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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乐幽冥志-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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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杀了……
苍瑾微微顿了顿脚步,感觉肩上的小絮似乎微微发抖,停步将她放了下来。
小絮僵着脖子缓缓转头,毫不意外的看到那栋竹屋,听到苍瑾问她:“住在竹屋里的人,你应该认得吧?”
她木讷的点点头,又摇摇头,也不知她说的是认识还是不认识。但不管认不认识都必定与她的过去有所关系,否则木鸢不会特地暗示。
过了半晌,小絮才讷讷道:“那里,已经没有人了……”
“你说竹屋里?”苍瑾微微挑眉,“大头它们带回来的消息里可是说有看到里面有人——”他的话音还未落,小絮突然向竹屋跑去。在听到苍瑾的话那一刻,她甚至没有去想“应该在竹屋里的”和大头它们看到的是不是同一个人,只是莫名的急着去确认,跑到竹屋前一把推开门——窗明几净,屋里静静的,没有一个人。
小絮微微失望,他果然不在了。虽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个“他”是谁。会是梦里那只温暖手掌的主人吗?
苍瑾也跟在她身后走到门口,向屋内看了两眼,“看起来倒是应该有人在住的样子,打扫得很干净。”
……原来他知道人住的地方应该是干净的?
不过小絮听他这么说也并没有觉得轻松,她心里只知道一件事,即使她没有“记忆”,即使她不是曾经经历过那些的人,可是,她很清楚无论这里住的人是谁,都不是她梦里的那个人。
她从来没有碰过刀剑,手上却有一种利刃深没入血肉时残留下来的感觉。
“你怎么了?”苍瑾盯住她的反应,小絮只摇摇头,从门口退出来,“我们,回去好不好?这里没有什么人要见了,在这里待久了,万一教主……”
“教主的事情还不需要你去想,出了什么事还怕我顶不住么?不管怎么样,先见了出现在这里的人再说。”
——见了又怎么样?见了也是别人啊,她根本谁也不想见,不想知道谁杀了谁……
正想着,身后却传来另一个声音,和在风里,就好像这竹林中的沙沙声……
“你们……?”
小絮听到这个声音全身一僵,定在原地无法回头……她确定这声音是第一次听到,却丝毫不觉得陌生,拂过耳边,仿佛不会留下任何痕迹。
苍瑾走过来,站在那人面前,“我们是来见你的,我是……”
“苍瑾大人,我知道。”即使没有转身,她也能够感觉得到他脸上淡淡的微笑,连声音里也含着细微的笑意,甚至,连落在她背上的目光也感觉得清清楚楚。
风里送来几声压抑的轻咳,小絮还是不敢相信她听到的这个声音,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因为,他应该已经死了。
小絮不敢回头,那个人也只静静的沉默,耐心的等。
片刻的安静中,空气中渐渐弥漫开苍瑾不耐烦的躁闷。那人浅浅笑了下,抬起头,对着小絮的背影开口道:“柳絮?”
竹林里的过去2
小絮突然一阵鼻头发酸,抬手用力揉了揉,努力不去被这种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影响,转过了身。
竹林中,那个男子一身深碧的长衫,肩上松松的搭着一件薄外衫,漆黑绵密的长发只是散着没有绑起,脸色还透着不健康的憔悴,神色却平静宁淡,浅浅的微笑一如梦中见过的那般柔和,她脑中片刻空白,什么也没有想,便脱口而出:“竹逝……”
他脸上的笑容加深少许,整个人便如湖面上的水雾,淡而远,不知何时会消失,却又始终萦绕在那里。竹逝走近,抬手在小絮头上很轻的揉了一下,随即离开,连手掌上的温度都和梦中一般无二。
“没想到,还有机会再见你一面。”
小絮张了张嘴却不知道应该再说什么,除了他的名字和他掌心的温度,她对这个人一无所知。
结束这种尴尬的是苍瑾很不爽的拎住小絮的后脖领,拎了半个圈儿搁在自己身后,下巴微扬,隔断了小絮和这个叫竹逝的人之间的视线。
“长话短说,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一下你这位……隐卫。”
这个人的身份,苍瑾基本已经不必再猜测。还有什么人能够住在总坛内禁入的地区,而他身为护法却不曾见过。即使是教主专用的隐卫,恐怕也不会轻易得到如此的待遇,这个人不仅仅是一般的隐卫那么简单,他的地位,恐怕不在左右使之下。
从这个叫竹逝的人脸色和呼吸上苍瑾觉察得出他的身体不怎么样,很不怎么样,虽然他一点都没有兴趣知道造成这样是因为生病还是受伤。无论这个人温淡的神情还是他对那死丫头的态度都让他很不爽。如果这家伙是个病鬼,干嘛不早点去投胎?
