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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乱_-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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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北……”李辰翔轻轻的开口,声音喃喃,宛若叹息。
“殿下?”顾一北音调力持平稳的回答,生怕李辰翔的手指摸到她的喉咙,发现她的身体并非男子。
“呵……”李辰翔突然毫无缘由的轻笑了两声,顾一北满心疑惑,嘴角微微的抽了抽,不知道这位又想到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忍不住低垂着头微微皱眉。
“抬起头来……”李辰翔几乎是凑到了顾一北的耳畔轻声细语的说道。
感觉到他说话时的那股温热气息就在耳边,顾一北心中只有万分纠结,今天这到底算是个怎么一回事,不过是站在了树下,还没说两句话呢,这位三皇子殿下便开始彻底的不按照常理出牌!好端端的,愣是将彼此间的气氛搞得这般诡异,这般,暧昧……
李辰翔伸出的食指轻轻的挑起了顾一北的下巴。他的指尖温润,在外边待久了,却有着一丝微微的凉意。
顾一北被迫抬起头,霍的睁大眼睛,她的眼睛漆如墨染,在黑夜里,却有了几分明亮的光彩。她的眼睛里有惊讶,有愕然,却唯独没有丝毫的惊恐。不需要去想,李辰翔便心知,自己面前这个病弱的清秀少年,即便是此刻,心底,恐怕依旧是一片波澜不惊。
李辰翔定定的望着那双墨色的、沉静的眼睛,将她的每个细微的反应都细细的看在眼里。仿佛毫无缘由的,心底,蓦地便是一声轻轻的叹息……
第三十一回
…
作者有话要说:
好吧,我必须得承认,一写到JQ神马的,感觉如此之high~
悲催的周一,偶从早到晚8节课,彻底累趴!(跑去把晚上的课程给退掉了,O(∩_∩)O~)
这是昨天下午挤出来的存稿,大家不要因为偶是存稿箱就75偶~花花,泡泡,爪印,BW,都来吧,来吧……
我说过,后文里,JQ满满的~远目——
(小修错字……) “咳,主子,顾公子,”本来和小风一起站在小院门口守着的秦昱看到不远处两个人之间的动作,忍来忍去,终于还是没忍住,有些讪讪的小声开口了。
就在他身边站着的小风面色不变,虽然眼睛里也满是惊愣愕然,但还是和顾一北一样,稍稍低着头,轻飘飘的向距离秦昱远一点的方向挪开了两小步。
李辰翔闻梢微挑,目光静静的扫过顾一北有些苍白的脸庞,却完全没有看向那边不尴不尬的秦昱一眼,对秦昱刚刚说出的那几个字也仿若未闻一眼。
“殿下?”顾一北有些拿捏不好自己现在该有的情绪,试探性的轻轻问道。
李辰翔终于慢慢的放下了手,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十分随意的说道:“一北过来坐吧!知道你身体不好,特意让下人把石凳上都铺了垫子。”
“多谢殿下厚爱。”顾一北微微点头示意,声音轻柔平静,却有了些以往不曾显露过的疏离和谨慎。
李辰翔自然也注意到了顾一北这点细微的变化,也不在意,只是淡淡的笑了笑,向石凳那里走过去时,不经意间的一个回头,淡淡的、却饱含森然冷意的视线已经投在了秦昱的身上。
秦昱被这一眼瞪得浑身一僵,小风见状,立即又识趣的主动挪开了几步远,坚决不正面对上李辰翔的眼神。反正就是刚刚最暧昧的那个时候,自家少爷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在一旁看着就好。若是有需要,少爷定然会给出指示的。
秦昱慢慢的装过身来,颇为哀怨的看向小风,语气悲凉,“小兄弟,做人可不能这么不厚道。”
“小风生是少爷的人,死是少爷的死人!”小风应答如流,坚决低着头数地上的蚂蚁。言下之意便是,你秦昱是三皇子身边的人,跟他一个外人谈不上厚道不厚道的问题。
秦昱被小风这句话逗得“扑哧”一乐,瞬时,又将顾一北的视线吸引了过来。
