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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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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额娘同你一样,是糊涂虫?”
  在往下争辩,就该说她对孝懿皇后大不敬了,楚言识趣地闭上嘴。
  “过来,看看喜欢哪一色的穗子。”
  “都好,挑不出来。”楚言消极抵抗。既然玉佩长脚,认原主,干嘛还要塞给她?
  “那就这个吧。”四阿哥不容分说,给玉佩换上新的装饰,挂在了她身上:“好好收着,别再弄丢了。”
  楚言垂头丧气,没留心他话里的毛病。
  四爷一声令下,丫头们又端来一碗热粥,比上回多点稠点。喝完粥,过了一小会儿,汤药也来了。
  楚言的眉皱得紧紧地。这药好苦,是不是有人整她,故意加了大把黄连?
  偷眼看看虎视眈眈的四阿哥,楚言赔笑:“这药好苦,歇会儿再喝,行不?没得伤了胃,把粥都呕出来了。”
  “良药苦口利于病。趁热喝,冷了更苦。”
  楚言心里嘀咕:你站着说话不腰疼。
  四阿哥似笑非笑:“你怎知道我没喝过这药?要不,还是我喂你?”
  他喂她?怎么喂?还有那个“还”字,难道她昏迷的时候是他给她喂的药?看着四阿哥古怪暧昧的眼神,楚言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我自己喝。”一仰脖,咕嘟咕嘟,一口气把那碗药全都灌进肚子里。
  四阿哥微微一笑,举步朝外走去:“我还有公事,你乖乖呆着养病,别耍花招。”
  临时书房里,四阿哥伸出一只手翻着戴铎呈上来的东西。没见过,可猜猜也知道是女人贴身所用,显见是秀衣局出去的那些女子帮她做的。见到那枚珠花,脸色一沉,沉吟了一下,扯过那块薄绸重新盖好,挥了挥手:“送回去,按原样放好,别叫她看出来。告诉那两个丫头,半句也不许提。”
  吃了三天苦药,大夫断言楚言的病全好了,建议再调养一阵子。脚上的伤也好了,又可以活蹦乱跳,可惜只能在这个园子里折腾。四阿哥不提,楚言也不敢说要出去。好在当年的河督靳辅是个胸怀沟壑的人,修的这个清晏园有树有池,自具风情。
  四阿哥在公事之余会过来看看她,说几句话,少不得横挑鼻子竖挑眼。楚言实在闷得慌,平日能见到的就这几个人,两个丫头都是锯了嘴的葫芦,戴铎倒是有问必答,可圆滑小心得近乎无趣,倒盼着四阿哥来,哪怕被数落一顿也是情愿的。
  生活上,他对她的照应可谓无微不至,进屋前也知道敲门了。然而,他一句不问她逃跑的事儿,一句不提要怎么处置她,也不说他自己什么时候回京,就好像他们这么呆在淮阴再自然不过。他不提,楚言心里再忐忑也不敢问,只能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挂念着小峰小岚的下落,惦记着早燕罗衾可能还在等她,可半点也不敢露出来。从前那人就爱用可儿要挟她,他们离她远远的,对他们,对她,都好。
  唯一的一点乐趣就是通过两个丫头跟厨子打交道,按她的喜好变换菜式。说起调养身体,中国人首先想到的就是吃,厨子想必也得到了吩咐,要让她吃好,故而十分配合。
  这日,楚言吃完午饭,正看着丫头们收拾碗筷,四阿哥走了进来:“这就吃完了?也不等等我。”
  “四爷没说要过来午饭啊。”他曾有两次同她一起吃饭,但是都是戴铎预先通知预备的,她只需配合演出。
  “吃的什么?都吃光了?还有剩的么?”
  一个丫头乖巧地报告:“回四爷,姑娘中午的菜是炒鸡丁,锅塌豆腐,凉拌莴苣,和鱼头汤。鸡丁还有一些,汤剩了不少。”
  “这就行了,盛碗米饭来。”
  楚言一呆:“这样不好。”怎么能让他吃她的剩饭剩菜?
  “不妨。有鸡有鱼,有饭有汤,行了。这儿比不得在京城,就一个厨子,没有预备我回来午饭,我不耐烦等他重新开始做。”
  让他吃她的剩菜就是不行。哪时不顺心起来,又是大不敬之罪,够砍她的头呢:“四爷若不嫌弃,让我去炒个饭?很快!”
