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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穿去当炮灰-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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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可就多了!”这小厮倒是会做生意,话说的甚是圆滑,“我们这里的姑娘各有千秋,爷待会慢慢挑,保证哪个爷都舍不下!”
“信儿姑娘呢?!”说话间沈晏然已经走入了大厅,他将将抬脚迈过门槛,就被正对着那面墙上挂着的阔幅山水画吸引了目光。
“哦…信儿姑娘呀…爷~信儿姑娘今天的客人已经排满了…不如…不如小的给爷推荐……”
“这画是哪位客人作的?”小厮犹犹豫豫的回答忽然被沈晏然打断,看样子,他根本就没将小厮方才的话听进去。
“哦~这画就是信儿姑娘作的呀!”小厮纳闷地抬起头认真地打量了一眼沈晏然道:“爷进来就指名点信儿姑娘,竟然不知道我们醉魂楼最得意的画作就是信儿姑娘作的啊?!”
沈晏然默默地打量着眼前的山水画,那些线条的力度,那种勾勒的手法,看起来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了让他欣喜的地步。可是再看看色彩的渲染,沈晏然又觉着完全不是风荷的风格。小厮为了彰显信儿的才能,故意未说清此画乃信儿与客人一同合作,沈晏然在熟悉中看出陌生来也不足为怪。
“哦,这么说来,这位信儿姑娘还真是作画的好手。”沈晏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地说。
“那是!我们信儿姑娘不但字画作得好,琴技和棋艺更是一流!”小厮说着伸出大拇指比了比。
“好,那就把信儿姑娘叫下来让我看看。”沈晏然平静地说着转头打量了一圈环绕着一楼大厅的三层房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这个,客官…小的刚才告诉过客官了…信儿姑娘的客人今天已经排满了,客官真要见信儿姑娘恐怕得…预约。”小厮说着抬手擦了把额头微微冒出的汗,他说话时分明瞧见对方眼睛里渐渐冒出了愈来愈多的不耐。
“预约?!”沈晏然重复到。
“是…就是预先约定。因为要见信儿姑娘的客人实在太多,所以…就只好排队…”
“排队?!…见一个青楼女子还要我排队?!”沈晏然这下真的火了。
“客官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那小厮显见得是见多了这般趾高气昂的客人,忙腆着脸安慰道:“客官先喝杯茶解解渴,小的这就去找妈妈打个商量,看看能否给客人加个队先!”
那小厮说完一溜烟地跑走了,坐在大厅内的沈晏然的眉头却皱的更紧了。
“吴清,”他懒得回头,眼睛望着墙上的山水画,手底掀起茶盖抹着茶沫道:“你觉不觉着这醉魂楼透着几分熟悉的怪异?听这小厮说话,我怎么总觉着哪里……”他没说下去,手底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手整个捂在茶盅盖上也忘了抬起,一双探究的眉眼越发眯缝了,他再次细细地打量着墙上的远山淡水,心里渐渐涌上了一股又一股满含期待的甜蜜。
且说那小厮一溜烟跑到了苏姐的房里,抹着额头的汗珠说:“妈妈,又来了位指名要信儿姑娘伺候的爷,衣着挺讲究,举止也不凡,深藏不露的样子,我估么着恐怕不好打发!”
“面熟面生?”苏姐撇过其他直奔主题。
“面生!”
“那就还照老样子!”苏姐挥了挥帕子不在意地吩咐到。
“好咧!”小厮领了命自顾下去安排了。
这厢沈晏然正喝茶喝得满脸不悦,忽见那小厮一溜烟地又回来了,“来了~客官!信儿姑娘来了。”他打着千恭敬地说。
沈晏然欣喜地抬眼望去,就见从二楼的楼梯口转来一抹娉婷婀娜的靓丽身姿。
“风荷!”沈晏然欣喜地几乎就要脱口呼唤心目中那个朝思暮想的名字了,却在张口的瞬间眼神变了几变,终于阴暗了下来。
“这位就是信儿姑娘?”突然间就失了兴致,沈晏然颓丧地坐了回来,沉着声冷硬地问跪在一旁的小厮。
那小厮本就有几分心虚,听沈晏然这么一说还以为被他看出了什么端倪,于是赶忙抬头使了个眼色给已经到了近前的杏儿姑娘。
“诶呀~客官,我就是杏儿啦~客官不是指名点的我么?!怎么杏儿都到跟前了也不见您笑一笑啦……”杏儿哼哼唧唧地撒着娇,眼见着就唧唧歪歪地要贴到沈晏然的身上去了。
“这幅画是姑娘你画的?”沈晏然却是抬起手,毫不怜惜地捏了杏儿的胳膊,将她控制在了离自己一步远的地方问到。
沈晏然这么一说,倒是让杏儿与那小厮眼对了眼。
以往点名要信儿伺候的客人,遇到排不上号的或者信儿自己不愿接的,苏姐都让杏儿替上。虽然醉魂楼放出过话来,说信儿不愿接的客人醉魂楼绝对不接,但毕竟做的就是这种生意,若是真得罪了达官显贵,则必定后患无穷。反正真正见过信儿的人也不多,所以,遇到面生的客人,索性就让此杏儿代替了彼信儿。
只是以往的客人并不计较很多,来了该吃吃,该喝喝,挥霍完了拍拍屁股也就走了,有的事后知道了伺候自己的是杏儿而不是信儿,也会来找苏姐理论几句,但苏姐总是一脸无辜地分辨说:“杏儿也是醉魂楼最好的姑娘,客官又没专门强调,我又如何知道客官您点的究竟是杏儿呢还是信儿呢?!”
