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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载琵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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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匈奴的虎威将军陈汤率领的护卫马队,细心的官员们发现,风流倜傥的王隽和英武俊郎的陈汤在看见凤辇上的女子的一瞬间都大惊失色、目瞪口呆。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到高高的五凤楼上那位天下至尊的大汉天子早已经失魂落魄,同样失魂落魄的还有一位跟在护卫马队的后面趿拉着一双破鞋呆呆前行的白衣少年。

名越楼。长安城中的著名酒肆。店堂里一共只有两个客人,两人一着白衣,一着黑衣,各捡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着,两人面前的桌上都摆着丰盛的酒菜。白衣人是一个人,黑衣人也是一个人。这两个人已经从中午喝到了晚上,店里的小二不敢来催,老板不想来催。今天名越楼的生意特别的好,早几天坐头就都定满了,就连回廊的空地上加的散座都坐满了人,甚至有人愿意出钱爬到回廊的柱子上待着。长安城的人们都知道今天是安国公主和亲的日子,大家都想看看皇家婚礼的排场,以前那是想看也看不到的,这一次,公主出塞,大礼要在朱雀大街上举行,而名越楼是朱雀大街上最高的酒楼,所以几乎被挤掉了窗子。可是公主的车驾一过,那些个人就逐渐的散了,连酒菜都没吃,店小二好心的提醒客人们打包酒菜,不想人人都说,不吃,我们这一世的饭都白吃了,不想再吃了。店小二去请示老板,谁知老板也是这样一副病恹恹的神气。店小二就莫名其妙了,这些人都怎么了?可是谁也不愿跟他说话,把他憋得够呛。好不容易等到下午又来了两个客人,这两人也是这样一副神情,店小二实在是憋不住了,就趁上菜的时候问道:“二位客官,您说今儿个这些人是怎么了?说是来看公主的吧,看完后,也没人说什么,说是来吃饭的吧,却也什么都没吃,就连我们老板都这样,在柜台那一动不动的都老半天了。”

那黑衣客人倒还客气,看了他半天说道:“你看见公主了吗?”

店小二道:“我忙着招呼客人呢,没看见。”

黑衣人道:“那就是了,你看见你也这样。”

这时,那个白衣人也说话了:“兄台说得是啊,看来你我也是同道中人,就请喝一杯如何?”

就这样,这两个人你敬我一杯,我敬你一杯,从下午一直喝到了晚上。竟是没有要走的样子。眼看着一弯新月已经升起来了,店小二实在是困的不行了,拼了两张长凳躺了下去。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月光已经洒满屋子,那两个喝酒的人却不见了。店小二揉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却见两桌酒菜依然还在,桌上还放着几串铜钱。

朱雀大街上。此时已是夜静更深,柔和的月光洒在大街上,映着青石板的路面如一弯碧水。两个人,一黑一白,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的行走。

白说:“兄台,你是认得那公主的?”

黑说:“岂止认得。”

白说:“那公主和我一块长大的,她怎么就成了公主了呢?她为什么要成为公主呢?”

黑说:“胡说吧你,你和她一块长大,那你知道她叫什么?”

白说:“叫什么?她小名叫皓月,官名叫王昭君,南郡秭归人,我说错了吗?”

黑说:“没错,没错,那你是谁啊?”

白说:“我是丹青生手毛延寿啊,我以为把她画得丑一些,那皇帝就不会看上她了,谁知道竟会被匈奴人给娶走了呢?”

黑说:“你是毛延寿?我不信,你有什么证据?”

白说:“不信?那你随我来。”

皇帝刘姡Т耸痹缫亚逍压矗蛘咚邓纠匆裁挥泻茸怼K皇巧诵亩眩衷诓琶靼姿档乃站坎皇钦夤械娜耸鞘裁匆馑肌K吡耍怂淖杂桑故俏怂奶煜拢恳残碇皇且蛭胱撸恳恢币岳矗枷胝业秸飧雒邮伲巫铮孕剐耐分撸衷诩瞬琶靼拙退忝邮倜挥谢势劬膊皇撬模慰觯飧雒邮僖彩且桓錾诵闹耍�

两个人说着来到了一个小院。毛延寿推开了虚掩的房门,点燃了屋内的清油灯,这屋里的灯真多,四周的每个角落里都有。借着跳动的灯火,刘姡Э醇谡飧隹沓ǖ拇筇乃谋谏瞎衣送桓雠拥幕瘢庑┗裼械氖蔷畈模械氖敲降模械氖侵苯踊谇缴稀;系呐踊蛭⑿Γ蜞僚蚧断玻蛴巧恕鯅'流连在这些画作之中,一时间便随着那画上的女子微笑、嗔怒、欢喜、忧伤起来。

