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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乱_-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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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我彼此间的选择都没有什么过错，有的，只是注定的错过。
等到徐斯徐大人在几个丫鬟小厮的惊愣目光注视下终于把一盆水给顾一北端回来的时候，顾一北才一听到声响就主动的跑去开门了，然后，动作干脆的从徐斯手里接过水盆。
徐斯静静的看着顾一北将还很凉的井水用手扑在自己的脸上。动作随意，却很慢。直到她的双手都被还有些凉的井水浸的微微泛红。
擦干脸上的水珠，顾一北的手指已经有了些僵硬，转过身来看着徐斯时，却格外明媚的扬起嘴角，“现在好些了吗？”
徐斯掩去眼底深处的黯然和心疼，回了她一个淡淡的笑，“眼睛还有些红，不过，应该很快就好了！”
“嗯，那就好！”顾一北无所谓的耸耸肩，有些不以为意的笑道：“我可不想因为这个连晚饭都吃不上！”说到这里，顾一北突然问道：“对了，今天你要不要留下来一起吃个晚饭？”
“不了，”徐斯笑着摇摇头，“我还有公务在身，前几天晚上有人劫狱，整个天牢里，可就只少了一个因为皇帝再次病重而被太子下狱的南竹，想来，到了现在，皇上也该醒了！”徐斯这话说得意味深长，若有所指。
顾一北微微一怔，齐澜刚刚离京没几天，南竹便被下狱么？还有前几日的那个晚上，自己去李辰翔那里的时候，他正好不在书房，秦昱又明显想要拦着她不让她知道这件事。那么，当时李辰翔正在见的那个人，便是南竹了！
“南竹在李辰翔手里？”顾一北说的是问句，口气却是意外的笃定。
徐斯稍稍有些惊讶，然后，微微颔首，“不错，”顿了顿，他轻轻的冷笑一声道：“我本来以为，李辰翔会就这么等着南竹死在天牢里呢！”
顾一北心下微微一动，听到徐斯这番话，心里已经暗暗有了另一番计量。
而徐斯还在继续冷笑着说道：“仅仅是因为齐澜的缘故，李辰翔也不可能容得下南竹，而现在，他既然又想到要利用南竹把皇帝弄醒，只怕是事到最后，终于要从皇帝手里拿到传国玉玺了。”
“嗯，”顾一北有些含糊的轻轻应了一声，微微低垂下眼睛，“看来，如果顺利的话，明晚，皇宫里便要变天了。”
徐斯点头，轻轻一叹， “也就是明后两天了，”稍稍停顿了一下，徐斯有些迟疑的轻声道，“一北，我要先去见他了……”
“嗯，你去吧！”顾一北轻轻的笑笑，好像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此刻皇宫里不同往日，万事小心。”
“我知道，”徐斯微微点头。
“对了，徐斯，”顾一北突然出声叫住了徐斯。
徐斯不解的转过身来看着顾一北。
“等到李辰翔和宋家小姐大婚之时，我可能已经不在京城了，”顾一北随意的笑笑，状甚轻松的轻声说道。
徐斯顿时怔住，半响，他闭上眼睛，缓缓的轻轻笑叹了一声，“也好……”
“所以，李辰翔大婚的贺礼，我想还是尽量要亲自给他，若是这些日子他太忙，时间上来不及的话，便要麻烦你帮我转交了。”顾一北的嘴角还挂着浅浅的微笑，“毕竟，感情不成交易在么！他要大婚，我顾一北怎么的也得表示一下！”说得云淡风轻，听在徐斯耳中，顿时心里却是五味杂陈。
李辰翔，不知等你收到这份贺礼的时候，该是怎样的心情，呵……
他微微闭上眼睛，努力的不去想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些话，顾一北此时的心里又该是如何的黯然神伤，他轻笑一声，慢慢道：“一北，我记得了。”
沉默了一会儿，顾一北最终还是轻轻的说道：“其实，徐斯，真心换真心，我不亏。”
徐斯怔住。
“大家都不是小孩子了，谁也别拿不起放不下，”顾一北淡淡的轻笑，然后，定定的看向徐斯的眼睛，“徐斯，我是真的爱他，同样的，我从不怀疑他爱我，只是，我们都没有必要为了一份感情而失去自己。所以，”顾一北慢慢的重复了一句，“所以，不要为我担心，相信我，我会很好，真的！”
“好，我相信。”半响，徐斯慢慢的回答，微微弯起的嘴角露出今日第一个真正纯粹的笑容。
夜色如水，月影沉碧。
绮罗帐内，一番悱恻缠绵，迷醉的余韵几乎过了很久才慢慢平息。
李辰翔轻轻的搂着顾一北，手臂圈在她的腰上，修长的手指慢慢的轻抚过她的背部，她的身形纤细，安静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李辰翔几乎是慢条斯理的轻轻吻着她的脖颈，薄唇慢慢的滑过之前烙在她身体上的吻痕，带着淡淡的暧昧和狎昵。
