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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布裙-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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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真的只是泛泛之交吧,周阿荧这次来,看了石飞一眼,看他没死没残,还好好的抵着凿子。就放心了,说他替王爷办个差。只是经过这里顺便看看,看完了,就要走了。
倒是老师傅追出来,赔笑问:“周大爷!听说石飞是有过师父的?”
周阿荧点点头,随随便便应道:“嗯啊。”
“听说死了?”
石飞自己回答的。不过这小子太木讷,多说也说不出什么来。
“是啊。”感觉到老师傅的好奇,这次周阿荧说得多了点,“本来那位师傅答应带石飞讨生活的,说死就死了,这小子没饭吃,跟我哭,我说行,我是要到京都来当差了,你要不跟来试试,给你想个辙?他这才跟来的。没给你们添乱子吧?”
“没!没!”老师傅问,“不知他先前师父是哪位?”
周阿荧苦皱着眉头拼命想:“姓什么的来着……一直没来往,实在记不清了……怎么了?”
“是哪位名师不?”老师傅道,“石飞手上真扎实,若是哪位有名头的前辈,咱不敢胡接他手称师父,咱……”
周阿荧“噗”的一口笑喷出来:“啥名师!穷得住到山里去了,一个人照顾自己,挑水时不小心淹死了。”
他说得漫不经心,老师傅也没多想,旁边有人可听在耳朵里。
是谁呢?周阿荧好像一点也没发觉,也一点没怀疑,很自然的走了。
有人跟踪他、有人走进玉铺,他一点都不在乎。
要是玉铺老板知道现在都是什么人在盯着他的玉铺、这个木讷孩子石飞后头有多大的秘密,他一定吓得当场昏过去。
周阿荧去了七王爷别院,帮忙处理花坛一角碎砖换新这种小事。
云华当然在这别院中。
七王爷也在。
他们都看着刘晨寂。
刘晨寂对着一本伤寒论注,写了几句批注,然后自己被自己娴熟的书法吓了一跳:“以前我懂得这些事吗?”
“懂!”七王爷赶紧道,“以前你医术可好了!——呃,”向云华确认,“是吧?”
目光明明扫过云华鬓边的掠子,却像没看到一般。
“很好。”云华向刘晨寂点头,“能有一点想起来吗?一点点?”
刘晨寂苦笑着摇头:“就算二十几年的脏布拿去洗,也要有点痕迹。我过去的年岁,是谁洗的?怎么一点也不留下。”
“有留下啊有留下啊!”七王爷拿起他面前的书,翻在前面问他,“未经汗吐下之烦、已经汗吐下之烦,分别叫什么?”
“热烦,虚烦。”刘晨寂道。
“你看,完全都答得出来哎!”七王爷欢快道贺。
“因为我刚刚才看过。”刘晨寂茫然指指他手中的书卷。
“刚看哪能记得这么好,肯定因为带着以前的记忆!”七王爷斩钉截铁道。
云华不由得牵牵嘴角:那末这个房间里已经有三个人带着以前的记忆了。七王爷带着学弟的、云华带着明珠的、刘晨寂带着刘晨寂的。这算什么?巧合?
刘晨寂仰头想了想:“这些我也一看就能记得。”指指书架,那上面是贞观政要、弘明集、法言义疏,诸般种种。云华试着取了本盐铁论下来,翻到一页,问他:“贤良曰:‘孟子曰:尧、舜之道,非远人也,而人不思之耳。’这怎么说?”
刘晨寂便滔滔背下去:“诗云:‘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有求如关睢,好德如河广,何不济不得之有?故高山仰止,景行行止,虽不能及,离道不远也……”还要背,七王爷摇手忙忙止住,问:“你背便能背,也能解么?”
刘晨寂道:“此句已为佚文,孟子告子篇中有可参照者,谓‘仁、义、礼、智,非由外铄我也,我因有之也,弗思耳矣’。美德不是由外界强加,原是自然而有,但必不去发掘,也等于没有,若能尽德尽智,则尧舜之道可致,惜乎众人虽爱美德,如叶公好龙,并未……”
七王爷再次摇手:“行了,行了,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能通解了。”想起一项好处,眯眯笑道,“今后我要交功课,可以叫你代做。”
刘晨寂应了一声,问:“这些我也能一看就记得、能通解,难道我前生也是文人、政客、僧人、法家?”
