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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牌育胎师 作者:宁小哥-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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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侍忙扶着他给他揉腰,犹豫了再三还是狠狠心将实话说了出来。

    “贵君不用忙了,陛下已经走了!”

    “什么?走了……走了?那秀儿呢,我的秀儿呢!”

    乐筠一下子煞白了脸,当下不用深思也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兵临城下,傅鸿选择了放弃他这个累赘独自逃命而去。

    “大皇子……大皇子也被陛下带走了!”

    那小侍着实不忍心把这么残忍的消息告诉他,可事到如今不说也不行,眼看着乐筠一副背过气去的样子,吓得忙死死掐住他的人中。

    “贵君你怎么了,贵君你快醒醒啊!再怎么伤心,也请你想想肚子里的三皇子啊!”


47、金牌育胎师

    乐筠用了三天三夜的时间辗转徘徊在命悬一线和生不如死之间;总算拼了最后一丝力气娩下一名孱弱的男婴,却尚未来得及听见孩子的一声啼哭就虚脱得晕厥了过去。

    再度恢复意识的时候眼前一片昏暗;周遭灰蒙蒙的看不清,双手触及的被褥粗糙厚重还带着潮气;身子底下也早不再是柔软舒适的丝缎床褥,又冷又硬硌得他酸软的后腰越发生疼。

    莫非这就死了?下了十八层地狱?

    乐筠被自己的猜度吓得头皮一麻,双手下意识地捧住肚子,发现那里已经平坦了下来,顿时回想起孩子已经出世了;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这是他与傅鸿的第二个孩子。

    然而一想起撇下他独自逃命去的傅鸿,乐筠刚刚才泛起点神采来的眸子顿时又暗了下去。

    忽而听见吱呀一声开门的动静;随着木门的敞开阳光跟着洒入,他下意识地眯起眼;这才确信自己并没有死,只不过也已不再置身于东都豪奢舒适的行宫,而是待在一间简朴的木屋里。

    高大的身影欺身而来,乐筠忙强撑起虚弱的身子坐了起来。

    “二哥,孩子在哪里?这是什么地方?”

    进来的人正是许家二公子许鹤庭。

    比较乐筠的急切,他脸上的神色并没有多少起伏,只不过轻轻将他几乎倾倒的身子扶回枕上,自己跟着慢慢在他床前坐下。

    “乐筠,孩子太弱了,生下来就没有哭声,挨了一两个时辰就去了。”

    略做思忖,他还是看着乐筠的眼睛把孩子的消息说了出来。

    “什么?怎么可能?我一直能感觉到他在我肚子里动,他是个强壮的孩子,怎么就太弱了?怎么可能!”

    乐筠本来就瘦得脱了形的面孔因为急怒、伤情而变得有些扭曲,泪水在眼眶里不断打转却哭不出来似的声嘶力竭,许鹤庭尴尬地别过脸去不看他,尽管手腕处已经被他的拇指下死力掐出了一道月牙形的深痕。

    二人之间静悄悄地约莫僵持了有一盏茶的功夫,乐筠还是倒在许鹤庭怀里呜地一声哭了出来。

    许鹤庭僵硬着身子低下头,神色复杂地看着眼前人墨发堆云的头顶,心中天人交战了半晌方道:“忘了吧,阿筠。天下已经光复,乱臣贼子傅鸿虽然在逃,已是强弩之末。这孩子若还活着,他的一世过得也不会顺意,眼看亲儿受苦,到时候你又如何自处?”

    乐筠渐渐没了哭声,抬起头擦了擦眼睛冷道:“傅涟称帝了?他竟肯饶我一条命来?”

    许鹤庭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不过还是勉强笑道:“已经贬为庶人打发到此地了,再怎么也够了。毕竟前朝的事与后宫无涉,又有我父亲替你求情,陛下宽宏,便就此作罢了。”

    乐筠听说许老将军替自己求情不由一愣,联想起早前许老将军战败失踪的消息不由恍然大悟,“早传傅涟产子,孩子的另一个父亲就是你大哥许雁庭,看来这几个月为他攻城略地战无不克的铁面将军就是他了?老将军早就倒戈了?”

    许鹤庭冷笑,“傅鸿无道,可我父亲对他却是死心塌地,若不是被大哥生擒岂会服输?不过活了这把年纪的人,难道何谓得道多助,何为失道寡助也看不通透了?嘴上便是不肯服软,心里也认了。陛下看重他,可他对朝政早已心灰意冷,只想早日找回三弟一家就回老家过点平淡的日子。”

    乐筠听见他提起许凤庭脸上总算动容,咬着唇愣了半晌方鼓起勇气,“凤庭现今人在何处?是否安好?”

