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成泥春未殇-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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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儿……”林月儿抿唇叫了一声，然后静默不语。
　　“不会有事的。”南宫静安慰似的说着，她不会再让皇甫浩轩做什么傻事，不会再让她的悦哥哥难受，即使他看不见，他也一定不希望皇甫浩轩再像一年前一样。
　　那个时候皇甫浩轩在醒来后抱着唐悦的尸体，不愿意放开，紧紧的搂在怀里，一遍遍的叫着他的名字，亲吻他冰冷的双唇。他拿剑刺伤自己，告诉所有人，只是刺伤的话他的悦儿是不会死的。看着他汩汩流血的伤口，柳紫寒终于肯为他施针，肯给他喂药，让他忘记一切关于唐悦的事情，关于他们的相遇和相知相爱。
　　回到清龙殿，皇甫浩轩拿出怀中一直装着的玉佩仔细的看，细细的摩挲。简单的花纹，为什么他会一直带着，想不起原因，只是也舍不得放开，它应该是自己重要的东西吧，皇甫浩轩想，不然他怎么会舍不得仍开。手握紧玉佩，皇甫浩轩闭上眼睛，脑子里还是那个模糊的身影，和林月儿有些相像，但是他知道，那不是她。
　　“追风。”皇甫浩轩唤道。
　　“属下在。”追风出现在清龙殿，还是那袭黑衣，黑白分明的双眸。
　　“去调查一下这个的来历。”皇甫浩轩递过去那个玉佩，既然没有人告诉他，那么他会自己找到答案的。
　　追风在看见那个玉佩的时候明显的愣了一下，然后双手接过玉佩，只是皇甫浩轩在想自己的问题，忽略了追风眼中一闪而过的恍惚。这件事情他该怎么调查，看来还是要告诉燕天行一声。
　　追风退出清羽宫，手里拿着那个玉佩，一年已过，皇上终于是忍不住开始调查了吗。收起玉佩，追风纵身离开皇宫，前往燕天行暗影门的居地。这一年他和燕天行互相的交换情报，千影门和暗影门现在可以说是合二为一了。
　　相逢
　　“墨云，墨云，我进来了。”司徒无极敲敲颜墨云的门，没有得到回答后，就径自的悄悄的打开了门溜了进来。“果然还是在睡觉。”俯下身子，司徒无极看着颜墨云沉睡的面容笑着说。
　　颜墨云的脸上一直带着一个面具，把他的容貌遮住了大半，即使是睡觉的时候也不曾拿下过，而且他的发丝全白，垂在腰侧，不知是什么原因，却总是让人觉得心疼。司徒无极总是忍不住把玩着他的发丝，然后感慨。
　　“你在做什么？”颜墨云盯着司徒无极拿着自己一缕头发的手问，他一进来他便醒了，只是懒得理会而已。
　　“墨云，你醒了，皇兄叫我们过去呢。”司徒无极放开颜墨云的发轻声的说，并没有回答颜墨云的问题。
　　“我知道了。”颜墨云皱着眉，难道又有任务了。起身披上白色的外袍，抚弄好自己全白的头发，整个过程颜墨云甚至没有照过铜镜。“好了，走吧。”他转身对着在一旁发呆的司徒无极说，然后自己跨出门去。
　　“为什么你不拿下面具呢……”司徒无极喃喃的说，然后追上颜墨云，和他并肩走着。他喜欢这样和颜墨云相处，和他在一起会忘记许多的事情，比如南宫毅。
　　“墨云，无极，你们来了。”轩辕远的声音隔着屏障传来，听起来有些疲惫。
　　“是，主上。”颜墨云和司徒无极施了一个礼后回答，双手抱拳等着轩辕远的吩咐。
　　“你们两个有很长时间没有出宫了，近日无事，你们可以出宫一次，无极，不要再和我闹了。”轩辕远说。这几日司徒无极曾经有意无意的提过几次，想要带着墨云出宫，自己还是答应了他。
　　“是。”颜墨云面无表情的回答，同时蹙着眉头，不用想他都知道是谁捣的乱，虽然他不想出宫，不过转头看看司徒无极喜笑颜开的模样，还是算了吧，只要无极高兴就好了。
　　“谢谢皇兄。”不同于颜墨云的波澜不惊，司徒无极高兴的回道。轩辕远和一年前有很大的不同，以前的他只会重视自己，只会关心任务，是一年前飞儿的离开改变了他的二哥吗，那个看起来无爱的人。
　　“墨云，明日我们就出宫一次，好不好。”走在路上司徒无极拉着颜墨云开心的问。
　　“随你。”颜墨云吐出两个字，然后继续朝前走。
　　“那你出宫的时候可不可以拿下你的面具。”司徒无极商量着说，天天看着颜墨云带着面具，自己都快闷死了。