“画得真好!”刘姡Р挥稍尢镜馈�

“兄台,我这丹青圣手可不是浪得虚名,你看这些画,看这些画,她走了,我要永远陪着她,永远陪着,永远……”

刘姡Э醋耪飧龀涨榈幕Γ僖膊幌胫嗡淖锪耍郎贤虬愣伎梢匀梗ǘ勒庖黄钋椋文阌型ㄌ斓娜ㄊ疲秩绾稳ソ梗磕憧梢韵鹫飧鋈耍墒撬那橐庾曰岢ち羧思洌舨蝗唬Ч乓坏矍厥蓟饰裁椿岣歉隼∈曛啵蚶镅胺颍薜钩こ堑拿辖鞅⒋钊嗣鞘来蹋�

竟宁元年四月初九日,皇帝刘姡г俅尾〉埂U庖淮未蟛±词菩谛冢龌使萑肓税С钪小L笊罨诓桓盟屯跽丫バ倥屎笸跽湓虬荩凑粘V骼砗蠊挛瘛K脑率眨实哿鯅'驾崩,遗诏太子刘骜即位,封傅、冯二妃所生的皇子刘康为定陶王,刘敏为襄阳王,加封远嫁匈奴和亲的王昭君为西海长公主。依成例,皇后王政君被尊为皇太后,太后沈玉儿被尊为太皇太后。皇帝驾崩三日后,沈玉儿在万寿宫无疾而终,据贴身宫女来报,她死前只说了一句话“先皇、云姐姐,我的任务完成了。”说完便含笑而逝。整个皇宫一片素白,皇帝、太后两重国丧使整个长安城一时肃静下来,人们早已忘记了不久前安国公主的和亲大礼,全都沉浸在两重国丧的压抑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朱雀大街的一个小院的门前停了一辆马车,不久那马车又离开了。谁也没有注意到淮南王是什么时候离开领地的,等属官们上堂理事报告太皇太后驾崩的消息时才发现淮南王早已经不见了。

此时,王昭君的仪仗已经跟随着匈奴的迎亲使团行进至了弱水之滨。四月十六日,骆珈莫名的感到心里空荡荡的,忽然对这场游戏失去了兴趣。四月二十六日,长安城派来的加急快马赶上了送亲的仪仗,虎威将军陈汤率全体成员面向长安方向跪倒,遥遥举哀。骆珈发现,这位声威显赫的大将军竟流下了泪水。她忽然想起西海胡杨林中的那个小木屋,遂道:“大将军节哀吧。不如我们和乌禅幕大叔商量商量,绕道西海打一站如何?”

长安通往蜀郡的官道上,一辆马车正缓缓的行驶。驾车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这小伙子长得太柔弱了,以至于路人见了都不免回头。小伙子好像特别怕人看他似的,把头上的帽子压得低了又低。他想让那马快一些走,可马呢好像不听他的话,偏偏要磨磨蹭蹭,弄得他汗都下来了。正走着呢,忽听车内有人说话:“红云妹妹,你这是要把我啦到哪去啊?”

赶车的小伙子惊喜的回过头去,说道:“长生哥哥,你醒了?你还认得我?”

车里的人一掀车帘,钻了出来,接过缰绳道:“什么叫我醒了?我压根就没睡。我来驾车吧,你还是坐进去把衣服换了吧,免得人家看你。”