遇到实在难缠的主儿,苏姐便让信儿勉为其难地再接待一下,可是这个信儿空有才女的名头和娇艳的容颜,却始终不如那个杏儿来的风骚妩媚,轻薄主动。于是乎,客人们又觉着还是那个杏儿更合自己的胃口!
像今天这般指着信儿的画点名找信儿的客人,沈晏然还真是头一个!
“哦~客官您原来是要找作这画的信儿姑娘呀!”那小厮反应倒快,见风使舵的本事也不小,就听他仿佛刚刚了然一般道:“小的还以为您找的是这位杏儿姑娘呢!”他指着面前的女子说。
“少装蒜!”站出来说话的却是吴清,就听他不耐烦地吩咐到:“快点叫信儿出来伺候我家少爷!敢跟我们玩滑头,醉魂楼的生意不想做了是不是?!”
“少爷息怒!少爷息怒!”那小厮噗通一声跪下,边磕头边讨饶到:“小的这就去叫信儿姑娘……”
“算了!”这回说话的倒是沈晏然。就见他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冷声道:“你们也不用去找了,我也懒得再见什么信儿杏儿的了!吴清,我们回去!”
“爷!”
“爷!”
异口同声,却是分别发自吴清和那小厮的口中。
吴清是觉得没让沈晏然解了闷反倒是惹了一肚子气心里不好受,而那小厮叫沈晏然却是怕他这生气地一走,真给醉魂楼来个吃不了兜着走。
“倦了!回吧!”沈晏然锁着眉,当先抬脚往门口走去。吴清跟在他的身后,再次看到沈晏然孤独的背影,怎么看怎么觉着这个背影比刚才在路上看着的还要疲累还要无力……
就在沈晏然的一只脚将将迈过门槛的当儿,忽地从三楼的某个雅间传出了一阵悠扬的琴声。于是,沈晏然将出未出的身子便顿在了门边。
琴音继续缓缓地流泄,仿佛那月夜下涓涓流淌的溪水,让整个醉魂楼都笼上了微薄的凉意。沈晏然愣愣地收回了迈出门槛的腿,转身抬眼向三楼一间间地寻去。吴清分明看到,他家少爷的眼底在潇潇的琴音中涌起了一层又一层迷离的生机。
“风荷!”沈晏然轻声地唤着,用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生怕眼前的这一幕是虚幻的梦境。
忽然他疾步奔上了楼梯,左闪右躲地避开一路上与他相向而行的客人和姑娘们,顺着清澈的琴音直直地往三楼而去。
吴清跟在沈晏然的身后上了楼,一路听着前边传来的男人呵斥声和女人惊慌地尖叫声,不由地替他家少爷抹了把汗。在他的印象当中,除开得知老爷去世的那日,三少爷再未有过像这般急躁失态的模样。他知道是那曲子吸引了三少爷,当初在桐轩阁,立在院子里等候三少爷的吴清没少听尹小姐弹奏这首曲子。三少爷说过,尹小姐给这首曲子起名叫《春江花月夜》。
琴声越来越急,仿佛追赶着沈晏然的脚步,愈发搅得他心里毛躁难耐。“风荷!”沈晏然瞅准一间屋子,不带任何礼数,“哗啦~”一声就将门推了个对开。
可惜,屋子里除了香炉中那一丝冉冉升起的熏香,再无半个人影!
“风荷!”沈晏然貌似愣了一下,紧接着一把甩开刚刚赶到身边的吴清的拉拽,又上前几步推开了隔壁的房门。
“哗啦!~”这次映入眼底的…却是一幅香艳无比的春宫图!
