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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为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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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人想了想,果断的接过碗,一口气喝完了药,又继续一动不动的看着幻雪。
白衣人的眼睛很漂亮,略带丹凤的双眸眼角微微上挑恰到好处,丝丝扣人心弦的妩媚与挑逗,漆黑的瞳孔透着冰一般的晶亮,冷冽且拒人于千里之外,孤寒的冰与妖媚的火相结合,赋予了这双眼睛勾人心魄的魔力,估计只要是女人便会沦陷其中,或许男人也不例外。
不过这招对幻雪失效了,她仍然自顾自的猜测着白衣人的身份,丝毫没有注意到白衣人的眼睛,更谈不上被吸引了。
她原本就知道白衣人的身份恐怕不是寻常人,加之看他一系列的反应,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对他产生的熟悉感觉是有原因的,是什么原因呢?
他是否真的那么凑巧跟自己是同类人?
她很好奇,甚至还有一丝期待。
没有不透风的墙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端木昊彦家的墙角可是总有人惦记的,突然多了一个人,这种大事,安庆王自然已经得到了消息,不过……
“那人是何来历?”阴沉的声音昭示着他的心情,一直以来那个人都是萎靡不振,让他逐渐放松了防备,可近段时间发生的种种事件,让他不得不重新重视起那个人。
接二连三出现陌生人,这可不是个好兆头,莫非他还想翻身?
安庆王嘲讽的轻轻嗤笑一声,自己恐怕杞人忧天了吧,翻身?谈何容易?
不过,按照自己处事的原则,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有可能阻碍他的绊脚石。
“回王爷的话,小的只是监视着宅院,您吩咐说不用再盯着幻雪姑娘,所以……所以小的并不知道她从何处带回一个重伤之人。”回话的人微微战栗着,小心翼翼的回答。
“那人受何种伤?”
“回王爷,看似是刀剑所伤。”
“看似?”安庆王对这样的答案似乎相当不满意。
下人忙更加低了头,“回王爷,他们为那人疗伤所用均是前日六皇子所赠之药,并未请郎中前往,所以……”
“六皇子最近可有出现?”
下人见安庆王转移了话题,稍稍松了一口气,忙答道:“回王爷,自从上次同幻雪姑娘一同去集市购粮之后,便再没有来过,也没有出过宫。”
“哦?”这倒让安庆王颇感意外,已经过了数日,六弟都没有再出宫探望,这可是从来都没有发生过的事,莫非?
不可能,安庆王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有所思的用手指轻敲着椅子扶手。
“来人。”
一声令下,门外立刻进来两个护院。
“把此人带去军营做杂役。”
下人跪在地上大惊失色,忙说:“王爷开恩啊,王爷,小的一定加倍小心仔细,定能探得消息,求王爷给小的一个机会。”说完,便拼命的在地上咚咚的磕着头。
“哼”安庆王冷笑一声,“给你机会?屡屡误事,你带回来的消息连三岁小童都知道,坏了本王的大事,还有谁给本王机会?”不再理会下人的求饶,一挥手,“带走。”
“王爷……王爷……”下人的声音就这样消失在了夜幕中。
军中做杂役,听起来仿佛只是普通的杂活,却不知,那里的生活比起在王府,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若是不打仗,整日擦洗盔甲刀剑,挑水砍柴,为士兵们洗衣做饭,甚至还要为他们倒夜壶,这都是小事。
一旦打起仗来,除了原本要做的事,每日还要面对满是血与脓的绷带,以及腐烂的伤口,若是攻城,则做杂役的人便是那挡在前的人肉盾牌,以往送去做杂役的人,要么累死在营中,要么枉死在杀场,从未有一人能活着回来。
组织永远不会放过叛徒
日子看似平淡的过去两天,白衣人的伤势逐渐开始好转,看着他惊人的恢复能力,幻雪更加无法无视自己的猜测。
但是白衣人仍旧每天沉沉的睡着,偶尔转醒也仅是喝水喝药,不愿多说一句,幻雪知道他是为了逃避才一直昏睡,便也不多问。
如果她想知道,多硬的骨头她都能让他开口。
幻雪一直惦记着铁匠铺的东西,好不容易等到第三天,一大早便出门了。
铁匠铺老板满脸堆笑的将幻雪请入内室,递上一个锦盒,恭敬了几句客套话,转身撩帘去了大堂。
很懂规矩,幻雪心理赞赏着,打开锦盒,心里忽然激动万分,像是看见了多年的朋友们,颗颗零件精工细做,几乎分毫不差,居然比现代车床加工的武器零件还要精致几分。
熟练的组装着盒中的零件,不一会儿,一把精致的手弩诞生手上,这是她结合现代手枪和劲弩设计的手弩,只比手枪稍大一些,但别看小巧,比起一般的弩和弓箭不知要强劲多少,加上结合手枪的弹夹原理,可以连发,如果淬上药水,不亚于一把手枪在手。
清点着锦盒中的东西,除了手弩之外,她还做了一把袖箭,手弩的目标还是太大了,被囚禁安庆王府时搜走了她的所有的武器,只有鞋底的刀刃没有被取走,如今只能重新做一份,精铁飞刀和铁丝索,仅能先如此,改天有机会一定要去安庆王府把东西拿回来。
销毁了放在盒中的武器图纸,走出内室,扔给老板一锭金子,老板伸手接住,却被金子的分量带着跪倒在地上,顺势给幻雪拜了一拜,这一锭金子,可是顶了他这个铁匠铺两三年的收入啊。
幻雪没有理会他,在思考着淬什么样的药比较好,毒药还是麻药?
