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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转江湖-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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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沉景,你不觉得你很不讲理而且很冷血吗?谁没个犯错的时候,是,我知道山庄里有山庄里
的规矩,又不是让你废了规矩,不过是让你给个面子放他们一码,何必这么一板一眼,规矩是死
的人是活的,这样很有意思?将来你搞得众叛亲离,是不是就满意了??”
杜一自己说了个爽快,几句话让这气压立马低了又低,季沉景满眼的寒意与阴戾:“众叛亲离,
规矩也还是规矩,无何回还余地。”
“你就是冷血!”杜一气的要炸掉,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用力冲季沉景狠狠一推,自己蹬蹬蹬转
身就走。
我了个擦就搞不懂了,怎么还真有这种人,冷漠自大自以为是唯我独尊不把别人当回事,活该你
被人家记恨!
杜一恼火的要命,在心里碎碎念,又想起上回去清远寺的时候季沉景出手杀掉的那人,更觉得他
简直就是心理扭曲,反人类堪比拉登的怪人,人拉登好歹现在还被击毙了,魔教的人还好歹对她
和颜悦色过呢,这楚灵儿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夫君!
杜一失望的抬手遮眼,手一撩到眼前自己被吓了一跳:血血血血血…自己手心啥时候一片红
的?!
留鼻血了?杜一赶紧抹抹鼻下。
没有啊!
这血是哪来的?大姨妈飞仙送礼品了吗?!
靠,杜一想起来了,这只手,方才推过季沉景。
之前给自己挡飞镖挡的那么英勇,他受伤了?
想到这里,杜一赶紧往回走,走了没两步,想起刚才自己放的狠话,又尴尬的停住。杜一纠结
了。
这是回去还是不回去啊!
季沉景好心救自己还搞受伤,很过意不去…问题是他这人实在让人恼火!…可是自己还朝人伤口
上推一把,这都不是撒盐不撒盐的问题了,说她是不小心谁信?!…可是她确实不是故意
的!…。再说季沉景打打杀杀这么多年,在乎这点小伤?…就是!没准人敷个药就活蹦乱跳的!
不!不用敷药都活蹦乱跳的!受着伤都还有心思惩罚别人!
想到这里,经过思想斗争和理智的逻辑分析,杜一终于想通了:呸!去你奶奶个季沉景,活该!
杜一回到一心居,“砰”的把门一关。
八喜正摆弄窗台上枯掉的蝴蝶兰残花,惊讶的望着她:“姑娘吃炮仗啦!”
“比吃了炮仗还可恶!”
“耶?比姑娘跟我说的香肠嘴还可恶?”
“什么?”杜一烦躁。
“吃了炮仗,不是要变成姑娘说的香肠嘴么?姑娘的嘴怎么了?”说话间八喜赶紧跑来盯着她的
嘴唇看。
“不是啦!”
“姑娘这是怎么了呀,出去好半天,闹一肚子脾气回来。”
“没什么。”
见杜一不想说,八喜识相的闭嘴。 识相的闭嘴,并不代表能忍住不问。杜一一个人趴在床上生
闷气,八喜兜兜转转,又磨磨蹭蹭道:“不会又是和公子…”
“你能不能不提他。”杜一翻个身,直接打断八喜的话头。
“是是是,八喜不提。”八喜忙不迭的点头。
“你说季沉景他是不是有病吧!”
八喜哭笑不得的“啊?”了一声。
杜一翻身坐起,叽里咕噜一顿连骂带数落,把后山树林里的事情讲给八喜听。
“姑奶奶!你怎的就讲不听呢!说的好好的不乱跑,怎的就去了后山!”八喜连连咂舌。
“这是重点吗?!”
“八喜觉得是,姑娘这样太让公子担心了。”
“八喜,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意思!”
“八喜明白,”八喜笑笑,抖落抖落衣襟上的干花叶子,“左不过就是姑娘觉得公子心肠太硬,
不近人情。”
“不止,是残忍,我跟你说,活这么大还真没见过他这样的!”杜一无奈,以前跟着看YY小说的
时候,感脚这种男人各种霸气,这事情真到了自己头上,才知道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实际上是多
残忍。
八喜点点头:“可是山庄里的规矩历来都是这样的呀。”
一听这话杜一瘪了:“我知道,所以才觉得无奈。”
说道这里,杜一心里又不断的揣摩起这件事来,说到底自己百般不愿意那两个人受罚是应为…是
因为其实一切事情的缘由都是因为她,要不是她给了刘总管解药,又怎么会把他招到这里来,若
是刘总管不来这里,那两个看守后山的侍卫也就不必受罚。说到底,是她自己觉得愧疚,是她想
让自己心安,才那么激烈的反驳季沉景的决定。把自己的好建立在牺牲别人的原则上,这又何尝
不是一种自私。
杜一叹气。
“那姑娘到底去后山做什么?”
