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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归来-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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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家为西式两层小楼。坐西朝东,砖木结构,青水青砖的外墙虽然不加粉饰。却显得尤为庄重大方,小院大门也是西式的,透着骨子里的气派和庄严。
院子里两颗钻天白杨笔直挺拔,犹如站岗的卫兵,守卫着小楼。
纪老夫人正在二楼的阳台上侍弄花草。远远的见一亮纯黑的轿车停在了自家院子门口,本来不怎么在意,可下一刻居然瞧见自家老头子亲自迎了出去,顿觉不好,赶紧放下水壶和剪刀,又寻了清水洗净手下去见客。
高阔的客厅里主客已经依次落座。气氛有些沉凝。
纪老夫人也是见惯大场面的,瞬间收敛起讶色,堆起满脸得体的笑容。“老姐姐,你什么时候到的,怎么我竟一点都不知情。我前几日新得了一罐子上好的花茶,记得你喜欢,正想要寄些去呢。”
莫老夫人脸色缓了缓。笑道:“贸然上门真是叨扰了,等事情解决了。咱们老姐妹自当好好坐一起喝茶。”
“那感情好,墨丫头泡的一手好茶,我可一直惦记着呢。”纪老夫人招呼着保姆上茶,一边四下张望着:“那孩子呢,没跟过来么?”
莫珩笑得彬彬有礼,尽显世家子的优雅矜贵,“舍妹还在医院呢。”
纪老夫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一叠声急急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好了,墨丫头没事了。”纪老爷子一摆手,示意妻子安静,然后看向莫老爷子,“这件事,我并不反对,莫墨丫头几乎是我看着长大的,咱们两家也是知根知底。可就是我那倔孙子……老哥你也知道,那孩子刚出了那么大的事,我也不忍心逼他。”
他建议道,“左右两个孩子年纪都不大,干脆让他们再处处。”
莫老爷子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悠悠叹息,“我也不是要现在就让他们结婚,只是想将两人先定下来……我也能帮着照看鹰扬。”
见老伴儿已经委婉表态,莫老夫人也在一边帮腔,“最近那俩孩子又不知道闹什么别扭,莫墨说鹰扬不理她了,急得不行,身体都垮了……总这样可不行,闹得我们这些老人家提心吊胆的,索性先定下,哪怕晚点结婚。”她眼里带出一抹痛色,哽咽着捂住嘴,“将莫墨交给鹰扬那孩子我和老莫都放心,莫翔和欣蓝在地下知道了也定是放心的。”
提到这两个人,纪老夫人和纪老爷子都沉默了下来,再也说不出一句反对的话。
只是,心里却又一股莫名的郁气,一直顶到嗓子里,让他同意的话始终难以出口——自己孙子的心思,他们并非完全不知情,一下子由妹妹变作妻子,谁能坦然接受。
良久,纪老爷子才沙哑着开口,“等莫墨寒假的时候,就让俩孩子把婚先订了吧。”
……
送走了客人,天已经完全暗了下去。
小楼的灯光依次亮起,满屋都是一种尘埃落定的静谧。
纪老夫人放下手里的电话,脸色有些难看,“老纪,我刚才问了总院的孙院长,他说莫家小姐是因为割腕自杀送进的医院!”
她蓦地的站起身,眉眼间尽是焦灼,“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闹到了要自杀的地步……鹰扬呢,金嫂!金嫂!人呢……大少爷去哪儿了?”
一个高胖微黑的女人听见叫声,忙从厨房擦着手走了出来,“老夫人……大少爷傍晚换好药就出门了。”
“你可知道他去哪儿了?”纪老夫人眉毛拧成一个疙瘩,不高兴道:“不是吩咐过了吗,大少爷身上的伤很重,不准他随便出门!要活动在院子里就行,你竟没劝住。”
金嫂有些畏缩的揪着围裙,呐呐道:“我知道要劝,可是大少爷坚持。我也没法子,只好嘱托陈先生好生跟着……”
老夫人发起火来,那张冷脸真真让人害怕,不愧她年轻时的爽辣能干。
正说着,纪鹰扬也就回来了。
心疼的看着孙子一脸疲惫,纪老夫人不忍心多问,急急催促他去休息,睡醒了再下来吃饭。
一转头就去找了警卫员小陈过来。
“……少爷去了一趟骆家,想找宋晏小姐,可惜没找到人。”小陈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一路的事情说得清清楚楚。
“宋晏?”纪老夫人隐隐有些印象,“是不是和林家、孟家俩丫头关系很好的那个?”她回忆道:“长的像画里出来的一样,也是鹰扬唯一一个主动带回来玩的小丫头。”
难不成石头一样不开窍的孙子不声不响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老纪。你说……”
“你还折腾个什么劲!”从书房闻声出来的纪老爷子不耐道:“事到如今,大孙媳妇已经是板上钉钉,说旁的又有什么用!”
