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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转江湖-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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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在生气?”
当时为什么有一种诧异混合着愤怒,她想不清楚,或许也是不愿意去想。季沉景的好与坏,何
时变得很能牵动她的心思了呢?
杜一是一个喜欢窝在床上做工作总结的卧底。
总之,她这次得到的新线索是季沉景想要那幅画,而他手里至少有一半那幅画,应该是马车上
那个画匣子没错,但是奇怪的是那幅古画怎么能是一幅女子的肖像呢,又或许是障眼法!
想到这里,杜一总算有了点头绪,或许是障眼法,季沉景有所防备,所以放一幅假画在匣子
里。
有所防备…在防谁?放假画,为什么偏偏是之前在书房里见过的那幅?为什么偏偏是那幅题着
一个“季”字的女子肖像?
再往下想都只能是胡乱的猜测了,杜一只能搁浅至此。
但是不代表她心里没有答案,有所防备…自然也包括在防备她不是吗?防备她,是因为怀疑她
的身份吗?杜一心里一惊,赶紧细细思索,想来却又觉得应当不至于,季沉景对自己这个楚灵
儿说话一向坦诚,要不今天晚上也不会把这些都告诉自己,可见只是生性所致,从不轻信别
人,总是有所提防,更何况本来就是很要紧的一件事。
杜一有点放心了,那么如果自己想弄清楚那幅画到底是怎么回事,还得费点功夫。
这就又是下一步的思量了,杜一无心再想,翻了个身准备再次入睡,果然脑力劳动是十分耗费
精力的。
“怎么还不入睡?”
季沉景好听的声音在模糊的夜色中突然响起,吓了杜一一跳。
说说说梦话?!
杜一默了几秒钟,犹豫着试探的“啊?”了一声。
“可是因为膝盖上的伤?”季沉景轻轻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囧…。不是说梦话…。是自己把他吵醒了么…自作孽啊…。
“不是。”杜一赶紧回答。
“无心睡眠?”
“呃…外面在下雨,被雨声吵醒了。”
杜一能感觉到季沉景动了动,黑暗中任何动作发出的响声都被放大,因而显得格外清楚。杜一
一下有点紧张,好在季沉景可能只是动了动,并没有起身之类的动作。
“你…也是被雨声吵醒的么?”
“嗯。”软榻上的人静静回答。
“你冷吗?靠着窗户那边。”
“不冷。”
杜一问一句,季沉景就答一句,没有情绪没有起伏。
“噢,你明天早上喝点姜汤吧,小心风寒。”
“不必。”
杜一感觉的到屋子里的凉意,声音有点睡眠中的闷闷:“你身体这么好!风寒可不是闹着玩
的。”
“嗯。”季沉景答了一声,又补上一句:“习惯。”
“习惯?习惯挨冻”
“习武之人没有那么娇气。”
杜一囧,老娘也不娇气啊…可是真的很冷啊有木有…。被子里的暖炉早没热度了,自己现在用被
子裹得跟个球一样…
“膝盖可还疼?”季沉景问她。
“一点点,还好啦。”
“天亮起床后可能走动?”
“走动…当然可以啦,今天一天也有走路嘛。干嘛?”
“雨后山景自当明丽,带灵儿去看红枫。”
黑暗中雨声不知何时小了,想来将要停。男子声音清冽,在屋子里回旋。
“好啊。”杜一在黑暗中弯弯嘴角,“好好看一下临镜山的红叶,也算是不虚此行。”
“那睡吧,现在方才寅时。”
“嗯。”杜一把被子又紧了紧,打了个哈欠,“晚安。”说罢兀自沉沉睡去。
软榻上的人默了默,轻声道:“晚安。”
作者有话要说:(o(╯□╰)o我要傲娇!!!打滚撒娇求鲜花板砖臭鸡蛋总之一切可以表明客官们存在的东西。。。) 另,感谢 云过 客观昨天的强心剂。。。
好啦,据说作为一个作者这个样纸不太好。。。咳~
嗯哼,祝大家看文愉快~今天的文就更到这里啦,估计下下章男主就可以露露长相了。。。
宝猪一号
2012…4…23
☆、三度温暖
沉沉夜色之中,自有人并未睡去,晚秋的急雨漫天而下,将夜色中的临镜山笼罩在迷蒙之中,
在这深隐的山中宅院周遭,有的却不仅仅是雨打芭蕉夜色沉。