她有些惊讶的蹙眉,含着些许好奇的眼神快速的扫过秦昱,以及已经离了秦昱至少五步远的小风,等到秦昱也看到了顾一北含着打趣意味眼神的时候,僵硬的笑了笑,自然也收到了顾一北一个善意的微笑,随后,秦昱便十分不幸的又和李辰翔的目光对上了,看到自家主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不禁又有了抱头痛哭的冲动。
顾一北已经在铺着厚厚的垫子的石凳上坐下了,不管是什么原因,李辰翔的细心安排,总是让她稍稍舒服了些,也没了刚刚两个人站在一起时候的纠结和诡异暧昧气氛。
“殿下今晚叫一北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要说吗?”顾一北双手搭在了桌上,握着一杯热茶,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神情却意外的平淡无波。
“关于我,齐澜,还有徐斯的事情,一北究竟知道多少了?”李辰翔轻轻的晃着手中的茶杯,看着杯中几片茶叶在热气中晃动,开门见山的说道,完全不见了刚刚的隐晦和调笑里的意味深长。
顾一北眨了眨眼睛,眼神意外的纯粹简单,接下来的回答也算是实话实说,“一北只知道,殿下和齐澜齐将军交情匪浅,而徐斯他,”说到这里,顾一北微微低下了头,看向手中的茶杯,里面的热茶还散发着袅袅的清香,一缕温热的水汽慢慢的升起来,点点的氤氲着她的脸颊。
半响,顾一北终于轻轻的继续说道:“我知道,徐斯他并不想告诉我太多朝堂上的事情。”尤其是当这些事情很可能全都关联着下一任皇位的敏感问题的时候。徐斯可以毫不犹豫的告诉她很多算得上是朝中机密的事情,但是,唯有一点,他从不希望,因为知道的太多,而给顾一北带来一丝一毫的危机。
“一北会这么说,只能说明,一北知道的,定然已经超出了徐斯对你说过的吧!”李辰翔手指修长有力,轻轻的敲在石桌上,音质清朗。他说这话时,依然笑得云淡风轻,看向顾一北的眼神,也是始终不变的温和,只是,掩藏在温和的笑意之下的凌厉和深沉,却愈发让人觉得透不过气来。
“之前,我以为徐斯断不会搅进皇位之争里去,之后,我才突然间意识到,徐斯他,已经选择了站在殿下这边。”顾一北没有说之前之后这两个时间段之间区分的具体名目是什么,李辰翔也没有问,只是看着顾一北,缓缓的勾了勾嘴角,笑得若有所思。
顾一北抬起头,有些复杂的看了李辰翔一眼,心中忍不住一声轻叹。
即使接触并不频繁,她和他也不过见过三两次面,其中第一次,还是他故意的找上了徐斯家中,而她还趴在徐斯的书房里处于半睡半醒间,但是,仅仅如此,她便能确定,这个三皇子李辰翔城府极深。
诚然,最后能登上皇位的那个人,定然需要极深的城府,诡谲敏锐的心机,以及,对人对己都不变的狠厉!否则,也只能成为最后那一个成功的上位者脚下的踏脚石。
更何况,现在这个局面下,什么都不争的置身事外,只会同时引起多方面人马的注意,甚至是敌对,就算侥幸保全了自己,怕是新皇登基之后,不是嫡系人马的旧朝官员,即使不被打压,恐怕也都不会再有什么升官进爵的机会。
“嗯,说到这个,我也挺意外的!”李辰翔仿佛突然来了兴致,嘴角含笑的细说道:“日前,徐斯可是算是朝堂上几乎所有人谋划之外的人物,虽说是陈相门人,却和陈相交恶,始终派系难辨。但父皇却从来宠信他得紧,他在这东霖京城的朝堂之上,可算是真正的平步青云呢。”
“一北倒是比较好奇,徐斯他会站在殿下这边的始末。”顾一北闻言不禁露出一丝苦笑。徐斯一开始是在明哲保身,可是,他在这京城里毕竟根基尚浅。除了宋闻那种最为老皇帝所信任的权臣元老,这朝堂之上,还能有谁,能真正的置身事外呢?
而她话中所要问的,也不是缘由,而是始末。至于缘由么,任是谁,自然都是要选了夺得帝位可能性最大的那一位皇子了。
而现在朝堂之上,虽说二皇子李辰祁有着太子之位,可是,等老皇帝醒了,单凭说不清道不明的毒药之事,李辰翔便可以轻松的借机发难,到时候,管他是碍于真心还是局势,老皇帝都定然容不下他。
“不过,”顾一北微微蹙眉,然后爽朗的笑了笑,眼睛里闪过一丝明亮的光彩,她又重复了一遍,“不过,一北虽然很好奇,却也不想再问殿下了,我和徐斯之间的事情,我相信,定然有一天,他会亲自告诉我!”