毒药比较利索些,但是如果用的地方不对,处理尸体也是很费事的,还是麻药好了,其实就算不淬药,仅是物理伤害射杀一个人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来到这个陌生的时代,什么都要自己解决,比如毒药、麻药,去了趟草药店,唯一具有毒性的就是砒霜,但是谁见过把砒霜涂在武器上的?
还真没法图省事。拎着一大包各式的草药离开药店,都是寻常百姓家治病的基本草药,但是通过她的手,不难变成得心应手的麻药。
回到家中,看见白衣人已经能下床正要离开,幻雪也不加阻拦,近来事多,顾不上去理会这个冰疙瘩。
“多谢姑娘。”白衣人淡淡的开口。
“出门把这里所有的事都忘掉。”幻雪也不多话。
她知道白衣人认识昊彦,但她选择沉默是因为连日来他对昊彦没有丝毫动作,他不说,她不问,选择尊重。
不知是不是她看错了,白衣人眼中也闪过一丝疑惑,随即轻点头,转身就要出门。
就在他转身的一刹那,幻雪拿起桌上的一支筷子,扬起手向白衣人后颈扎去,角度刻薄,防不甚防,在背后人没有内力不含杀气的情况下,不会有那么敏锐的感觉。
白衣人仿佛背后生了眼睛,抬起手,一把抓住幻雪的手腕,“唔。”肩膀的伤口重新裂开,没有回头,“姑娘这是何意?”
“你是杀手。”其实她也不能肯定,仅是敲山震虎一计。
白衣人怔了一下,也不遮掩,“是又如何?”
原来真是同行,将手放了下来。
“杀手组织永远不会放过叛徒。”
她没有忘了,是她将他从那些杀手手中救下来的,如果那些人执意要杀他,他走出这里不出半里地,必遭杀手。
“姑娘太小看自己了,那十人已是组织中武艺超群之人,一次折损十人,必是元气大伤,自然不会再追究我这样的小角色。”
白衣人的声音冰冽清凉,慢条斯理的划过心头,说不出的感觉,就像春雨过境,清冷湿润。
幻雪暗赞,能够如此轻松随时掩藏杀手身上特有的血腥杀气,此人也是高手,如果不是十个高手同时围攻,也不至于受伤。
对于他肩头白衣已经显出的血迹,她选择无视。高手自有高手的自尊,受人施舍两日已经是他的极限。
“姑娘,就此别过。”说完,出了房门,身影一闪,不见了踪影。白衣人走的干脆,明显并无结交之意。
你不发话,死不了
“昊彦”幻雪一把推开门,又立刻噤了声,端木昊彦在椅子上已经睡着了。
脸色比起前日已经好了不少,除了吃一些幻雪自己给他调配的药,所有的食物都是有助于排毒的。
只是神经系统受损,还需要调养一段时间,脸上暗色虽然散去不少,但仍然憔悴。
不过这样也好,周围都是各各来路的眼线,如果让他们看出些什么,反倒坏事,不过他们学聪明了,不再靠近新建好的厨房,只是临时做些小动作,被她轻松一一破解。
端木昊彦醒来时虽然仍觉得疲惫不堪,见到幻雪在,忙醒了醒神志,问道:“他的伤势可好?”白衣人没有告诉他们名字,幻雪也不愿问。
“已经走了。”
“可是有事?”走了也好,如今多事之秋,多一个来路不明的人毕竟不方便。
“昊彦,你也会轻功吗?”她曾听端木昊彦说过,他的母亲曾找高人教习他武功,想起白衣人走的那刻,信口一问。
“轻功乃是有内功修炼的基础武功,不过,多年痼疾,内力不剩三成,已俨然是个废人。”昊彦的眼神沉了沉,不过既然信她,就没什么能遮掩的。
“你可知如何恢复?”