虽然只是口头约定,但他们这样的身份,自是不可能反悔什么的。
纪老夫人忿忿的指了楼上。心疼道:“那是我宝贝孙子,可怜他在那个特种大队吃了多少苦,还差点把命都丢了,好不容易能过平静日子,我想帮他选个好媳妇有什么不对。”
“你不是一直都挺喜欢莫家丫头的吗,这会儿怎么又不同意了?”纪老爷子示意她小声些。自己慢慢拄着拐杖坐到了沙发上。
“那不同,我是把莫墨那丫头当孙女儿疼的,可这孩子一想不开就割腕。到底是缺了稳重,做我家的长孙媳怕是不成。”
人总是这样,自家的孩子都是最好的,别人家的孩子可以疼,可以夸。却终究没那么亲昵。
“唉,人情债难还啊。”纪老爷子疲惫的揉了揉揉眉心。总是坐的笔挺的腰背也显出了几分佝偻,“……你又不是没看到,今天莫守边将翔子和欣蓝都抬出来了,显然咱们就是看在翔子为良骏挡子弹送了命的情分上,也要同意了这桩婚事。”
见妻子直愣愣的不说话,他的声音和缓了一些,“……莫墨年纪还小,从小又被宠的厉害,自然是缺了稳重的。以后有什么不妥当的你好好教便是,左右距离她毕业还有一年多,时间充裕着呢。”
“哪里是那么容易的呢……”摸索着在沙发上挨着老伴儿坐下,纪老夫人无奈道:“要是放在以前倒也罢了,可这孩子连割腕都敢,万一哪天我管教过了头,她也想不开……那可怎么是好?两家还不反目成仇啊。不成的,绝对不成的……”
纪家有多宝贝这个孙女她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当年她的大儿子和莫家小儿子莫翔都在部队里,因为家里都希望两人好好历练一番,所以并没有特殊的照拂。
在一次军事行动里,莫翔为了挡住了纪良骏背后射来的一颗子弹,而受了重伤,虽然位置不致命,但大出血引发了休克,竟然就这么丢了性命。
眼睁睁看着丈夫在病床上停住呼吸,莫翔的妻子王欣蓝抱着刚懂事的女儿痛不欲生,精神恍惚之下横穿马路,被一辆正常行驶的货车活生生碾了过去……
被卷入车轮前还拼尽全力将身边的孩子推开……此后,变成孤儿的莫墨就被莫家小心翼翼的照顾长大,要星星不敢摘月亮。纪家因存着愧疚,也一直将她捧在手心里,极尽疼宠。
之前她一直欣慰莫墨在这样的宠爱下还能乖巧如天使,可从这次她割腕的事情上看,这孩子好像并不是她以前认为的那样纯粹……
☆、第49章 帮助
大一的课很多都是大课,基本是和文学院其他班一起在大教室上。满满当当一大教室人,鲜少有空位置留下。这样多的人一起上课,浑水摸鱼的人便肯定少不了。
早上第一节课缺课率向来是最高的,如果老师还脾气极好,不爱浪费时间点名的话,那么教室肯定会宽敞不少。
天气转凉,眷恋温暖被窝的人也越来越多,每天起床都像是一场与床的生离死别。
古代汉语的老师是个德高望重的王姓老教授,头发已经花白了,却满身儒雅,风度非凡。衣服的颜色和款式虽然都很朴素,但却极干净整洁,连边角都整理的一丝不苟。
不少人已经从学长学姐那里打听清楚了王教授的种种上课习惯,比如说作业要求严格,要求大量的阅读,还比如,每节课必点名。
而且他老人家的短期记忆很厉害,冒名顶替给人家应到的那还是一抓一个准,被抓的后果也很严重——完完整整2890字的《楚辞》全文,要求会背会默写,当然会给一个学期的时间,期末考试的时候,别人都是一张卷子,做完就行。而这些人却会被额外“关照”一张雪白方正的纸……额,基本上写满就大体能过关了……
“袁俊梧!”