“我——”杜一结舌,“我散心。”
八喜咯咯的笑:“真是稀奇了,有人散心散到后山去!姑娘想事情不着调呐。”
“真是无心的,你就别笑我了。”
八喜安慰她:“姑娘不该尽想这些有的没的,公子有公子自己的道理罢,话说回来,姑娘你是做
夫人的,就这么跑回来…。”
“我跑回来之前还推了他一下呢,对了,他受伤了。”
“公子受伤了?!”八喜眼睛一下睁的圆圆。
“安啦,又不会死。估计是方才替我挡飞镖的时候被伤到的。”杜一悻悻。
“可是山庄里的飞镖不是有毒吗?”八喜小心的看杜一一眼道。
“啥?!”
“这八喜也是听原来一起的姐妹们说话听来的。”八喜弱弱道。
“真的假的?”
八喜摇摇头,但是想起了什么似又道:“不过您不必太担心,据说公子不怕毒…”
“嗯?百毒不侵?”
“不清楚,也是听人说。”
“八喜你怎的什么都知道?”
“平日里言语间打听来的嘛,姑娘一天介什么也不放在心上,八喜要是再不替姑娘多想想,那还
不…”
“切,你这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总之听说公子不怕毒的,不要太焦心。”
“谁焦心了,怎么弄的,还有不怕毒的人,怪人。”
“姑娘还说这些话,赶紧过去看看公子吧,你是做夫人的呀。”
杜一心下也有些担心了,可是还是抹不开脸,低声道:“夫人我刚和他吵过架。”
“那叫什么吵架!姑娘你自己闹脾气罢了。”
“闹脾气?我?!”杜一惊讶的指指自己。
“呃,八喜是说夫妻吵架床头吵床位和!”
“呵呵。”
“哎呀姑娘赶紧去呀!”
“去什么去,季沉景半点事情没有的,绝对。受着伤都还心思处置别人,哪里会有事!”
“姑娘赶紧去赶紧去,这样太不好了!”八喜已然不打算再和她讲道理,直接拿手把杜一推出
门,还很决绝的把屋门都给关上了。
唉我勒个去,老娘活的就这么被动嘛啊?!晚饭都还没吃呢!!!
“夫人快去瞧瞧公子,顺便在公子那儿吃晚饭罢。”八喜的声音隔着门传来。
“别闹了,赶紧开门。”
“八喜不管,夫人再吵,该把人招来了。夫人不去看公子今天就莫进门了。”八喜声音决绝。
杜一无语。
真是头大!
杜一磨磨蹭蹭的走在去止园的路上,纠结的要死,根本。。。根本就不想去看季沉景呐。
本来就没多远的路,一阵子就到了。
杜一站在门口皱了皱眉,深吸一口气,果断决定——往回走。
“去哪。”
季沉景好听的男声从背后淡淡传来,杜一整个人都被这两个字定住。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昨天的那个“作者有话要说”的开头第一句话。。。是我的失误:当时网站抽的厉害,复制粘贴的时候不小心把这章的正文给粘了一句。。。 咩哈哈忽略粗神经的我吧!!!
今天是清明节小长假结束后正常工作生活的第二天,然后明天就又放假了。。。这是多幸福的日子。。。
呐,各位看文愉快,祝学习工作生活一切美满~~~~
有神马觉得写的不好的地方可劲儿提,多点意见说不定多点思路,宝猪先谢过~(*^__^*)
宝猪一号
2012…4…6
改名字:2012…4…16
☆、三点关系
“何不进来。”站在自己背后不远处的男子仍旧淡淡道。
杜一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好,好巧。呵呵。”
季沉景撩她一眼,不说话转身进了院子,都到这份上了,杜一只得尴尬的跟上。
两人在桌前坐定。
杜一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发现他已经换了一身淡青色衣裳,衬得身形越发好看,杜一盯着季
沉景的右肩,尴尬的张口:“那个你——受伤了?”
“无妨。”
杜一松了口气,我就说嘛。
“对不起,推你是无心的。”
“无妨。”
“呃,听说飞镖有毒?”
“嗯。”
“伤到哪里?”杜一的眼神扫视季沉静的胳膊。
季沉景指指右手臂弯上头:“只是擦伤。”
“噢,真的没事吗?”
“无事,已敷过解药,真是小毒。”
“噢,那就好。”这一话题算是告一段落,也算是功德圆满。两人一下子安静下来。
“呃,没事的话那我就——”
“等下吃饭。”
“啊?”