竹逝却丝毫也没有不悦的态度,似乎对苍瑾的为人有些了解,以及他的态度意味了什么,都一眼便了然。这种对任何事情都了然在心的感觉在教主身上也有,但是不知为何比起教主那种似笑非笑的戏谑,他的淡然更让人火大。
“那么,你想问我什么?”虽然被苍瑾把小絮挡了个掩饰,他却丝毫没有表露出不悦的情绪。
苍瑾指了指自己身后,“关于,她。所有的。”
竹逝那张温淡的脸上终于有了一点变动,微微的不解,“她的事,你可以直接问她自己。”
“如果可以我们也不必特地闯东方青冥的竹林来见一个无趣的男人。”——小絮在苍瑾身后囧了一下,对于他的造句和语言表达方式表示无语。要说竹逝的修养还真是好……“看来东方青冥没有跟你提过她的事——她什么都不记得了,以前的事。(当然还有你!)”
虽然苍瑾没有说出“当然还有你”这一句,但是很神奇的,在场的两人都很清楚的收到了他这句没有说出来的话。
小絮微微的汗了一个,这个……虽然以前她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但是从来都没往这方面想过,但是今天却觉得……这人……不会,是在吃醋?
她小小的晕一下不过分吧?这多恐怖的一件事儿啊!
被挡在苍瑾身后走神儿,她压根儿看不见竹逝的表情,也不曾见他脸上一瞬间的复杂,转瞬释然,便又淡了。
他的视线越过苍瑾的肩头,只能看到小絮的头顶的一撮毛,然后那撮毛动了动,似乎对于他的没反应有些疑惑,悄悄移动,从苍瑾的身侧探头出来。然而她迎上的,不是质疑,紧紧是一个淡淡安慰的微笑。
——忘了也好。
她似乎能够感觉到他如此对她说。
不必小心翼翼的去琢磨他相不相信,也不必去考虑自己该找什么样的理由和说辞,这个人不在意她的失忆是真是假,如何发生,只用笑容说,忘了也好。
她只来得及匆匆看这一眼,便被苍瑾按着脑袋重新按回他身后。
太不人道了……难得有这么一个养眼,又不变态的帅哥哥登场,他丫居然不让看……?
竹逝对苍瑾一再的独占行为只是浅浅一笑,换上几分郑重,问道:“你已经决定,站在柳絮这一边?”
“这个就不必你操心……”
竹逝并不理会他说了什么,继续问:“无论教主要做什么,你会以她为先吗?”
苍瑾微微勾了一下嘴角,“看起来不像是有什么好事。”
虽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苍瑾的表情已经足够说明,他会。反正他这个人自来便是如此,只做自己要做的,不会理会外界。倘若与东方青冥对上,想来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事情,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他何曾在乎?
竹逝脸上有浅浅的寂寞瞬间即逝,他早已听说过苍瑾的为人,对他稍有了解,因此才敢如此一问。只可惜,自己却从来都不是这样身无所负的人。
“希望,这不要是你一时性起。因为教主,是不可能会原谅柳絮的。他可以放纵自己的属下胡闹,任性妄为,可以由着他们没大没小……”是的,这一点,全教上下的人就是最好的证明,谁能说幽冥天和极乐天这一个个无法无天的家伙们,不是因为教主的纵容才养成了今天的性格?倘若换一个教主,这幽冥教,便是另一番景象了吧。他微微一顿,继续说道:“但是,教主唯一不能容忍的,就是叛徒。”察觉到苍瑾背后的人微微动了下,竹逝淡淡苦笑,“也许柳絮不能算是叛徒,她也只是……忠于自己的主人罢了……”
她叫柳絮,在为数不多的隐卫中,她是加入得最晚的一个。
竹逝记忆中的她,不过是一个小女孩而已,所以他一直亲自教导,培养她,一晃,将近十年。
那时候,没有人想过,她的到来,会是有人“别有用心”。
一直留在身边的人,指导她武功,教她如何摸顺教主的脾气,跟随教主。然后有一日,这个女孩却出手,刺杀他教导她要忠诚的教主。
小絮不知道竹逝在看着那一切发生,以及简简单单几句叙说完时是怎样的心情,他的表情一直很淡,像说着与自己无关的事,三言两语,不曾多提。只在最后嘱咐她,不要再来,不要生事,安安稳稳的留在教里,教主念在主仆一场尚不会再为难于她。
小絮很冤,她明明什么也没有做过,可是这个身份却好像一个定时炸弹,今日尚平安,谁知道明日会怎么样?
