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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钗布裙-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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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远智是最不会揭穿光辉的!光辉答应:“我只说我撞坏脑袋,很多事记不起来。曹大叔同情我,只会帮我处事。”
云华想起了自己的“失忆”,沉默一下,又叮咛:“余夫人若有信来,你第一时间给我,我帮你想法处置。”
事实上曹远智叫光辉把信给他。比起娇滴滴的少奶奶,光辉当然更相信一脸苦大仇深、一身劳动人民肌肉的曹远智。他只在口头上答应着云华。
云华心里还惴惴不安:“你替换了展夫子,我没有完全猜中,但确看出破绽,曾修书一封带给候夫人,万一候夫人决定严查……既已知你隐情,我总尽力帮你,但……”
曹远智已经给光辉交过底,不用担心那封书信,故光辉乐得豪气干云:“真要没办法了,死在她手里,我也不怪你。”
云华下决心:“真到万一,我力陈不能杀你的原因,以我自己来保你,候夫人不是不通情理之徒,你还是有活下来的机会。”
光辉心中涌过一种奇怪的……感动?像战场上与战友性命交托的豪情?
不可能的!他怎可能此时此时对此人产生这种感情!一定是元首的伟大思想学得不够到位的关系。他回去要再狠狠补习,呜呜……
——是这么着,光辉也过了明路,从此不害怕了。
云华暗自窥探周阿荧,真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揣着个闷葫芦,她也试探周阿荧:“这一路,先生发现什么不正常的现象没有?”
“其实小人也是初来边境,”周阿荧语调轻快,“看样样事情都觉得新鲜,有些简直闻所未闻。”
“譬如?”云华问,“先生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
周阿荧就大谈了番民生、风土人情等等等等。
云华试探得更直接:“先生在王爷手下发挥出的能力,妾身佩服得紧。”
周阿荧连声道不敢:“是王爷调配得法,又有同僚们出力,小人本身不算什么,传到夫人耳里,只怕是旁人心好,谬赞了小的。”
云华直说了:“王爷派先生来,到底是做什么来的?”
“王爷怕世子不够聪明,夫人又不够经验,派小的从中周旋帮衬,”周阿荧直答,并咧开嘴笑,“还有一件任务,却还没到时间。”
“什么时候到时间?”
“抵达未城之后。”
“到底是什么事呢?”
“夫人可以猜一猜。”周阿荧眯着眼笑。
“……是在未城里,还是要到未城之外?”云华问。
周阿荧眼中闪过佩服的光:“外面。”
云华暗道一声侥幸。其实她做了好几个猜想,有一些甚至颇为阴暗,但看周阿荧敢这么正大光明的叫她猜,她就先往光明些的地方猜了:“北方?”
“是的。”周阿荧拱手,“多谢夫人成全。”
云华不答应都不行:“劳烦先生去送家书了。”
这两人一句明话儿都没说出来,生是心心相印:七王爷固然替云华管理未城担忧,但这本就是阿逝上任的最大软肋,也是余夫人考虑的重中之重,那个倒霉催的出师未捷身先死的展夫子不论,队伍里很有几个具备城镇管理经验的能人,再加上原有识之士很仔细的把他整套班子留下来交代给了云华,这块地方不求出大战绩,随便管管还是没问题的,何必七王爷巴巴儿的送个小吏来?
正文 第十二章 你们笑什么
云华第一个疑惑,就想着七王爷派周阿荧来,是不是想安插个耳目哪?但云柯走的是黑道,边境之地也有买卖,安插个耳目也便罢了,七王爷又不作外争高、又不理会军事,巴巴儿的派人到边关来干嘛?真要有什么秘密,他还不如不知道,这王爷还当得太平点呢!送周阿荧来,必有别图。
七王爷这种家伙,所图的也很简单:让周阿荧帮云华带家书去送给谢云剑。
云华这么大老远的随夫上任嘛!到了目的地,于情于理,都要送一封家书的嘛!她家人在各个地方,家书就不止一封,譬如说,锦城的老宅子里,至少要给一封吧?京城的云裳、谢小横,至少要给一封吧?边关的谢云剑,至少也要给一封吧!
