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千载琵琶-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骆珈对上他的目光,读出了目光中审视的含义,却故作不解地问:“表哥,怎么了?不认得我啦?”

冯焕没再说什么,心中却注入了一丝甜蜜。曾几何时,他便被眼前这个少女的一颦一笑牵动心弦,她流泪,他便伤心;她快乐,他便欢喜。两年前的五月初五,也是在香溪边,全乡里的男女老少也是这样聚集在一起为她举行及笄之礼。那天的皓月身着三重衣,头绾飞仙髻,髻簪金珠,斜插金步摇,也是这样的眉笼轻烟、眼含春水,他还记得里正手捧简册,大声宣布:王氏女乳名皓月,明艳照人,知书识礼,冠名昭君……那一天,这个秋月春花一样的少女吸引了多少赞叹的目光!她就那样背水而立,春日的晨光洒上她光洁的脸庞,熠熠生辉,春风轻拂她嫩绿的丝袍,襟飘带舞……

冯焕十岁那年,父母相继过世。姑母冯留芳便将他带在身边抚养。吃穿用度,学武习文,俱和王家兄妹一般。据姑母说冯焕相貌酷似他父亲,王隽相貌又极象舅父,所以,不知道的人都以为这是一对亲兄弟。那一年,他第一次见到六岁的昭君,小女孩方始留头,额发齐眉,正和一个与她一般大小的男孩子玩骑竹马的游戏。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瞥向他的那一瞬从此成为永恒。他暗暗的发誓,自己要创出一片天地与她携手同行……从此,他益加发奋读书,闻鸡起舞,对姑父、姑母孝顺恭谨,对表弟妹礼让有嘉,十七岁加冠以后,被乡里贤长举荐为孝廉。……

“当——当——”

突然响起的锣声打断了冯焕的思绪,他望向立在高岗处的日昝,影子只剩下半尺多长。按乡俗,及笄仪式必须在正午之前结束,以示成年的少女青春正盛。锣声响后,人们便三三两两的往回走。

这三位少女又将是哪家少年郎的魂梦所系?古往今来,每个人年少的时候曾有过多少梦想和渴望?多少钟情与期盼?多少喜悦与哀伤?谁又是与你同行,陪你喜悦与哀伤的那个人?

秋日的阳光越来越短,中秋过后,王家上下开始准备远行的行装。九月初,行装皆已准备停当,可是父亲王穰却从京城来信说:自己被放了凉州刺史,不日即将启程巡视凉州各郡。所以不要家人随行,让侄儿冯焕一人前来,到金城郡与他会合。

汉代刺史,属于监察官员,主要职责是监察地方官吏品行,考察地方官吏政绩,然后向皇帝报告,所以,刺史无固定的治所,巡查到哪一郡县,便在当地临时办公,其行程可谓辛苦。这样一来,也就无法携家眷赴任。凉州刺史下辖安定、天水、陇西、金城、武威、张掖、酒泉、敦煌八郡,八郡所在地都是当时东西方之间的重要商路丝绸之路的必经之路,所以十分的繁华富庶。但由于地处塞外,却也是气候干冷的苦寒之地。王夫人冯留芳又有咳喘痼疾,是万万不能到塞外去的,却又不放心丈夫一人在外,于是一番商议后,决定让侄儿冯焕与长女昭君前去塞北照料王镶的饮食起居,小女丽君虽已成年,毕竟年少,便随母在家,长子王铭远依旧在家顶立门户,侍奉母亲,待父亲卸任后,前去长安游学。

行装皆已备好,昭君与冯焕便于九月初九重阳之日,扬鞭催马前往塞北。骆珈在学生时代,极是喜欢探险旅游,这一次将要亲历三千年前的塞外风光,自是欢欣不已,更何况那凉州所辖的张掖郡便是她当初乘坐飞行器出发的地方,骆珈急不可待的想要知道三千年前的酒泉、张掖与敦煌究竟是怎样的一翻景象。