近期稍加调养,他的气色确见好转,可是内力丝毫没有起色。
内力方面她仅限于理论知识,她知道,在人的身体中毒或受伤的时候,内力会成为一种保护身体的消耗力,估计是端木昊彦的身体中毒太久,内力消耗殆尽了。
现下看来,恢复昊彦的武功至关重要,武功恢复了身体内的余毒便可通过内功强行排出体外。
更重要的是,多少有了自我保护的能力。
如今她的很多计划无法实施,只因不能离开宅子太远,想向昊彦下手的人太多了,她不放心将他一人留于险境。
“幻雪,如今我身体已在恢复,内力恢复也是迟早的事,就算是身处险境,以剩余的内力也可一搏。”
作为一个会武功的人,谁能甘愿做个废人?
可是已他现在的身体,谈何容易。
“放心,我的命是你的,你不发话,死不了。”
幻雪眨了眨眼,昊彦知道她的顾虑,两人之间从不用多说,更无须解释。
端木昊彦宠溺的笑了笑,转身从书桌下方一个地面暗格中拿出一把剑,在手上掂了掂。
“这把软剑乃当年恩师所赠,陪我建功立业,此剑本就略显阴柔,如今正适合你。”
说着,抽出剑身,虽然封藏几年,仍然可见锋利的光芒闪耀四方,锐不可挡,缠绕在幻雪的腰间,剑柄正好是一个精美的带扣,配上她的气质,一点也不显得突兀。
幻雪倒也不客气,“我先用着,等你需要的时候再还给你。”
有件顺手的武器再好不过了,她的武器都属暗器,拿出来太招摇。
二人互看一眼,彼此的心意不用明说,一个眼神,足矣。
圣旨到(真正的阴谋才刚刚开始)
虽然还未入冬,但是已进秋末,早晚已经寒风刺骨了。
宫中上下燃起了炭炉,上好的银丝碳在铜炉中烧的暖烘烘的,没有一丝烟气,铜炉上的香薰中放着香料,淡淡的香气更是增添着浓浓的暖意。
端木昊臻在书案前百无聊赖,今日不用听太傅讲学,太医院那些老学究们也着实无趣,一看他去,全数跪倒称败,让他都不好意思再提切磋,母妃前日感染了风寒,怕过给他,也不让他去探望。
哎,又不让出宫,只能发呆打发时日。
“六弟今日怎地如此清闲?”一双精致的鹿皮皂靴跨进门槛。
端木昊臻抬头,“四哥?今天怎的有空来这?”
来人正是安庆王,笑吟吟的看着他,一边走进门来。
“知道你最近无趣,这不,从民间搜罗到了两本药典的孤本,下朝顺路给你带过来。”
“哇,四哥真知我心意,藏书楼那些书都是大同小异,早就看烦了,谢四哥。”
一把抓起书,翻了起来,一边翻一边啧啧的称赞。
“好了,书也送到了,父皇让我去办差呢,近日天气骤冷,冻死了不少人。”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向外走。
端木昊臻的眼睛从书本上移开,“冻死人?怎么会啊?天气还没有寒冷到这个地步吧。”
“亏你身为皇子,也应该多出去走走,关心关心民间疾苦,你的殿内燃着炭炉,你可知道,大多富裕的百姓家中只有到下了大雪才烧些黑炭,贫穷些的根本买不起炭,近日天气骤冷,又不下雪,炭价飞涨,才会冻死那么多人。”安庆王说完,抬脚出了门。
“四哥,等等……”
安庆王背对着端木昊臻,眼睛划过一丝阴冷。
天气冷了是事实,幻雪虽然习武,但没有内力护身,已经觉得寒风刺骨,看着院中萧瑟一片,盘算着也该买些炭回来了。
正想着,就听门外一片嘈杂,“三哥,三哥,开门,我给你们送温暖来啦。”
忙上前开了院门,见端木昊臻带着几个村夫模样的人,挑着好几筐上好的银丝炭,末一个人还捧着两个铜质的炭炉。
安置这些东西自然不用端木昊臻操心,跟幻雪打了招呼,径直到书房去找端木昊彦。
一进书房的门,端木昊臻皱了皱眉头,确实是冷啊,这屋里一丝暖意都没有,竟比外面还要阴寒几分。
“不是说最近贵妃娘娘不让你出来吗?怎么又跑来了?”端木昊彦近几日许是受了风寒,略有些发热,怕把病过给了端木昊臻,还离老远就不让他靠近了。
