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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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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言淡淡笑着,等着她说明来意。
好一会儿,八福晋叹了口气:“你这么个人,真是可惜了。”想到这个人就要从京城消失,还真觉得舍不得。皇宫里各府里那么些女人,也只有这位能让她看上眼,怨不得他会动心。要不是中间梗了个他,她还真想好好亲近亲近。
楚言不出声,动也不动。
“其实,十三弟也是个极好的。当初,听到消息,我还替你们高兴了一场。可惜,居然没成。也怪你太死心眼!”
楚言抬起眼,似笑非笑:“只怕,八爷更是个死心眼的。”
八福晋脸色一变,立刻想要反唇相讥。想找机会跟她叙叙话,可自己也不大清楚见了面说些什么,只觉得难得有个脾气相投的,这么些年也没能平心静气地聊过天,竟是个遗憾。她说的都是真心话,并没有别的意思,她心里不痛快,就要往人痛处拍,以为她是好欺负的?这人心窍玲珑,口齿伶俐,口出恶言倒把自己比下去了。当下,下巴微扬,冷冷一笑:“是死心眼。故而,一辈子,站在他身边的,只有我一个。”
“一辈子长着呢!保不定那天就靠过来几位。到时候,八爷心里愿意谁在身边,可不好说。”
“我们这位爷有些洁癖,等闲人不会让近身。心里愿意又怎么样?你都嫁得老远了,还能弄出个分身来不成?难道,世上还有第二个佟楚言?日子是一天一天过的,再有什么想头,慢慢也就淡了。”
“佟家是没有第二个叫楚言的了,可谁知道别家有没有?保不齐哪天就被八爷遇上了。八福晋要不要先一家一家查过去?还是,把八爷盯得紧紧的?”
八福晋咬着唇,恨恨地瞪着她,突然眼珠一转,笑了:“你这是气我呢?还是激我呢?想不到,你竟是个这么痴心的!这会儿了,还替他操心。放心!经过了这些年这些事儿,我要是还没一点长进,可不是傻子了?别说再没第二个佟楚言,就是有,如今的我也不怕。”
楚言微微一笑:“可不是?福晋可怕过谁呢?”
她怕过。怕她当真嫁进府里。怕他从此眼里只看得见她。怕她从此只能独在一隅,伤心地听着风儿送来他们的柔情蜜意。最终,她怕的事没有发生。可他确实是个死心眼,她的美她的好扎进了他的心底,再也拔不出来。岁月流逝,年华老去,可他心里的那个她永远年轻美丽,只会越来越让他迷醉。她能占住他身边的位子,却已经失去他心里的位子。
也许,她很早以前就失去了那个位子,在这个人出现之前。这么一算,她其实并没有抢走她什么。无论如何,她仍是他唯一的福晋,仍能伴着他走过人生的所有岁月。他的心思也许会飞到远处,他的眼睛能看到的仍然是她。比之于她,她是幸运的!
“你还从没去过我们府里吧?”八福晋突然问。
楚言一愣:“没。”
“我们那个贝勒府,风格布局有些与众不同的地方。尤其那个花园,按当年老裕亲王的话,具南方之秀丽,拥北方之疏朗,精致巧妙而不露匠工。全是他的手笔。听说,你也喜欢弄园子?倒真该去看看。”
“看来,我没眼福。”
八福晋兴致颇好:“这回怕是来不及。哪年你们回京省亲,我为你设宴接风,把与你交好的那些女子都替你请来,尽情叙叙,如何?”
我们你们,回京省亲,这位的思路跑得还真快,真远!楚言哭笑不得,又不得不领她的情。堂堂八福晋邀请平头百姓甚至奴才过府做客,哪怕仅仅是一时心动,也已经是了不起的面子。
“楚言预先谢过福晋。”
八福晋抿嘴笑道:“进去见过皇阿玛,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怎么还分得这么清楚?格格几时才肯把称呼改过来呢?”
楚言无奈,只得躬了躬身:“八嫂。”希望这一声能帮着她丢开过去,和胤禩做一对太平夫妻。
八福晋果然十分满意,快快活活地答应了,兴致勃勃地说起蒙古人的一些风俗,提醒她该预备的东西该小心的地方。不知底细的,恐怕真会以为这是一对相处融洽的姑嫂。
四阿哥等在神武门前,看见八福晋从楚言的马车上下来,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眉毛。
八福晋大大方方地迎上去,笑语嫣然地行过礼先进了紫禁城。
等她的背影消失,四阿哥收起客套的笑容,皱着眉问楚言:“怎么回事?她都说了些什么?”