七王爷挠头,又挠头,问云华:“他以前知道这么多学识?”
云华也不晓得。她忽然发现,刘晨寂这个人神秘得可以。有人真的知道他来自哪里、懂得多少吗?他好像就是从天上掉下来,冷不丁的出现在锦城,为云华诊了病,做了几件奇怪的维护她的事,然后就——消失了。
倒好像是专为她来似的。
“你真懂得这么多,不会藉藉无名的。一定有人知道你师承来历,以后我慢慢帮你找。”七王爷拍胸脯向刘晨寂保证,“跟着我,你就不用担心!”
刘晨寂凝了凝眉,好像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我会照顾你的!一直照顾你,你放心吧!”七王爷更露骨的表忠心。
跟不久前表白对云剑的仰慕一样真诚。
云华没好气的问:“要不要小女先回避一下?”
“不用啊,你又不是我的妻子。”七王爷道。
什、什么?就算是云华,这会儿也跟不上他的逻辑。
神一样强大的逻辑。
“妻子的话,回避是体贴和本份,但我们是朋友了,”七王爷解释,“朋友是应该坦诚相见的,回避反而生分。”
“如果我哪里理解错了请纠正我一下,”刘晨寂彬彬有礼道,“我想我一定是理解错了。”
“恣汝所问——”七王爷又要不怕拔舌根的引用佛祖的话。
“哪里不对呢?”云华打断七王爷,问刘晨寂。
即使失去一切记忆,刘晨寂仍然谦和、温文,一定要说变化的话,变得比以前更坦白而脆弱,于是也更动人:“王爷说要照顾我?”
“是啊。”
“六姑娘不嫁王爷,要嫁世子。”
“是啊!”
“王爷跟世子不住一起的是吧?”
“是……啊。”
“那王爷怎么能照顾我呢?”刘晨寂皱起眉,“我要跟六姑娘一起住,王爷不是的——等一下,”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我是在这里弄错了?”蹙着眉,非常受惊吓,“不可能吧!”挨个儿望七王爷和云华,希望他们做出否认的表示。
正文 第四十八章 无私相助
七王爷迅速看云华。
云华也怔了怔,小心翼翼对刘晨寂道:“小女并未对先生作出任何邀请,表示今后会对先生的住宿作出任何安排,是这样罢?”
刘晨寂想了想:“真是这样。”
七王爷郁闷极了:“那你为什么会想你是一定要跟她住一起的啊?”
“为什么……”刘晨寂想了想,“像尧舜,我知道是古时圣王,觉得一定是这样的,也没去想为什么。然后你们告诉我,不是这样的吗?你们没有视尧舜为圣王吗?那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看着他们,他一双清澈的眼眸,坦白而且悲哀。
云华喉头哽咽:他想着要和她在一起,就像尧舜之为圣,是这样自然而然的事吗?完全没有理由,可她也想跟他在一起。难道是他们的前生之前,还有前生,即使遗忘了,也有影子在,所以见了面,就自然而然,想要互相保护?
七王爷看着云华,眼神里就别有深意了:“我会照顾他、保护他,直到你要了,再向我讨回去。”
云华面孔腾的一红:“不是这样,王爷!”
他以为云华和刘晨寂两情相悦,所以提供帮助,先替云华养着刘晨寂,直到阿逝实在证明了没能力,宝景侯夫人非借种不可了,七王爷再把人还给云华。
真是一片无私的相助!
可是不对。云华没有男女之情的需要好不好!难道是这具身体的年纪还小……但也不对的!云剑会给她的那种心跳口干、那种需要苦苦抑制的欲望,刘晨寂这儿没有!她对刘晨寂,是超乎性别之上、是忘记了性别的!像是家人,或者,手足。
“那,怎样都好。”七王爷笑笑,“你不可能带刘大夫去宝景侯府吧。”
真的。有带陪嫁丫头的。没听说带陪嫁大夫的。
七王爷又道:“还有,人家问你,你怎么解释你跟他的关系?”