“嘿嘿,我偷跑出来的,这就回去,母妃近几日染了风寒,就这么一会儿,她不会发现的。我来给三哥送炭来了,三哥身体不好,可不能着凉。”
端木昊彦看着偷跑出来给他送炭的端木昊臻,一张小脸冻得通红,心里感动不已。
就连这些小事他都无时无刻不惦记着自己,拿出柜子上的手炉,招元伯进来,让他装了炭等端木昊臻走的时候拿着。
端木昊臻上下打量着端木昊彦,硬是拉过昊彦的手把了把脉,脸上渐露出欣喜的神色。
“三哥最近气色好了很多,有空多出去走走,记得穿暖些,带着手炉,千万不能着了风寒……”
端木昊臻絮絮叨叨的嘱咐了一大堆,直到后来实在没什么可说的了。
“三哥,我不能在外逗留太久,最近宫里好像人人都很紧张,你也要注意啊。”
很多事他虽然不关心,但并不证明他看不懂。局势紧张,宫内宫外都小心翼翼的,父皇下了朝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门口重兵把守,消息也不曾传出一丝,每日只见饭菜及药传进去。
“好,我知道了,快回去吧,没事别在偷跑出来,平白让贵妃娘娘为你担心。”
出了书房的门正好碰见捧着手炉来的幻雪,见她把手炉地给他,小声的嘀咕着:“女人才拿这种东西……”
看幻雪眉眼一厉,别不识好歹。
忙一把接过来,“是挺冷的,谢谢三……幻雪了。”
不知怎地,伤好以后的幻雪全然不像躺在床上乖巧的小白兔,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只要被看上一眼,就不自觉的听话,就像母妃的眼睛,被瞪上一眼就浑身发凉。
但是他对幻雪并不是惧怕,而是……威严?好象是吧。
屋子燃了炭,渐渐温暖起来,喝下一碗药,端木昊彦感觉困乏不已,有些头重脚轻,索性早早休息。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出了一身汗,身子清爽了许多。
端木昊彦自嘲的笑着,自己的身体已经变得如此娇弱吗?只是深秋的寒风,便挡也挡不住了。
远处有些许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近,啪的一声,门被推开,好像走进来很多人,一个嘶哑但又尖锐的声音响彻上空,“圣旨到~”。
(文章到这,前面的铺垫暂时告一段落,一道圣旨,拉开铺天盖地般阴谋的序幕,第三章开始,将是精彩的开始,敬请期待。)
秋后问斩
端木昊彦心中一惊,来不及多想,忙起身,整理了衣服,匆匆来到院中。
幻雪和元伯已经在院中,他感受到幻雪疑问的眼神,对望过去,轻轻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事。
院中站满了御林军,中间站着宣旨太监,傲慢的看了看他们三人,轻轻打开手中的黄色卷宗。
“圣旨到,端木昊彦接旨。”
三人齐齐跪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三皇子端木昊言,轻狂自大,目无尊长,野心昭著,良德尽失,实为罪不可赦;昔念其为朕之血脉,不忍戮杀,贬为庶人;然其不思悔改,顽劣之心不死,残害兄弟,罪责滔天,酌将其打入死牢,秋后问斩,家仆同罪,钦此!”
犹如晴天一声惊雷,让三个人迟迟不能回神,这是怎么回事?
圣旨言辞犀利,字字刺人心窝,连日来家中一直风平浪静,与朝堂之事并无瓜葛,怎的无端下旨抓人?还是不分青红皂白直接问斩?
端木昊彦跪在地上,拳头攥紧又松开,剧烈的颤抖着,脑中一片空白,胸口仿佛有一股奔腾的血,快要冲出喉咙。头痛得嗡嗡作响,眼前只剩下阵阵花白。
原以为自己终有一天会不明不白的死在某个阴谋当中,却没想,居然等来的是自己亲生父亲一纸绝命书,父皇,我究竟又做了何事?让您真就如此绝情?