一样是送信,不如叫周阿荧带个信,顺便就把七王爷的问候也传达了。
七王爷为了向云剑公子表白心迹,那可真是不放过一点机会、无所不用其极啊!偏生云剑不接受、还明确表达反感,逼得七王爷只好各种委婉、各种“顺便”。如果云剑肯接受,说不定七王爷不管皇帝“内王与外将结交”的忌讳,一天十二封情书都打马报过去了!
不过,云剑如果肯接受来自男人的心意……也不一定是接受七王爷的吧?
“我们这儿,”云华怪不好意思道,“还有一个人是因为云剑大哥留下来的……”
“王爷只叫我向天狼将军致意,没说别的,”周阿荧眨眼睛,“小人很懒,也不管别的。”
那末他看出蝶笑花这档子事,只是觉得没必要管。
“先生会尽快回来吗?”云华压低声音问。
“小人想,天狼将军大概不会留小人吧。”周阿荧苦笑。“夫人有何吩咐?”
“我希望你回来之后,协助曹大叔、展夫子工作。”云华道,“我看他们好像有事瞒我。先生不会看不出来吧?”
“夫人不是当真的吧?”周阿荧诧问。
“我为什么不当真?”云华反问。
“总是侯夫人托以重任的……”周阿荧为难极了的进谏。
他以为这是婆婆和媳妇之间的过招,一点都不想被卷到家务事里面。
正因为有这层顾虑,他刻意同展夫子等保持距离,也就没深入追察展夫子怪异的根源。
云华既答应了帮助光辉,正是想周阿荧不追察,听他如此表明态度,心下欣然,口中只淡淡道:“先生所说。妾身记下了。”
一行人终于进入未城。
未城的主城墙是用就近采的白石砌成,经年受风吹沙拂,白得益发像沙漠中风化的动物骨胳一般。干净而冷漠。城中居民竭诚欢迎了新太守。他们倾其所有,也比不上锦城的繁华,反令云华心中恻恻。
一行人搬进太守府。
太守府是官家监造的建筑,比民居气派得多,在西北算得珍贵的甜水井。府中竟有三口,浇灌得草木格外葱茏。西边花木,自没南边那么秀丽、更无京城那般气派,但能生成一片一团的绿,已够人赞一声好了,再往西。呈荒漠化的大地上,能见几团绿色便已不易。
太守府的建筑,也像城墙般。多以白石打底子,有些特别需要加固与连结的地方,用的是铁条。只因此地木料固然跟粮食般金贵,土质也不好,烧砖都困难。倒还是靠近飞萧山那块地界,有铁矿。较好的矿苗自然都被政府控制了。出的铁,不但供应武器甲胄,一应官营所需,如这座太守府,也是用官铁建的。至于官矿旁边将就些的山脉,也都含铁,政府管不了那许多,民间拿去烧烧炼炼,搞出铁来,质量不太高,造个房子也还行。民间建筑用的铁,就是这些铁了。
能负担得起纯以石铁建造建筑的城民也不多,穷苦些的,就拿牲畜皮扎帐篷了,倒也便利。因此这未城风光,不似中原,倒似蛮荒。
饮食决定了人的气质,建筑决定了城的气质。
带了余夫人口信的那两个信使,一路进城,奔着顶子最高、最醒目的建筑去,求见夫人,过了片刻,丫头来回道:夫人在花园中专等。
风正起,园中枝叶婆娑,树木褐色老叶上添了一层新绿,苹果树上开了一片花朵,在锦城,这样的绿景是连绵的,花儿开得更多更响亮,从园中一直连绵至看不见的远方,围墙围起来的那些经过更用心的布局,围墙外的那些,则更放纵恣意,真正如同家花与野花,一时说不出哪样更好,墙中是裁下来的一角美锦,墙外则是满撒的华年。
未城的绿则是依水与风而生的一簇簇、一点点。哪里水多些、风缓些,哪里的绿就能绿得更轻松些,哪里水少、地方开阔而风大,哪里的绿就烘焙了,哪怕是春天,应应景发点芽,那芽也是贴地的草芽,紧张兮兮的巴着地,恨不能大风一来了全钻地里去,或者外头干得太厉害了它们也钻下去,地底的水气还充足些儿。
世子夫妇在这里招待刘晨寂——未婚夫妇。
“世子还是很活泼呢!”蝶笑花掩嘴笑,看阿逝满园子跑着玩。
“明天说要猎岩羚去。”云华蹙眉,“那羚羊听说在岩石上跳来跳去,哪里险哪里去,比猴子还矫健,怎生猎法?想想都危险。”
“然而也不能困起世子罢。”蝶笑花劝慰道,“左右有曹大叔保护。纵别人来暗杀世子,曹大叔都要护得世子周全的,何况只是出猎而已。”
云华只能同意这话。
蝶笑花又向云华贺喜:“曹大叔陪世子在外游玩,夫人在城中替世子处理政务,这岂不皆大欢喜。”
也算皆大欢喜,可……
总觉得哪里不像话?