“八福晋的车坏在路上,正好遇上,搭了一段,说的不过是些客套话,还说了点塞外的事儿。”
四阿哥才不相信事情这么简单,却也无心追问,望着眼前娉婷伶仃的身影,心里满是说不出来的滋味。有些话似乎就在唇边,却又梗在咽喉,欲吐不能。脑中轰然响起皇阿玛的声音:“从此以后,她就是你嫡亲的妹妹。不要让朕失望!”
连忙收敛心神:“皇阿玛正在乾清宫,快些过去吧。”原本,教导她安排婚礼都由太子负责,那日后,她暂时搬回佟府,与准噶尔联姻的相关事宜全都转到了他手上。他知道,皇阿玛在考验他。如果这次让皇阿玛失望,也许就永远失去了他老人家的信任和欢心,也会连累了她。她说他是哥哥,如今看来,他也只能做她的哥哥。他能为她做的,只有让她风光体面地出嫁,教阿格策望日朗不敢轻忽她不敢轻忽这桩婚事。
望着前方高大瘦削的背影,楚言突然有些替他难过。通往帝位的道路,他也是走得很辛苦的吧。好容易攀上权利的顶峰,随即而来的是众叛亲离,无尽的骂名。有谁还记得他曾经尽力想做个好儿子好哥哥?
康熙为她选的封号为“靖安”两个字,寄在已故孝懿皇后名下。只可惜准噶尔终究还是要反叛,她注定将要辜负康熙的厚望。
踩着花盆底,慢慢地走着,身边簇拥着好几个人,甬道长得好象没有尽头。
前方拐角走出一位少妇,半低着头,似乎在想着心事,竟是绿珠。
看清对方,两人都是一愣。
绿珠略略迟疑了一下,走过来见礼。楚言连忙还了一福。
礼数尽了,绿珠并没有要走开的意思,欲言又止,拿眼睛瞟了瞟她身后的一干人。
楚言会意,回身说道:“我和十福晋有些话要说。你们先退下。”
绿珠神情复杂,眼神飘忽,好一会儿,像是下了好大的决心,抬起眼,直视着她:“这几年,怀湘嫂子常去看我,无论什么事,都肯听我倾诉,教导我帮扶我。我很感激!她原先与我并无交情。当初,我去摛藻堂吵闹,她心里只怕还是讨厌我的。我知道,我该谢谢你。可是——”
突然咬唇停住,深吸一口气,下意识地挪开眼:“我还是恨你!”
楚言苦笑,她自问没有对不起绿珠的地方,可是,如果没有她,绿珠的生活大概会写意得多。与人为善,做什么还在其次,首先要出现的合适。
觉得必须说点什么,却也不可能道歉,只好说:“我明白。”
“不,你不明白!”绿珠悲哀地摇着头,重复说着:“你不明白。”
她什么也没有做,就改变了她的生命,害她失去了很多,偏偏她根本对那些无意。最艰难最痛苦的时候,只有一个人伸出手,用耐心用善意把她从绝望中拉出来。当她习惯于依赖这个人,才得知她做那一切,只是因为自己最恨的那个人一时的恻隐。想要拒绝恩赐的怜悯,却舍不得推开那份温暖和关怀。再也没有怨恨的理由,可她心中却蓄积起更深的哀怨和愤恨。
听从嫂子的忠告,为了自己,更为了孩子,她慢慢地收敛脾气,慢慢地爱上自己的丈夫,经营着守护着那个家。她变了,可是他没变,终于为那个府邸闹来一个血统高贵的正福晋。今后,她和她的孩子将永远生活在那个女人的阴影之下,都是因为她。虽然,她什么也没做,虽然,她只是另一个受害者。她不得不恨她,否则,她满心满腹的委屈和哀怨无以宣泄,因为,她不能也不敢去恨其他人。
楚言无法告诉她,她完全明白她的苦楚和不甘。她们是同一个社会制度,同一种政治权谋的牺牲品。如果她需要一个对象去恨,就恨她吧。清楚苦难的根源,而无力摆脱无力改变,是更大的痛苦。
两个同龄的女子哀伤地对面,无言地对视,思维却间隔了三百余年。
绿珠脸上的哀怨突然更甚,夹杂了几分尴尬,对着她身后施礼:“给八哥请安。”
楚言转过身,看见那个人缓缓朝他们走来:“给八,八爷请安。”
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带着几分询问。
她微微地摇了摇头。月信已至,那一夜,终究只是一场春梦。
他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结果。天不予我,无可奈何!