    许鹤庭本想讥讽他几句当初出卖许凤庭向傅鸿邀宠之事,可想他如今一无所有又刚刚痛失爱子,还是忍了下来。

    “已经派人去寻了,大哥知道他们大致去向,应该不难找寻。”

    乐筠见他并未直接说出地名,深知就连许鹤庭如今对自己也早已失了信任,还肯看顾他不过是因为少年时的几分情分尚存罢了,不由脸上讪讪地不再说话。想起未曾见面的亲儿不由又整个人心神恍惚起来,连许鹤庭几时走的也不曾留心。

    再说许远山自从大儿子许雁庭留书出走去找傅涟那天起心里就有了有朝一日沙场相见的打算,如今败在儿子的手下心里反倒欣慰,一来高兴儿子雏凤清于老凤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二来暗自庆幸这一败北却终止了自己无可奈何的助纣为虐。

    对先后的诺言他不曾有一日敢忘,几十年来始终以太子傅鸿的利益为先,可傅鸿冒天下之大不韪弑君弑父,自己已经再无能力保他周全,更别说助他稳固天下了。

    须知道这天下本来就不是他的。

    虽然如此,他也还是无法坦然地继续效忠傅涟。

    两党苦斗十几年,彼此身上心中都承受了对方太多的阴谋算计,就算如今有个许雁庭和小孙儿周旋其中,只怕也很难做到真正尽释前嫌。

    倒不如顺势抽身远去,倒能多过几年清闲日子,唯一不放心的只有还下落不明的小儿子许凤庭。

    听说他们会去云阳,因此许雁庭已经派出了大批人马直奔而去,可算算日子也差不多了,却还没有他们小夫夫俩的消息。

    本来以为总算是守得云开见合家团圆的事情,渐渐在许老将军许远山的心里变得沉重而不敢深思起来。

    几次想进宫求见傅涟求他增派人手,可眼下傅鸿仍然在逃,举国经历战乱百废待兴,新皇需要操心的事情太多,自家小儿这点事儿,又如何开得了口。

    只能私下运用自己的旧关系四处寻人,许雁庭弟兄两个也是一样,一天没有许凤庭的消息,父子三人一天也不得安宁。

    傅涟与许雁庭虽然还保持着帝王和大将军的关系,可恋慕他这么多年,对他脸上的每一丝表情都早已能够洞悉,又怎么可能看不出他的心思?只不过嘴上强硬不管,私底下还是派了人出去寻的。

    许凤庭这人虽然讨厌,大难临头时毕竟对自己有过恩惠,就当还他一个人情找他回来打赏点钱银,也算从此两清了。

    他堂堂君王,哪里有欠人家的人情不还的道理。

    直到最后一拨寻人的人马在崔立的带领下无功而返。

    “根据我们这十来天盘亘在云阳打听来的消息,那开茶铺的赵老板应该就是邵先生。可等我们寻上门去的时候茶楼已经歇业有大半个月了,老板夫夫俩不明所踪,跟附近街坊邻居多番打听都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听说赵老板家的少君子肚子老大了,身体很不好,从前还出来露露面,最近一两个月只有在家躺着养胎的份了,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在这当口搬家或者远行?”

    或许因为与邵明远夫夫有过一段逃难路上彼此相助的君子情意,崔立一向沉着冷静不露情绪的脸上也难掩几分忧虑。

    傅涟冷着脸不吭气,沉默了半晌方不紧不慢道,“傅鸿的老婆不是叫许鹤庭藏起来了么?你去告诉他,朕要见他,让他明天日落之前带人入宫,否则提头来见。”

    崔立答应一声告退下去,傅涟处理了一天朝政早已难掩疲态,正准备休息,却听见殿外传来小孩子嘤嘤啼哭的声音。

    近侍宫人颤巍巍走入,“禀陛下,大皇子哭闹不休,乳母恐怕哭出个好歹来,所以斗胆……”

    傅涟一听这话早耐不住了,“别废话,快抱进来!”

    小儿胖乎乎软绵绵的身子抱在怀里,傅涟这才觉着一直空落落的心口有了点踏实的滋味。

    也不知是不是父子连心,这娃娃一到他怀里就安静了下来,圆睁着一双黑漆漆亮晶晶的大眼睛笑眯眯地看着他,还抬起莲藕似粉嘟嘟的小手在他的脸上和脖子上又蹭又摸。

    傅涟含着笑逗了他一阵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抬起头,“大司马还是不肯入宫?”