　　“不行！”颜墨云停住脚，当机立断的拒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手放在自己的面具上摩挲了一下，冰凉的面具犹如现在的自己，无欲无爱。颜墨云叹口气，转过头对上司徒无极略微吃惊的双眼。“无极，不要逼我好不好。”颜墨云低垂着头说，雪白的发在风中飞扬。
　　司徒无极愣住，身体不听使唤的不再上前，那样说话的语气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了，只是这样他也很开心，毕竟，只要知道他在自己的身边就够了，不一定要日日对着那个容颜。“墨云，你不想就算了。”司徒无极笑笑，看似无所谓的说。
　　颜漠说过，颜墨云的倔强性格，做了什么决定就不会轻易改变的。他愿意带上面具，就不会轻易的拿下。只是面具下究竟是怎样的容颜，也就只有司徒无极、颜漠和轩辕远三人知道了。
　　第二天
　　京城里还是一样的热闹，叫卖的小贩一个接着一个，司徒无极拉着颜墨云左右穿梭，游走在京城的小道上，看着那些稀奇的玩意，司徒无极总会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把玩几下。颜墨云乖乖的跟着司徒无极，对于他的这一点颜墨云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虽然他们一起出宫的次数不多，但是司徒无极每一次都是一个模式，颜墨云早就烂熟于心了。
　　“墨云墨云，你看这个。”司徒无极拿着一个桃木的梳子仔细的看着，然后叫着颜墨云。
　　颜墨云无奈的看向他，“怎么了？”清悦的嗓音传来，小摊的老板不禁向声音的方向看过去，然后立刻低下头。
　　对于这种反应颜墨云已经见怪不怪了，自己的发丝怕是少见的模样。可是从小便是如此，他也是无能为力的。大哥颜漠曾经试着帮他把头发变黑，可是最终失败了。
　　“这个送给你，省得你每次都是随意的把头发一束。”司徒无极把那把桃木的梳子塞进颜墨云的衣衫里说，然后拿出银两给小摊的老板，拉着颜墨云离开。
　　颜墨云在心里轻笑一下，怕是自己每次在司徒无极面前直接束发刺激到他了吧。把梳子放进怀里，颜墨云想以后就拿着它来梳头吧，免得司徒无极又闹别扭。
　　“唉，这就是那个家伙的地方啊，什么啊，也就一般般了。”一个茶楼上，孤飞风坐在二楼的窗户旁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咕咕哝哝的说道。手拿着茶杯，却不去喝茶，在哪里转啊转的。一年前自己离开追风他们，本是游历江湖，可是自己又太过寂寞。没想到现在来到了西陵国轩辕远的地方，莫名的就是想看一看，那个一心二心想要得到唐美人的家伙把国家治理的怎么样。
　　啪的一声，孤飞风重重的把杯子放在桌上，眼睛死死的盯着楼下正拉着一个雪白头发的人的司徒无极。他猜得果然不错，司徒无极回了皇宫，为轩辕远效命了。在桌上放下一锭银子，孤飞风从窗口落下，正站在司徒无极的前面。
　　司徒无极皱眉看着这个挡住自己和墨云出路的人，他只有背是对着他的，但是这个背影像极了孤飞风。摇摇头，司徒无极嘲讽的嘴角上扬，怎么可能呢，那个家伙应该在追风那里才对。“墨云，我们走吧。”司徒无极转头对颜墨云说，笑笑拉着他转身。
　　“喂，你这家伙，见了本大爷怎么就跑了。”孤飞风缓缓的转身，挑眉看着一脸呆滞的司徒无极。握着腰间的佩剑，瞪着眼睛，死死的盯着被司徒无极拉着手的颜墨云。“怎么，一年不见，不认识我了？”不耐烦的张口，眉间的桃花印记张扬的抖动着，孤飞风还是那个艳丽的人，还是那个性格。
　　“怎么不管过了多久你都还是那个样子呢？”司徒无极开玩笑的说道，同样挑眉回敬孤飞风。“怎么，是想我了才过来西陵国的？”邪气的笑着，这种笑容怕是和南宫毅学的吧。
　　“当然不是，”孤飞风笑着，“本大爷游历江湖，路经此地而已。”上扬的嘴角，带笑的桃花眼，孤飞风在气势上不会输给司徒无极的。“旁边的这位是谁？”指指颜墨云，孤飞风终于忍不住问。早就注意到了，张扬的白发，银灰色的面具，清冷的气质，在这里不会让人忽略的。