这夜,月朗星稀。京城的某处,喜宴正在热热闹闹地进行。八贝勒府却是一片凄清冷然。
八阿哥早早把自己关在了书房里。八福晋不住地唏嘘叹气。两个主子心情都不好,底下的人个个大气不敢出一口。
八福晋心中烦恼,做什么都没劲,便早早躺下,辗转反侧,思来想去,放心不下,起身披上衣服,推门而出。
秀桃听见声响,连忙穿上外衣,取了件披风追出来。
主仆两人也不惊动别人,踏着月色往那个院子走去。
来到门口,八福晋却踌躇起来。他虽然没有明言禁止,她却知道这院子是他的私地,不欢迎她来。他总在书房处理公务,她也担心管不住自己的嘴巴,说出什么不合适的话让他看轻,也给他惹麻烦。今夜更是非常时刻,她担心他,可他多半不愿意见到她。
吱呀一声,院门开了。陈诚送一个小太监出来,看见八福晋,有些不知所措:“福晋,可是要进去?”
“不了。你们这是要去做什么?爷睡下了么?”
“回福晋,爷还没睡,刚命人去拿酒。”
八福晋的秀眉皱了起来:“几时开始喝的?喝了多少?”他的酒量并不好。
“回福晋,下午就开始喝了,已经喝了一整坛。”
“晚饭也没吃?你们是怎么伺候的!”
“回福晋,奴才自作主张,从人间烟火叫了点东西,劝着爷吃了一点。”
能让他听进去的,还是和那个人有关系的。八福晋暗中苦笑,点点头:“你做得很好。”
佟姑娘再好,也已经嫁人,以后连面也见不着。能跟爷把日子过下去的,还是这一位。陈诚心中叹息,试探道:“爷喝了不少酒,可还醒着。福晋要不要进去劝劝爷?”
八福晋想了想,仍是摇头:“不了。你们好生伺候着!他要酒,多少都拿给他,看看哪种最容易让人醉又不头疼的。”喝醉,然后睡上一觉,今夜才好过去。
小太监答应一声,连忙去了。
这边,八福晋又吩咐道:“辛苦你,带着他们几个,好歹陪着爷熬过这一夜。让人熬些醒酒汤备着。再烧一大锅热水,等爷酒醒了,劝他洗个澡,换身衣裳。天冷,多放几个火盆,别凉着。有什么,派个人过去,告诉我一声。”
陈诚一一答应。
“快进去吧。他跟前的人,也只有你最妥帖,有你在他跟前,我也好放心些。”
这么些年,也没见福晋这么客气这么和悦。陈诚心中奇怪,不敢怠慢,连忙走了回去。
八福晋在原地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院子里面叹了几口气,一阵冷风吹过,打了几个喷嚏,生怕自己病倒又给他添烦,一步三回头地走回自己的院子。
洞房。喜烛燃烧着,替她流着泪。
又一次,她躺在喜庆的床单上,怀着全然不同的心情,木偶一般由着刚刚成为她丈夫的男人作为。在他纯熟的技巧下,她的身体渐渐热了起来,只得闭上眼,强行地把神志拉进旧时的回忆。
释放之后,他一翻身,半躺在她身边,严肃地望着她,若有所思。
庆幸着重负终于离去,感觉到身边那人深长的呼吸,她下意识睁开眼。
“他是谁?”
没有回答,她静静地回望他,目光清冷,隐隐带着几丝挑衅。
他咬着牙,攥住拳,拼命压住翻腾的怒火,又一次问道:“他,是谁?”
从头到尾,她的身上没有一点新娘子的娇羞和喜悦。他不生气,想着也许汉人的刻板作风就是这样。他爱抚她亲问她,她毫无反应。他努力让自己相信她只是不知所措,怕吓着她,他努力克制尽量温柔。可是她从头到尾像一块木头,没有挣扎,没有羞涩,没有一点反应,甚至拒绝看他。他终于明白,她在抗拒,用最能打击男人自尊的办法。而且,他也不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问出第一声时,还有几分怀疑,可她用目光说明了一切。
这就是他等了四年,穿过大漠草原,千里迢迢,娶到的新娘!