四月三十日,和亲的队伍到达了西海沿子。乌禅幕尊重大汉公主的意思要在这里修整一日。陈汤知道这里是汉匈杂处之地,命手下人加紧了戒备。一行人马在日落前扎好了营帐。

骆珈一个人站在西海的边上呆呆的看着蓝蓝的海水,这时正是鸟类繁殖的季节,湖面上大群的鸟儿在飞翔、盘旋,忽又落下,一尾鱼儿便衔在了口中,急急的飞向湖边的长草丛中去。骆珈想天下万物皆是如此,为了生存忙忙碌碌,为了自己的生存,有时便要剥夺别个的生命。胡杨林中,早已不是那时的景象,不知怎的,骆珈觉得冯焕就在自己的左右,她之所以要到这里来,就是想确认这一点。骆珈知道,尽管自己不是真心的要和什么亲,但是她不想给和亲队伍中的其他人带来麻烦,她要等到了匈奴,和稽候珊亲自谈,她要告诉他自己的想法,她想稽候珊既肯赠她绿玉狼首,想来也该是个豁达之人,不至于像那个刘姡б谎氩豢盒僭陡敉蚶铮灰蛏和庾约旱南敕ǎ敲淳退阏獬『颓子忻奘担盒俚墓叵狄膊换崾苁裁从跋臁B骁熘溃淙蛔约核氖虑橛肜芳窃叵嗳ド踉叮耸钡男倥牒撼嘉蘖Ψ⒍秸欢ㄊ乔д嫱蛉返模跽丫暮颓字皇且桓雒褡逵押孟笳鳎⒎鞘潜匾佟U饧溉沼胄殖ね貊料刑钢校骁煲仓滥切倥〕耸切倥踝宓南笳魍饣挂乓桓黾蟮拿孛埽饷孛芰陟淮笫逡膊恢溃敲匆恍南胍玫饺〉奈谥榱羧羰欠裰溃炕蛏核渫骋涣诵倥欢谥榱羧羧聪侣洳幻鳎庵站渴歉鲆肌H羰撬侵廊≡谧约旱氖种校岵换岫宰约合率帜兀�

骆珈正想得出神,忽听有人召唤“公主——公主——”,抬头一看,是陈汤和乌禅幕正向自己走来。骆珈刚欲举步,却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便掉了下去。陈汤和乌禅幕眼看着公主就地消失,这一惊非同小可,两人飞快的跑了过来,可是刚刚公主站着的地方竟然什么也没有,一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在两个人的面前,陈汤用脚使劲的跺着地面,可是地面却纹丝不动。两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呆在了那里。

第十三回

 骆珈整个人都陷进了地下,身体快速的下落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紧张起来。她张嘴大声的呼救,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这样做是无济于事的,因为刚才她掉下来的地方竟连一点光线也没有进来,骆珈知道,一定是上面有一个机关,她一落下,那机关就已经把地面重新合拢了起来,她的喊声,地面上的陈汤和乌禅幕根本就听不到。于是她闭了嘴,想看一看自己究竟会落到哪里。

很快的,昭君就接触到了实地,她本来做好了结结实实摔一跤的思想准备,可是她却感到自己跌入的竟是一个温暖的怀抱。这时她才反应过来,其实从她下落的时候开始,自己就一直在这个怀抱当中,只是当时太紧张了,所以才没有感觉到。眼前黑漆漆的,看不清抱着自己的是什么人,可是这怀抱竟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全,她不由问道:“表哥,是你吗?”

那个人没有回答她,骆珈感到自己的嘴唇受到了压迫,一双温热的唇贴了上来,骆珈嗅到了那股熟悉的气息,就如秭归香溪边温暖的阳光,西海胡杨林中温泉水一样将她在一瞬间包围起来,她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配合着送上了自己的温存。黑暗中的温暖怀抱令人无比的安心,在她几乎要迷醉的时候,耳边响起了一个调侃的声音:“昭君,这里这样黑,不用闭眼的啊!”

“表哥,果然是你。”

“若不是我就糟了啊,昭君啊,你怎么也不看看清楚就吻上来啊!”

“不是你说的,这里这样黑,我根本看不见啊,可是我闻得到。就是你。”

身旁的男子听了她的话,环抱的更紧了,又是一个充满温情的长吻。昭君这一次一边主动的送上自己的香唇,一边睁大了眼睛寻找这张脸上自己熟悉的印记,黑暗之中,她看见他也在搜寻着她的脸,四目相对,流露在彼此眼中的是多少思念!她在皇宫之中三年,他在大漠之中征战了一年,两年前还朝之后便杳无音讯。曾经以为他仅仅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一段记忆,却不料还有今日的重逢。

黑暗之中,骆珈悠悠的问道:“表哥,你一直跟着我们吗?”

冯焕道:“我说过的,你若远走,我不仅是千里相随,还要让你称心满意。”

骆珈道:“可是,兄长和陈汤将军会受到连累。”

冯焕道:“这些我早有安排,你不用担心。我先送你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等一切结束了,我再来接你。”

骆珈道:“一切结束是什么意思?”

冯焕道:“这是我和稽候珊与陈汤将军的约定。”

骆珈道:“这么说,他们都知道我们在这里?”

冯焕道:“不是。我说的约定是我们要携手消灭乌珠留若的残部,给大汉和匈奴带来和平。”

骆珈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冯焕道:“乌珠留若知道稽候珊与汉朝和亲,早已集结了队伍,准备劫持安国公主,以此对汉朝和稽候珊进行要挟。我原本以为和亲的是安国公主,所以准备将计就计,在乌珠留若动手的时候,通知稽候珊与陈汤将军两面夹击,将其一举歼灭。可是,公主和亲的车驾绕道西海让我起了疑心,你们搭帐幕的时候,我看见走出来的竟然是你。昭君,我正想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骆珈道:“这个说来话长了,以后我再慢慢的告诉你。总之我现在已经不是安国公主了,皇帝已经封我为西海长公主。”

冯焕道:“皇帝,就是那日我们在胡杨林中的小木屋里见到的那个人?”