在公元21世纪骆珈是一个科学家,虽然只有三十二岁,却在自己的研究领域卓有建树。她先后从事过历史学、人类学、生命工程科学的研究,因此她更愿意相信地球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星球,地球人是宇宙中独一无二的生物。就算地球人类的科技已经先进到可以复制生命的程度,但是依然不能摆脱有一天会整体灭亡的命运。地球上多个物种的灭亡已然证明这一规律的不可抗拒性,只可惜人类自己却不愿意面对这样的现象。所以人类挣扎、反抗,想要移民其他星球以延续地球人的生命。多么荒谬!更荒谬的是自己居然成了移民研究计划的成员,每年成批的复制生命运送到K星,然后等待他们成批的死亡……

骆珈一直认为,人只要承担人的角色就够了,不要以为自己是万物的救世主。人应当坦然面对生存和毁灭,在生存的过程里尽量与自然万物和谐共生,面对毁灭的时候,应当从容淡定,静静地迎接以待新生。她相信神仙,外星人,天外来客,同时也认为,他们一样是宇宙中某个星球所滋生与庇护的独特物种,没什么神秘也不必崇拜。

正因为如此,在她明确自己现在的身份后,她选择坦然接受。她熟知古今中外有史籍记载的任何一段历史,同时也认为史籍记载的历史不一定就是真实的历史。她知道史籍记载中王昭君有一天会走进皇宫,在深宫中幽居四载,最后远嫁匈奴,被那个已然老迈的呼韩邪单于封为宁胡於氏。如果这些都是真的,她也准备坦然接受。但是自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许多事情却与她已知的历史大不相同,所以她不想无所作为的等待这些的到来,她要充分利用这一世的美丽生命去尽享阳光雨露,香草芳花,去寻找自己的青春梦想,如意郎君,哪怕不能与之偕老,也要笑语欢歌的相伴一程。因此,自来到这个时代以来,她便一直想与那个与昭君十分亲密的毛家的长生少爷晤谈一次,可惜匆匆忙忙间,竟一直未能如愿。此番自己远赴凉州,不知能否再见?

第三回

 骆珈与冯焕沿沔水一路北上,约半月有余便抵达了汉中郡。冯焕此番北上,早便与姑母商量要顺道祭扫父母的坟墓。骆珈此时方知,昭君的母亲冯留芳原是汉宣帝时的一代名将冯唐之女,冯家原是汉中的旺族。那冯焕便是冯唐之孙,怪不得如此年少便兵书战策了然于胸,马上步下功夫了得,原来是名将之后。算来自己也是这位老将军的外孙女,祭拜一番,理所应当。

这汉中郡的治所在是西城县,冯家老宅便在县城正阳街的东首,三进的院落,虽然旧了些却不见破败之象。原来自冯焕十岁那年被姑母接走,这老宅便留一对老仆康俭夫妻看守,这康俭原是冯焕父亲的书僮,其妻李氏原是冯焕母亲的丫头,故此,康俭夫妻对冯家是忠心不二,自少爷离开后的十多年来,一直将老宅打理得干干净净,乡下几十亩田地的租税的收支帐目记得清清楚楚,就等着将来有一天冯焕衣锦荣归,重振家声。

今番见了逸飞少爷,老夫妻自是欢喜不尽。李氏见表小姐与少爷同来,昭君又是如此婷婷玉立,更是眉开眼笑,晚饭过后,不待昭君发问,便将冯焕小时候的事情不厌其烦的一一讲来。骆珈心想,这李妈与绿翘倒是有得一拼,想着不由看了绿翘一眼,不料这丫头正鼓唇瞪眼的看着自己,原来她也有嫌人话多的时候。

第二日,骆珈与冯焕收拾了祭品去西郊祭拜。康俭的儿子康义在前面带路,绿翘与冯焕的书僮棋儿在后面跟着,两个人一面走一面拌嘴。

绿翘:“喂,表少爷家的那个李妈话怎么那么多呀!”