说这话时,顾一北黑亮的眼睛里、唇边的笑容里,满是对徐斯的信任。然而,就是这份单纯的朋友之间的信任,却硬生生的让李辰翔毫无缘由的感觉有些说不出的别扭古怪,甚至是,觉得好像很碍眼?
李辰翔握着茶杯的手指稍稍用力,指尖也有了些许泛白,随即慢慢的松开手来,他平复了一下自己颇有些古怪的心绪,轻笑道:“既是如此,那么本殿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稍稍沉默了片刻,之后,李辰翔才再度扬起一个笑容来,“话说回来,今晚,本来是要邀请一北赏花的呢,怎么不知不觉间,就扯到了那些个烦人的朝中之事。”李辰翔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一顿不顿的。
顾一北无奈苦笑,却也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只是不住的在心里腹诽,明明是你自己想要编排审问素来和徐斯关系交好的她。“倒是一北的不是了,只是事关徐斯,也由不得一北不会关心则乱。”
顾一北极为识趣的把话题跑偏的原因全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偏偏这个她和徐斯两个知己好友间情深意重的正当理由,却愣是戳到了心思有些烦乱的李辰翔还分辨不清的痛处。
李辰翔颇有些不悦的扯了扯嘴角,不知怎的,现在,他只要看见顾一北或是徐斯露出那副世间挚友难得知己的亲昵模样,心里便会无缘由的平生一股不知该针对谁的烦闷之感。
“一北和齐澜还不熟吧,下次若有机会,你们两个倒是真该认识一下!”不想再继续刚刚那个莫名的便让自己觉得气闷的话题,李辰翔毫不犹豫的将话题扯到了齐澜身上,理所当然的跳过了本来他和顾一北两个人都很熟的徐斯。
我对那个没个正形的“嫖客”齐澜齐大将军真没什么兴趣!顾一北在心中腹诽道,他们两个的第一次见面实在是太不讨喜了,也因为那日傍晚,齐澜称得上是调戏的话语,让她对这个同样心有城府的齐大将军恨不得避而远之!
“好啊,若能结识我东霖的齐澜齐大将军,一北不胜荣幸!”和心理的真实想法相差甚远,明面上,顾一北还是笑得弯起了嘴角,眼睛里一片真诚。
电光火石间,一个念头突然的出现在了顾一北的脑海中。烟荷,那烟荷日前匆匆离京——她既然做得了收集消息的细作,并且定然是齐澜的心腹之人,那么,自然便也总得一个简简单单的传令之人!
现在,京城里的局势愈发交错混乱,各方势力相互掣肘,谁也不能轻易奈何得了谁,若是齐澜身边的任何一个亲信出去,尤其是往边境方向的,定然会让人产生怀疑,想到会不会是齐澜想要调兵过来。而若是这个传令的人只是一个沦落风尘的弱女子烟荷,并且,烟荷原来所在的地方,便是边陲之地的清泉镇,那么,齐澜通过烟荷安排好暗地里的所有的动作,便都会理所当然的被人忽略。
猛然间想到了这里,顾一北几乎有些骇然。虽说她向来对那些个皇子帝王之类的并不在乎,可是,若是她的猜想不错的话,齐澜派烟荷传令给他的亲军的这手准备,等同于,一旦京城里的事态控制不住,李辰翔,便是要打算直接逼宫了!
“怎么了,一北?”看到顾一北的脸色突然间变得有些难看,李辰翔有些担忧的皱了皱眉,微微凑过去一些,用连他自己都几乎不敢置信的柔声轻轻问道:“可是夜里外边天寒,有些冻着了?”