他这句话纯为刁难,但云华还真有答案:“我体弱多病,几乎病死,多亏刘大夫妙手回春。刘大夫走后,我病情又有反复,幸好刘大夫回来了。”
七王爷瞪大眼:“喂,你——”
云华像模像样咳嗽两声。
刘晨寂眼里有了笑意:“对,我必须在你旁边照顾你。”又担忧道。“你不会真的生病吧?我没给人看过病,不敢真给你开药。”
“放心,”七王爷恨恨道。“我看她如今健壮如牛。”
三人齐笑。
能这样笑谈过的人,大概,真是成不了情侣了吧,只能做老友。
云华不禁伸手拉起他们两人的衣袖:“我会很想你们很想你们的。”对刘晨寂一笑,“对。你还是跟王爷在一起住,比跟我好。”
她去嫁人,也不过寄人篱下,上有忧心忡忡的婆婆、旁有虎视眈眈的兄弟,何如王爷府富贵自在。
七王爷弹她额角:“何必想?你大可与阿逝来同我们一起鬼混!”话锋一转,“只要没事。”
那件“事”。一直压在他们两人的心头,却是谁也没说出来。
七王爷忽道:“你头发乱了,首饰拿下来。我帮你重插。”
拿下来的是周阿荧还回的假青玉掠子,插回去的是原物。
刘晨寂静静看着,虽然看不懂,但感觉到没有危险,是他们之间的小秘密。于是微笑了一笑。
“没有事吗?”云华问。
“没有事吧?”七王爷反问。
问的是他们谢家会不会惹事。
云华怆然道:“迟早的吧。”
那个玉坠在手里,总要发动。谢小横盯上的。好像确实是皇后的位子,何况又涉及储位……不发动才怪了呢!
“现在好像没事呢。”七王爷重复一遍,眼里有些微的笑意。
“现在没事。”云华领悟了什么。
七王爷左右仔细相一相云华,明白的笑出来:“还是这样好。”
说的似乎是发饰,但刘晨寂都听得出来,是另一件事。
七王爷并不特别在乎皇后保不保得住,只在乎现在有没有发动。
谢小横不愿意现在发动。皇后掌凤印多年,盘根错节,仓促发难震动太大。
这判断也符合七王爷的利益。
他最亲近的靠山是太后、雪宜公主。至于后宫诸位娘娘们,情谊也是好的,但未与任何一位结党,皇后倒不倒,对他来说,其实真没多大的影响。
他在乎的只是皇储,以后的皇帝。当今皇帝崔珩,比他大了太多岁。身体也不是特别健硕,应该会走在他前面吧?太后肯定走得更早了。雪宜公主毕竟只是个未嫁的公主,还能不能护住他?他的侄子作了皇帝,会对他怎么样?二皇子和四皇子其实人都还不错,二皇子善良老实,四皇子开朗讲道理,但是他们的母亲呢?作了太后,对儿子会有很大的影响力呢!七王爷不太喜欢姜贵妃,觉得这女人权力欲望太重、对儿子控制也太严。四皇子的生母且不论,养母皇后么,唉,皇后不太喜欢七王爷。都因为皇上对皇后不够亲昵,太后对皇后则威严有余、宠爱不足,雪宜公主甚至在好几件事上对皇后颇有微词。而太后爱极了七王爷、雪宜公主也很爱七王爷、皇上在表面上对七王爷也不错,皇后作为妇德的表率,对七王爷同样很好,但从某些难以明言的蛛丝马迹中,七王爷感觉她作为一个女人,有“你们不爱我,爱他,这太不公平了,那我讨厌他”这样的心理,却极力抑制住了。物极必反,以后皇后作了太后有了发言权,会给七王爷闹点不愉快吧!姜贵妃死后,皇后接过教养二皇子之职,七王爷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对皇后更为忌惮。
皇后若能倒台,岂非也是好事?
他虽不会帮着把皇后撬下去,但别人有这个打算,他也不会提前叫破,免得害别人不得不仓促间与皇后决战。
他只不过袖手旁观。
“谢谢。”云华由衷感激。
不作敌人,就已经够朋友。
“能为美人掠发,是我的荣幸。”七王爷眯着眼睛笑,“要感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其实是,感谢云华家给他机会早作部署,与皇后一党快点撇清关系,去投资别的地方。
投资哪里呢?宫里那些女人们……七王爷忽有些兴味索然,道:“如果是你就好了。”如果是她作皇后,至少他不会担心受害吧?像她这样无害的人太少了。
“哎?”云华这次没跟上他的思路。
刘晨寂就帮忙解释:“有些人,他不满意,希望那些人也像你。”
“这样都能猜中?”七王爷满眼冒桃心,“美人你真是兰心蕙质!”欢快的上前拥抱刘晨寂。
“王爷!”云华很怕刘晨寂会被吓到,伸手阻拦,“你也不问问人家愿不愿意!”