她淡淡地闭上眼,不加理睬。
他的眼睛喷着怒火,咬牙切齿地跳下床,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去。再多呆一刻,他也许就会忍不住掐死她。
一阵冷风灌了进来,楚言打了个哆嗦,拼尽全力凝聚起来的力量和勇气消失了,泪水涌了出来。很好!他已经有了冷落她漠视她的充分理由。他也许是个好男人,可惜,她已经没有力气走入另一个宫廷。
阿格策望日朗习惯地想要找到爱马,纵情奔驰一番,找到一个僻静安全的地方,治疗方才的伤痛。不辨东西南北地乱走一气,迷了路,才意识到他这是在北京城,在皇帝赐给他的住宅,不是准噶尔,不是在草原。
看见他穿这一件单衣,疯子一样跑出新房,同样由皇帝赐给的仆人目瞪口呆,好容易明白他在问什么,指点了马棚的方向。
思想看见他,高兴地喷着鼻子,踢着腿走过来,把头靠到他身上磨蹭。
和她共乘一匹马的记忆浮上心头,他拍抚着思想,喃喃倾诉:“我不明白她。我知道她不爱我,可我不知道她恨我。”
当初,选择她,是因为不想娶一个不知长什么样的呆板无趣的女人,也不想因为他的擅自决定在准噶尔掀起太大的风波。她机灵有趣,生气勃勃,会是一个不错的伴侣。没想到的是,四年的等待里,他渐渐爱上了她。他最尊敬的老师忧心忡忡地说,占卜的结果,这是一个危险的女人,将改变他的命运,危及他的汗位。他哈哈大笑:“这么说,她一定会嫁给我?我期待着她来改变我的命运。”
他期待着和她一同生活,怕她难以适应西北的生活,细心地坐着准备,走过风光迷人的地方,也会想着让她也看一看。他从来没有体验过那样的期盼,那样的思念,即使在少年时迷恋他的第一个妻子准噶尔第一美人贡日娜时也没有过。他忍不住绕了远路来看她。她好心地帮着他买药,虽然不热情,可不讨厌他。他放心了,自信地想,成婚以后,他会让她慢慢爱上他爱上准噶尔。可是她——
他有过很多女人,从来没有在意过她们的心在不在他身上,他是不是她们的第一个男人。可她不一样,她是他倾心等候了多年的新娘。而且,她是皇宫里的未婚少女,有义务保持纯洁,除非是——不,皇帝是一个精明睿智的人,把她当做女儿看待。除此之外,她身边的男人就剩下那些皇子。从姑姑钟齐海那里,他听说她一度和十三皇子有过婚约,可是皇帝没有答应。她爱的是那个人?因为这个,所以恨他?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该怎么办?
即使他放开她,她也不可能回头嫁给哪一个皇子。而他,一点也不愿意放手。她是第一个能触动他灵魂的女人,他等了她四年,对她的渴望已经深入骨髓。即使没有政治的考量和公主的光环,他也想娶她,把她据为己有。何况,这一场嫁娶可以缓和准噶尔和清廷的关系,让准噶尔的老百姓过几年和平的生活。无论如何,他都要她!