棋儿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说道:“我的绿翘姐姐,你还嫌别人话多?”

“怎么?不行吗?”

“行、行、行,真是老鸹落到猪身上……”

“谁?你说谁是老鸹、谁是猪?臭棋儿——”

说话间已到了冯家祖茔。康义把祭品一一摆好,冯焕与骆珈各上了三柱香,冯焕从十岁便失去父母,虽有姑母待入亲生,毕竟是寄人篱下,自已时时刻刻拿着身份,何偿有一次撒娇任性,恣意妄为?人人都说冯家少爷潇洒不羁,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是怎样的压抑着青春的渴望、少年的情怀!他爱表妹昭君,却只能象一只警惕的猎犬时刻守护着她,看她与毛家少爷青梅竹马的长大,两小无猜的嬉戏,他的心里酸酸的。多少次他想牵她的手告诉她自己是多么喜欢她,却又怕因此失去了这宝贵的兄妹之情。念及此处,不禁潸然泪下。骆珈见了,道他因思念父母而伤心,便拿出手帕来替他擦了泪,说道:“表哥,不要伤心了,你现在文武双全,又这样聪明俊秀,舅父舅母泉下有知,不知有多么欢喜呢!”

“是啊,他们一定会喜欢的。昭君,那——你喜欢吗?”

喜欢,自己当然喜欢。自成为昭君以来,骆珈无时不感受到他默默的关怀,那一天他在门口教训绿翘的样子她喜欢,那一天在香溪边他审视的目光她也喜欢,这些日子相伴而行,他的老于世故,她更喜欢。这样一个少年曾是她身在现代之时的青春梦想!

可现在,自己是王昭君,将来注定要远嫁塞外的。何况自己还要去寻找李克,寻找转换器。虽说自己打定主意要充分享受这一世的生活,可是自己却不想伤害任何人。按史籍记载,再过两年,建昭二年,也就是公元前37年,昭君就要入宫,竟宁元年,也就是公元前33年,昭君便要远嫁。如果自己接受了他的爱意,那两年之后,他怎么办?史籍记载中,没有这个冯逸飞,他的命运如何她不知,她只希望这奔向凉州的马蹄慢一些,让她与这个英俊少年能多一些时日并辔而行。

看她微微发愣的样子,冯焕赶紧道:“昭君,你——”

骆珈牵起他的手,“表哥,我当然喜欢你,你是我的好哥哥嘛。”

说着,对着坟墓又拜了两拜道:“舅父、舅母,我和表哥还要随父亲去上任,就此别过了。等我们回南郡的时候,一定会再来看望你们。”

再回南郡?那是什么时候?身边是否还会有这个潇洒少年郎?

回到冯家老宅,用罢午饭,二人便要启程。康俭和李氏再三挽留,冯焕说:“康伯,姑父、姑母待我恩重如山,如今姑父一人远赴凉州,虽是为官却居无定所,我与昭君妹妹要尽快赶去,也好照看老人家的饮食起居。”

康俭挽留不住,便让儿子康义随少爷一路前往,一来路上多个照应,二来如若有事,也好跑腿传信儿。冯焕无法推辞,便又加一匹快马,五人五骑,一同奔凉州而去。

离开南郡之时,骆珈和绿翘原来是坐车的,可骆珈嫌坐车憋闷,不能欣赏风景,速度又慢,于是跟冯焕商量,用一马一车跟人换了两匹马,与绿翘一人一骑。绿翘不会骑马,骆珈便说:“这有什么不会的,马缰放松,上体前倾,双脚入蹬,双脚靠紧就成了。”这套口诀,还是当初去马场学骑马时教练教的,听得冯焕瞪大了双眼道:“昭君,你这是哪儿学来的?在家的时候也没见你爱骑马啊!”骆珈道:“你没见的事儿多着呢!这么远的路坐车去,那车还不颠散了架儿,就算它不散架儿,我也要憋晕了。”冯焕看了看她,说道:“昭君妹妹,你与从前大不相同啊!”骆珈道:“是啊!从前在家,人人知我是王家大小姐,我怎么也得装个小姐的样子吧?如今在外,无人知道我是谁,所以我啊——驾——”