“妈的!谁呀!……”那春宫男主募地感到光裸的脊背吹来一阵冷风,正卖力推磨的跨忽然就顿住了。他扭头对上了正在门口瞪着他放浪形骸的年轻男子,原本被j□j染得迷乱的双眸唰地一下登时就清明了。
“找死!”那男子突然就怒了,连衣服都顾不上披,赤条条地就从床上蹦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冲到呆愣的沈晏然跟前了。
说时慢那时快,屋门恰在此时被将将跟过来的吴清“唰!”地一声狠狠地关上了。
“嘭!”就听屋里紧接着传出了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然后……
“啊!~来人啊!~”女人的尖叫声终于响了起来,“王公子撞晕了!啊!~流血了!啊!~来人啊!……”
吴清抬眼看向沈晏然,总算看到弄出这一系列动静的罪魁祸首的脸上也显出了几分烦乱。他从门前退开几步,正迷茫地左顾右盼着,想要分辨仔细琴音的确切方位,那悠扬的琴音却在此时好巧不巧——停了!
作者有话要说:
☆、失足少女
戛然而止的琴音“噔~”地一下,拨断了沈晏然心头紧绷着的那根弦,直到此时,他才有了几分清醒。站在另一扇尚未被他推开的房门前,沈晏然抬起的手颤了几颤,终于还是落了下去。他转身迷惑地环视着三楼一间间大门紧闭的雅间,脸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情绪。
“我并非冒失之人,此刻又怎会这般地沉不住气?!”沈晏然质问自己到,他后怕地想,若那琴音真是风荷所奏也倒好了,可如若不是……
沈晏然心底的这份类似“近乡情怯”的胆小,使得原本充斥在他胸口的激动随着那杳然的琴音也忽地一下,消失殆尽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再次推开的房门内,抚琴的不是风荷,他,又该如何……
与此同时,与沈晏然一门之隔的雅间内,将将弹断了琴弦的风荷坐在地上,正气郁闷地指着面前的古琴发着小脾气,“什么嘛!已经是第三根了!萧凌你说我今天是不是见鬼了,居然一天弹断了三根琴弦!”
“呵呵,心不静吧?今天谁给你气受了么?”萧凌斜靠在信儿对面的软榻上,放下手里的书卷好脾气地宽慰到。
“没有啊,谁敢~哼!~”信儿说着自己也笑了。
“你呀!越发地骄纵了!”萧凌批评到,可语气里却透着浓浓的宠溺,“伤到手没有?”他说着来到了信儿的身边,蹲下来捻起她的手指左看看右看看。
“没有啦~”信儿笑着抽回手嗔道:“整天攥着你那一把绣花针,我早都练得刀枪不入了!”
“白教你功夫还不乐意,赶明吃了亏看你找谁去!”萧凌说着戳了戳信儿的头。
“又戳我头!”信儿忽地抬高声音吼他道:“说了多少次了,不许再戳我头!”
“哦?”萧凌抬高了声挑衅道:“不戳头我戳哪?戳这儿?…”他说着伸出手指捅了捅信儿右边的胳肢窝。
“啊!不要,哈哈~”风荷笑着往左边躲。
“戳这儿?…”萧凌说着又去捅信儿左边的腰眼。
“哈哈,不要啦~痒死啦!”信儿又往右边躲。
“还是戳这儿?…”萧凌哈哈笑着干脆双手齐上,叮叮咚咚地在信儿扭来扭去的身上乱戳起来。
“哈哈哈哈~…”信儿笑得脱力,可是她人坐在古琴前,后路全被萧凌堵死了,便只好嘻嘻哈哈地伸手去挡萧凌四处游走的手,不想萧凌却是一把捏住了她的两只手腕,仍旧用腾空的那只手东戳戳,西捅捅地跟风荷逗着乐。
就在两人搅成一团,笑的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屋门忽然“吱呀~”一声,缓缓地开了。
沈晏然门神一般立在门口,手还保持着刚才推门的动作,人却僵直地定住了。
方才他确信是听到了屋内有风荷说话的声音才推门而入的,可没想到,他推开门看到的竟然是风荷和萧凌笑闹着抱成一团的刺眼画面。
“沈晏然?!”风荷的嘴巴堪堪张开,俯身搂着她的萧凌却快她一步叫出了门神的名字。他这一叫不但叫醒了沈晏然,也叫醒了风荷。
“这位是?…”风荷佯装不识,抬起头,疑惑地看了看沈晏然问萧凌到。
“哦,这位是沈家三公子,沈晏然。”萧凌说着站起了身,顺道贴心地扶起了风荷起来道:“沈三公子可是很久不跟我们一道来这烟花之地了,今日怎么得空…”
“沈公子吉祥!”未等萧凌把话说完,信儿却募地插进话来道:“小女齐信儿见过沈公子!”