“到。”
“王星星!”
“到。”
……
宋晏正翻看着手中的新课本,忽然感觉有人在背后捅了她一下。
她疑惑的转过头。
“宋晏,我上次给你写的信,你看过了吗?”背后的男生长的白净清秀,眉目明朗,只是有些偏瘦,拿笔的手微微的颤抖着。能很清楚的看到上面的青筋。他一眼撞进宋晏眸中的一汪清水,脸颊微红,依然强作镇定,“有没有考虑一下?”
宋晏认得他,是中文102班的班长齐星晖,前几天给她写过一封信,很是大胆的直接塞到了她手上,只是那些天被宋漪和外婆僵持的事情牵绊着,她根本没有心情去处理这样一份少男心意。
“对不起。”宋晏抱歉一笑,从书包的暗袋里取出那封还没开封的信。压在了他的课桌上,轻声道:“我现在还不想谈这种事。”
齐星晖急了,“中午一起去吃饭怎么样?”他紧紧盯着宋晏的侧脸。态度极其恳切。这个女孩子,从他见到她第一面起,就有想要给她写诗的冲动。
“不了,我已经有约好的人。”宋晏指了指白甜甜和钟情,“中午和她俩一起出食堂吃饭。”听着漫长的点名已经快要接近尾声。她不再吱声,静静坐好,继续翻手里的书。
这些课文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古用法怎样?古今词义又怎样?她完全不需要担心。当初选择这个专业,也有省时省力的想法,略略翻过一遍做为预习。她便放心的从包里掏出两张纸出来。
纸上密密麻麻写了很多句子,她挑着用红笔画出来的默诵几遍,又拿过一张纸写写画画。
昨晚的视频聊天中可以看出小侑已经褪去了些许稚嫩。言谈举止间都流露出一种不同以往的成熟。她欣慰之下,也打定主意要加紧步伐。
王教授知识渊博,讲课经验丰富,对课堂节奏也把握得很好,枯燥的知识经过他的讲解就变成很容易被人吸收的养分。直往人心里钻。
课很快就过去,宋晏收拾东西去食堂。虽然时间还早了点,但吃个午饭也使得,还能避开十二点的下课大军。
“嗳,我不能陪你去吃饭了。”偏白甜甜很不好意思的开口,她刚才是听见了宋晏齐星晖说话的,犹豫了半天还是道,“今儿要去陪一个高中同学,没想到他也考到这个学校了,昨天晚上才知道,就约好了今天中午聚聚,一起吃顿饭。”她为难的看着宋晏,“不好意思啊,不能当你的挡箭牌了……对了,还有钟情,让她陪你去。”
钟情闻言也露出一个窘迫的表情来,“……我……我也不在食堂吃。”她家里经济条件有些不宽裕,父母都是普通的工人,妈妈还已经下岗,在市场租了个摊位卖卤味,她的学费几乎耗尽了家里的积蓄,因此进大学前她就立志要努力打工挣钱,起码要将自己的生活费赚够了。
大学生勤工俭学的机会还是比较多的,因为大一的课程比较多,所以她几经对比、挑选,最后选择了一家快餐公司。
虽然时薪不高,但是胜在工作时间短且固定,还能包午、晚两顿饭。
跟宋晏和白甜甜在一起吃饭,虽然饭菜不差,也能得到照顾,但是菜色的差距仍然让她浑身不自在。可如果打了好菜她又会心疼生活费,倒不如不在一起吃,且快餐店的饭菜并不差……
这样一来,宋晏很尴尬的发现自己落单了,可更让她尴尬的是,那么大的食堂,她居然就那么不幸的碰到了端着盘子的齐星晖。
“你说要跟同伴一起吃饭的。”他的脸色已经开始不好看了,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这样丢脸过。
宋晏将手中的包放在椅子上占座,心里叹息自己今天的坏运气,脸上却是微微笑着:“是要跟同伴吃饭的,只是……”
“我来晚了,没等很久吧。”这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宋晏赫然抬头,杜元彦白衬衫黑色牛仔裤,眉梢微微上挑,眸中波光摇漾,笑容温和清亮,如同微风吹走拖着丝丝细雨的云朵掠过池塘的时候,泛起的圈圈涟漪。
见杜元彦极其自然的将手里的托盘放在宋晏的对面,又取下黑色的挎包放在一侧,齐星晖起先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苦笑,一声不吭的离开。
宋晏倒真的是起了几分感激,她虽然不喜欢与人亲近,但还是不愿意得罪人的。刚才那种情况,即使自己解释了是同伴临时有事,怕是也不能取信于人。
毕竟一个人有事还情有可原,但两人突然都有事就不怎么能够让人相信了。
等她买完饭端着托盘回来的时候,杜元彦正在擦筷子。
他的手指很漂亮,指尖莹且直,比白甜甜葱管一般的十指还要精致修长,让人移不开目光。以至于他掌心中的筷子都变得异乎寻常的洁白好看起来。
“你要看到什么时候?”