她也不是没好奇过自己的“主人”是谁,竹逝却只是笑笑,揉揉她的头,轻声道:“既然已经忘记,便不要再去想了。今后,只当个普通的丫头,虽然苦了点,至少不必再卷进这些是非中……”
那些事,听竹逝淡淡说来,小絮竟有种错觉……仿佛她真的曾经经历过,在竹逝三言两语淡淡的叙述之间,经历了另一个人的半生。
她还记得,手上那种杀了人的感觉……
等等!她明明杀了人的——
身体倏地往下一沉,胸口窒闷得喘不过气,睁开眼,眼前只有黑漆漆一片,没有竹逝,没有苍瑾……
这里——是什么地方!?好闷,好黑,她要出去——为什么手脚都像被禁锢了一般无法活动!?她用力伸手出去,却被坚硬的东西阻碍着,只能不断去推——奇怪,这手感,这声音——
心里隐约觉得熟悉,再一用力,上方坚硬的阻碍终于被推开——
“你醒了?睡得好吗?”
上方,出现了苍瑾白得欠扁的脸——真的很欠扁!他居然,又把她装在箱子里!
他们昨天去竹林见了竹逝,但是未能久留,因为到了教主起床的时间,他每日必定到竹逝这里来所以只得带着未尽的疑惑匆匆回来。知道了那些事情她昨晚失眠很晚才睡,但是——她明明是睡在其他空房间里的!居然一早醒来,人就被弄到了这里!
不仅睡在箱子里,他丫的居然还把盖子给盖了!要闷死她吗!?
苍瑾对她指责的眼神丝毫不在意,揪起她的一撮头发玩着,道:“醒了就赶紧起来吧,打扫完屋子,还有要紧的事做。”
哈?这人还是人哦?她昨天才知道了那么劲暴的身世,今天就要她干活儿?怎么也该给个调适的时间休休假什么的吧?
“嘁,想说什么用嘴说,别光用脸在那儿臭着。”
不过显然就算她用行动来证明她的不满,最多也只是得到一声“嘁”,不会有什么效果。
小絮愤然的去拿了扫帚抹布回来,没好气的开始打扫,苍瑾翘着二郎腿在躺椅上坐好,问道:“我的茶呢?”
小絮停下动作,哐当一声用力掷下扫帚,转身出去倒茶。
心不甘情不愿外加一脸不满倒来的茶似乎喝起来格外的香,苍瑾慢悠悠的品了一口,抬头便看见小絮斜着眼睛瞪她似乎在说:没事了?没事我干活儿去了!
他笑了笑,放下茶杯道:“这杯就当认师茶了,虽说我很讨厌教人这种耐心活儿,不过你既然有底子,应该能省不少麻烦。”
——啥?小絮看着他一脸“我是不是很亲切?你是不是很感激?”勉强忍住嘴角的抽搐——在您老自以为很亲切之前,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在说啥?
小絮的心情如实的反应在她的脸上,苍瑾丢了一个“真笨”的眼神,“解释”道:“从今天开始你跟我练武,你的功夫能拾多少就尽量拾多少回来。”
“为啥啊?”要她练功?开玩笑呢吧?让她练健美操还差不多呢!
“你没看出来竹逝瞒着很多事情没说吗?你如今的立场恐怕绝对不是他说的这么乐观,还是先练好了保命功夫,免得事到临头才手足无措。”
被他这么一说小絮顿觉不安,她自己也知道教主对她的态度显然是很不友好啦……教主现在不动她,可万一哪天一个不高兴要拎了她去开刀解恨呢?
小絮脸色微青,总算有了一点危机意识,“我……我学……”
苍瑾很难得没有继续鄙视她的后知后觉,露出颇有兴致的笑容,“既然了解了,那么打扫完之后,先练轻功。”苍瑾的打算很好,既然时间有限不知何时情况就会改变只求个速度,那自然是先学逃命,再练杀人,其他的,都搁一边儿以后再说。
事关安慰,小絮自然是早早打扫完毕前来报到,苍瑾把她一拎,嗖嗖的便飞到小树林的树顶上。
小絮惊叫着慌忙扒住他,“为什么要上树!?快让我下去!”
