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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酋长夫人-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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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朝着元唐走了过去,他慢慢挣扎着坐直身体,嘴角微微牵动,努力对我挤出一丝笑容。
  “元唐,我不能陪你了。”我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他静静地看着我,脸色煞白,尽量保持着唇边的笑容:“妹土,不要哭,不要哭。跟着朔风走吧。”
  “你要过好自己,找个好女孩陪你。”我说,止不住地流泪。
  他轻轻点头,尽力对着我微笑:“不要再偷偷想我,要把我忘掉。不要一个人在河边逗留,不要一个人对着夕阳发呆,不要一个人在山林里傻坐,不要一个人在夜里吹着冷风去看星星…。”
  我痛哭着点头,泣不成声。当我转身的那一瞬间,他静静地靠着那半截桫椤树,我想他一定还在努力对我保持着他的笑容。
  朔风攥着我走出山林,我在他的拉扯中匆匆回头,却看见元唐捂住胸口,“哇!”地一声吐出一口殷红的鲜血,身体软软地滑倒在桫椤树下。
  我用力要挣脱朔风的的拉扯,却被他粗鲁蛮横用力地攥得更紧。我挣扎在朔风强劲有力的手中,却如何也挣不脱他的手。他的脸色铁青,额头青筋暴怒,就在这极力地挣扎间,我忽然看见朔风的眼中满含着泪水……
  我停止了挣扎,不去看朔风的脸,也不再回头去看身后的元唐,一任泪水肆意流淌……
  “元唐!”燕子和唐姐姐朝着元唐跑了过去。元唐,就交给她们吧,从此与我再无关系。
  为什么这样的错爱总是伴随着刻骨的伤痛?这样的错爱,没有赢家。


☆、第43章 告别有唐部落

  在就要走出山林的时候,朔风却停住了,转身远远地望着元唐他们,扬起他的右手中的青铜短刀,阳光下,青铜短刀上闪着泠泠地寒光。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冷地微笑。
  “朔风!你想干什么?”我惊叫。
  他带着冷笑看了我一眼,并不回答我的话。面对着元唐,一字一句地说:“元唐,刀和妹土,我只能把刀留给你!”
  说完,抬起手腕,稍一用力,那柄青铜短刀便带着寒光飞向了元唐。我尖叫一声,闭上了眼睛。
  却只听见一声轻微的闷响,还有燕子和唐姐姐的惊叫之声。我睁开眼,再看那柄短刀,正牢牢地插在元唐身后那半截桫椤树的树杆之上。我的双腿真的已经发软了。
  元唐并无惧色,燕子和唐姐姐扶着面色苍白的元唐站在那里。朔风的眼光阴郁犀利,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几乎是从嗓子眼里迸出了一句话:“你我之间,从此两不相欠,恩断义绝!”
  “朔风,我永远都是你的兄弟。”就在这一刻,我第一次看见元唐的眼中有泪光在闪动,男儿的眼泪是不轻弹的,这泪水,是男儿的情义和伤痛,撼人心扉。
  我强忍着自己的心痛,被朔风拉扯着走出山林,我的心拼命地告诫着自己,不要回头,不要回头。
  拙斧肩上扛着一堆兽皮走在前面,阳光照着他黑褐色的背部,他身上一颗颗的汗珠在阳光下微微闪亮。朔风用一只肩膀扛着几张兽皮,腾出另一只手带着我朝着东边的山野走去。
  我,踏上了告别有唐部落的路途。
  朔风带着我,涉水淌过了香溪河,走完一片绿草茵茵地坡地,转眼就要进入密密的野林。在就要进入山林的那一刻,我这才最后回头朝着有唐部落的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离我遥远起来。
  穿行在绿树浓荫的山林之间,脚下是落叶腐枝落满的林地,不时有丛生密布的荆棘挡在前方,朔风用一把青铜刀在前面砍斫着荆棘和藤条,为我们在前面开路。荆棘划破了他的葛衣,还有身上脸上的皮肤,赫然呈现出一道道血迹斑斑的印痕。
  行路难,在这蛮荒时代的丛林中行路更难。面对着莽莽榛榛的大自然,最该用心去对待还是实实在在的衣食住行。
  等到我们三人终于走出了一段山林,来到一片开阔平缓的山地,转眼就是红日西沉,天空中是一片灿烂的霞锦。
  朔风吩咐拙斧砍伐一些粗壮的树枝来,选择一块平整安全的地面,搭起一个临时的树枝帐篷,扑上几张兽皮,就是一个可以休息的窝了。他自己则重新进入山林,去打一些可以吃的东西回来。