杜元彦感到宋晏注视的目光,眼睫动了动,将一双擦好的筷子递给她。
“你还没被人看习惯啊。”饭前看到了赏心悦目的一幕,宋晏心情很好,笑着打趣道:“听说你走到哪儿都要被围观,啧啧,真是厉害。要是生在魏晋时期,定是掷果盈车那种程度的美男子。”
听到这种赞美,杜元彦差点被嘴里的米饭呛到,他咳嗽两声,无奈道:“吃饭的时候说这些做什么。”
掷果盈车?想想那场景就可怕,潘岳没被砸出脑震荡来真是极好的运气了。
“刚才那人是不是想追你。”他有意转移话题,瞄一眼齐星晖离开的方向,“高度是可以了,可惜太瘦,胳膊像是麻杆似地,刚才我都担心他哆嗦之下端不住盘子。”
宋晏笑得很坦然,“也许吧,我又不是她。”
因为在吃饭,她的嘴唇比平时红润许多,笑起来唇瓣就像是绽开的花瓣,如同丝绒一般的质感,近乎要让他忍不住伸手抚触。
“不管怎样,今天要谢谢你。”宋晏收敛了笑意,郑重道谢,“帮了我大忙。”
杜元彦瞥开眼,不甚在意,“又不是什么大事……你不必这么小心,他有权利追求,你自然也是有权利拒绝的。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问题,你这样郑重,是因为在意么?”
他定定望过来,像是要从宋晏眼中看到答案。
为什么?
她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本能吧。
她虽然不能像上辈子的继母、婆婆一样,嘴上才一句话,心里已经过了九曲十八弯。可也知道谨小慎微,绝不轻易得罪人。
哪怕是普通的仆役、丫鬟,平凡到像是墙角的一朵野花、假山石缝里伸出头来的一根野草,也能够不动声色给她这个主子下绊子。
她不确定宽厚能否有等同的回报,可她势单力孤,并没有其他的办法……
杜元彦看着宋晏眼里浮出迷惘懵懂的神情,心里忽然冒出一种奇异的情绪。
“还吃不吃啦,马上饭菜就要冷了。”
宋晏低头看了看盘子里几乎没怎么动的饭菜,慢慢拿筷子往嘴里挑了一块米饭,米饭失了些温度,却更有嚼劲,很快就有沁甜的味道弥漫口腔,“只是不想得罪人罢了。”
她轻描淡写。
心里却隐隐有所触动:这幅温吞的性子,是不是也该有所改变了,这里其实不那么危险……
渐渐的,注意到这边而故意绕圈子路过的女生越来越多,杜元彦被宋晏意味不明的笑容弄得有些发囧,丢下句“我下午还有课”,便略显急促的提起挎包匆匆离开。
这种清澈如水的男孩真是可爱。
周围有着若有若无打量的目光,宋晏却极从容的收拾东西,目不斜视。
距离下午的课还有一段儿空余时间,她打算去图书馆再看一会英语——既然要努力改掉“坏习惯”,那就连学不好英语的心理自我暗示也一并改了吧。
☆、第50章 遗失的宝贝
图书馆是新建的,将原来几个老校区的书全部汇集到了一起,高阔的建筑,明亮的阅览室,以及内里布置的各种修剪有致的盆栽,一向都是自习的学生最爱的地方。
刚过午饭时间,阅览室里的人还很少,稀稀落落坐着几对小情侣在亲密的互相喂食。
宋晏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刚摊开书没看多会儿,就听到耳边传来细细的议论声,“……这样子的,从这儿绕到这里……然后再挑出来,看明白了么?”