顾一北微微的摇了摇头,唇边露出一朵淡淡的笑来,整个人的气质仿佛在瞬间发生了变化。她静静的看向李辰翔,黑色的眼睛里,有些隐隐的沉暗,更多的,却是仿佛什么都不在乎般的波澜不惊。
不知怎的,这样的眼神,这样疏离甚至称得上气质冰冷淡漠的顾一北,让李辰翔瞬时间也有一种心惊的意味。
“我要徐斯的平安!”顾一北突然说,语调慢慢的,却掷地有声。
李辰翔微微一怔,静静的看向顾一北。
今晚,顾一北第一次没有躲开李辰翔的视线,她定定的看着他的眼睛,看到自己的影子在他的墨色深瞳里,“殿下,我只要徐斯的平安,”顾一北突然勾起嘴角笑了笑,然后,一个字一个字的重复了一句,笑容明媚,如沐春风。
李辰翔面色不变,恍然间意识道,这是顾一北在和他讲条件。蓦地,心里不知是和感觉,惊讶愕然、意料之中,还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和不满。“怎么说?”尽管心头思绪万千,李辰翔还是平静的笑问了一句。
“陈相家的嫡亲少爷陈缀安手里倒是有不少的珍奇宝玩,其中,自然也不乏漠北南域等国的稀罕事物,想毕,和陈家世代姻亲的琅琊王氏,自然也会有不少此类的珍玩之物。”
顾一北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吐字间却十分清晰,听起来让人感觉很舒服。“包括那些,不该有的别国皇室宗族手中才有的珍贵器物。”末了,顾一北又声音轻柔的慢慢补充了一句。
陈缀安手里那些珍贵却极容易惹事的东西,少不了她的免费赠送,甚至可以说是全部!至于皇后娘家的琅琊王氏,她虽然没有直接接触过,也没有任何渠道明着暗着的设计他们,但是,若是真要就着某一个由头给人找不自在,上面有李辰翔紧盯着不放,她在暗处借机作些个伪证之类的,于她而言,还不成问题!
李辰翔闻言微微挑眉,立时便明白了顾一北简简单单几句话中的意味。私藏皇室之物,本身是个可大可小的事情,可是,若是一国重臣家中却有了别国的皇室之物,只要抓着不放 ,不管是通敌叛国,还是预谋犯上作乱,可都是断断不得翻身的重罪!
顾一北却是缓缓的舒了一口气,微微转过头去,眼睛定定的看向那一树梨花,洁白如雪,纤尘不染。
李辰翔心里不禁微微一动,说不出是因为顾一北口中刚刚轻描淡写一般告诉他的那些个重要消息,还是说,仅仅是因为顾一北微微扭过头去后,那一段被雪狐披风的白色毛茸茸的细边映衬着的白皙纤细的脖颈,和肤质细腻、还有些微微的病弱苍白的侧颊。
第三十二回
…
直到深夜,顾一北和李辰翔两个人才你一言我一语的,将接下来遏制,或者说干脆说是陷害皇后一派的所有计划细细敲定。
两人都是心思通透的人物,很多时候,只需要只言片语的提示,便能迅速领会对方的心思。
顾一北不住的在心里感慨着,果然不愧是皇宫里出来的,这等权术掌控,明暗手段,用的那叫一个流畅自如!同一时间,李辰翔却也在暗暗心惊顾一北的心思深沉难懂,有手段的人并不罕见,可是,像顾一北这般,计划着各种阴谋算计,对方必经还是皇后娘家,她的态度竟然始终都是这般平静淡漠,就着实让人心惊了。
月色渐浓,夜空无垠。
夜凉如水,小院中淡淡的梨花杏花桃花香融在静谧的夜色里,让人的心情也不由得平静下来。
等到顾一北终于能够起身离开,她紧了紧自己身上的雪狐披风,纯白色的披风上散落几缕墨色长发,之前在石凳上坐了这么久,几朵零零散散的浅色小花也飘飘摇摇的落在了墨色的发上,顾一北这一动作,便将那些朵小花都摇了下了,扑簌簌的落在青石地板,白石桌面上。
顾一北伸出手来揉了揉眼睛,必经已经很晚了,就算在夜里冻着思维还很清醒,但眼睛却已经有些微微的泛酸,弄不好,明日白天说不定还得出现黑眼圈……
李辰翔几乎是怔怔的看着顾一北堪称是可爱的一系列举动。她的手指很纤细漂亮,手掌却不大,白皙的肌肤里,淡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仿佛无比脆弱,却有着异样的美感,他可以很轻易的握在手里。
顾一北的个子很娇小,站直了她的头顶也才刚刚及到他的肩膀处,她的身形也很纤细单薄,怕是因为从小到大,身子病弱的缘故。
顾一北在所有人看来,从来都是个柔弱的形象,可是,就是这样一个少年,心思机敏,手段诡谲,笑容始终清浅,不知不觉间,便会给人一种、好像她随时都会消失一般的感觉。
“殿下,一北告辞了!”顾一北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谦逊、礼貌和极致的疏离,不经意间便打断了李辰翔飘飞的思绪。
李辰翔皱了皱眉,不知怎的,见到顾一北这般模样,他心里竟有些不喜欢。几乎是脱口而出,“此番又不在宫中,一北还是叫我辰翔吧!”