“上树自然是为了下去。”苍瑾说得理所应当,还好意的提醒了一句:“提气,别失了平衡。”说完就像揭膏药一样把小絮从身上扒下来,伸直了手,便松开丢了下去。
虽说爬树时有过一次身轻如燕的经历,但眼前这么一吓,她哪还听得进苍瑾说了什么,人尖叫着落到一半时,已经是屁股朝下准备着地。
—— 一失足成千古恨,她怎么就昏了头答应跟苍瑾这个变态学功夫呢!?
眼见人就要落地,地面忽然一阵阴风,她身子一轻,身下被突然出现的三颗人头一托,虽然没能完全阻住下落的势头,好歹避免了她断胳膊断腿,一屁股pia在地上尾巴根一阵发麻蔓延而上。
天杀的死变态!这是练功吗!?
苍瑾也从树上落下来,嘲笑道:“怎么你这门轻功是屁股着地的?”
小絮想怒,可是从屁股到腰背都还麻着,站也站不起来,抖抖索索的指着苍瑾指责道:“有你这么教人练功的吗!?有几条命都不够往里赔!”她想开骂来着,可惜坐在地上气势不够,不能一鼓作气喷薄而出,这火儿在肚子里绕了几圈,硬是发不出来。
苍瑾一点儿也没觉着自己做了什么不妥的事,还顾自奇怪道:“照说就算失去记忆,武功这种东西都是练习多年,早融进骨子里,紧要关头自然会有所反应,你这丫头还真不是一般的笨……”
——你丫丫个呸!!
她不要苍瑾“教”了!功夫要学,她自己找师傅!!
阿铁老师拜托了
一趟“练功”回来小絮在床上趴了一天一夜,幸好被三颗鬼头垫了一下,没伤到骨头。虽然这三颗鬼头是苍瑾招出来的,但是这丝毫抵消不了他惨无人道的作风问题。
小絮也有奇怪过三个鬼头怎么在白天也能够出现,她自然不曾了解,那三颗鬼头为苍瑾所养,自然与平常的鬼不同。它们虽然也讨厌阳光,但必要时,只要不是阳光直射的情况下也是可以现身的。
她一从床上爬起来便一瘸一拐的往幽冥天去,或许是苍瑾那些话激起了她的危机意识,但基本上来说小絮就是个闲不住的人。
虽然被左使特许可以不用穿她的“工作服”但就是再笨,见过竹逝,大约也能发现左使送她的那身深碧衣裙跟竹逝的如同情侣装,在教里招摇过市是小,万一被教主看见了一个不爽灭了她咋办?
她还是换回自己的衣服,在教里来来去去,也比较不显眼。
“阿铁~阿铁……”
小絮做贼似的猫在树丛后面低声召唤正在当值的阿铁,阿铁看见她微微顿了顿,有点无奈又有点好笑的走过来,低头对矮树丛后面的她问:“做什么藏在这儿?”
小絮左右瞧瞧附近有没有人,依然没有从树丛后出来,只探出个脑袋对阿铁苦笑下,“没办法,最近我好像有点行情看涨,知名度升高,走到哪里回头率都有点高,只能低调一点……”
“……”阿铁听不太懂她说的话,不过意思大概还是明白了……虽然……有点令人无语。“找我有事?”
小絮点点头,跟地下党接头似的半隐着身子跟阿铁说话——虽然无论是谁从旁边走过,看到阿铁对着一丛矮树,树叶丛里还伸出一个用叶子伪装过的脑袋,显然比正常谈话更惹人注目。
“阿铁,你教我练功好不好?不用太复杂的,够防身和逃跑就好。”
虽然对于小絮的要求有点奇怪,不过阿铁并不会拒绝她的要求,尤其对着一双充满期望的星星眼。
“你遇上什么麻烦了?”
“一点点啦……我以后再跟你说,好不好嘛~?你有没有时间?”
阿铁点了下头,“下了值我会去找你。”
“多谢多谢……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的了,万事拜托了~阿铁老师……我回去等你……”小絮夸张的行了个谢礼,便倏地缩回树丛去,随着刷刷刷一路树叶摇动渐渐远去。
阿铁在原地站了半天,瞧着渐渐平静的树丛,对于她这种匪夷所思的出场和退场方式不予置评。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事,找人替了自己,阿铁便提前离开,照旧找了小厮往极乐天去通知小絮。
小絮还在“养伤”期间,借着摔了那一回偷懒不干活儿,人正百无聊赖,听到小厮的转告,蹦起来就往外跑。还没等她出院门,便被苍瑾挡了回来。这年头怎么了?宅男都大白天的出门晃?世道要变了吗?