另一个稚嫩些的声音明显很紧张,不停的问,“哪样?哪样嘛,这一针对了吗?好松啊……丽丽,肯定是有哪里掉针了。”
宋晏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窗户边坐了两个低着头忙碌的女生,一个抖抖索索架筷子一般架着两根竹针,另一个在旁边提供现场指导,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可说到激动、焦急处还是忍不住扬了下巴,“你个笨笨,昨天晚上教了你大半宿,竟然还没学会……能把一条围巾织的像狗啃的,天下也就你一个了!”
织的那个很委屈,“咱们从大一起就住一个宿舍,你怎么还不知道我动手能力不行呢……我也想快点赶出来,可手就是不听使唤……”她嘀咕道:“丽丽,你选的线也不好,老是被针戳破……”
“你还敢怪我!还不是因为你喜欢凌睿……”叫丽丽的女孩子双手在胸前抱拳,恨不得摇摇同伴才好,“今年可是最后一年了啊,你再不送往后可没机会了。”
“丽丽……”被训的女孩却有些灰心丧气,“他已经有苏玲玉了,送了也是被退,而且肯定还有别的女生送围巾、手套什么的。我织的又这么丑。”
“打起精神来,那个苏玲玉算什么东西,死缠烂打纠缠上去的罢了,会长大人肯定不是真的喜欢她,大学毕业了估计就得分。你可得想清楚了,你才是他的青梅竹马好不好,不是什么莫名其妙冒出来的阿猫阿狗比得上的!当初那个贱人可是踏着你才勾搭上了凌睿,要不是你个笨蛋识人不清和她做了朋友,你跟凌睿之间的感情也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哪儿来的这么些麻烦……”
又是关于男人啊。
似乎不管是那个时代。有男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四围伴随着女人之间的“刀光剑影”——唯一不同的是,比起后宅里见不得人的阴司手段。校园里的争斗算计实在是算不得什么了。
说来奇怪,明明报纸新闻上都说了男女比例失调,男多女少,已接近三比一的恐怖比率,可是似乎想象中的一女百求也没有出现……宋晏收起书起身。她感觉很有意思,现代社会在某些方面依旧保留了古代封建社会的一些色彩,比如女性的整体弱势,男人们种种理所当然的特权……
重新选了个距那两个女生远些的地方开始自习,宋晏握拳,今天一定要把这一页单词背熟!
时间静悄悄的流淌。聚精会神沉浸于背诵默写中的宋晏写下最后一个单词,核对完毕,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宁愿去背《楚辞》也不愿意在这二十六个字母组成的海洋里扑腾!
还来不及搁笔,就发现一个身影已经靠近了她的桌子,来人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声道:“学妹,不好意思。打扰一下,请问你身上有没有纸巾?我朋友出了点状况。我原先带的上午都用完了。”
顺着她的目光,宋晏注意到,刚才那个打围巾的女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桌上,肩膀一耸一耸的,虽然极力压抑着哭声,可还是有破碎的呜咽从手臂缝里传出来,好不伤心的样子。
再一看,周围不是卿卿我我的情侣,就是独身一人自习的男生,落单的女生只有她一个,难怪要找上自己。
从包里取出一包纸巾放进来人手心,宋晏微笑道:“学姐拿去用吧。”
叫丽丽的那个女生冲宋晏感激的笑了笑,便急急奔回同伴身边,抽了纸巾往她手里塞。
一张又一张的纸用掉了,趴着的女孩却始终没有停下的趋势。
宋晏忍不住凝眸打量——
虽然从刚才她们的谈话中已经知道了是大四的学姐,可这样看着真的很难想到。女孩子长的小小巧巧的,穿一件嫩黄色圆领针织衫,点缀着青碧的树叶、青草,趴在桌上小小的一团,像刚出壳的小鸡仔,黄黄的,绒绒的,像个黄色的毛线团,惹急了还会叽叽喳喳乱叫。可是这会儿,她却一点精神都没有,哭的像是失去了最珍贵东西的孩子。
宋晏犹豫了一下,努力再三鼓起勇气,过去到那两人身边。
“这儿还有一包……”她递过去一包没有开封的面巾纸。
丽丽眼圈微红,勉强笑了笑,道谢道:“谢谢你,正需要呢。”
刚才织了一半的围巾丢在了地上,竹针已经被抽了出来,滚出了很远,成品看上去很是粗糙,漏针挂线比比皆是,毛线凌乱的铺散在地上,生生起了几分肝肠寸断的痛楚来。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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