“哦?人家愿不愿意?”七王爷嘻皮笑脸。
刘晨寂认真的评估一下:“不讨厌。”
基本上就像被一只过分热情的大体积动物挂在身上,挂久了会有点累,但,真的不算讨厌。
“太好了!”七王爷手就开始游走。
云华不知是掩面回避的好还是把这家伙踹走的好。
“现在开始讨厌了。”刘晨寂果断的推开他。
七王爷温顺的退到一边,对云华嫣然笑道:“你现在可以放心了?我不会对他用强,他也不会背叛你。”
这个……什么跟什么?
“我会把他照顾得很好的!”七王爷继续表白,“样样都周到,连花坛破个角都立刻修好,不让一点点折损东西在他面前。”
啊……啊?
七王爷向门外走:“所有营缮工作,我都叫最认真负责的人来做!”
云华猜到此人是谁了。
屏风外,七王爷召周阿荧来,问工作做得怎么样?周阿荧说小意思。七王爷说不打扰你本职工作吧?周阿荧说刑狱眼下不忙。
七王爷期许说锦城安定你立了很大功皇上亲口说了有功者赏,先给你这个小职位你要勤奋清廉。周阿荧回说对不住王爷用了点小职权把一个老乡安插在铺子里了有违清廉的意思要不我再把他赶回去?
七王爷说这点小事倒也罢了不知什么老乡你这样上心?周阿荧说一傻孩子死了师傅没饭吃了,我多问几句,他求我帮他找口饭吃,咋办呢?
七王爷警觉说怎么死的不会跟唐家案有关吧这可是风口浪尖啊皇上不许唐家孑余落网的啊——这会儿他好像完全忘了他自己搞了个唐家美受藏在自家后院里。不过这种过了天听的小秘密本来就不能跟民间相提并论——周阿荧拍胸脯保证绝对跟唐家没关系那老人就是小徒弟没在身边照顾时自己不小心溺水死的官家也是这样确认的要有一点猫溺周阿荧第一个要去求个真相!
七王爷让周阿荧退下了。
回头问云华:“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七王爷把他发觉的蛛丝马迹都掩去,又把唯一的人证巧妙处置。谢小横既只杀老玉匠、未杀小徒弟,想必小徒弟一些儿也不知秘密,但周阿荧本事通天,毕竟于此查出线索,但要详细进一步,却也查证不得,便明放着人证在京都,保护起来,进可攻、退可守。
刘晨寂探身出去,于廊外摘一片树叶。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又见云柯
云华脸色不好:“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那个老玉匠的死……”
真的不知道她的家人,杀了这么个人。其实想想也不会惊讶吧?明珠可杀,其他什么人有妨碍,当然也可以杀。而谢小横甚至没有特别对她说明,为什么、怎么样,杀了这个什么样子的人,只是说,为了掩饰玉坠,留下线索,被周阿荧嗅到了痕迹。这样轻率生命的爷爷,死者怎么会原谅他呢?而替这样可怕的爷爷、这样可怕的家族奔走的云华,又算什么?
七王爷诧异:“你知不知道,有区别吗?”还有,“这不是我叫你听的重点!”
脸上满满的哭笑不得。他知道云华心软,而且欣赏这种心软,但软到这种程度,也太好笑了吧?