  我也不是一个坐吃闲饭的娇弱小姐,在附近的坡地上寻找可以吃的植物果实,运气不错,找到了一个野生的小瓜儿和一些野菜,样子有点象青瓜,有有点象甜瓜模样的瓜果,反正能吃就可以了。只是很遗憾,这一片山地里没有见到什么溪水,不能将它们洗干净了。
  拙斧的话不多,他模样虽然凶恶,和他接触之后,才发现他其实是个憨厚的家伙。他很勤快,不用朔风吩咐,搭完帐篷后就开始生火。见他从腰间的褡裢里掏出两块黝黑的石头,我这才明白他用的是燧石取火的办法。比起有唐族现在所使用的钻木取火的方法,已经是先进很多了。
  拙斧“呵呵呵”地朝着我走过来,闷声闷气地说:“妹……妹土,你去捡些干柴禾。”
  见他如此客气,我也不是懒婆娘,自然答应着到附近捡柴禾去了。前方有一块大石头,石块上正好有一颗干枯倒下的枯树,我跑过去,用力去拖那枯树,使出浑身的力气却难以拖动它。我只有喊拙斧帮忙了:“拙斧,过来帮我拖一下。”
  拙斧“噔噔噔”大步踏了过来,只稍稍用了一点力气,就将那枯树拖动了,“虫子!”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浑圆,象得了新大陆似的兴奋地高叫一声,便舍了那枯树,朝着枯树隐藏处的一窝肥腻的绿毛毛虫凑了过去。
  这窝毛毛虫在湿润的泥土中扭动着软乎乎的身体,我平日里是最怕软体动物的,尽管在有唐部落得到了一段时间的锻炼,见到这类软体动物不再失声尖叫,但是对这些软乎乎,滑腻腻的蠕动的虫子还是抗拒的。没想到拙斧却对我说:“妹土,我把树拖走,去点燃篝火,你把这些虫子弄过来。”
  不会吧?居然要我去碰这些软腻腻的虫子?我不好对拙斧说,我不敢。我只好高声问他:“拙斧,我用什么东西把它们弄过去?”
  “用手捡,用衣衫兜着就好。”他朝我叫道。
  没有办法,我不再是那个在有唐族,处处需要族人帮助和呵护的妹土了,我以后的人生中,也没有了元唐时时默默的暗中维护,我要**坚强地面对生活。
  我慢慢地挪向那窝扭动着的毛毛虫,闭着眼睛,用手去触摸那小小的,软软的,极力扭动着的肉虫子,强忍着心中的那股恶心,不去感受指尖触摸的冰凉和滑腻,不去感受,一只一只地将它们拈起来,用我自己的野麻衣衫将这些毛毛虫兜了起来。
  篝火生了起来,朔风提着两只山鸡回来了,三下两下地拔除了一些大的翎毛,破开山鸡的肚肠,用一根树枝穿好,放在火堆上烧烤,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羽毛烧焦的味道,渐渐地有了些烤鸡肉的香味。
  太阳已经完全西沉,黄昏的山岗静悄悄地,只有我们三个人围着这野地的篝火。
  连日来的神伤,大半日的山野奔波,在这静溢的黄昏时刻,我真的是困乏极了,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口渴难忍,这山林里又没见到溪水,朔风和拙斧的水葫芦在半路上就被我们喝空了。这样想着,愈发地干渴。比起饥饿来,干渴更难以让人忍受。
  朔风用手捶开一个小瓜,分了一半给我,另一半递给了拙斧。他的嘴唇已经明显地呈现出干渴脱水的样子。我接过那半块小瓜,随手掰成两半,分给他说:“朔风,这一半给你。”
  他不接那瓜,对着我露齿一笑,拈起一条肥腻腻的毛毛虫说:“妹土,我吃这个就好。”说完,便将那还拼命蠕动着的虫子丢进了口中,看得见有淡绿色的汁水留在他的唇边。


☆、第44章 茹毛饮血

  我看得目瞪口呆。再看身边的拙斧已经囫囵地吞完了那一小块瓜儿,也过来拈起一条绿乎乎的毛毛虫,飞快地放入口中,美滋滋地嚼了起来。“妹土,你捡来的这些虫子太好了。很解渴,来,你也吃一条。”
  拙斧用黑乎乎地大手拈起一条毛虫,递到我的面前,那毛毛虫在他的指尖扭作了一团。我退后一步,说:“我吃这瓜儿就好。”
  我只是啃着我的那一小块野瓜,眼见着他们二人连连地将蠕动着的虫子丢入嘴中,无比享受的样子。
  那瓜儿确实太小,几口吃下去,虽是清甜,但口渴根本就没有缓解。
  朔风看着我,捡了一条肥壮的毛毛虫,拈起来递到我的面前:“妹土,我知道你是不习惯,你尝尝这虫子,它真的是很解渴的。”
  想着还有漫漫长夜要熬,明日还不知道何时才能见到水源,不吃又有什么办法,我忍着内心强烈的排斥感,伸手接过他递给我的虫子,任那软软的身体在我的指尖挣扎,将它迅速抛入嘴中,闭着眼睛狠狠地咬下去,“吱!”的一声轻微的声响,那虫儿的身体便在我的嘴中迸裂开来,汁液四溢。
  那半只软绵绵的毛毛虫还在我的舌尖处扭动,那汁液的味道其实并不太难吃,清凉凉的,有点酸,略带着点清甜,尤其是那满口的汁液,确实是缓解了干渴难耐的嘴巴。
  那烤山鸡只熟了两三分,朔风便将它们从火中取了下来,上面还残留着翎毛的痕迹,他将最好的鸡腿部分撕扯下来,递给了我。看着他们大嚼特嚼的模样,我也是实在是饿极了,也跟着撕扯着半生不熟的鸡腿。肚子饿呀!不吃怎么办呢?