  四阿哥看着她,突然春风一笑:“就依你,去吧。把戴铎叫过来,我有些事儿要问他。”
  四阿哥刚同戴铎议了几句事,一个丫头端着一大盆汤回来了:“这是厨子照姑娘的指示做的酸菜鱼头汤,厨房还有半锅在火上温着,姑娘让先送过来给四爷点点饥。”
  四阿哥盛了一碗,微酸微辣微咸,鲜美可口,不由微笑道:“生津开胃,不错!戴铎,你也喝上一碗。这丫头惯在吃喝上肯用心,名堂最多。”
  那盆汤差不多见底的时候,楚言回来了,身后的丫头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碗拌莴苣,一碟云耳炒鸡丝和一大盆炒饭。只见那盆中红的是胡萝卜粒,粉的是火腿粒,绿的是豌豆,黄的是鸡蛋,白的是米饭,鲜艳夺目,引人垂涎。
  四阿哥有些不信:“这真是你的手艺?”
  “饭是我炒的,另外两样是厨子做的。刀工不好,切得大小不一,让四爷见笑了。”
  送了一勺进嘴里,细细嚼了嚼,四阿哥点头赞道:“很不错!原以为你只会动动嘴皮子,想不到还有些真本事。”
  楚言不理他,为戴铎也盛了一碗:“戴总管也还没吃饭吧?尝尝我的手艺。”
  戴铎接过来,才扒进一口就被四阿哥眼刀扫到,差点失手把碗打了,只得讪讪地称赞几声,食不甘味地咽下那碗炒饭,不等楚言来添,连忙说道:“奴才饱了。四爷方才说的事儿,奴才这就去办。”低着头,逃命去也。
  楚言奇道:“戴总管块头不小,饭量可也忒小了。”
  “虚胖!”四阿哥凉凉地评价,不慌不忙地吃下三碗炒饭,又喝了半碗汤,轻轻打了个饱嗝,一脸满足,净过手脸,接过楚言递过来的温茶漱了漱口,含笑问道:“上午都做什么了。”
  “没什么,就趁着还没热起来那会儿,在院子里走了几圈。”
  “送过来那几本书都看完了?”
  “还没。”
  “闷了?”
  “还好。”
  “过两天,我手头的事儿办得差不多,闲下来,陪你出去逛逛。”
  “真的?”
  “真的。可你这几天得乖乖的,不许惹事儿。”
  “是。”
  四阿哥十分满意,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叮嘱了一句:“晚饭等我回来,叫厨子做几样我爱吃的。往后,午饭也等着我。”
  “哦。”楚言漫不经心地答应着,猛然回过神来,追出去问:“四爷,您都爱吃些什么啊?”
  他脚下一顿,头也不回:“自个儿想。”
  还离着一段,就听见这院子里叮叮梆梆的,不知她又在搞什么花样。
  进了院子,就见她站在花架下,面前放了几张桌子凳子,上面摆满了盆盆罐罐,身边放了一个大木桶。她一手拿个木勺往罐子里加水,另一手提着一条木棍,不时敲敲,侧耳倾听。
  饶是他自负聪明,见多识广,也猜不出她在搞什么名堂。静静看了一会儿,只看见她来回舀水,敲来敲去,再没其他作为,忍不住发问:“哪弄来这么多盆盆罐罐?做什么呢?”
  楚言扭头看见他,敷衍地笑笑:“土法做编钟。”
  “编钟?”四阿哥来了兴趣,凑近来看着:“说明白点。”
  “喏,这些盆盆罐罐加的水量不同,敲击之下,声音的高低也不同,你听听!”她拿着木棍木勺做槌,用调好的一组“钟”奏出《我爱北京天安门》:“怎么样?有点意思吧?”以前电影里见过有人用十几个高脚杯盛水演奏乐曲,她这些盆子罐子大小不一质地不均,难度可大多了。
  “嗯。”四阿哥拿过她手中的木棍,梆梆梆地敲了一通,摇摇头:“想法有点意思,可惜宫商角徵羽都没弄对,不通!”
  楚言气道:“我的玩意儿,通不通都是我的事儿。你还给我!”