骆珈道:“就是他。可惜,他已经死了。”

冯焕道:“他也是个痴情之人。”

骆珈道:“是啊,可惜每个人都自有自己的情爱所系,强求不得的。”

冯焕道:“昭君,等到这一切都结束之后,你愿意一生一世的跟我在一起吗?”

骆珈道:“你说呢?”

冯焕道:“可是我不想做官,不会带给你什么荣耀。”

骆珈道:“要是我喜欢这些,就不来这一趟了。”

冯焕道:“我还以为你只是嫌那个刘姡У睦掀盘啵匝≡窳嘶蛏耗兀 �

骆珈道听出他言语中的调侃,佯装生气道:“就是这样,你怎么办吧?”

冯焕见她生气了,忙道:“昭君,你可知我为何不想做官,也不想和稽候珊争夺什么单于的位置?”

骆珈道:“为什么,总不会是为了讨好我吧?”

冯焕道:“不光是为了讨好你,也是为了我自己的本心。”

说着,用力的牵起她的手,“我十岁那年来到你家,看见你和那个长生少爷青梅竹马,心里十分嫉妒。那时候我本是一个潇洒不羁之人,你却总是喜欢听那些王侯将相的故事,于是我就发誓将来有一天我一定要封侯拜相,然后风风光光的娶你为妻。所以,我才学武习文,虽严寒酷暑而不辍。可是自那日你落水之后,我发现你性情大变,尤其是我们一起随姑父上任,在西海边流连的那些天,我觉得,你对什么王侯将相的不再感兴趣,倒是对来凤村恋恋不舍的。那时我就决定将来有一天,我就和你生活在那里,做一对平常的小农夫妻。”

骆珈轻声道:“那你怎么知道我愿意跟你在一起?”

冯焕道:“从那天在香溪边你牵我的手,我就知道了。那一日,在来凤村,你听了细君公主的事所说的话,我就更加明白了。昭君,我定不负你的一片深情,就是今天的事,虽说你一下子失踪有关汉匈两国的关系,我也会处理妥帖,断不会让你感到歉疚。我要你一心无挂的跟着我过你喜欢的日子。”

黑暗中,骆珈差一点流下泪来。自己苦苦的追寻这许多年,甚至冒险航行宇宙又穿越时空,为的不就是这句话,这样的人,这样的生活吗?可是,眼前这个男子,他爱的是王昭君,而不是骆珈,他若知道此昭君已非彼昭君,会怎么样呢?想到这里,骆珈从冯焕的手中抽回了自己的手,嗫嚅着说道:“表哥,如果我不是……”

她的话还没说完,冯焕又把她的手牵起,打断她道:“你想说你不是昭君,对吗?这又有什么关系,不管你是谁,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行了。其实,自从你落水的那一日起,我就已经知道你不是昭君了,我对昭君那么熟悉,她的一举一动都印在我的脑海中,我怎么会看不出你已经不是原来的昭君了呢?而且我更喜欢现在的这个昭君,你还记得在明月妹妹的及笄礼上,你对着香溪大喊‘我愿意做王昭君!’吗?我不想知道你本来是谁,我还是愿意叫你昭君,正像我本不是冯焕,却很愿意做冯焕一样。人生匆匆数十载,又何必计算得那样清清楚楚?只要我们两情相悦,名字和来历又又什么重要?”

骆珈的眼泪终于不争气的流了下来。黑暗中冯焕感觉到了她肩膀的抽动,他用温暖的手去抚摸她的脸帮她擦掉眼泪,笑道:“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感动的呢?其实我们都应该感谢上天,让我们这两个本不相干的人能够相遇。”

说着话冯焕扶着骆慢慢的站起来,拉着她的手走了好长一段路,昭君听见头顶上似乎有水流动的声音,遂问道:“表哥,我们是在西海的下边吗?”

冯焕道:“正是。这条通道一直通道王庭西北面的狼居胥山。”

骆珈道:“你是怎么发现这秘道的呢?”

刚说道这里,忽然眼前渐渐明亮起来。昭君抬头一看,只见一轮明月正悬在头顶,柔柔的月光从一个很大的洞口洒下来,在他们的脚下形成一个巨大的光圈,就像舞台上的追光灯一样。

冯焕望望月亮,又望望昭君,说道:“昭君,你还记得那年我们在西海边所见的月亮吗?”