刘晨寂摘了一片叶子回来。
周阿荧说起老玉匠时,他发现云华情绪不对。周阿荧叙述快到尾声时,他起身去摘树叶。
阳光洒在他脸上,透过叶荫,仿佛是绿色的,清凉温柔。他的身段修长而舒展,如美丽的春树。
摘回叶子,他递给云华。
云华不明白。
他将叶子蒙在云华的眼前。指尖隔着叶片,碰到她肌肤上,触感清凉,如来自一株植物的温和的吻。
云华本能的闭眼,睫毛擦过叶片,叶片轻轻颤动,就好像敏感的掌心被蝴蝶的触须挠到。
“不用闭眼。”刘晨寂道。
云华张开眼睛,看见绿色的阳光。叶片虽然被摘下来,但是没有死,颜色与生命还在这里,介于流淌和宁静之间、光与影之间,不管周遭如何变幻,它都许给人这个小小的、绿色的世界。像一位没什么能耐、却还是认真而温柔的神祇,无法提供任何帮助甚至宽恕。然而只要你能把你的世界缩得像它一样小,在光阴停留的瞬间,它没有区分的庇护着你们。有时候,只要知道世上还有这么小小一片、还有像这样千万亿片温柔的小神祇,也便有了慰籍。
云华的心忽尔就静下来,歉疚和自责仍在。但已经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七王爷摘了一片叶子,也看了看,迷惑道:“不管你们看见了什么,反正我没看见。”
刘晨寂笑着回答:“我知道你看不见。”
这也属于他带来的常识的一部分。属于他专属能力的一种。
云华向七王爷福下去:“多谢王爷今日款待。浮生为幸。”
七王爷的选择,已经做到他的最好。
“华儿但愿不负王爷的苦心。”
她要尽她所能,将这事件造成的伤害减到最小。
她从七王爷这里出来。去见谢小横。
乘的是谢家的马车,车厢安稳,里面只坐了她一人,她沉思应如何向谢小横摊牌,车速慢下来。大概京城路实在太堵的关系?她听见车夫对她说:“六妹妹。”
云华大吃一惊。她听见的是云柯的声音!
“不要掀起帘子。”云柯飞快的命令:“除非你不要名节了。”
云华好笑,她跟男人共处一车里头、拉手碰头都干过了,掀帘看看自己哥哥算什么小事?——不过,好罢!那时候都是皇家有人罩着她,胡天胡地都不妨,如今在大街上。她直接掀车帘露出脸,一街人全看见,那是够呛。
她低低问:“五哥哥?”。同时,还是把车帘掀起一线。
用一个指头,挑起那么一小条缝隙,挑的是窗上帘子。窗帘原是两层的,布帘外是纱帘。她挑起内层的布帘,透过纱帘可以看见外面的大街。还是熙熙攘攘热闹的京城大街,没有驶到什么奇怪的方。外面的人绝看不见纱帘里头的帘子掀起来一点。
云柯款款与她寒暄:“经年不见,有时作梦还忍不住会梦见你。”
云华已放下窗帘,倾身向前,轻轻把门帘也挑起一条小缝。
门帘也是两重,外面一重比里头的更厚重。云华非常遗憾,她看不见云柯的样子。
“真是花了好大力气才化装成车夫。”云柯猜到她的心思,主动向她介绍,“现在路上挤,我们不敢时间,重要是保证不能颠着小姐,所以不如在旁等等,我戴着大折檐毡帽,一口好胡子,低着头,人家看不出我在说话,你别担心。”
谢府在京城也有产业、也有奴才,毕竟不如在锦城那么周全,车夫不是家生的,是市面上雇的,于是有云柯可乘之机,饶是如此,化装来跟云华单独说一次话,也不容易。他意欲何为?
云柯深情道:“你知道我离家之前,最放心不下的是谁?是你。一入深宫深似海,你这样的性情、这样弱的身子骨,如何应付得来?真真急死我,无论如何都要想个法子叫你免于那噩途的。”
原来如此。他带云华男装出去,是如此处心积虑,云华还要感谢他。
“听说福珞夺你姻缘,我气得要命,特来问问你,要不要我再帮你抢回来?”云柯又道,颇有些炫耀的意思,“很多事,父亲、爷爷他们不能做,我可以做哦!”
是。是。他能卷走这么多钱逃亡这么久,化了装坐到云华的车前,可见一定很有办法。
云华道:“多谢五哥,不必了。”
“这样啊,”云柯笑了笑,没有出声,但声音里带着笑意,云华好像能见到他嘴角无所顾忌的扬上去一点,露出尖雪白尖牙的样子,“五哥带你出去兜一圈,散散心,怎么样?”
云华看不出他的用意,试探着应道:“五哥有此美意,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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