整整二十四个时辰了,准确的说,是自三天前季沉景还未踏入这座宅院开始,坤旸宫金云主上
的得力门徒鬼刹八荒就已小心潜伏在此,准备好暗中监视这个心思莫测的男子的一举一动。
一切都不仅仅是说的那么简单,随着季沉景来到临镜山的,可远远不止四人,鬼刹八荒能察觉
得到随之而来的影卫,个个都是功夫上乘的杀手,不露痕迹的分布在这座山中宅院四周,因而
这场监探就显得格外困难,要想探知季沉景到底是何动机到此,须得先小心避过这些影卫才
成。
不过说到底鬼刹八荒亦不是常人,跟踪季沉景虽有挑战性但并不见得就无法做到,比如此刻的
其中之一的凫水就静静伏藏于屋宇之上,调息内力,小心的感知是否有影卫过来探查,他已经
在掩人耳目之间在此潜伏了八个时辰,夜雨急来,噼里啪啦敲打在他身上,很快浸湿了玄色的
夜行衣衫,但是俯在暗处的人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一般,连气息都几乎不可被
察觉,几乎和沉沉夜色融为一体。
此次举动很是冒险,鬼刹八荒八人曾试图探听季沉景与那一白先生的对话,却发现看似简单无
人看守的那间屋子周围有影卫潜伏,虽然人数不多,但是却防的着实密不透风。也曾试图以调
虎离山之计故意引开影卫,但是不论如何打算,终究不能完整探听的消息,还要冒泄露行径之
风险。
同季沉景共睡一屋的那个女人,凫水知道,是主上找来的卧底,假充那楚灵儿做了季夫人。
夜雨中凫水眯眼细听,雨声干扰了他的部分听觉,但是总归不要紧,屋内人细微的响动都清清
楚楚的被他听得,有人醒了,不断翻身,那气息动作,决不是季沉景这种习武高手——应当是
那女子。
凫水心下起了提防,自己的气息也被小心的掩藏了又掩藏,若一朝不慎,难免会被季沉景发
觉。
屋内有人说话,他句句听在耳中。
“雨后山景自当明丽,带灵儿去看红枫。”
凫水嘴角勾起一个不容察觉的笑,屏息。其他话语都甚是无关紧要,看来季沉景对这季夫人还
真是疼爱有加,既然季公子兴致如此盎然,那就少不得让他们利用利用这个机会了。只是不知
道两人那句“晚安”究竟是何意,听着着实奇怪。
两人似乎再次入睡,不再有何交流,屋顶上的人终于决定离开。
既然季沉景已然醒来,就不能贸然动作,屋顶上的男子眯眯眼,一动不动潜伏,待屋内人的气
息似入眠状,方才小心施展轻功,于沉沉夜色之中抽身离去。
夜色本就浓浓,蒙蒙大雨之中天地山林化为一片,屋内软榻上的男子气息平缓仿佛入眠,连嘴
角眼皮都未多动一下,也不知他是真的陷于困倦已睡去,还是心内城府深壑,不可言说。
鬼刹八荒之一的凫水在夜色中疾行,不久后停留在临镜山深处的一方空地上,雨渐渐小下去,
似乎将停,林中的人在黑暗中等待不多时,就有其他七道身影陆续破空而来。
待他们到齐,八人俯首向眼前神色狠戾的男子行礼复命。
阴谋在空气中蔓延,但这正合某些人的口味,男子眼色里有黑豹般的锐意,但更有浓郁的化不
开的狠毒。
“如何?”刘总管发问,似乎兴味满满。
鬼刹八荒之一的凫水首先答话:“季沉景这次来确实是别有意图,身边带有影卫护送,据我们
几人监探,昨日他曾与那一白先生长谈,长谈之后,那一白先生就闭门不出,至此已有数个时
辰,且那间画室周遭巡查缜密,我等无法下手查探。”
刘总管点点头,那丫头这次说的话倒却是属实。
后面一人唤作踏风的,答道:“我们几人用调虎离山之计,先分出几人转移影卫视线,再由人
下去探查,这次姓季的是做足了功课,我等虽然得到机会查探,但是着实不敢多留,恐暴露了
行踪,但是也颇有收获。”
刘总管喉咙里沉沉的“嗯”了一声。
那踏风接着道:“据我们探查,那一白先生与古画恐怕是颇有干系,我看到他在那件画室里动
作整夜,自一幅画上揭下另一张画纸来,是一副山水图,背面有字。”
听到这里,刘总管声音里终于显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细细说来,可看清是何等模样!”
那踏风领命道:“影卫巡查着实缜密,我等七人在上头仔细寻找时机,又由他们几个拖住了影
卫,才由我得意寻个机会查看。真乃天助我神教,时机着实巧妙,我自屋顶上恰好看到屋内那
一白先生分离画纸,那另一张活脱脱就是一副山水图,背面密密麻麻写满小字,却看不甚清
楚,无奈时间有限,只查看到这些。”
“那画放在何处?”