“端木昊彦,接旨啊。”望着地上一动不动的端木昊彦,太监颇有些不耐烦,轻蔑的看着他。
幻雪上前扶起端木昊彦,接了圣旨,翻手将两锭金子放在宣旨太监的手上,太监拿手掂了掂,塞进袖筒,态度有了些转变,不再那么不可一世。
“这位公公,可否告知究竟是何事?”幻雪冷静的开口,没有一点被判斩首之人该有的慌张与恐惧。
“咱家也只是奉旨办事,这宫里的事不是咱家能多嘴的。”该死的太监,胃口还不小。
幻雪又塞了两锭金子过去,太监的嘴马上拐了弯,“宫里出了大事了,想必你们还不知道,六皇子傍晚时分被人发现昏厥在宫外,御医院所有御医都束手无策,据说六皇子今日出宫只来过这里,出事也是在从这里回宫的必经之路上。”
“什么?昊臻出事了?他现在怎样了?”端木昊彦一把抓住太监的胳膊,急切的问着。
看着太监又闭上了嘴巴,幻雪则又递过去两锭金子,没想到那太监却挡了回来,“六皇子至今昏迷未醒,咱家能说的都说了,不能说的,给咱家几个脑袋也不敢再开口。”说罢,朝身后的御林军一挥手,“带走。”
御林军几人拿着锁链走上来。
“不用,我们自己可以走。”
端木昊彦挺胸昂头,负手而立,短短时间面色已恢复淡然,尊贵之气自然流露,让人不敢擅动。太监本就拿足了银子,也不为难,一挥手便罢。
打入死牢
死牢,顾名思义,等死的牢狱,有进,没出。
被打入死牢的,都是十恶不赦之辈,谋逆叛国之徒。
历史上皇族犯了必死之罪,也不会被打入死牢,而是白绫或是鸠酒,留其尊严,端木昊彦是东华国历史上第一个被打入死牢的皇族,并且还判以斩首之行。
常人或许想不通,但仔细斟酌,这三皇子原本就有些名不正言不顺,生母一直未有名分久居冷宫,再加上又被贬为庶民。
如今还不知死活的加害皇上最疼爱的六皇子,盛怒之下,如此也算人之常情,更何况,秋后问斩已经算是恩典了。
端木昊彦和元伯被囚于同一间牢室,幻雪独自一间,还好,死牢并不大,只是隔着走廊相望,栏杆都是由精铁打制,任你是武功高手还是大力士,都无法撼动一分。
牢房内只有阴湿的地板上堆着些稻草,散发着阵阵恶臭,看来,对于他们这些必死之人,牢头压根就没当回事,如果捱不到行刑,就上报说畏罪自尽便了事。
隔着栏杆看着对面的端木昊彦垂闭双目一脸镇定,幻雪其实更加担心的是他近日的风寒,风寒是百病根源,如此恶劣的环境对端木昊彦的身体无疑是雪上加霜,更何况,赐死他的是他的生身父亲,心灵与身躯的双重打击下,她担心昊彦支持不住。
端木昊彦哪有心情关心自己的身体,整个人沉浸在伤痛中无法自拔,他不明白,兄弟们是为了皇位把他视为眼中钉,那父皇呢?
就真的对自己恨之入骨?以至于不做任何问询就要杀之而后快?
哀默之心大于死。
他虽然没有和父皇有多少接触,但那毕竟是自己的生身父亲,难道真像人们所说,天家无情,帝王更要无情?
“昊彦,这里不是久留之地,等入夜了我们就想办法离开,只有离开这里,我们才有机会洗脱罪嫌。”精铁牢笼只能困得住普通人,对幻雪来说,只要她想,没有出不去的地方。
“不,我不能走,一旦走了,就是畏罪潜逃,即便有再大的冤屈也无法洗脱了。如果你有机会出去,去找太傅,太傅定能为我周璇。”
端木昊彦没有被伤痛彻底蒙蔽心智,他清楚自己现在必须坚持的原则,一旦逃走,罪名落实,哪怕将来有一天洗脱罪责,他也终会被冠以藐视皇权的罪名,此罪名可大可小,所以,决不能逃走。
当幻雪还要开口说什么,忽听门外有脚步声,转而不再出声,只听一阵锁链哗啦响,一个身穿官袍踱着方步的官员带着四名衙役走了进来。
“本官奉旨提审罪民端木昊彦,来啊,带走。”一挥手,四名衙役纷纷上前,开了牢门,就要动手拿人。
这么快?距离他们被宣旨带走,仅过了一个时辰,显然是早有准备了。
幻雪眼中闪着光芒,这是个陷阱,既然已经判了秋后问斩,还要连夜提审,这么大的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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