冯焕望着那嫩绿色的背影,不禁想到:从什么时候起,昭君妹妹不一样了呢?咳,管他从什么时候起,总之,这个昭君妹妹更让他倾心,让他更有知音的感觉。怪道昭君没再见那个弱不禁风的长生少爷,原来是昭君变了啊!念及此处,他轻轻地一夹马腹,坐下马便撒开四蹄,箭一般地跟了上去……

此时的汉朝正是宣帝中兴以后的太平盛世。当今皇帝刘姡Ш萌澹匀市⒅翁煜拢娓鍪锹凡皇耙牛共槐栈АB骁煸氪死戳怪荩宦匪欠被闹形魃搪罚趺吹匾驳门龅礁霭淹练耍盟都斗牖赖奈湟眨宦沸欣矗故翘轿奘拢翘煸诰乒堇锍苑苟喔读肆礁鐾乒竦幕棺烦隼捶腔垢遣豢伞B骁觳挥筛锌暗赖碌慕袒饔每烧娲笱剑 迸梅牖烙址⒘艘换劂丁邮裁词焙蚱穑凶约嚎床欢娜肆四兀克睦镏溃肀叩恼馕簧倥窃谌旰蟮南执逃鲁ご蟮模簿康氖锹收孀匀唬畈换岬氖亲扒蛔魇疲谕跫易傲巳柑斓拇笮〗悖坏┳叱黾颐牛肀哂质钦飧鲆凿烊鞑活慷琶谋砀缦喟椋钦嫒缬愣讶唇鸸橙ィ∫“诎谌巫杂巍�

是啊,“无人知道我是谁”,其实,谁又真正知道自己是谁?从哪里来?来做什么?完了又到哪里去?既然谁也不知,那又何必再问。只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想与谁同行就足够了,得到了想要的,找到了相伴的,就该笑语欢歌的一路走去,直到生命的尽头。

离开南郡之时,正是金秋时节,天高水清,山分五色,地染金黄,到处是成熟的景象。一路北上,天气越来越冷,及至来到张掖郡境内,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

骆珈从前在书上看过描写边地风雪的句子,什么“燕山雪花大如席”,什么“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如今亲眼所见,才知“狂风暴雪”是什么意思,刚刚还是漫天飞舞,飘飘摇摇的雪花一瞬间便在北风的帮助下搅成了一团团,一阵阵的劈面打来,那看似软绵绵的雪打在脸上竟是刀割一般的疼痛。尽管他们五个人都穿了棉衣,可是马却不肯举步,马蹄在雪地上打滑,马的眼睛也被风雪迷住了,认不清前途。路上的行人商旅大多与他们一样的情形,风雪塞途,不知如何似好。正踌躇间,只听有人大声喊道:“各位客官,前行三里便有村庄,小的萧三儿,是悦来老店的小二儿。我们掌柜的见风狂雪大,特让我来迎接各位。”

那商旅中有识得萧三儿的便跟上他去了,骆珈一行仗着有冯焕的一身武艺也跟着去了,剩下的几个在当地行人的劝说下也便跟了上来。到得店内,才知道这萧三儿所说是实,方圆十里只这么一个村庄,名叫来凤村,说是当年细君公主远嫁乌孙王的时候曾在此休息,故名来凤村。因这来凤村不在官道上,所以村内只这一家客店,叫悦来老店。