“现下不知,恐还在那一白先生的画室里,不知姓季的收起来了没有。”
凫水上前答话:“应当还在画室,我方才一直在季沉景和那女子的卧房上方潜伏,似乎他作息
正常,夜半时候那女子醒来过,两人曾交谈,我听到季沉景说今日天亮后要带她到山中看红
枫。”
刘总管一声嗤笑:“真是好个有情郎!还有提及什么?”
“回总管,其他未有何重要消息…但是,我们何不好好利用今日季沉景外出的机会…。”
刘总管挥手打断他的话,一阵静默,似在思索。
雨停了,夜色却还浓重,清新的空气里却酝酿着不安,沉声不语的男人突然抬头:“可还有其
他要禀报?”
鬼刹八荒低首,无人说话。
“非常好,你等现在且养养精神,下去吧。”
八人低头拜过,瞬间人影轻动,融入夜色。
方才遮月的乌云移开了,视线有了些着落,一只阙金鹞扑棱棱飞来,似通人性一般,在男人肩
头停住,男子嘴中发出婉转诡谲的鸟叫,引得那阙金鹞一阵躁动,突然,它振翅飞离。
顷刻之后,林中终于再次寂静下来,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那片空地上,只剩下模糊的月色,
调和消融着不详。
——————我是表示这点背景很重要你们不要小看我的分割线—————————————
雨激发出了自然的野性。
泥土那种无法言说的清香、推开门一种陌生却喜人的干净,带着别样的清爽,让杜一整个人都
心情大好。
太阳出来了,并不甚强烈的日照,步行出门刚刚好。天空是一种碧洗的蓝。
饭桌上并不见一白先生,杜一问端早点上来的朝五,他家先生莫不是在睡懒觉。
“先生确是睡觉去了,季公子和季夫人吃吧,不必等先生。”
所以当隐士的幸福,首当其冲的一件就是早上可以好好睡觉,这话果然不是盖的。
饭后季沉景带着杜一沿着山道向上,稍稍有点泥泞的山道,就这么一步步踩上去,却有别有一
种意趣。
两人都不太在意是否弄脏了鞋子,肺里吸着凉凉的气息,眼界所及之处皆是灿烂的红叶,经过
一夜雨水的洗刷,颜色越发好看,有一种明艳灿烂如火得让人无法正视的感觉。
季沉景放慢步子,走在杜以身侧一两步的前方,保持着刚好的距离,偶尔转头却又见杜一跟不
上了,就略略站定等上一等。
“不行了走不动了,停一下停一下。”两人向上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杜一扶着膝盖喘气,而后
直起腰四顾周围,这时候就可恨不能拿相机出来各种拍照啊!为了保险杜一连手机也没敢拿,
所以只能靠肉眼饕餮的享受这让人美到忘记呼吸的景色。
“再向上一点。”季沉景开口,示意她向上。
“你不累吗?”走了这一段,他们已经离一白先生的居舍有好一段距离了,杜一已经感觉微微
发汗,在凉凉的空气里格外舒服。
季沉景没有半点游玩的疲累困乏,依旧动作从容,伸手给她指指点点的讲:哪里哪里是临镜山
的那部分,走势如何,景色如何。
杜一听着就想笑,即便是讲,也不过是一些三三五五字的短句,乍一听没头没尾,仔细想才知
道他在说什么。
杜一想季沉景不见得心中真的就是那么冷漠,想来也没真的有很多人来尝试理解他罢了。
事实上人生不过就是一场又一场的相遇,谁又能真正说用心了解过谁呢,不过是见一些人,听
一些话,走一些路,经一些事而已。
渐渐平顺了呼吸,额头的一层薄汗也散去了,季沉景笨拙的“景点介绍”也将将到一段落,杜
一望着临立的险山深壑上点缀的火红枫叶,拢起双手作喇叭状,刚要喊,又想到什么似的转头
问身侧的男子:“喂,喊喊你的名字,算不得大事吧?别一不小心让我泄露了什么机密就不好
了。”
季沉景清亮的双眸染了点让人看不明的笑意,杜一笑笑,转过头冲着远山憋足了劲儿喊道:
“季—沉—景—你就不出汗吗啊啊———”
作者有话要说:(=@__@=)呐,今天的文就更到这里了。
话说以“三”字开头起标题对于脑力实在有限的宝猪而言真的是有难度,所以你们不要太在意标题了。。。文不对题也就随它去吧。。。
再真心求科普的一件事是,正文里现在到底让不让用分割线啊,惶恐。
就是这些吧,祝客观们看文愉快~
宝猪一号
2012…4…25
☆、三次方囧
杜一笑笑,转过头冲着远山憋足了劲儿喊道:“季—沉—景—你就不出汗吗啊啊———”
O(╯□╰)o话说杜一你喊的这是什么啊…。
“什么?”一旁的男子果然问了,清越的声调不温不火。
“我说,你一天介罩着面具,都不怕出汗了没法擦吗?”杜一笑着跳远两步,揶揄他,腕上的
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好听的响声。
季沉景默了默,跟上杜一的步子,淡淡道:“灵儿圆润,自然喜静不喜动。”
杜一差点没一个步子不稳跌倒,这是在嫌弃老娘胖?!
