!不会跟心爱的人不能相守,以至于要殉情的。”

    七王爷还是一脸的便秘。

    难、难道其实是在讲云剑?云华开始结巴了:“那个,我大哥的话,他不喜欢你,也没办法。总比你们互相喜欢不得不殉情的好。再说你还有其他很多喜欢你的人。”

    “谢谢你。”七王爷还是一脸便秘。

    “如果你很同情别人的遭遇的话,你是王爷,也可以救到一些人的,”云华继续绞尽脑汁安慰,“你有能力帮到别人了。很不容易了!”

    安慰到这种程度,照理说已经够了,但七王爷便秘的神情还在:“真的是,连你也猜不到啊。”

    好好,云华举手认输。

    “你看这祠堂多少年了?”七王爷神秘兮兮问。

    五十年以上?

    “八十五年!”七王爷道。

    还真精确。

    “而我,从开始记事,就模模糊糊知道它在,越长大,越清晰,找到它时。连我都吓了一跳。”

    这个……会有这种事?

    “我,就是那个学弟,重新投了胎。”七王爷一脸悲壮。

    这个这个……“其实我也是鬼魂重新投胎耶!”这种认亲的话……好险啊,云华差点冲口而出。

    “而且我还验证过,”七王爷五官都挤在一起了,“八十五年也不是很长,那两家的后代已经不在京城了。我没去找,但还有当时经历过这事的人,是活着的,十二年前我找到她,已经是百岁老人了,她说亲眼看到过那天的鲜血梨花。”惘然的伸出手。触碰不存在的花瓣,“也说见过那两人,长得都好看。她说我一点都不像他们。”牵牵嘴角。笑笑,“我不好看。”

    也不是不好看……他自有他的悦目之处。

    “不久之后那老人就死了,我也没去找别人问这事。反正这件往事就是这样子了,我就是因为这个喜欢男人,没有办法。谁叫我上辈子就喜欢男人,是注定了的!”七王爷握紧云华双手。“你可以谅解我了吧?”

    这时候他们早都蹲累了,很没形像的坐在了野草上。云华不断点头:“是。是。你是不得已的。”

    “担心说出来别人会当我疯了,一直捂在心里,很苦啊!你知道吧?”

    是。是。知道。

    “结果终于有你这个孩子,可以让我说出来了!”七王爷太欣慰了,“你要嫁给我,要听我诉苦一辈子的哦!”

    呃,等一下,这个……

    “作梦都能梦见有人的血喷在我身上……”七王爷身子倒向云华那边,脑袋靠在了她肩上,“知道他是很爱你的人,你也很爱他,但你们已经不可能了,如果早点想办法,说不定还可以的,如果早点看开,说不定还有出路的,但到这时候,已经不行了,什么都做不了了。他也在责备你,示范给你看,他为你能做到哪一步,连死都不要紧了,你要是一开始也有这种勇气啊……可是根本已经不行了,你能明白吗?”

    “是。”云华抱住他的脑袋,像抱住一只暖烘烘的悲伤的大狗,“太糟糕了。”

    “更糟糕的是那根本不是我!”七王爷埋怨道,“我没那么愚蠢那么可怜。那家伙偏要在我梦里一直哭,说他是我,搞得我难受极了,又不知道做什么能让他不哭!”

    “是,是。”云华道,“真是太过份了。”

    明珠在黄表纸下的呜咽声,有时还会在云华梦里响起。

    但已经越来越轻。

    云华想得开,走得出,于是就渐渐听不见前世的悲鸣。所谓已经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某种方面来说,这是对自己的冤仇太不负责了,但至少能过得轻松一点。而有些孩子,就一直困在恶梦里,醒过来时一般阳光灿烂,闭上眼,还是恶梦,还是恶梦,怎么也找不到出口,这真是太过份了。

    七王爷满意的把脑袋又在她怀里蹭了蹭,很柔软,很温暖。他给自己选的这个伴侣真好,孩子一样天真,母亲一样富有同情和宽容,他叫了一声:“小妈妈。”

    “什么?”云华一时以为自己耳鸣。

    “没啥没啥。”七王爷笑嘻嘻,“你有你家人要考虑,我理解,你可以都告诉我,能帮的,我直接帮你,帮你家人会害到你的,我会把你和你家人隔开,保护你。”

    这是对她失落的指环做了表态,猜到大概,不追究,反而说出这番话来,真是比一切情话都贴心。

    云华咬了咬唇:“福珞要我传一句话给你,”

    七王爷的笑容慢慢的静了下去,像夕阳落下去的晚霞。颜色还在,但温度已经褪了。

    他道:“哦。”

    本是权力中心的人,他自然已经知道福珞的亲事,也晓得其中厉害,听云华提个头,便首尾都想明。

    云华硬着头皮仍然说完:“她要我告诉你,她知道错了。”

    七王爷答得似乎没头没脑:“我纳个侧妃本也不妨。”

    只要女儿作了王爷侧妃,福家仍可保全,然而这个“本”字后头却有文章。

    七王爷叹口气:“宝景侯夫人需要一个好媳妇。必须还她一个。”

    这个意思,福珞过来。云华就要填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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