说来也奇,风和日丽的时候,过往商旅都从官道走,从没有人特意到来凤村的悦来老店投宿,可这悦来老店却一直传了三代人,五十多年,如今传到萧正坤手里已有两年了。每逢风雪,过往商旅便会迷路,只要迷路就会不知不觉的转到来凤村这条岔路上,久而久之,只要是风狂雪暴的日子,店主便会遣人在村口迎候,以方便迷路的旅人投宿。更奇的是,若是天气晴好之时,你便是特意的想到这里投宿,绕来绕去却找不到路径。因此,这来凤村在过往商旅口中就有些神秘的色彩,许多人都传说是那远嫁乌孙的细君公主的灵魂护佑着来凤村,护佑着过往的行人。

骆珈是知道这位公主的。汉朝初建之时,因征战日久,经济凋敝。史书载:“天子不能具纯驷,将相或乘牛车。”就是说汉高祖刘邦出行的时候想找四匹毛色一样的马拉车都找不到,至于象韩信、萧何等人出门就只能坐牛车了。汉朝这样国力维艰的时候,北方的匈奴、乌孙、扶余等国却很强盛,经常骚扰汉朝边境,掠夺人口财物。为树立大汉声威,高祖刘邦曾御驾亲征,结果在白登山被匈奴人围了七天七夜,最后以重金贿赂单于於氏,才得以逃回长安。自此以后一直到汉武帝刘彻时期,汉朝再没对匈奴用兵,而是采取和亲的政策,将宗氏女一个又一个的远嫁异域,这细君公主就是其中之一。远嫁乌孙后,不习惯那里的生活,曾作歌曰:“吾家嫁我兮天一方,远托异国兮乌孙王,穹庐为室兮旃为墙,以肉为食兮酪为浆。”

历史就是这样奇怪,那些留名青史的帝王将相不能解决的问题竟扛在了这些纤纤弱女的肩上,谁问过她们愿与不愿?喜不喜欢?多少绝代风华葬身大漠荒沙,谁曾为她们痛惜流泪?

骆珈一念及此,不禁黯然神伤。汉武的辉煌不再,卫青,霍去病不再,如今,就要轮到自己远嫁异域了,那位呼韩邪单于,果如历史记载的那样已然老迈不堪?若然如此,岂不辜负自己这一世的美丽生命?

“昭君,你怎么啦?”

一声轻唤让她回过神来,骆珈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是泪流满面。她忙擦了擦,解嘲道:“没怎么,是刚刚落在头发上的雪融化了。”冯焕道:“是吗,我还是第一次看到雪水会从眼睛里流出来。”骆珈道:“表哥,如果有一天我也和那个细君公主一样远嫁大漠,你会如何?”

冯焕道:“我会如何?你希望我如何?”

骆珈道:“我希望你如何便会如何吗?这世上有多少事是不能随人心愿的。”

冯焕牵了她的手,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道:“昭君,你放心,只要我在,必会让你称心如意。”

十年前,他初见这个小女孩便暗暗立下了誓言:此生今世,他会让她称心如意。他知道她喜欢那个擅长丹青的长生少爷,每次看她欢天喜地的与那个美少年携手同行,他的心都在颤抖,可是看到她的笑脸,他便欢喜,只要她称心,心痛又算得了什么?去年七月,她与那长生少爷去给姑母捡白果,回到家便突然晕倒,醒来后便不记得身边的人和事,如此反反复复足有十月之久,到后来昏晕的时间越来越长,到了今年的五月初一竟一睡不醒,全家人都以为她不行了,姑母甚至吩咐他给她准备好后事,谁知五月初五她的生日那天,从牂牁郡来了个术士,人称善断阴阳。这术士见了昭君,便说此女乃大贵之人,再过五日自会醒来,而且将来自有一番奇遇,这奇遇之始便应在今年的七月,啊,这不正是昭君落水的那一日吗?果真如此巧合?细细想来,自那日从香溪河边找回她来,昭君便与往日不同,她的形貌依旧,可是言谈举止,一颦一笑之间却不似从前。她不再与那个长生少爷形影不离,她肯牵自己的手,说喜欢自己,她纵马如飞,高声欢笑,这样的昭君更是让他爱在心上。