  四阿哥摇摇头,啧啧笑道:“这么大了还是孩子脾气,一句不好听的也听不进去。”索性连她手中的木勺也抢了过去,一边往几个罐子里添水,一边敲敲打打地说着:“太低了,需多加点水。”
  楚言花了好大功夫来调这组低音,三两下全被他废了,气得直跺脚:“水越多声越低,不懂就别捣乱。 快还给我! ”
  四阿哥童心大发,偏不肯给她,仗着身高,把棍子勺子从她头上伸来伸去,口中笑道:“你早说啊,这下懂了。你乖乖去那边坐着,看我给你做一套编钟出来。”
  眼看木棍在她头上飞来飞去,楚言跳起来去抓,碰是碰到了,四阿哥一抬手躲了过去。那根木棍是楚言让厨房的人从柴火堆里捡出来的,用柴刀削去棱角和明显的木刺,看着还算光滑,可没有经过打磨抛光,并不适合做玩具。一抓之下,楚言手掌手指扎进了两根木刺,指尖那根刺还挺粗,立刻渗出血来。
  扔下两手中的东西,四阿哥一把抓住她受伤的手,小心挑出刺,又把出血的手指放进自己口中吮吸。
  他动作很快,快得她根本来不及表示反对,只能愣愣地由他作为,直到手指被温热的舌头卷住,心底腾起一股异样的感觉,急急忙忙想往回缩。
  “别动!”他一把按住,含糊不清地说:“需把脏血吮尽了。”
  他没有把她手上吮出的“脏血”吐出来,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四阿哥微微一笑,转眼看见那一摊东西,皱了皱眉:“来人,把这些东西收了。”
  见她一脸愤然,有些好笑,像对待一个小孩子一样摸了摸她的头,柔声哄道:“伤了手,今儿不可再玩。若是想听曲子,我弹琴给你听。”
  虽在客中,底下人忙乱了一阵子,还真给找来一把琴。两个丫头已经撤下那个“编钟”,在花架下设了琴案香炉,又预备下茶饮点心。
  “差强人意,只好将就点。”四阿哥先试了几个音,看样子不是很满意这把琴,双手按在弦上,笑问:“想听什么曲子?”
  “广陵散。”
  “换一个。”
  “高山?流水?”
  四阿哥笑着摇摇头,手指拨弹一阵停下来,挑眉而问:“你可知,我方才弹的是什么?”
  “不知。”她也就听得懂几个曲名,对曲子一窍不通。
  “山居吟。”四阿哥摇头叹息:“真是对牛弹琴。琴棋书画,你到底会几样?”
  “琴么,会听。”
  “连《山居吟》也听不出来,还敢说会听!”
  “会听的是琴曲名儿啊。”楚言大言不惭,扳着手指头数着:“高山,流水,广陵散,渔歌,平沙落雁,幽兰,阳关三叠,梅花三弄,古渌水,溪山琴况,汉节操,长门怨,胡笳十八拍……”发现自己居然能说出二十多首琴曲的名字了,楚言颇为得意,到这里来以后,还是学了一点东西的。
  四阿哥哭笑不得:“得,别数了。会下棋么?”
  “象棋围棋都会一点儿,下得不好。不过嘛,观棋,一定不语,是真君子。”
  “只怕不是不语,语不出来才是呢。书呢?”
  “识字啊,当然能看书了,也读了不少呢。至于画么,大概是四项里最强的了。”
  他点点头:“比信手涂鸦强一点儿。不错,好歹还有一样能说嘴的。你既闲着没事儿,给我画几张像吧。”
  “咦?不是四爷为我弹琴么?怎么一下子成了我给四爷画像了?”
  “今儿是我给你弹琴,回头,你给我画像。听好了,这是《平沙落雁》。”

  选择

  看见戴铎身后的两个孩子,楚言又惊又喜:“小峰,小岚,你们怎么来了?”