“去哪儿?”
“没,没去哪儿……就,走走……”
“哼,屁/股不疼了?又想出洞偷情了?”
“……|||||”干嘛把她说得跟田鼠一样?
“是谁?”苍瑾阴冷着一张脸,根本没指望从小絮这里听到什么实话,直接冷扫一眼一旁的小厮,小厮一个哆嗦,忙低头道:“是,是幽冥天一个叫阿铁的护卫……”
阿铁不是什么大人物,小厮自然不可能每一个护卫都认得,想当然苍瑾这样的“大人物”更是不会认得幽冥天的一个小护卫了。光听这名字,也知道差不多就个路人甲乙丙的地位。
苍瑾的脸色顿时阴沉得吓人,挥手让小厮滚/蛋,盯住在这阴沉压力下依然负隅顽抗的小絮,一点点逼近,“你就这么喜欢招惹那些个没身份没地位的小喽啰?龙珏也就算了,外面的小护卫和以前那个干杂活儿的这些个爬虫算怎么回事儿?”他的脸几乎要压到小絮脸上,小絮在这片白色恐怖的阴影里想退,却被一把拎了领子,直接拎起来双脚离地,正对苍瑾白恻恻的脸——“你到底对我有什么不满?嗯?难道我连这些人也比不上嗯??”
小絮头上的冷汗哗哗的落,她她她之前是有一点点感觉到苍瑾貌似,好像,也许,似乎,大概是在吃醋……那个“貌似好像也许似乎大概”已经够恐怖了,突然间被他这样毫无防备,□裸的询问,呜……呜呜这比“貌似好像也许似乎大概”不知道恐怖多少倍——她不要被变/态暗恋啦……
“说啊,嗯?你到底不满意我什么??”
小絮想哭,可是连眼泪都挤不出来——大哥,您这是告白还是强迫推销啊?之前一直不声不响,突然就给人来这么一锤重击,还带逼问的,连点考虑的时间都没有,她这心理素质哪里承受得了嘛……
没有考虑的时间,也就没有时间去想借口想理由编瞎话儿,小絮被苍瑾拎着晃来晃去的逼问:“快说!!”她一急,也就实话实说了……
“不、不满什么……?”
“是我在问你!”
“就、就你这身死活不换色儿的衣服……”提起这茬儿,即使被拎着小絮也忍不住斜眼瞥着眼前人这一身一尘不染的白衣……在没有洗衣粉,漂白粉,增白皂的时代,这白,都是用她的血泪染出来的啊~!
(……血……和泪能染出白色儿来?侬这孩子,已经洗傻了吧?)
片刻沉默,苍瑾盯着小絮的视线终于挪开,移向自己的衣服——继续沉默。
“你讨厌白色?”
狠狠的点一个头!
“是个黑的你都要?”
……这话听起来好别扭……虽然……貌似是事实……
苍瑾继续拎着小絮没有放手,看看她,再看看自己的白衣服,陷入纠结。
——换个衣服就能解决的问题,多简单啊。可是他是苍瑾——公认的宅男变态加洁癖的苍瑾,要他这个洁癖狂穿那种沾上些许脏灰也看不出来的颜色?无法不“一尘不染”的颜色?
再说了,也不想想苍瑾这形象——脸白得跟纸一样,整个人阴嗖嗖凉飕飕冷飕飕,穿了黑衣服,还不跟鬼一样——要他换衣服,门儿都没有!
苍瑾手一收,把小絮拉近,脸对着脸,阴恻恻的一笑,不容置疑道:“爷就穿白的,你就得跟着爷!”
为……为毛啊?就算她运气差一点遇人不淑,也不能不淑成这样啊!
还来不及等小絮有反应,就被苍瑾biu~的一扔,准确无误的从院子大门口扔进苍瑾屋里的那口箱子里。箱子被一撞,自动关盖,落扣。
“你——你这个变态!绑架!非法监禁!!——放我出去……”
箱子里传来小絮沉闷的喊声和捶打声,苍瑾“哼”了一声,远远的瞄一眼院子外面的方向——让那黑不溜秋的小奸夫等去吧!
苍瑾的恋情就这样赤果果的浮出水面,一路横冲勇往直前,不过大概他到最后也没明白为什么这条路他走得如此不顺。
等到吃饭时间有别个丫头送了饭菜来,苍瑾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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