夜已深,窗外风狂雪紧。冯焕看着绿翘服侍昭君睡下,自己也带了康义和棋儿回房歇息。刚要朦胧睡去,却听有人轻扣门板,回头要唤棋儿,却见两个少年均已睡着,只好自己披衣下床,开门一看,却是店主人萧正坤领着一个浑身是雪的黑衣人。萧正坤道:“冯孝廉,这位候三爷也是迷路至此,小店已经客满,唯您这房间还有一张空铺,我看您也是仗义之人,就让候三爷跟您这儿住一宿如何?我这先谢过了。”冯焕道:“与人方便自己方便。这位候兄能在暴风雪中找到此处,也是福大之人,萧掌柜您能急人之难,在下又有何不可?”

店主萧正坤见安排妥当,带上房门转身离去。冯焕道:“候兄,夜已深……”话未说完,便见此人身子歪了两歪,倒在了地上。冯焕急忙上前,掀开候三的风帽,却见此人面上溅满了血迹,细探鼻息尚存,又脱掉他的黑色大氅,见他腰佩一把弯刀,左臂衣袖已被划破,露出一痕长长的刀伤还在汩汩地冒出血来。怪不得此人进得屋来一言不发,原来是重伤所致。看来此人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厮杀,看他满脸的血迹,定是被人围攻,那衣物上点点斑斑的湿痕原以为是大雪洇湿,现在看来也该是血迹,冯焕摸了一下候三衣物上的湿痕,果是血污。冯焕由此判定此人是与人激斗力竭,再加上失血过多而导致的昏迷,当务之急是帮他止血。自己随身带有伤药,可是包裹衣物均在昭君那里……算了,救人要紧。

骆珈因刚听人说起细君公主正触动了自己的心事,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睡。绿翘这丫头却是倒头便睡,一会儿就传出了鼾声,这一下,骆珈更睡不着了。索性披衣坐起,细想心事。正在出神的当儿,突然听见房门被轻轻扣响,骆珈顺手拿起顶门的木棍,轻声喝问:“谁?”“是我,昭君。快把我们的药包拿来,我有急用。”骆珈听出是冯焕的声音,急忙开了房门,问道:“表哥,你受伤了吗?”冯焕道:“不是我,快别问了,拿药救人要紧。”骆珈转身拿来药包,又道:“表哥,我也去。”说着便披了貂裘跟了过去。

骆珈从炉火上拿来铜壶,把热水倒入漆盆里,洗了布巾替那人清理伤口。冯焕取出止血药敷在候三儿的伤口上,这止血的白药乃是去年那个夜郎牂牁郡来的那个术士所赠,十分神效,一眨眼的工夫,那伤口处便不再流血。冯焕知道半个时辰左右伤处便会收口,明日伤口便会结痂,七八日后便会生出新肉来。此人遇上自己,也算福大命大,否则冰天雪地之中,这样一道刀伤足以要了他的性命。“啊!”骆珈正用布巾擦着候三的脸,突然一声轻呼,冯焕看见昭君正定定的望着候三的那张脸,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冯焕也不禁一呆:这张脸,好熟悉啊!在哪见过?这不是表弟王铭远的脸吗?是了,这个人象极了铭远表弟,也就是象极了自己。骆珈看一眼床上昏睡的候三,又看一眼冯焕,看一眼冯焕,又看一眼候三,“表哥,这是谁啊?”冯焕道:“我也不知,箫掌柜说他叫候三儿,也是迷路至此的客人。”

兄妹二人一时无话,都怔怔的看着候三的这张脸发呆,世上有如此相似的表兄弟不稀奇,可是一个陌生人竟与这对表兄弟如此相象,这可就有一些稀奇了。此人,到底是谁呢?

第二日风停雪霁,天空澄澈�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