  茹毛饮血,这可能就是真正最蛮荒原始的生活吧。我,也过上了这样的生活。
  从这一刻起,我连日来的心神伤痛就让它成为过去吧。从这一刻起,我便不再是那个刚刚穿越到这里,在有唐族的洞穴中瑟瑟发抖、黯然伤心的那个现代女,我是妹土!我和朔风、拙斧这些原始人并没有什么不同,我们要一起同走过这艰难崎岖、榛莽丛丛的山林之路。
  元唐,就当是过去的一场梦而已,就当生命中从来就没有出现过这样一个人。其实,人生,无论长短,回首看来,不都是一场梦么?只是这场梦,有的喜乐,有的痛苦罢了。
  暮色渐浓,山林渐渐地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这沉沉的黑夜里,只有我们的篝火是唯一的光明。月亮只是一丝弯弯的向下的眉毛,蛾眉般的月亮在舒卷变幻的云团里缓缓地穿行在朦胧着暗淡的微光,星星也不太多,冷冷清清地挂在空中。
  身后传来拙斧如雷的鼾声,回头看他,他正耷拉着头,在篝火边打盹了。我站了起来,不再去看这冷冷的夏夜星空,元唐说过,“不要一个人在夜里吹着冷风去看星星。”我答应过他,所以我不再一个人呆坐着看星空了。我答应过他,不再偷偷的去想他,所以我不再回想,只是走到篝火边,为这篝火添加着柴禾。
  山林的夜幕里,有很多野兽闪烁的眼睛在黑暗出潜藏,听得见夜间的飞鸟,扑腾着强劲的翅膀从林中掠过的声音,惊起松林里夜眠的鸟儿。还有远处山峦里传来的凄厉的狼嚎声,让人听得不觉毛骨悚然。
  露宿在这荒野里,这才明白洞穴是多么温暖安全的处所。
  不过,我的面前有这篝火,火就是温暖,就是光明,就是生命,有了这堆火我就不会害怕,不会害怕……
  可是我的心中却有着另外一层的害怕,就是朔风的眼睛,他那火热的,炽烈的,可以将人融化的眼睛让我害怕。在这漆黑的夜里,我开始害怕面对他起来。好在身边还有拙斧,帐篷也只有一个而已,他总不会……
  我正在这样胡思乱想间,朔风已经出现在我的身后,他从身后将我温柔地搂在怀中,脸颊摩挲着我的头发,轻声说:“妹土,你是我的妹土,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我象被火烫着一样惊跳起来,挣脱他的怀抱,慌乱地说:“朔风,我……我今天太累了,我要睡觉去了。”
  说完,便急急地冲到那个树枝搭建的帐篷里去,身体缩成一团,只盼望能有一件隐身衣,让自己在此刻消失掉才好。
  他却跟了进来,撩下了帐篷口悬挂着的一张兽皮,帐篷顿时漆黑一片,只有我们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我清晰地感受得出他的热烈,还有他火山一样爆发的情感。我吓得浑身哆嗦,牙齿上下地打颤,只有开口求他:“朔风……”
  就在我刚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他已经在黑暗中将我紧紧地拥抱在他的怀中,热烈地,近乎狂野地开始吻我。
  “不要,不要这样。”我极力挣扎,躲开他的拥吻。
  黑夜是魔鬼,黑夜是色与欲的催化剂,将爱变得激情狂放。在这个情感象火山一样爆发的原始男人怀里,我一个弱小女子的挣扎根本无济于事,相反还增加了他的热烈,唤醒了他强烈的征服**。
  “妹土,我的妹土……”他几乎是梦呓般的声音。
  朔风的手开始撕扯着我的衣衫,我开始尖叫着强烈地反抗,奋力地抵抗着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拼命护住我的衣衫,推开他的手。他将我推倒在兽皮毯上……
  黑暗中,我从腰间摸索出元唐送给我的那把石刀,用石刀抵住了他的脖子。
  他这才猛然从激情中惊醒过来,劈手夺过我的石刀,扔在一旁。他沙哑着嗓音在黑暗中质问我,充满着焦灼和痛苦:“为什么要这样待我?妹土,你已经是我朔风的女人!为什么不肯从我?”