“信儿,你先回避一下,我跟沈公子有话说。”萧凌说着侧了身不易察觉地挡住了风荷和沈晏然彼此打量的眼光。
他私心里本不欲介绍信儿给沈晏然认识,却不想今日的信儿极有礼数,赶在他撵走沈晏然之前就自报了家门。而萧凌分明看到沈晏然在看到信儿的时候眼底亮了一亮,于是带着几分不痛快支开了信儿。
“晏然,我们兄弟俩也好久没一处喝酒了,今日碰得倒巧,来!今日我们也喝他个一醉方休!”信儿一走,萧凌就拉了沈晏然坐到屋子当中的矮几跟前,掂起酒壶就准备给沈晏然倒酒。
“我来!”沈晏然总算还有几分清明,虽然脸上的表情不见得好到哪里去,但礼数上该有的却也没忘了。
萧凌自然不会跟沈晏然客气,他气定神闲地等着沈晏然倒满他的酒樽,嘴里不经意地问道:“我倒是方才谁在外面整出那么大动静来了呢?!原来是三少爷你呀!可我怎么觉着晏然你一向稳重老持,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
“哦?我?”沈晏然明知故问,他放下手里的酒壶道:“没什么,找人而已!”
“找人?”萧凌忽然绷紧了后背坐直了身体问。
“不好啦!~有人摔落楼梯啦!~”恰在此时,屋外游廊上传来几声慌乱的呼喊声,紧接着各个楼层便都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
沈晏然正好不知道该如何敷衍萧凌,又不能就这么走掉,听到外面的杂乱的呼喊声,连忙佯装颇感兴趣的样子站起了身,兴冲冲地就准备赶去看热闹,却被萧凌一把拉住了胳膊,“你找的人是谁?”他冷冷地问。
“呃?!我找…信儿姑娘啊!”一瞬的功夫,沈晏然已经打好了腹稿,就见他愣愣地回头说道:“醉魂楼的信儿姑娘名满京城,我却是今日才听吴清说起,不想我兴冲冲地赶来了,却被殿下您占了先!”
“沈晏然……”萧凌的话尚未说完,却听屋外一叠声响起了苏姐焦急的声音:“哎呀!~信儿怎么会摔下楼梯去了呢?!还不快去请医师!要最好的啊!”
屋内的两人同时愣住了,面面相觑了一瞬之后,又同时反应了过来。再也顾不上其他,他们几步跨至门前,一人一手,同时拉开了门扇。
“信儿怎样了?”萧凌问正路过他们屋外的苏姐到,可还未等苏姐回话,他却已经冲得没了人影。
沈晏然原本也跟萧凌一样急着就想去查看风荷究竟如何了,可刚跨出门槛就被吴清拽了一下衣袖,于是他急切的脚步忽然就慢了下来。“我今儿个折腾了这么大个动静,却只得见信儿姑娘短短一面,妈妈,信儿她伤的可严重?看来我又有得等了!”沈晏然跟在苏姐的身后面露遗憾地问。
“好像不太严重,我也是听他们说的,这不也才赶过去看呢吗!”苏姐到。
等他们一行人赶到了楼梯口,却哪里还有信儿的影子!
“苏姐,信儿被萧公子带走了。”一个姑娘说。
“哦!也好,萧公子多金又细致,必定会为信儿找个好医师医治的!”苏姐倒是一下子抓住了重点,如释重负地挥了挥手里的绢帕道:“都散了吧,该干嘛的都给老娘干嘛去!一个都别想偷懒!”……
一时之间,醉魂楼里的气氛又热闹了起来,姑娘们该放荡的继续放荡,客人们该轻薄的照样轻薄,窄窄的木楼梯上留下的一星半点风荷的血迹,也被一个小厮用块破抹布一把抹了去。
苏姐向沈晏然阴沉的脸上挥了挥帕子调笑道:“怎么样?沈公子,要不要让我们杏儿姑娘继续伺候你呀?!”……
作者有话要说:
☆、车骑大将军
信儿这一跤摔得有点儿严重,左脚踝扭了,肿得老大,右手掌划了道深深的口子,流了很多血。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这一番牺牲及时制止了萧凌和沈晏然的对峙,她的心里就好受多了。
还好自己那天聪明又勇敢,信儿想,若不是她果断地踏空了楼梯,从二楼骨碌碌地直滚到了一楼,傻呵呵的沈晏然被萧凌套上两句,她过去的那番努力瞎扯岂不是就都白费了!