  小峰小岚上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见过姑娘。”
  楚言脸色一白,直瞪瞪地盯着戴铎。
  戴铎躬了躬身,赔笑道:“四爷让这两个孩子来陪陪姑娘,给姑娘解解闷儿。”
  “请戴总管替我多谢四爷费心。你们两个起来吧。”楚言强压下诸多情绪,淡淡地。
  知道她心绪不良,戴铎略微传达了几句话,就识趣地走了。
  上下打量了两个孩子一番,脸色红润精神不错,虽然穿这下人的衣服,倒也干净整洁,看来得到了很好的照顾。时日虽短,那些天朝夕相处,相依为命,实如亲人一般,可一觉醒来,居然就成了主子奴仆。楚言呆呆地望着他们,不知该说什么好。
  小峰小岚局促地低着头,一声不吭。
  楚言暗自喟叹,革命不成,她又被关回了笼中,何苦拖累他们?不如让他们去吧,求求那人安排一下他们的生活,让他们衣食无忧,小峰机灵懂事,应该能保他兄妹安全。
  小峰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瞥了瞥边上的两个丫头。
  楚言心中一动,吩咐道:“你们去拿些果子点心来,再问问戴总管,能不能让他们住在这院,若是可以,就替他们把房间收拾了。还有,昨儿送来那件衣裳,别的还好,那些花边太罗嗦,我不喜欢,拿去叫人拆了再送回来,我明儿要穿。”
  丫头应声而去,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三人。小峰拉着小岚往前走了两步,在她面前站定,微微笑着:“小岚,你看,姐姐的病全好了。”
  小岚眼中闪着泪花,使劲点头。
  “你们?”楚言鼻子一算,把小岚拉到怀里,为她拭泪,自己的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四爷说你身份尊贵,不可冒犯,我们若想跟着你,只能做你的奴才,唤你做姑娘。我同小岚说,怎么称呼都没有关系,在我们心里,你就是我们的姐姐。”
  楚言摇摇头:“你们不能跟着我。我如今连自己的事都不能自主,你们只会受我连累。我去求四爷找找你们的亲戚,或者找个好人家收养你们。”
  “收养我们,然后有个什么事儿,再把我们丢下或者干脆卖了?到那时也是做奴才,还不定遇上什么样的主子。”年纪虽小,小峰却已经对人性悲观:“我们的爹娘都死了,最亲近的,就是姐姐。左右都是作奴才,我们情愿跟着姐姐和四爷。”
  楚言叹了口气:“这事儿慢慢再说吧。这些天,你们住在哪里?同仁堂的人呢?”
  原来,四阿哥竟把他们交给府台大人照料。知府老爷不敢怠慢,把他们养在了自己的别院里,每天好吃好喝好穿,不打不骂,还给小峰治伤,也就跟养猫养狗养鸟一样圈着。今天一早,去了两个人,带他们过来见了四阿哥,再经过一番调教,然后才过来见楚言。
  小峰说起话来条理清楚,说到乐家山把她交给了四阿哥,自己带人回京去了,颇有些不满。楚言苦笑,没想到四阿哥来得那么快,也没想到乐二哥不通医术,先撞上一个见色起意的泼皮,又遇到一个信口雌黄的庸医,她的运气还真好得可以!乐二哥是个重情义的,可再讲义气,也不能拿家族的安危未来当作鸡蛋往石头上碰吧?
  有多少人敢违抗皇家的意志?也就是他们兄弟父子之间自个儿斗一斗吧。
  随着小峰小岚的出现,她的禁足令也解除了。四阿哥准备兑现诺言,带她去淮阴城里转转。出门的准备就绪,京城里却来了两份紧急公文。这么回转,她必要失望,四阿哥只得挑了两个得力的手下,好生嘱咐一番,看着她上车才走开。
  她和早燕罗衾约好的碰头地点是龙华客栈,离城中心的鼓楼不远。罗衾北上路过淮阴,就记住了这么一家客栈的名字,坐落于闹市,来往的人多,不容易引人注意。
  不知早燕他们是不是还在客栈等她,怎么想个法子见上一面,也好叫他们放心。楚言假说饿了,非要在龙华客栈正对的那间饭馆买点东西吃。四阿哥的手下不敢阻拦,只得买了些点心回来。楚言吩咐把车停在原处,让她吃完再走,一边细嚼慢咽,一边用手撩起帘子往外张望。
  一个酷似罗衾的男子从对面走来,进了边上一间铺子。楚言定睛一看,是家裁缝铺,不由心中暗喜,对两个随人说要过去看看,合适的话要做两件新衣服。那两人从四阿哥那里得到的命令是保护她看住她却也不可拘束了她,想她这么个千金小姐心血来潮要做衣服也不奇怪,乖乖地把停到裁缝铺门口。一个看着车,一个陪着她进了店里。
  楚言先看那些成衣,唧唧咕咕地评论一番,然后挑了两块料子,让店主叫个女师傅过来给她量尺寸。看出这位女客来头不小,店主陪着小心迎进里面一个隔出来的小单间。
  不一会儿,低头进来一个年轻妇人,正是早燕。再次相逢,恍然隔世,二人都是又惊又喜。
  早燕他们早知道四阿哥来淮安府,寻人的差役也曾到龙华客栈查问,听说四阿哥大动干戈地找大夫,就知道楚言被找到而且病了。罗衾每日四处走动探听消息,早燕设法到这家铺子帮忙,从往来的客人那里打听点情况。
  想到她们斟酌再三,自以为十拿九稳的逃跑计划,轻易破产,还让楚言吃了那么大苦头,早燕落下泪来:“早知道,真不该约在淮阴见面,洪泽湖边上随便挑个镇子也就是了,或者干脆让我们去找你。”
  楚言苦笑,洪泽湖那么大,这么些村镇,谁知道她会在那里上岸?当初他们知道的也就是淮阴这么一个地名。当初自以为周密的计划,如今看来也和盲人摸象差不多。
  早燕把声音压得极低:“这些日子,我和罗衾没有闲着,这一带摸得差不多,看好了几个落脚之处。如果此时罗衾带着你从铺子的后门逃走,我随后赶来,虽无十分把握,倒还值得一试。”
  很感动他们的忠诚和好意,可听说四阿哥曾在淮阴城大肆寻找她,楚言有了很不好的感觉。他多半是早知道她要往淮阴来,在此守株待兔,他一定会想为什么,也会猜测她有接应的人。和早燕他们不同,她对他的印象混杂了对后世雍正手段的认识,换一个对手,她还会存两分侥幸,对这个人,她不敢:“不,你们走吧。我已经逃过一次,四爷必定心生警觉,断不会容我有第二次。只怕出不了城就被抓回来,白白连累了你们和这里的店家。命该如此,我认了!”