“在这吃饭。”
“那个其实我——”,杜一还打算想理由,肚子里一声九曲回肠的咕咕叫出卖了她。
尼亚加拉瀑布汗!!!杜一无奈,心虚的瞟一眼对面的男子。
季沉景没有看她,冲立在门口的侍卫扬扬手,示意可以用晚饭了。
杜一觉得,季沉景肯定是寂寞的不行了,迫不及待的逮着个人就叫一起吃饭。
“还在生气?”
杜一正低头专心扒饭,听到季沉景这句,茫然道:“什么?”
季沉景吃的很慢,轻声道:“下午的事。”
“还好。”
“还好是如何?”
“我就是觉得…算了,是我多管闲事。”
“不是。”
“啊?”
“不是多管闲事。”
“哦。”
“规矩…免不了有时损殆到一人之利,然终究是得合照着办。”他一番话说的别扭,向杜一解
释道。
“噢。”
“吓到灵儿了。”
“还好。”
“既是做杀手,便须为自己本领负责。若如此不谨慎,今日是被我责罚,明日就不知是何灾祸
了。你可能理解。”
“噢。”杜一听季沉景为自己解释,越发觉得愧疚。
季沉景点点头:“吃慢些,不要只是扒饭。”
杜一应了一声,抬头看他,发现他慢慢夹一片平菇,不知怎的却掉在桌上了。
再仔细看,杜一发现季沉景是左手拿着筷子,怪不得夹菜这么别扭。
杜一看不下去,伸过筷子替他把各种菜都夹了一点放在碗里,然后赶紧低头吃自己的。
季沉景没有多说什么,一时间饭桌上只剩下两人咀嚼的动静。
“灵儿当时,为何在后山?”季沉景慢慢给她盛汤,问道。
“不用我自己来——谢谢——我去散心,不小心走到的。”
“无心之下走到后山?”
“嗯,我也是迷迷糊糊走了一段才发现走偏了,转身沿路回去,然后,然后就碰到你了。”
杜一谎撒的脸不红心不跳,心里十足的羞愧。
季沉景不多说什么,点点头。
杜一亦不想再进行这个话题,望望黑下来的窗外:“院子里种的…是梧桐树?”
季沉景点点头:“青桐。是母亲手植。”
“你小的时候?”
“不是,是母亲嫁来之时。”
“啊,那就好些年了。”
“二十八年。”
“噢,那个,你母亲是生了什么病…?”
“肺痨。”
“噢,节哀。”
季沉景低低的一笑:“总是问,每次问了又这样不知所措。”
“( ⊙ o ⊙)啊。”
“灵儿可想念姨母。”
季沉景的姨母=楚灵儿的妈,杜一在脑袋里赶紧换算。
“嗯,有时候做梦会梦到。”这句话不用撒谎了,杜一想起的是杜妈妈。
季沉景不再问,两人静静把饭吃完,季沉景道:“去书房。”
杜一不解,疑惑的跟着他走进散墨阁。
季沉景走到书架前站定,高高的身量,伸手从书架上头捞过一个什么东西来。
“伸手过来。”
“什么?”
“伸手。”
“干嘛?”杜一疑惑的伸出左手。
季沉景低下头,将她的围着一圈白绒的袖子轻轻朝上挽了挽,露出一截滚圆白皙的手腕。季沉
景的指尖冰凉,杜一不由得瑟缩一下。
杜一随着他的动作看去,方见他拎出一个白玉做的铃铛来,枣儿大小,用一根红绳穿着。
季沉景的手一动,铃铛就咚呤咚呤的响起来。
大约由于是玉的材质,声音就闷了些,但是着实好看。
“这是什么?”杜一看这季沉景拿这铃铛在她手腕上比划,好奇道。
“系在手上。”
“嗯?”
季沉景不再多说,灵巧的打了个结,那铃铛就轻轻巧巧不松不紧的扣在她的手腕上了。
杜一甩甩手:“好笑,系这做什么?”
“送你。”
“哈?送我一个铃铛?”
季沉景没有看她,点点头。
杜一失笑:“我又不是小猫小狗,戴这做什么。”
“听到铃铛响,就辨识的出是你。”
“有必要这样?”杜一摇了摇手。
“免得再被不明不白伤到。”
见杜一动不动就不自然的摇摇手,季沉景道:“你若不喜欢,可以解下来,我系的是活结。”
这铃铛着实稀奇的紧,杜一实际非常喜欢,只不过不一定喜欢戴着它,她摇头:“没有,就是
手上没戴惯东西。怎么突然想起来送这个?”