　　“在下颜墨云。”颜墨云简单的回答，抽出自己在司徒无极手中的手。
　　孤飞风一愣，那个声音太熟悉了，震惊的看着颜墨云，孤飞风的声音有些抖。“司徒无极，他是……”
　　司徒无极捂住孤飞风的嘴巴，“不要说，就是你以为的，但是他已经不记得了。”在孤飞风耳边轻声的说，给了孤飞风确定的答案。
　　“好。”孤飞风点头答应，他相信司徒无极一定有自己的苦衷的。
　　司徒无极松口气，放开孤飞风，然后疑惑的问他，“对了，你怎么在这？”
　　“切，就只有你能在这里。”孤飞风昂着头反驳，一年前的事情他不想再提，那个人也和他再无瓜葛。▏
　　“不说就算了。”司徒无极摇头，虽然孤飞风还是那样该死的语气，但是他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猜得出原因，八年来，孤飞风一直守着唐悦，唐悦不在了，他也会离开的。
　　“无极，我先回宫。”颜墨云看着司徒无极和孤飞风的气氛不太对，就从刚刚他们说到自己开始，那个叫孤飞风的人便一直不动声色的打量自己。
　　刚想转身，手臂却被拉住，颜墨云皱着眉看着那只拉着自己手臂的手，慢慢的向上，最后是孤飞风那张艳丽的容颜和那双带着忧伤的桃花眼。莫名的，颜墨云没有甩开，也没有生气，这样的感觉他太熟悉，就像司徒无极那时见到自己时的反应。
　　“不要走。”孤飞风启唇轻声说，手牢牢的拽着颜墨云。
　　“嗯。”乖乖的点头，像那时司徒无极大醉时一样，这是他颜墨云第二次这样的答应一个人的要求。
　　唤名
　　“什么，你从一开始就离开了！”砰地一声，司徒无极撞开凳子站起来吼道，这个孤飞风到底在想什么，怎么那么的任性。
　　茶楼的人循声看过来，一张茶桌上坐着三个人，一个带着银灰色的面具，长长的白发，另一个眉间有着桃花印记，长相俊美艳丽，而那个发出极大声响的人也是，论相貌绝不输给有着桃花印记的男子。
　　“坐下！”颜墨云呵斥，同时转头看着茶楼的众人，眼光凌厉，一时间所有的人都乖乖的转过脸去，不敢再看，害怕白发男子的目光，那样的冰冷。
　　司徒无极看看颜墨云，最后生气的坐下，毕竟，他也不想太过招人耳目，这样对他们是有害无益。
　　“说吧，为什么离开？”司徒无极生气的问着若无其事的在喝着茶的孤飞风，那个家伙为什么离开追风他们，自己去游历江湖。
　　“不为什么，只是因为无留恋的人罢了。”孤飞风眉毛轻佻，笑的灿若桃花，仿佛一切都与他是无关的。
　　“那么追风呢？”司徒无极手攥得紧紧的问，追风对于孤飞风的感情是有目共睹的，他就这样的离开，对追风是不公平的。“你觉得这样会好受吗？”沧桑的语调，因为自己二哥的错，使他们所有的人的幸福都毁掉了。
　　孤飞风的手在司徒无极提到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名字的时候狠狠的抖了一下，撒出不少的茶水。他随即把茶杯放在桌上，低下眼帘，“没有公平与不公平的，那你对南宫毅又是公平的吗？”看着司徒无极的眼睛，孤飞风把问题又丢给了他。
　　“我……”司徒无极呼吸一滞，一时语塞，闪躲着孤飞风的目光，他和南宫毅已然成为仇敌，是不可能挽回的。
　　“好了，我们不说这个问题，司徒无极，来者是客，你就负责好好的接待我吧。”孤飞风不想再谈，不仅是因为这个是他们都无法解决的问题，更是因为颜墨云考究的目光，他在不解。
　　司徒无极转头看看颜墨云，对他展颜一笑。“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对吧墨云。”
　　颜墨云嘴唇抽搐了一下，冷冷的白了司徒无极一眼。“嗯，飞风你就在这里好好的玩吧。”叫他飞风只是脱口而出，仿佛那个只是一个习惯而已，叫出口后颜墨云也怔住，这种熟悉感，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孤飞风看起来很开心，这样的称呼好长时间没有听到了，再一听真的是恍如隔世。“那么我以后就和无极一样叫你墨云好了。”拍拍桌子，孤飞风自顾自的说着。颜墨云不置与否，并不反对孤飞风的决定，这个人他是不讨厌的。
　　“那么，我们就去逛逛吧。”孤飞风说着拉起颜墨云，拽着他出了茶楼。一年前遇见追风的时候他就在买一把折扇准备送给唐美人，现在还买得到折扇吗，已经是冬季了，再过两个月便是元宵了吧，九年前他们第一次的相遇。