“圆润就圆润,”杜一三步并作两步蹦跶两下,“你要喜欢那骨感娇俏的就跟我说,我不会拦
着你的!”杜一这人就是这样,兴致来了说话也就没了分寸,什么玩笑都能开的出来。
季沉景却不答话,只是跟在她后头上山。
这又走了一段,再停下算是走到了一个高点,两人停下,看更加壮丽的远景。
“稍后朝一侧下山,道路两侧均是红叶,甚美。”
“嗯嗯。”
“可觉得口渴?”
“有一点,这地方能打到水吗?”杜一环顾。
“道上有山泉,你且在此处等一等,我去去就来。”
杜一也就那么随便一问,未待她再多说什么,季沉景已然施展气功走远。
找了块大青石坐上去休息,刚活动了活动胳膊,身侧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响起——“季夫人。”
杜一猛的转头,发现来人正是刘总管。
尼玛啊,我能说一句您老阴魂不散么!
“你怎么在这里?!”杜一警惕的起身。
“废话不多说,季沉景马上就会回来,我只问你几句话。”
“你想干什么?”
“你可知道你夫君这次来确实是带着那幅画?赶紧报上消息!”刘总管颇为紧张被季沉景发
现,催促道。
“我。。。。。。”杜一犹豫。
“实话实说罢,我早已令手下查明了,不多绕弯子。”
既然查明了还问什么,杜一无语的翻个白眼:“是,他亲口跟我说的,季沉景确实想要那幅
画,而且他手里应该有那幅画。”
刘总管点点头,一声冷哼,往她手里递上一个纸包,低声道:“收起来!”
杜一低头看,却发现并不是她的解药,况且也没到时间。
未待她问是什么,来人急急解释道:“这是一包减息人内力的药粉,我要亲自探查他拿的那幅
画,季沉景内力高深无法直接下手,你想办法把这药粉放在他茶水中。”
“你让我投毒?!”
“我说了不是毒!”刘总管恶狠狠道,警惕的扫视周围,“只是让他内力暂时受阻的药粉,若
是毒药的话你以为他察觉不出来么!最迟后天之前,一定要让他服下!”
“我…”
“不要找理由托词,你知道该怎么办。这次做的好,就多给你几个月的解药也未尝不可,若是
办的不好,你这条小命也就没什么用处了,我教倒是有心替季公子省省口粮!”
“可是我…”
“赶紧收起来,他来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控制中,别想耍花招!”
说罢这一句,杜以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再看去哪里还有那刘总管的踪影,犹还在惊骇之中,
山道上就隐隐想起了季沉景的脚步声。
杜一赶紧平心心绪,装出一幅在看山色的样子,而刘总管交给她的那包药粉,已被她不着痕迹
地藏在了袖子里。
身后的人站定,杜一转身,瞧见他手朝她一递送过来一个水袋:“喝水。”
杜一接过,打开咽了两口,却被冰凉的山泉激的一阵咳嗽。
“慢些。”
杜一点点头,又喝了两口,心虚的很,也不知道方才她和刘总管有没有被发觉。
“累了?”
“啊?没有。”
“见你突然不说话。”
“呃。哪里,景色太美了我都看呆了而已,哈哈。”杜一干笑两声,悄悄看着季沉景的神色,
无奈一张面具将他脸上的表情掩藏的极好,杜一实在看不出什么。
“泉水,是在哪里弄的?”杜一指指季沉景手里的水袋,“你什么时候带的这东西?”
“山下不远。用轻功很快既达。”
季沉景的解释杜一都没听进去,因为在说这句话的当儿,身旁的男子解开水袋,很自然的喝了
一口。
间接接吻吻吻吻吻吻吻....然后杜一就感觉自己的脸热烘烘的了。
男子并没有感觉到杜一的小情绪,他抬眼望望远处的景色,挺拔俊美的身形在明丽的秋色中显
得分外英俊逼人,面具遮掩下露出的面容有精致的侧线,惹得杜一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干嘛要戴个壳子嘛!!!o(╯□╰)o
“一白先生院子里的树种,你可有注意到?”
季沉景收回视线,望着杜一道。
“呃...窗前那几株光秃秃的树干?”
“唔。”
“是什么?”
“是玉兰。”季沉景又喝了口水,看她一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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