  “我说过我不是原来的妹土!”
  “你心里还惦记着他,是不是?”他厉声问我。
  我不吭声,心被这朔风的这句话问得一阵疼痛。
  “啪!”的一声,我的脸被他重重的打了一个耳光。嘴角有咸乎乎的液体流了出来,满嘴的腥味儿。
  朔风的眼里在黑暗中射出愤怒绝望的火焰,朝着我低吼:“你已经跟了他,是不是?”
  “他,从来就没有碰过我。”


☆、第45章 复仇的火焰

  “妹土,你要记住,你是我朔风的女人!”朔风离开了帐篷,丢下了这句话给我。
  黑暗中,我听得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和呼吸的声音。这样的局面,我还能够抗争多久?我还能够坚守多久?
  还有,他刚才说“你已经是我朔风的女人”指的是什么?刚才的场景让我猛然清醒,是不是妹土其实早已经委身于他?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了。不然,我现在的抗拒不会引起他如此激烈的情绪。
  我有些黯然了。真的,“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妹土既然早已将身心托付给他,我的抗拒和拒绝就没有道理和根基。我就在这样的纠结情绪中渡过了一夜。
  清晨,我在清脆的鸟鸣声声中醒了过来。
  拙斧正在捆扎着那些兽皮,朔风在一旁烧烤着食物,那是我们的早餐。昨夜的事情让我很尴尬,朝着朔风的背影走过去时心中的滋味是复杂的。
  朔风回头看我,将我拉在他的旁边,大声说:“妹土,你来帮我烤,我去帮拙斧捆兽皮。他吃过饭之后还要赶路。”
  他的样子潇洒不羁,带着些蛮力的野性美,看来他并没有将昨夜的事情太放在心上,也是,反正我已经在他的身边,砧板上的鱼肉而已,早晚总会是属于他的。
  他和元唐最大的不同之处,就是在于他的洒脱不羁和爱恨分明,所有的言行举动都清楚直接地表明他的爱与憎。
  而元唐却是含蓄委婉,心思细密,时常让我这个现代人琢磨不透他的想法。比起朔风来,元唐的心思要复杂得多,隐藏得多,甚至让我有些迷雾的感觉,一个原始男人也会有如此复杂婉转的情思吗?昨日他被朔风摔出震伤,又吐了那么多的血,不知道他会怎样?
  说过不再想他,为什么总要惦记着他?为什么总要牵挂着他,回想着他的神情和话语?也许,只有时间才能冲淡以往的一切吧!就交给时间去淡忘吧。
  简单地吃完了东西,拙斧扛着捆扎好的兽皮就要动身了,我也连忙跟上前去,准备踏上今天的行程,却被朔风拉住了,他对我说:“妹土,我们今天不走。只是拙斧一个人上路。”
  “为什么?”
  朔风却不回答我的话,他拍拍拙斧的肩膀,吩咐他说:“拙斧,你顺着我们来时的方向走,半个月之后就可以回东夷的遂人部落。我这里还有事情没做完,你带着兽皮先走,我很快就会回部落。”
  “首领,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
  “杀人!”朔风的眼里射出阴冷的寒光。
  “杀人,没有我拙斧怎么行,首领,你只管吩咐拙斧去做就好了。”拙斧听得杀人二字,便将扛在肩膀上的兽皮望地上重重的一掼,一下子兴奋起来,流淌在他身体中的嗜血的天性迸发了出来。
  “不用。”朔风决然地一摆手,说:“这是我朔风个人的事情,要不得别人来插手。”
  “嗯哪。”拙斧不情愿地闷闷哼了一声,重新扛起那捆兽皮,朔风说:“首领,那拙斧就先走了。”说完便他迈开大步,飞快地朝着东边的山野走去。
  “你……你要到哪里去杀人?”我已经是上下牙齿咯咯地打颤了:“你要……要杀……杀谁?”