“我夫妇也可以经常来陪夫人,遇到什么事,说不定能帮忙拿拿主意。”蝶笑花继续道,一片热情与赤诚。
“说到底,你们为什么会成为‘我夫妇’的呢?”云华不解。
“因为夫人主婚啊。”蝶笑花微笑道。
“我没有答应给你们主婚。”云华懊恼。
“可是我都已经跟别人说了哎!”蝶笑花长长睫毛眨啊眨的,好像马上要哭出来了,“如果说夫人不答应,人家知道奴家是骗人家,要不放过奴家了。”
原来前些时候又有人纠缠蝶笑花,哀求她他婚什么的,蝶笑花就拒绝说:“奴奴不能应许大官人。新太守夫人作主,奴奴要嫁刘医生了。”
也就是说,他是先斩后奏。先放出风声,才找刘晨寂娶他、找云华主婚。
云华总觉得很可疑,追问蝶笑花:“为什么你不用其他方法?什么有贵人庇护你之类的……你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总有办法吧?”
蝶笑花楚楚可怜:“正是这么久,都托前太守相护。贵人什么的,空口说了这许久,人家也不是傻子。还有什么比新太守夫人主婚,更能一劳永逸保护我呢?”感念的望向刘晨寂,“何况遇到这么好的人,会保护我,永远不会伤害我。 ”
刘晨寂很安静的听他们谈话,好像可以像棵树一样站到地老天荒,而且,真的不会伤害任何人、任何生物。
云华叹口气,问刘晨寂:“真的没关系吗?”
蝶笑花抢着道:“如果夫人担心的是刘大夫以后总要娶妇,那不打紧,刘大夫喜欢上谁,我再让贤好了。现在,刘大夫左右没心上人——”抛给刘晨寂一记眼波,“刘大夫有没有现在就要娶的姑娘啊?”
云华不知为何,心忽然要跳出了腔子。
刘晨寂默默摇摇头。
“这就结了!”蝶笑花抚掌笑道,“刘大夫一表人才,神英俊秀,美男未婚,人家也要纠缠刘大夫的,不如我们一婚一嫁,互相解决了,人家也不好来死皮赖脸了,夫人保护我们也更师出有名了,何乐而不为?”
说得是真有道理!
云华也想不出反对的道理来了,但问刘晨寂:“你真的愿意的罢?那我就主婚了。”
刘晨寂问:“你是高兴的吗?”
云华一怔:“我有哪里要高兴?”
刘晨寂缓缓道:“我不知道。你是有哪里不高兴吗?”目光凝注云华脸上。
从一开始,他一直在听、在看,试图解读云华的心意,就仿佛云华是他足底的大地、头顶的风云,这么样的重要。
云华一时仿佛迷失在他的目光里。
蝶笑花在旁边瞧着,手指托着下巴尖儿,唇边一个微妙的笑。
云华忽的清醒过来:“我怎么有哪里不高兴呢?我为你们高兴!”赞许二人,“这个主意果然好,你们结为夫妻,别人不能骚扰你们,还敢大胆,我绝不放过。”
蝶笑花深福:“谢夫人成全。”
阿逝拖着一根枝条当马儿骑,跳跳蹦蹦的过来:“你们笑什么?”
“笑着给世子道喜。”蝶笑花向阿逝行礼。
“哎?”阿逝欢乐的等他讲喜从何来。
“世子知道按照礼法,妾身孤身女子,又非世子奴婢,不便经常陪世子玩耍——”蝶笑花从容解释。
正文 第十三章 美人一对准夫妻
“你是樱姨妈的话就可以。”阿逝反驳蝶笑花。
“呃?”蝶笑花到底对京城人事不太熟,一时没反应过来。
云华忍笑,对阿逝道:“到底没几个人能似樱姨妈。”
“唉!是。”阿逝伤心的同意这个。
蝶笑花也笑了笑,他已经想到“樱姨妈”是谁了。
朱樱比他们想像得还要有名些,离澈和永澈也是。美貌与放纵、还有私情与武力,这些永远是人们最喜欢的话题,不论你自诩高尚与否。
蝶笑花柔声对阿逝道:“撇开那些满嘴规矩、无法理喻的人不谈,咱们私底下说,世子还是喜欢妾身陪同的,对吧?”