身旁的男子顿了顿:“不为何。”
——————是表示接下来是一些背景衔接大家要认真看嘛喂!——————————
坤旸宫内。
“请主上恕罪。”
“说来听听,我这探子安排的可有好处,罢了再说责罚之事。”座上的人勾勾嘴角,沉声道。
男子手指轻抬,示意地上的人起来说话。
“是。”跪在地上的人捏着一把汗,道:“这次去季氏山庄内打探,属下愚钝,虽然险些被发
现,但是亦有不小收获。
据那女子说,她探到季沉景的书房里有一副画,画上是名女子肖像。”
“嗯…”座上的人眯眼玩着手里的绿松石核桃,并没有睁眼,“往下说。”
“属下觉得有蹊跷,令她仔细说明那幅画卷的模样,她说那幅画并不像是新作,看上去年成已
久,并且纸张甚厚。”
“那丫头疯疯癫癫,她所言有几成可信?你可忖度过。”
“是,但属下还是有一猜测。”
“说来听听。”
“若是有人存心掩人耳目,将一画覆于另一画之上…属下斗胆,未必季沉景就不用这个法
子。”
“若是如此,非得高人才得看出,靠她却不能。”
“主上所言极是。她还说,过几日季沉景将带她去临镜山。”
“噢?临镜山?”
“是。”
“所为何事?”
“那丫头说,”刘总管讥笑的扯扯嘴角,蔑声道:“是带她去看红叶。”
宝座上的人似乎对这趟出行很感兴趣,他掂了掂手里的玩意,“临镜江山丽,秋枫惹红妆。说
的就是临镜山的红叶,季沉景真会挑地方。”
“属下不知主上何意。”
“临镜山…可不止有红叶。”
“主上的意思是…”
“你可还记得季明辉?”
“回主上,乃季沉景之父。”
座上的人点了点头,提到季明辉,金云主上脸上竟是掩藏不住的恨意。
不过瞬间,他平复神情,道:“可曾记得我教取他性命时的那条林道?”
刘安略一思索:“主上是说…属下记得,那条林道正通向临镜山。”
“你可记得当时他是去做何事?”
“回主上,当时得到的消息,即是季明辉身上带着那幅画,突然自剑神凌霄处接其子季沉景回
山庄。”
“是我们太大意了。”座上的人突然长叹道。
“属下不解。”
“既是接季沉景会山庄,为何会走那条林道?”
“主上的意思是…”
“当时季明辉绝定不仅仅是念子心切如此简单,他去临镜山,必有所图。”
“主上思虑甚深。”
“你方才说那丫头看到季沉景的书房里有幅画?”
“是。”
金云主上微微一笑:“这倒不必很紧张。既然那丫头不懂,就让季沉景自己来说——他到底是
何意图。他放心带着那丫头去,好的很,派鬼刹去盯着,我们就静观其变,倒看看他是什么打
算。”
“是,属下明白。主上,好处恐怕不止这些。我这次去,竟探出点意外的东西来。”
“说。”座上的人得意一笑。
“那丫头说她有次见季沉景倒在书房里。”
“哦?”
见金云主上对这消息甚为上心,刘总管忙道:“是。她说她一日误入季沉景书房,瞧见季沉景
倒地不起,地上有一药瓶,而且,据她回忆,有闻到燃香之气味。”
“有意思。”
“是。属下问她可辨识的出是何气味,在山庄其他地方可有闻到,那丫头皆不知,但是她说,
当时季沉景很是恼然她的出现,喝令她出去。”
“自家庄子里,竟会昏厥。说季沉景有沉疴这无根据,说他被袭更是笑话。这倒有意思。”
“是,属下也觉得甚为奇怪。”
金云主上闭眼微微沉默了一阵,仿佛在酝酿什么想法。
“内力上乘者皆练毒,更何况是季沉景这般人物。你可是这意思?”他突然开口,慢慢道。
“属下妄测了。”
“猜的好。”座上的人眯眼勾勾嘴角,像是偷了腥的猫。
“可记得时间?”
“属下令她回忆,大约是八月十二、三日的事情。”
“两月之前的事,现在才报?!”
“是属下无能,甘受责罚!”
座上的人未理会他的托词,继续道:“此意乃是季沉景在每月十二、三日之时练毒,所以他才
会气血不支,倒在书房。”
“若是如此,此乃习武之人大忌之时。”刘总管抱拳道。
“很好。”金云主上点点头,“算你聪明。”
“主上谬赞!”
“还有何事?”
“此月二十八乃徽州名妓沈妙音之生日,季沉景和苏子安届时都会送上贺礼。”
“这季沉景还真是有心思,娶了夫人也不知避讳。”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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