信儿想着她这一失足肯定能打断了那两人的谈话,却没想到萧凌不但顾不上去盘问沈晏然了,而且还当即将她抱了起来,送进了京城最有名的医馆“扁鹊堂”。而更让信儿没想到的是,在“扁鹊堂”包扎好伤口后,萧凌竟然自作主张地把她安置进了他西郊的别院内,好吃好喝地伺候上了!
说起来这别院是萧凌的家,可是信儿瞧着,他倒是一天都没回来住过!
不知道他最近在忙些什么,以前在醉魂楼的时候,至少隔个两三天还能见他来上一次。虽然每次来他都只是小坐一会儿,验收一下信儿练功的成果,但像碰上沈晏然那天那般悠闲地在醉魂楼打发半个下午的情况,还真是实属罕见。
可是,自从信儿受伤住进这别院已是七八日的光景了,除却萧凌送她过来的那天,她就再没见过萧凌出现!
不过,既然是别院么,就证明还有正府呢!那萧凌看起来一派云淡风轻的倜傥模样,说不准啊家里还养着只母老虎呢!
毕竟已是夏天,屋内虽然凉快,但总觉着不及外边通风透气,这不早晨才起来没多久,信儿就又被昏昏欲睡的困倦缠上了。反正也无聊,她着人在院内的榆树下摆了软榻,点了熏香,正准备毫无形象地躺上去美美地睡个回笼觉,忽然想到这毕竟不是自己家的地盘,太放肆了总归不太好,于是又跑去书房,装模作样地淘了本书过来,没看几眼就盖在脸上掩耳盗铃地当作遮羞布昏睡了过去……
萧凌已经好多天没睡过安心觉了,刚刚过去的春天对天潜而言并不美好。
拓跋坤之死所导致的后果,在三年后终于被汗然无限地放大。接连遭受了两个严酷冬季的汗然,面对成群被冻死的牛羊马匹尚未缓过劲来,紧接着又遭遇了世上最严重的旱灾。才播撒进土壤中的种子因为没有雨水的照料迟迟不肯发芽,却被不知从何方飞来的遮天盖地的乌黑鸟群翻出来吃了个干净。
眼看着滋养他们几代人的母亲河就要断流干涸了,经历了三年自然灾害的汗然的精英们果断地决定——举倾国之力向天潜大肆出兵!以占领天潜肥沃的土地为荣,以想念汗然贫瘠的家乡为耻;以抢夺天潜的美女为荣,以接手父亲兄长的配偶为耻;以杀光天潜的男人为荣,以放过汗然的敌人为耻;以享用天潜的物资为荣,以消耗汗然的存粮为耻……
北方的边境上原本就如火如荼的战事,在这几荣几耻的鼓噪下“轰!”地一声,就如那燎原的野火般长驱直入地燃进了天潜的国土。
眼看着这一回汗然是举了倾国之力来袭,过惯了太平日子的天潜这才体会到了几分危机感。早朝的殿堂上已经好久没有如此热闹过了,大太监刚刚扯着公鸭嗓子喊完“有事启奏无事退朝”便有各路官员排着队针对汗然的侵犯直抒胸臆。
而在这林林种种的讨论当中,最引人关注的自然是边城守卫的赵堪赵将军的健康状况!据报,赵将军近来身体多有不适,或许因为上了年纪,糟糕的健康状况狠狠地影响到了他的精神状态,以至于连着吃了两个极大的败仗,不得不忍痛丢掉了北方的两座重镇,退至有“天下最险关”之称的贺仑山隘口喘气休息。
其实萧凌早就想请愿去前线跟汗然狠狠地打一仗了。一来他本就是铁血男儿一枚,十一年的质子生涯虽然并非出自他所愿,但毕竟成为了他人生当中洗不去的一段耻辱。二来几乎可以说萧凌是在汗然长大的,因此,他对于汗然的了解远胜过当朝任何人。
可就是他的这十一年,成为他优势的同时却也是他的劣势!萧凌知道父皇并不完全信任他,对于他的态度,父皇顶多就是在愧疚之余多了些适当的弥补。圣上交代给萧凌经手的那些事情,看起来虽然重要,不是关系到圣上的喜好就是联系着皇家的颜面,比如督建陵寝。但是明眼人都明白,这些事空有响亮的名头,却无实际的权利。对于培植自己的亲信和顺道发展自己的队伍而言,更是一点儿作用也起不到!
朝堂上,大臣们天天为了推选谁去前线而争论的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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