阿逝当然喜欢!蝶笑花的手段,不只是狐媚的手段,是让人相处就开心舒服的手段,这手段用在五岁与五十岁的人男子身上,并无不同。
云华瞥了蝶笑花一眼,代蝶笑花说了:“蝶姑娘既已成婚,夫妻俩时时进府看我们两夫妻,就方便得多了。”
阿逝拍手笑道:“那刘大夫看你也方便多了!”
再没人料到他能说出这句话来。云华脸色煞时发白,刘晨寂耳根却红起来,蝶笑花一惊,笑抚阿逝头发道:“世子为何这样说?”
“你方便,我方便,大家方便,”阿逝摊手道,“怎么了?”
他说的话,句句像吃醋的丈夫在讽刺,叫云华听来惊心刺魄,但他却说得自然欢愉,倒是说到后头,发现大家脸色,觉得有些不对,怕起来,话越来越轻。人也往蝶笑花怀里躲。
他想只有“蝶姑娘”是最和蔼可爱的。刘大夫人是好,太冷淡了,不好玩,娘子人更是极好,但有时太严肃太会讲道理,也让人生畏。
蝶笑花道:“世子为何会认为夫人喜欢这种方便呢?”
“因为夫人喜欢见刘大夫啊。”阿逝回答,瞥着云华脸色,骇道,“夫人,你不爱听。我就不说了,你别气。”
云华嘴唇微微哆嗦,半晌。道:“我为何生气。多谢官人提醒,我再不见刘大夫了。”
刘晨寂低下头。
阿逝惊愕道:“你为何不见刘大夫?”
蝶笑花抿嘴笑:“因为礼法。”
阿逝大惊,真真的不懂。
“礼法是用来保护你的!”蝶笑花继续向阿逝进言。
“不用再说了!”云华喝止蝶笑花。
“那娘子你告诉我,”阿逝坚持问,“为什么保护我。你就不能见刘大夫?你们哪里伤到我?”
“妻子不应该喜欢见丈夫之外的男子,”这次是刘晨寂淡淡回答,“尤其不该喜欢见。”
“这就伤到我?”阿逝奇怪,“没有啊!你可以喜欢好多事、见好多人,对我还是好,我还是开心。你要是摆出这张脸。这才叫我难过啊!”
蝶笑花长长吐出一口气:“若人人都像世子,那才天下太平了。”
“蝶姑娘!”云华再次警告蝶笑花。她确定蝶笑花是在嘲讽。
“娘子。”阿逝道,“我也喜欢见刘大夫。怎么办?”
“你可以见。”云华别转身,“我不见了。”
“为什么?”阿逝太无法理解了,“你喜欢跟我喜欢不一样?”
是不一样。云华心头剧震。
区别就在这里。
阿逝爱别人,就像孩子一样的爱,他可以喜欢任何人、去见任何人。但云华心里有鬼。
她以为她守住了妇道,其实没有。她跟刘晨寂什么也没做。但心情里,有什么是不一样的。那不一样的东西让她恐惧而且自责。
“我跟刘大夫玩,也不会丢下你的。”阿逝误会了云华的脸色,晃着她的袖子,“我跟谁玩都不会丢下你。”
云华缓缓转身,待要说什么,丫头来报:那两位信使到了。
云华命令请进来。
同时她已经恢复了镇定,对蝶笑花、刘晨寂两人道:“你们先回去休息吧,我拨几个人,替你们筹备婚礼。你们想想有什么特别需要的,可以对他们讲,他们做不到的,会向我传达。普通的事物,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替你们准备好。”
这两位“准夫妇”只有道谢的份。
“你们成婚之后,但愿还能经常来我们这里。”云华继续道。
几道目光投在她脸上。
她笑容得体如常:“万勿见弃世子与贱妾为幸。”
阿逝相当高兴,他相信这就是“一切都好了,大家可以一起玩,找很多乐子了”的意思,刘晨寂和蝶笑花含蓄得多,只是笑笑,谢过夫人,然后就出来。
出来的路上,他们正见到信使——或者说信使正见到他们。
两位信使登时就呆住了!