  见她态度坚决,想到今日一别再无相见之期,早燕也觉黯然,从胸衣里掏出几张银票:“你放在我这儿的银票——”
  楚言把银票推了回去:“你收着,若有心,就拿这些钱去做些事情。我回去以后,留得命在,就不会缺钱花。说起来,这些钱来得容易,弄不好有些还是不义之财,日后,若是遇上能帮要帮的,你替我做几件好事吧。”
  “你当真愿意回去?万一皇上治罪?”
  “苦头是要吃一些的,治罪倒也未必。”楚言微微一笑,并不十分在意。这些天坐井观天,沉下心来静思,想通了一些事。去准噶尔并不是最坏的结果,至少生计无虑,也不用担心被追捕,走一步看一步,那边的天空未必就比这边低。
  晚饭时,四阿哥状似无意地问:“今儿都去了哪里?”
  “逛了逛鼓楼,去了韩侯祠,梁红玉祠。”
  “可有什么有趣的人或事。”
  楚言心中一动,有意地说:“遇到一个熟人。四爷可知道云想衣裳的早燕?想不到她也在淮阴,做衣服时可巧竟遇上了。”
  “哦?”四阿哥声色不动,淡淡地问:“她到淮阴来做什么?难道你那个云想衣裳预备把分铺开到淮阴来?”
  楚言越发肯定四阿哥早就知情,也装作不在意:“没听说有这个打算。她嫁人了,要去丈夫老家探亲,路过这里,看上此地风土人情,有意多盘旋了几日。我笑她没见过世面,不知道往南走地方更富庶,风光也更明媚。”
  四阿哥点头笑笑,没有说话。吃完饭,相对饮茶的时候,突然说:“淮安是比不上江南,却也是人杰地灵,历史上出了不少人物。今儿食了言,看样子明后天要下雨,几时天好了,我陪你到城外走走,省得整天闷着闷出毛病。”
  过了几天,四阿哥果然抽空带她出城,还带上了小峰小岚。
  小峰骑在一匹小马上,跟在四阿哥身边,虽是小厮打扮,倒也干净整齐,精神抖擞,又是紧张又是兴奋。楚言微微叹息,看来这孩子是决定跟着四阿哥了,只不知将来对他们是福是祸。
  去了古运河边上的韩侯钓台,随从带了食盒茶水,找了个清静阴凉的地方铺开带来的毡子,两人席地而坐。野餐也是夏日休闲的一大乐事。
  四阿哥一边饮着凉茶,一边望着钓台说道:“据说韩信发迹之前,家境贫穷,以钓鱼卖鱼糊口,在这里钓鱼时得漂母周济饭食。漂母无知无识,竟能青眼识英雄,无怪乎后人云:人间岂少真男子,千古无如此妇人。”
  “四爷怎会信那些酸腐文人的话?他们说那些话写那些文都是借古讽今,感叹自己时运不济,空为英雄却无人赏识,穿凿附会,非要说漂母是看出韩信能成大才,才恩赐饭食。‘大丈夫不能自食,吾哀王孙而进食,岂望报乎!’其实,漂母也就是个好心的大娘。这世间,漂母并不少,困顿窘迫,靠别人好心糊口度日,而日后能有所作为的不多,发迹后还能记得一饭之恩的少之又少,故而,韩信和漂母的故事才成了千古绝唱。韩信发迹以后,不以出身为耻,回故乡报答,是个有情义的。也因为这份真性情,信了萧何,为女子所诈,被吕后斩杀,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令人唏嘘。”
  四阿哥有些好笑地挑起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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