    近侍为难地点点头,“照旧还是那句话,问陛下召见因公还是因私。若无公事召见,恕臣抽不开身。”

    傅涟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却垂下头拉起儿子的小手晃呀晃地喃喃自语抱怨了起来,“还说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呢,这样小气!不就是咱爷俩回来没带上他嘛,装神弄鬼地回来不认咱们就算了,被你父皇我看穿了还耍起脾气来了。都已经封他做大司马了还不肯服软,难道要你父皇我封他做后君不成?”

    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是什么时候开始有了这样的念头,有了当真与许雁庭一身一世并肩共立于江山天下面前的念头?

    那近侍想必习惯了傅涟这种与小娃儿窃窃私语对他们不理不睬的态度,见他再没其他吩咐便悄然退下,谁知在寝宫门口的台阶上却撞见了新任的大司马许雁庭和他看上去一脸怒气的弟弟许鹤庭。

    当下不免纳闷了,这大司马不是不肯进宫来的吗,怎么三更半夜的又来了,还把他弟弟也带来了。


48、金牌育胎师

    傅涟听见近侍站在殿外的通报便将孩子交由乳母带出;又用力捏了两把两颊似乎想整出点儿神采奕奕的红晕来。

    不多时见了白天才在朝上公事公办见过面的许雁庭,他不由唇角微咧轻笑了起来。

    “大司马深夜入宫,可不知是为公呢还是为私?”

    许雁庭还没来得及开口,许鹤庭已经等不及先抢了过去。

    “陛下明明答应过只要把那孩子交给你处置;就留乐筠一命;如今又要留难是为什么?”

    谁知道傅涟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斜倚在龙椅上似笑非笑地觑着不声不吭的许雁庭。

    许鹤庭这可没了辙;要在从前还能上去就是两拳跟这小子过过招;可现在人家是皇帝了,又是他大哥的心上人,虽然这会子互不理睬呢,可小两口耍花腔嘛还不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的,能有多大的事儿。

    因此便没好气地用手肘子捅了捅他大哥的腰。

    “你可是答应我来帮忙的;这会儿倒是说话啊!可别惹恼了人家反而害了阿筠。”

    许雁庭看着傻里傻气的二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傅涟虽说喜怒无常,却是个君子一诺的人物,再说君无戏言,早前当着他的面答应了放走乐筠,现在又怎么可能出尔反尔呢?

    招他入宫恐怕有别的意思,自己答应陪他来这一趟一来是拗不过他的牛性子,二来也是给自己个台阶下,进宫来看看傅涟,或许还能见上孩子一面。

    而且早几天听说他夜里总睡不好,偶尔喊腰疼,恐怕是当初野外产子产后失调的后遗症,这几天春雨绵绵天气潮湿,想必够他受的。

    短暂的走神被他二弟许鹤庭刻意的干咳声打断,许雁庭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傅涟调侃的眼神。

    “有饶陛下安寝,微臣万死。”

    傅涟鼻孔里哼了一声,“大司马雄才伟略乃国之栋梁,朕怎么舍得让你死?”

    许雁庭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恕微臣斗胆揣测圣意,不知陛下召见乐筠所为何事,可是逆贼傅鸿有了消息?”

    傅涟不置可否地喝了口茶,“总之不会要他的命就是,你们要是真心关怀许凤庭,朕劝你们早点把乐筠带到朕面前来。”

    一句话说得弟兄两个面面相觑,乐筠和凤庭的下落能有什么关系?

    不过疑惑归疑惑,傅涟的这句话在兄弟两个的心里还是起了极大的作用,在确信乐筠生命无虞的前提下,许鹤庭连夜出城赶往他的住处接人去了。

    看着二弟匆匆离去的背影,许雁庭本应一同退下,却不知怎么就是挪不动步子。

    傅涟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便是把人接来也得明日进宫了,莫非大司马心系爱弟,执意杵在这儿逼着朕连夜办公不成?”

    许雁庭见他有意歪曲不由摇头苦笑,“微臣不敢,微臣告退,请陛下保重龙体。”

    傅涟总算沉下了脸,眼看着许雁庭一条腿已经迈出了大门方咬牙切齿扬声恨道,“今晚你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槛,回头我就掐死你儿子!”

    男人的背影果然顿住,守在寝宫门外的四名近侍识趣地碎步上前,悄无声息地将寝宫大门在许雁庭面前悠然合上。

    许雁庭望着眼前封闭的两扇大门恨声叹了口气,“当初是你舍不得你的江山离我而去,如今总算君临天下,又有儿子,当初委曲求全找我接种的目的可不都达到了?这会儿我还不走,难道还留在这儿碍你的眼么?”