一直到这两人走了,一个信使拉拉另一个信使:“这是……”
“传说中的蝶美人?”
“肯定是!”
“好看、好看……好看!”他找不到其他形容词了,好一会儿又憋出一句,“她才配刘大夫!”
另一个词汇稍微比他丰富一点:“金童玉女,锦上添花!”
两个都点头,一个羞涩的、忍不住道:“蝶美人还看了我一眼……”
另一个骇然反驳:“是看我!”
第一个生气了:“你胡说。”
话赶话的第二个更生气了:“你瞎扯!”
替他们带路的胡芦咳嗽一声,提醒他们,夫人可就在前面了。
两人只好住嘴,但还是不甘心。
红颜祸水啊红颜祸水!其实蝶笑花当真没有特别给他们任何一个人使眼色,但唱戏的基本功,他练出来了,只要那么一抬眼皮,多大的场子、坐哪的观众都会觉得:“嗳哟他看我了!”何况迎面走来的两个人?
怨不得他们被迷得魂不守舍。
胡芦倒不知道蝶笑花是女儿身,只以为他是某个名角儿的妹妹。“美女蝶姑娘就是名角蝶老板本人”这个秘密,被严守在出自锦城的几个丫头之间。考虑到其他有些人也听说过蝶笑花、甚至亲眼见过,云华作主,编出“兄妹”这个幌子来。蝶老板太紧张他妹妹了,一直保护得很好,后来,又有某个贵人看中蝶妹妹,包了她,外人更不知情了。最近蝶老板云游四海不知所踪,蝶妹妹为情所伤远避边城,遇到刘大夫温文尔雅。决定忘却前尘从头开始喜结良缘……嗯,大体就是这样的故事了。
锦城来的丫头感动于蝶笑花对云剑的一片痴心,都愿意替他严守秘密。好让他过安静疗伤的生活。京城的丫头,譬如胡芦,虽不知他身世,也被他时时流露出来的伤心所触动,心中生出极大同情。她自己也奇怪呢!都说女人相仇。越美的女人,越招同性嫉妒,怎么这蝶美人就能引异姓迷恋、同性怜爱?
这也真是天生的本事,别人妒不来学不来的。
总之胡芦咳过之后,两位信使老实了许多,去见云华。
跨进院子之前。一个信使跟另一个说:“那就算看我们的吧!”心里道:“肯定是看我。念在兄弟一场,我不跟你争。其实是看我多一些!”
另一个叹口气:“算是吧。”心里跟前一个是同样的想法。
胡芦领他们进院子,于一排树前站住了。树那边是云华和阿逝坐着。隔着一些距离,不得走近,当中且立起了屏风。屏风不大,木制,很朴素。不是千里迢迢带过来的,是太守府里本来就有的。不知经了几个主人的手,框上有些地方都露出了木头本色,前任太守不在意,也没叫重漆,云华却叫把框上的漆都削去了。
再漆一层太麻烦,未城人生活又困顿,云华初来乍到,不忍给当地多添麻烦,削去了,露出木头本色,却也清新可喜。
两位信使隔着屏风转达了夫人的话。
阿逝听不懂,也不感兴趣,自顾抛石子玩儿,云华教他的游戏,可以锻炼反应速度、手指的灵活性,对智商的发展或许也有好处。对阿逝来说,反正只要好玩就可以了。他正努力要练习到可以单手接到第三块石子。
云华听了信使的回报,宽了心,旁也没什么,无非勉慰了信使一番,两位信使下来,想想侯夫人还有一封信呢!他们到底是余夫人亲息挑的人,听少夫人的话,在听侯夫人之后。侯夫人讲这个信秘密的送给展夫子,他们就秘密的送去给了展夫子。
信交到光辉手里了,也等于送到曹远智手里。光辉立刻的找曹远智商议。
云华正好也在找曹远智呢——这不是阿逝明天想去猎岩羚嘛?信使回了话,云华心也定了,就找曹远智问问明天安全措施具体打算怎么做。
光辉刚告诉曹远智有信来了,曹远智来不及帮他想,急匆匆吩咐道:“你看一遍,记下来,尽快毁掉。我帮你想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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