  “不要多问,跟我走就行。”他的脸色阴鸷可怖,目光中充满着仇恨的烈焰。
  我拉住他的胳膊,问他:“朔风,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你要去杀谁?”
  “凡是害过我的人都该死!”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将我扯在他的怀中,运起一股气息,几乎是提携着我的身体,在山林中穿梭疾行。
  尽管朔风用他的身体为我挡着前面的荆棘和树枝,还是不时有树枝划过我的头发和衣衫,我被他攥得跟着他在山林中飞速前行,不一会儿,就已经气喘嘘嘘,汗流浃背,衣衫已经湿透了。
  我的头发已经散乱,野麻衣衫也挂破了不少,但是,这些对我来说都不重要,我所恐惧的是他前行的目标。
  我一路上都在高叫着让他停下,“朔风,不要,你停下来!”他并不停止前行,他的彪悍英武在这疾驰飞走中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迅疾敏捷如猿猴,彪悍凶猛胜似虎豝,威风凛凛又犹如雄狮,这样的身手,这样的气势,到哪里都会让人惊心丧胆。
  我拼劲浑身的力气,死死地抱住他的腰身,被他拖在草丛之中,再也不肯前行,连连地叫喊已经让我声嘶力竭,我的声音有些嘶哑:“朔风,你不要去杀人。”
  他终于停了下来,微微喘气,望着我说:“妹土,你不要拦我。”
  “你还要去杀谁?还有什么人你要拼了命地要去杀?你还有什么人不能饶恕?”我哀求他。
  “饶恕?”他冷笑着说:“他们杀死我的阿爸,阿妈还有睡梦中的小妹妹,拿着刀斧追着我,赶着我,逼得我跳下悬崖的时候,想过饶恕没有?!”
  “他们逼得我流落在荒山野林中,逃窜到蛮族部落的荒泽中,让我一夜之间失去了所有,想过饶恕没有?”朔风越来越激愤。
  “你现在已经是个部落的大首领,我也回到了你的身边,这些还不够吗?”我质问他。
  “不够!我的阿爸,我的阿妈,还有那些被他们杀死的族人,都不会活过来。”看着他因为激动而有些变形的脸,我无语地望着他。
  “朔风,你这次回来,是不是就是为了复仇?根本就不是为了换什么兽皮?”我问他。
  “是!”他干脆了当地回答了我的问话。
  “为什么你在唐姐姐面前说是为了接我?”
  “妹土,你本来就是我朔风的女人。只要我回来,自然是要把你带走。”他抓住我的肩膀,没有一丝的犹豫和疑惑。就象我是他的一只猎物,或者我是他的一个物品,我的身上打着“朔风”的烙印。
  在这样一个强势有力的男人面前,我没有任何办法可以改变他,影响他,只能任由他抓着我,陪着他走向他的复仇之路。
  这是一片青翠碧绿的竹林,四周青山环绕,流水潺潺。
  朔风俯身跪在一堆乱石之前,嘶声哭泣:“阿爸,阿妈,朔风回来了!朔风回来为你们报仇了。”
  我知道我现在到了什么地方?
  扶风部落。
  朔风收起眼泪,抬头朝着竹林隐蔽下的山洞望去,复仇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烧着……


☆、第46章 血洗扶风部落

  “异人!给我滚出来!”朔风威风凛凛地站在竹林掩映的扶风族山洞洞口,高声叫喊着异人的名字。
  我远远地藏身在山石嶙峋的竹林之后,朔风吩咐我呆在这里,不准动弹,不准出声。说如果我暴露了,他就要分心顾我,不但会坏了他的事情,而且会让我们俩人都陷入险境。
  洞口“哗啦啦”地一下子奔出来上十个扶风部落的男子,手持各种石刀,石斧和棍棒,迅速围住了朔风。我认出,其中几个是那日到有唐部落抓我人。
  朔风有备而来,一身野藤软甲更衬得他英勇无敌,在这一群人长得疙疙瘩瘩地扶风部落的男子面前,显得愈发的高大威猛,遒劲无敌。他的背后背着一条木柄软藤鞭子,盎然地站立在他的家——扶风部落的洞口。
  从扶风部落的男子们的神情来看,他们似乎并不在乎这个单枪匹马,前来复仇的朔风。人多就是力量,一年前,朔风不就是被他们追赶得差点丧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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