    说完这话本来以为会激怒傅涟恶狠狠反唇相讥,却没想到等了半晌竟毫无反应,忍不住回头一看,却见傅涟低着头伏在案上,一手紧紧撑住后腰,双肩微微耸动,看起来颇为痛苦的样子。

    忙快步走上去一把扶住他,二话不说就在他后腰上轻轻揉捏起来。

    傅涟因方才抱孩子抱得久了些牵动了腰疼的毛病,这会儿腰上火辣辣地就跟要折了似地,哪里还有心思跟许雁庭斗嘴皮子,只好依在他身上借力坐稳,在他的按摩□上也确实稍微好了些方气喘吁吁道:“扶我到床上去,我坐不住了。”

    这是傅涟除了生产之时第一次在许雁庭面前示弱,许雁庭看着他瞬间变得煞白的脸色心里也不好过,忙一把将人拦腰抱起就朝床榻走去。

    傅涟也不挣扎,反而一反常态安安静静待在他怀里。

    许雁庭将人在床上安置好之后便手脚利落地打了热水绞了热帕子,跟着便开始解他身上繁复华丽的龙袍。

    傅涟也由着他去,直到热乎乎的帕子贴在冷飕飕酸痛难忍的后腰上,他才忍不住发出了一声舒服的叹息。

    这么简单的法子,怎么御医居然没有想到?

    许雁庭看着他脸上古怪的神情似乎能看穿他的想法似的放重了手劲在他腰上用力捏了一把,“你这样一味逞强,除了小灵子,还有谁知道陛下龙体不适?便是小灵子你也不许他挨你的身子,白白自己受折磨不是?”

    傅涟趴在枕上不满了哼哼了两声,原来跟小灵子互通消息呢,总算他还有良心。

    如此反复热敷了约莫有大半个时辰,许雁庭还要去换热水,却被傅涟一把拉住了手腕。

    “罢了,好多了,你歇歇吧,满头的汗。”

    话里带着关怀,人却不肯抬头看他,还是固执地垂着头倒好像跟他的手腕在说话似的。

    许雁庭在心里叹了口气,早知道他就是这么个别扭的人了不是,何必在这上头较劲。

    因此便又在他床头的矮凳上坐下,傅涟这会儿倒乖,一声不吭地凑近过来将脸颊埋在他的掌心蹭了蹭,半晌方带着委屈喃喃道:“要我怎样你才肯放开心结?”

    许雁庭闭上眼不说话,专心感受着掌心里光滑的肌肤和那人脸上炽热的温度,终究忍不住,俯□勾着他的脖子便用力吻了下去。

    傅涟也不服软,当即毫无顾忌地撑起身子回应他,反倒是许雁庭担心他的老腰受不住这么折腾而腾出手来一把稳稳搂在他的腰上。

    第二天大清早许鹤庭果然带着乐筠进了宫,一看他大哥也在,还仍旧穿着昨晚入宫时穿的衣裳,当即心里便明白了三两分,越发对乐筠的性命放心起来。

    都说那啥阴阳调和嘛,傅涟有了孩子他爸的滋润,这龙心大悦什么的,总不会再阴暗到说杀人就杀人了吧。

    乐筠虽然落魄,毕竟伴在傅鸿身边多年,见了傅涟也面无惧色,镇定自若地行过礼后便不卑不亢地退立一边,丝毫没有俘虏降臣常有的畏缩。

    傅涟果然并未计较他的自持,也没有继续卖关子,开口便道:“傅鸿已经走投无路,你说他最有可能逃去哪里?”

    别说乐筠,就连许家兄弟也不由脸上一愣,本以为这新皇心里已经有了主意才叫乐筠来的,没想到竟是这么没头没脑的一问。

    乐筠沉默片刻后老老实实给傅涟磕了个头,“傅鸿不告而别,并未留下任何音信。”

    傅涟这会儿功夫倒一反常态好像格外有耐性似地对乐筠循循善诱起来,“你跟了他这么多年,他在哪里还有根基,哪里还有后路,你不会一丝不察吧?要是你说出来,我便杀了傅鸿这负心人给你出口气,要是你不说,那便让许凤庭那假道学去死,替我出口气也好。”

    说到最后这话锋一转,傅涟脸上甚至露出了阴森森的媚笑。

    在场的另外三个人不约而同脸色大变,乐筠的脸色更加白上了好几分。

    当初无奈之下出卖了凤庭已经令他悔恨至今痛不欲生,如今听了傅涟这话心里怎能不急,当即放□段急切追问,“陛下何出此言?”