　　颜墨云任由孤飞风拉着，他很喜欢这个人，他和司徒无极一样，对自己的冷漠不去在意，只是一心一意的想让自己开心。自己，与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唔……”颜墨云突然捂住头，手也从孤飞风的手中挣开。好疼，就像遇见司徒无极时一样，头痛欲裂，他不要再想，不要。
　　“唐……墨云，墨云，你怎么了？”孤飞风慌乱起来，抱着颜墨云不断颤抖的身体，在他的耳边叫着他的名字。
　　“快，我要带着他回宫给颜大哥医治。”司徒无极赶上来，焦急的对孤飞风说。又犯病了吗，最近似乎变得频繁了。
　　“他……他怎么了？”孤飞风声音颤抖着问，因为墨云看起来似乎很痛苦，而且司徒无极也是有经验的样子。
　　“不要多问，以后我会告诉你，现在我们带他回宫。”司徒无极无暇解释原因，现在当务之急是带颜墨云回宫医治。
　　“唔，好疼……好疼……浩轩……”颜墨云痛苦的呢喃，然后昏倒在孤飞风的怀里。孤飞风和司徒无极都是吃惊的看着昏倒的颜墨云，加快了回去的速度，为什么会叫出这个名字。
　　“悦儿！”皇甫浩轩大呼一声，然后睁开眼睛，看看周围，是他的清龙殿，眼前是一堆未批阅完的奏折，他伏在案上睡着了。刚刚好像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那么熟悉的嗓音，带着痛苦，心也跟着痛起来。“悦儿，悦儿……”自己是无意识的叫出这个名字，但是究竟是谁呢，名字的主人。
　　“追风。”皇甫浩轩唤来自己最信任的暗卫。
　　“属下在。”追风回答。
　　“朕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靠在龙椅上，皇甫浩轩沧桑的问，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是他等不了。
　　“回主上，属下查不出。”追风低着头，这是他第一次对皇甫浩轩撒谎，不去完成皇甫浩轩交代的任务。
　　“朕知道了。”皇甫浩轩点头，“你先退下吧。”挥手示意追风退下，皇甫浩轩闭上眼睛。追风，竟是连你都要瞒着我，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你们合伙撒了那么大的一个谎言。
　　追风退出清龙殿，目光沉了沉，刚刚他听到了皇甫浩轩在唤唐悦的名字，悦儿，这是有一年没有听到别人这么说了。回到住所，追风提起笔给燕天行写了一封信，短短的几个字便交代了所有的事情：主上生疑。
　　“天行，你在看什么？”皇甫绝尘端着一杯茶进入燕天行的房间，一眼便看见燕天行在读一张纸条。放下手中的杯子，皇甫绝尘走到燕天行的身边问。
　　燕天行把追风飞鸽传书的纸条拿给皇甫绝尘，深深的叹口气，上一回对于悦儿的玉佩的事情他就已经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次皇甫浩轩是真的怀疑了。
　　皇甫绝尘在看到纸条上的字的时候，脸色煞白，怎么会怀疑，怀疑一切都是一场骗局，其实他爱的人早已经死了。“天行，我们该怎么处理这个。”稳定情绪后，皇甫绝尘缓缓地开口，不是他们不愿意告诉皇甫浩轩真相，是他们不得不隐瞒着他。
　　“不知，他想起来的太快了，现在我们只有等师娘和师父回来，再为皇甫浩轩施针。”燕天行无力的说。师娘曾经说过，她施的针早晚会失去作用，不过没想到那么快，如果是再过几年便好了。
　　“嗯，只有那么办了。”皇甫绝尘倚在燕天行的怀里说，手中还拿着那张纸条。也许再过几年，他的皇兄就不会那么的伤心了。
　　“颜大哥，快过来！”司徒无极一脚踢开颜漠的药庐冲了进去。
　　颜漠慌张的抬起头，放下手中摆弄的药材，能让司徒无极如此慌张的，怕是只有墨云一人吧。“墨云又头疼了吗？”颜漠边问边收拾自己的药箱，都是平时准备好的东西。
　　“是的，这一回似乎特别的厉害。”司徒无极无助的搓着手回答，颜墨云从来都没有像这一次一样，会陷入昏迷。
　　“我知道了，马上就为他施针。”颜漠从司徒无极的眼神就看的出来这一次墨云大概比前一次更加的痛苦。这个算是自己的错吗，给他吃了那样的药，让他现在难么的难受。