顾一北睁大眼睛惊讶的看向他,微微有些蹙眉,李辰翔顿觉失言,辰翔这两个字毕竟是皇子名讳,就算关系熟识,怕是也不能随便叫,就是齐澜,也不过是在开玩笑的时候才会打趣的叫他一声翔少爷。顾一北性子这般谨慎细致,又怎会随便的犯如此忌讳。
“辰翔,”却不料,顾一北突然扬起了一朵纯粹的笑容,轻声的念出来了那两个字。
李辰翔闻声微微一怔,旋即也弯起了嘴角,“嗯,”他轻轻的应了声。不管是何缘由,顾一北愿意这么叫他,总觉得,两个人之间,仿佛瞬间便变得亲密了些。
而对于顾一北而言,即使李辰翔是三皇子,叫他殿下那是迫不得已,叫他名字才是理所当然,如果不是为了徐斯,如果不是为了借机扩大生意,她压根就不想跟那些个地位特殊的封建统治阶级有任何的牵连!
晚饭的时候,顾一北几本没吃什么东西就放下了筷子,然后,表情有些冷的坐在原位上,完全不像平日里那样跟顾安平打个招呼就先行离开,也丝毫没有饭后要去书房里处理生意账目的样子。
察觉到顾一北有些不对头的顾安平也放下了手中的碗筷,有些担忧的看着她,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声问道:“一北,你今天怎么了?”
顾一北静静的看了一脸担忧的顾安平一眼,黑色的眼睛清澈而疏离,里面,似乎还有些隐隐约约让人迷惑的意味。她十分反常的没有做出任何回答,只是眼神有些淡漠的看着顾安平,有一种让人心惊的感觉。
“一北?”被顾一北用这样复杂甚至有些疏远的眼神望过来,顾安平顿时有些坐立不安,她有些局促的样子,嘴角勉勉强强的扯出一丝笑来,再一次轻声问道。
“姐,待会儿咱们两个单独聊聊吧!”看到顾安平满是担忧疑虑,甚至变得局促不安的表情,顾一北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有些复杂的看着她,半响,终于用一种几乎不掺杂任何感情的平淡语气说道。只是,那份表面的平淡里,不知已经染上了多少疏离和隐隐约约的无奈叹息。
顾安平微微一愣,似是有些意外顾一北依然没有什么表情的神态,亦或者是她话语里的让人不安的疏离和清冷。
顾安平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半响,才勉勉强强的挤出一个笑来,轻声应道,“好啊!”嗓音里,几乎已经掺杂了些许不安的沙哑。
“待会儿去书房里找我!”顾一北平静的站起身来,近乎面无表情的说道,声音轻柔却夹杂着一丝近乎无奈的冷意,却更让人心里不禁感到一片惊悸。
末了,顾一北还是放软了口气,微微一叹,走到房门口时又加了一句安慰的话,“别太担心了,也不是什么大事,”顿了顿,顾一北有些古怪的笑了一下,“我这么说好像也不太对,我现在好像也说不好这到底算不算是件很重要的事情了。你先吃饭吧,待会儿过来书房我们再谈。”
顾一北离开后,顾安平显然也没有心思在吃饭,有些沉默和不安的在饭桌边上坐了一会儿,顾安平终于慢慢起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还是和平时一样叫来两个丫鬟轻声吩咐了一句:“都收拾了吧!”然后,径直的往顾一北院子里的书房那里走去。
顾安平站在书房的门外,刚刚勉强平复下来的心里又开始忐忑不安,她又犹豫了一会儿,才敲了敲门,里面立刻就传来了顾一北的声音,“进来吧!”
顾一北正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的位置,她的桌案上没有任何书籍账册,只有一个小小的香囊,顾安平推门进来的时候本是随意的扫了一眼,看到上面那个精致的香囊之后,惊愣之后,猛然间身体微微一震,手足无措的愣愣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你给我绣的香囊,碧荷拿过来的时候,貌似是拿错了,”顾一北转过身来,扬了扬头示意桌案上那个精致的赭石色彩线刺绣的香囊,依然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此刻,她自己的心里也是一片有些烦躁的混乱,与其说是冷漠的面无表情,倒不如说,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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