骆珈道:“记得啊,我曾经以为那只能是回忆了呢,不料我们今天又看到这么好的月亮。不过,我们不是在西海底下吗,上面是湖水啊,怎么能看到月亮呢?”

冯焕道:“我们已经来到了西海最中心的地方,这里有一座小岛,岛上有许多鸟类栖息。小岛的正中央是一个巨大的竖洞,这洞的四壁上也有很多鸟类筑巢。要是在白天,我们就会看到千百只鸟儿在洞的上方盘旋飞舞,那落下的羽毛五彩缤纷的,就像神仙的羽衣一样。”

骆珈明白这里肯定是一个大的火山口,怪不得西海地处高寒却经年不冻,现代的科学家们只认为是湖水盐分很高的缘故,却不料原来在鸟岛的中央有这样一个大的火山口。

骆珈道:“表哥,我们要从这里上去吗?”

冯焕道:“上去做什么?你想吃鸟蛋吗?我们还要向前走,我不是说要把你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吗?”

骆珈道:“那我们还要走多久呢?我都有些饿了。”

冯焕道:“饿了好办,一会我们就到休息的地方了。”

两个人说着继续向前走,拐了几个弯之后,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宽敞的地下石屋,星星点点的月光也不知是从哪里洒下来的,让这个石屋里充满了温柔的气息,冯焕欲打火点燃石桌上的灯台,昭君阻止道:“就这样很好,不要点灯。”

冯焕熟门熟路的从一个石窠里拿出了馕饼和肉干,又从一个有盖的石缸里舀了水。昭君一边吃东西一边又问道:“表哥,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这条秘道的呢!”

冯焕道:“我发现这条秘道和一位姑娘有关,我说了,你可不要在意啊。我跟这位姑娘可是在这个秘道里一起呆了好多天呢!”

骆珈知道他又在调侃,笑道:“你捡那些可以告诉我的说就行了,至于你会那位姑娘的事就别说了,不是我在意,我是怕你说了而我不在意的话,你会很失望啊!”

冯焕也笑了,说道:“那我就从这位姑娘说起。她是王庭的公主,叫朵桑……”

原来,两年前汉匈和谈的时候,朵桑公主一直悄悄的跟在稽候珊的后面。自从那一晚在弱水边她听到了稽候珊与乌禅幕大叔的谈话,便伤心至极,当晚就离开了他们。可是,她知道稽候珊与汉军联手之后,她的父亲以及呼揭和伊利目的部落都必败无疑,她想知道稽候珊会如何处置她的父兄,她不愿意看到他们任何一个受到伤害,所以就在稽候珊与汉使王隽会谈的时候她也悄悄的伏在会谈大帐的顶上。她穿着和大帐的圆顶一模一样的衣服,没有人发现她。

“怪不得,呼揭和伊利目被打得溃不成军,而乌珠留若却能够全身而退。原来是朵桑公主通风报信了。”

“你只说对了一半。其实,还有乌禅幕大叔。”

“乌禅幕?为什么,他不是稽候珊的谋臣吗?”

“是啊,可是,乌禅幕大叔也想促成稽候珊和朵桑公主的姻缘。如果稽候珊杀了乌珠留若,那不是要让朵桑公主伤心一辈子吗?”

“这么说,朵桑公主喜欢稽候珊?”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那场战争中失败的就不一定是乌珠留若了。”

“那这位朵桑公主一定是武功了得啊,要不然怎么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伏那么久都没被发现呢?”

“我听乌禅幕大叔说,朵桑的师傅是位室外高人,不但武功深不可测,而且还精通奇门遁甲之术,这位高人本来只肯教给每个徒弟一样功夫,可是自从知道朵桑爱上稽候珊遭到拒绝伤心欲死之后,便把她的功夫都传授给了朵桑。所以这位朵桑公主现在可是一位武林高手了,乌禅幕大叔说她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呢。”

“这么说,你很崇拜她。”

“哪里是这样。是她在这里抓住了我。瞧你,把我要说的话都给打断了。”

“不要紧啊,后面的就由我来告诉昭君姐姐好了。”

冯焕和骆珈只顾着说话,不知何时一位漂亮的姑娘已经站在他们眼前了。她晃亮火绳把石屋里的灯通通都点着了,昭君这才看清这石屋的四壁凿有许多小龛,每一个小龛中都有一座灯台。亮起的灯光更加使屋内充满了温情。骆珈看见眼前的少女在灯光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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