　　推开颜墨云的房门，颜漠看到守在颜墨云床边的孤飞风的时候明显的身体一震，然后很快的恢复如常，快步走到颜墨云的床边，拿起他的手开始诊脉。其实看到孤飞风的时候颜漠就已经知道颜墨云发病的原因了，只是诊治一下对他总是有好处的。
　　“无极，把针递给我。”颜漠伸出手，司徒无极立刻配合的递过去一根细针，看着颜漠把他插在颜墨云的头上。
　　“啊！”颜墨云疼的大叫了一声，身体不安分的抖起来。
　　“孤飞风，按着他！”颜漠大声的吩咐，手中的动作不停，似乎墨云一次比一比疼了。这样下去，自己是不能再继续为他施针，一样会伤了他的。
　　孤飞风立刻照着颜漠说的做，大力的按住颜墨云的身子。颜墨云的叫声就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心口，弄得他生疼。撇过脸去不去看颜墨云疼的满头的冷汗和他苍白的脸色。难道每一次发病他都会像这样痛苦吗。
　　“不要分神，为他擦擦汗。”颜漠大叫，叫回孤飞风，同时又接过一根针，扎在颜墨云的额上，然后迅速的拔出。
　　“呼……”颜墨云舒一口气，然后沉沉的睡去，身体也不再挣扎。
　　孤飞风和司徒无极，以及颜漠也终于歇口气、司徒无极为颜墨云盖好被子，示意孤飞风到他的屋中去谈。颜漠看了一眼他们，自己拿着药箱走出去，留下空间让他们说清楚。
　　解释
　　“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孤飞风揪住司徒无极的衣领，把他推进屋中，怒气冲天的瞪着他。“唐美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他会头疼，为什么会忘了我们？”一连串的问题炮珠似的砸向司徒无极，透露着孤飞风的怒气。
　　“我会解释清楚的，你坐下吧。”司徒无极抬眼看向孤飞风，悲伤的眼神一直蓄在眼里。指指屋中的竹凳，司徒无极不想隐瞒孤飞风什么。
　　“好，我就听你的解释。”孤飞风双脚勾过凳子，气冲冲的坐在上面，双手抱着胸，目光灼灼的盯着司徒无极。
　　“我二哥曾经给墨云吃过假死的药。”司徒无极艰难的开口，因为习惯了墨云的称呼，所以一时也没有改变。
　　孤飞风身子僵住，那药原来是假死的药。“是刚刚那人研制的吧。”孤飞风问，几乎已经肯定了。手攥得紧紧的，然后无力的垂下，即使现在再恨又有什么用呢，该受的苦唐美人终究是受过了。“那接下来的呢？你们怎么得到唐美人的？”挑着眉，孤飞风咬着牙问。
　　“是二哥派人弄来的，当时追风他们疏忽了。”司徒无极淡淡的说，那时自己听说的时候，对着二哥拳脚相向了呢。“当时能救他的，也就只有颜大哥，那药必须是有人刺入他的心脏处才会生效的，飞儿……”想起那个少年，司徒无极你还是无法不感到难受。
　　“是这样，原来竟是这样……”孤飞风捂住脸，无力的歪倒在凳子上。“为什么不说，为什么当时不说，轩辕远！”孤飞风叫起来，扫落了桌上的茶具，双目赤红。“若是他当时说了，我们便……”我们便会是另一种结局了，皇甫浩轩也不用那样的伤心。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司徒无极摇着头，一遍遍的道着歉，眸子里蓄满了泪水。是他二哥的错误，让他们全部背负上不幸，可是他二哥也没有得到幸福，每天都会去看一边飞儿的尸体。
　　“不是你的错，无极，去告诉皇甫浩轩他们吧，唐美人现在这个样子，呆在皇甫浩轩的身边是最好的，念儿一定也想他了。”孤飞风颓然的坐下，他不该对着司徒无极发脾气的，他也是整件事的受害者，而且他受的伤害比自己更深。
　　“不行！”司徒无极退后一步，强烈的反对。
　　对于司徒无极激烈的反应，孤飞风没有预料到，眯着眼睛看着司徒无极。“你还有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行？”
　　“不想他死的话就不要他见皇甫浩轩。”深吸一口气，司徒无极准备如实相告。“墨云现在不记得你们，他现在的记忆都是假的，他只知道自己是颜墨云，颜漠的弟弟，还是西陵国皇帝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