    傅涟本来还想再吊吊他,可看许雁庭额头上的青筋不由恨铁不成钢地心里暗骂,这么沉不住气领什么兵打什么仗,真该让他回去生孩子奶孩子!

    只好清了清喉咙不紧不慢道:“东都光复之时收了不少行宫里的旧婢,有人密报傅鸿逃跑之前已经查到了许凤庭的行踪。”

    乐筠蹙起了眉头咬牙道,“陛下如果以为他因心里对凤庭有所恋慕不甘就会在这个时候去寻他,恐怕错了。他是个爱江山不爱美人的人,何况如今倾吐陌路,别说带上凤庭在逃亡路上多个拖累,若有可能,恐怕会拿凤庭的命去换自己的安全都说不定,又怎么会巴巴地去寻他?”

    可这话说完,包括他自己在内的四个人都满脸惊愕地恍然大悟起来。

    傅鸿知道许雁庭和傅涟相好,许凤庭又是许雁庭最紧张的幼弟,如果想要保命,还有什么比许凤庭更有用的筹码?

    要是许凤庭真的被他捉住,恐怕逃不了一翻折辱,就算他的身子能经受得住,恐怕以他的个性,为了不连累兄长,也会寻机自行了断不叫贼人得逞。

    而且大队人马这么多天都没找到他们夫夫两个的踪影,谁知道是不是已经落入了傅鸿的手里?

    想到这里许家两兄弟的脸色都阴沉沉地黑了下来,乐筠这里自然也是心惊肉跳不得安宁,踌躇再三还是吞吞吐吐地开了口。

    “还在太子府里的时候,每个月末都会有几个人远道而来密会傅鸿,我几次打听也只打听到他们来自南疆一个叫做日薄镇的地方,不知许大哥是否听闻过?”

    许雁庭茫然摇了摇头,傅涟却豁然开朗地笑了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日薄是先皇后的母舅,也就是傅鸿的舅老爷南宫家的地盘,早年也是呼风唤雨的家族,当年被先帝有意削弱沉寂了二三十年,还以为他们早就死透了呢,没想到还在勾结着傅鸿鬼鬼祟祟保有实力。”


49、金牌育胎师

    与此同时;在夜深露重的南疆小镇日薄;确实有一辆远道而来风尘仆仆的马车正快速奔驰着;前后包围着八名高大魁梧的劲装骑士;个个面容肃穆眉头紧蹙,一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紧张气氛与周遭静谧安宁的景象格格不入。

    车里一对青年男子相互依偎而坐,其中一位已是大腹便便身子沉重;显然旅途颠簸对他来说并不好受;一张精致的面庞几乎苍白得没了一点血色;整个人恹恹地歪着,靠在身边人的怀里。

    这二人正是曾经出逃云阳隐姓埋名企图躲避乱世的邵明远和许凤庭夫夫。

    傅鸿兵败如山之后逃入了南宫家的势力范围;却出人意料地派出了剩余精锐全力追捕他们两个,若是邵明远一个人或许还能凭借自己对云阳地界的熟悉而逃脱,可许凤庭的身子这么虚弱,别说跑动,就是快走几步也会腰酸腿乏得吃不消,因此很快就被来人给堵住了。

    看着怀里人深深蹙起的眉头和越发瘦削的脸庞,邵明远心痛得简直不知如何是好,只好尽量抱稳他让他在自己身上靠得舒服一些,也好腾出手来给他揉抚阵阵作痛的肚底和腰侧。

    “凤庭,你要是难受得厉害就哼出来,别这么憋着,可又该把嘴唇咬破了。”

    心疼地在那人细汗密布的额边落下一吻,邵明远几乎没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就快带上哭腔了。

    正被缠绵不断的腹痛和周身酸痛乏力折磨着的许凤庭却怎么也不肯吱声,甚至勉力扯出了一点着实不大好看的微笑若无其事地打着哈哈。

    “你就是太仔细了,还有一个月才生呢,这会儿怎么会难受?不过在车上坐久了有点酸乏罢了。”

    其实不过说了这么一句话,他也断断续续喘了好几回。

    邵明远知道进入孕晚期以后胎儿对他精力的掠夺越发肆虐,而这一路上的颠簸也快把他身上残存的一点精气神都给熬干了,哪里忍心拆穿他,只好故作轻松地笑了笑道:“吃午饭的时候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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