楚言静静地淌了一会儿泪,慢慢地爬起来,把自己收拾干净,找到从佟家带过来的箱子,打开,翻出一套家常的衣裤穿上,只觉得精疲力竭,想要好好睡上一觉,眼睛又被床单上鸳鸯戏水百年好合的图案刺痛,翻箱倒柜地想要找出一条替换的。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她来不及惊讶,就被裹进了一个冰凉的胸怀,火热滚烫的吻一个接一个地落到她脸上身上,伴随着不知什么语言的呢喃诉说。
好容易,她抓住了一些破碎的汉语——
“我不问了,我不在乎,我只要你,我和你,我们在一起,我们有一辈子。”
泪水渗出合紧的睫毛,立刻被倏地吻去:“不要哭,我不会再问了。”
==〉五一调休?这周末很多老大上班?探班的来了。
替身
八阿哥正在书店里交代夏幕宸一些事务,八福晋派人来说九阿哥找他过府小酌。看看时候不早,命车夫抄一条近路过去,不想半道遇上礼部两个官员,停住说了几句话。
刚要放下车帘,余光中瞥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忙让车夫跟过去,在路边停下,自己追着她走进集市。
腊月,是家家户户忙着采买年货,准备过年的时候。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小孩子们更是兴奋得满脸发光。
她从来没有真正体会过这种“过年”的喜悦,意识到她再也没有“过年”的机会,琐碎的风俗和讨口彩但滋味普通的吃食突然都变得贵重起来。一个一个摊子,留恋地看过去,又在小贩热心兜售的时候,逃也似的走开。
集市的一角,有一个面人摊子,吸引了好些大人孩子。中年艺人手艺高超,灵巧的手指令人眼花缭乱地翻飞着,捏,搓,揉,切,点,刻,一个个色彩鲜明,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脱手而成。有传说戏剧里的人物,有财神福娃,最令人惊奇的是,还能为顾客现场塑像,衣饰体态惟妙惟肖,眉眼虽然算不得十分逼真,清秀讨喜,笑容可掬,惹人喜爱。
楚言不由自主驻足观看,面露微笑,心中叹服。
仿真面人是要多加钱的,虽然爱看师傅的手艺,观众中愿意花那份钱的,毕竟不多。师傅忙过一阵子,突然清闲下来。
“好精巧的手艺!请师傅照我们的样子,先做上两个。”温和悦耳的男声在身边响起。
楚言轻轻一震,看着他走上前几步,递给师傅一锭银子,回身对她一笑,退回到她身边。
中年艺人又惊又喜,这位贵人出手大方,这锭银子可顶他两个月的收入。他的家人终于可以过一个丰衣足食的新年。
再看这两人,服饰俭朴,衣料华贵,气质出尘,犹如坠入凡尘的两颗星月,直目而看,似乎都是一种亵渎。唯唯诺诺地答应了,屏气凝神,使出浑身解数,塑造出一对美丽的男女,双手递过来:“老爷太太看看,可还合意?”
男的一身青袍,温和文雅。女的一袭蓝衣披着藏青的斗篷,飘逸婀娜。八阿哥含着赞许的笑容,两手接过来,并排送到她眼前:“喜欢么?”
盯着并立的两个面人看了一会儿,视线渐渐挪至微笑中带着一丝期望两分试探的俊颜,心中五味呈杂,眼中渐渐染上莹光,轻轻点了点头:“喜欢。”
转过头,微微笑道:“师傅的手艺真好。能不能再做两个面人?一个是女的,长得很美,穿一身红衣裳。另一个是男的,个子很高,披一件黑色的披风。”
“哦,是。”师傅微微一愣,飞快地动作起来。
他的脸色微微有些发白。她刻意地不去看,一手把红衣女子面人拿给他,一手来取他手中的蓝衣面人。
他紧紧捏住,不肯给她,手指一钩,连她的手指也给攥了进去。
她咬着唇,使劲往外抽,眼中落下几滴泪。
他如被烫到一般,浑身一震,慢慢地松开手。
拿过蓝衣面人,她又把红衣面人塞进他手中,挤出一个微笑:“带回去给福晋看看,她必然喜欢。”
又从师傅手里接过另一个面人,和蓝衣面人放在一起,哀婉地笑道:“这一对,我带回去。”
阿格策望日朗是个真男儿,果然再也不问再也不提,就好像他们度过了一个再平常不过的洞房花烛夜。晚间,在卧房里,如果她不愿意,他会尽力克制自己,不来碰她,还有几次,半夜里冲出去吹了冷风再回来。日间,对她赋予完全的信任,似乎一点没想到她也许会逃走。就像今天,他的叔叔和姑姑,噶尔丹的子女色卜腾巴尔珠尔和钟齐海,邀请他们过去,一起过星宿月的新年。她喝不惯马奶酒,也无法与那些蒙古女人聊天,枯坐了一阵子,觉得无聊,要出来走走。他毫不犹豫地答应。她不要人跟着,他也只提醒她小心,并没有丝毫怀疑。
她的行为伤害了他,可他仍然努力着,想和她建立一个和美的家庭。她无法不正视他的心意,即使没有爱情,也必须忠实于婚姻。
康熙慷慨地兑现了诺言,投桃报李,她也应该试着去完成使命,尽量地不给其他人带来更多的伤害。
从她的眼中,他读懂了她的心愿,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从身到心,她都已是另一个男人的妻子。
最后看他一眼,她毅然转身,默默走开。
他紧走几步,赶了上去,最后一次出声唤这个名字:“楚言。”
她停了下来,回身等待。
犹豫了一下,他有些艰涩地告知:“我已决定纳妾。我,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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