顾一北慢慢的眨了眨眼睛，专注的看着他幽深的黑色眼睛，她的眸子里还有些淡淡的水意氤氲，有些微红的眼角也带着几丝浅浅的柔媚。
李辰翔很快沉沉的睡去。
即使身体同样感到疲惫，顾一北却毫无睡意。
顾一北单手撑着自己还有些发软的身子，眼神静静的望着沉睡中的李辰翔。他的睡颜安静柔和，顾一北怔怔的望着他，有些微凉的纤细手指轻轻的抚过他的眉眼，彻夜未眠。
红烛泪尽。
顾一北的眼眶有些微微的红痕，却自始至终未曾落下一滴泪。
待到翌日清晨，李辰翔醒来时，顾一北还在静静的望着他。
李辰翔稍稍勾起嘴角浅浅的笑了笑，修长的手指划过她的身体时，感到指尖传来有些微微的凉意，李辰翔稍稍皱眉，将顾一北一把搂进怀里，然后轻轻的吻上她的眼睛。
顾一北乖巧的闭上眼睛，枕着他的手臂依偎在他的怀里。
轻轻的吻了吻她的脸颊，李辰翔凑到她的耳畔轻声细语几近呢喃，“等下我要去宫里，你在这里多睡一会儿。”
顾一北有些疲惫的睁开眼睛看着他，唇角弯起一个淡淡的弧度，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喉咙有些淡淡的沙哑，轻轻的“嗯”了一声。
李辰翔俯身轻轻的吻了吻顾一北的唇角，然后起身离开。
顾一北慢慢的睁开眼睛，眼神平静而疏离。
她终于慢慢的睡去，身边还有着他的温柔气息。
我相信你爱我，一如我爱你。
一树梨花落去，你我之间，终究不过是彼此生命间的过客。
自此殊途，自此别离。
再见，抑或是，再也不见。
顾一北放下手上正在整理的账目，轻轻的揉了揉有些酸痛僵硬的脖子，站起身来在书房里走了两圈，想了想，然后轻声吩咐道：“小风，把我把姐姐叫过来一下，我有些话要跟她说。”
自从知道了李辰翔即将迎娶宋思雅，然后，顾一北又坦言自己将要离开京城后，小风便一直跟在顾一北的身边，若是看到她有些走神，也好能时不时的跟她说说话打打趣，尽量不让她去想李辰翔的事情。
知道他这么做的原因，顾一北便也算是默认了。
“好的，我立刻过去请大小姐过来！”小风从椅子上跳下来，动作轻快的跃出了房门。
顾一北站在原地，默默的想了一会儿，然后有些懒散的坐在软榻上，轻轻的叹了口气。顾安平，本来只是希望她能够此生安宁，一生平顺，对于这个跟在自己身边这么多年的温婉女子，她希望能给她一个好的结局，至少，让她这一生无忧。
谁料不过潭拓寺一见，其后浅浅相交，顾安平却对端王世子李然心生爱慕。
书房的门被轻轻的推开，“一北，有什么事情吗？”顾安平轻轻的问道，眉宇间温柔依旧，却带着丝淡淡的牵念。
顾一北微怔，然后苦笑，自己可以让顾安平和自己一同离开，只是，按照她的温婉性子，以及这个时代女子的柔弱和顺从，她定然不能违抗自己，只是，若是真的如此，顾安平怕是这一生都要活在回忆中了吧！
对于顾安平，即使并不希望她和端王世子李然那些人有什么往来，可是，她自己都已经爱上了一个更危险更不应该去爱的李辰翔，那么，如今的自己，又何必打着为顾安平好的名义去限制她的人生？
说到底，她自己还是不能为他人的人生做决定。
无关立场，只是对于一个人心底里不变坚持的尊重。
“姐，”顾一北抬起头看着她淡淡的问道：“对于，李然，你真的想嫁给他吗？”
顾安平顿时愣住，然后，整个脸上都泛起了红晕，有些羞怯的不敢开口。
顾一北微微挑眉，“不管是什么身份地位，你都愿意嫁给他？并且，日后他还会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作正妻，即使如此，你也愿意嫁？”
听到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顾安平微微一怔，她看的出来，李然定然出身不俗，但是，若能迎娶世家名门的小姐，他的身份自然也是世家之后，如此的话——
“李然是当今端王的独子，端王府世子，日后，自然会继承端王府的王位。”顾一北依然是平静的语气，但说话的内容对于顾安平而言却如晴天霹雳一般。
纵使之前不知道李然出身王府，但端王是什么人，她又岂会不知？当今皇帝的胞弟，正统的皇室血脉。
这样的李然，又怎么会是她能配得上的？
想到这里，即使早有心理准备，顾安平还是不觉有些心中恻然。
即便李然是普通的世家公子，凭她的出身，她也是始终有些惶然和自卑的，更何况，李然其实是端王嫡子，皇室血脉。
“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要嫁给他，倒也并非难事。”顾一北轻轻的说，话语平淡甚至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冷漠。
“我——”顾安平闻言有一瞬间的惊喜，然而，看到顾一北似笑非笑甚至还带着一丝凉薄的表情时，却又猛然间惊醒。
“罢了！”顾一北摇摇头，有些漫不经心的轻声道：“你是个没什么背景的，算上我，也不过是个商人而已，这个时候，政局动荡，端王毕竟位高权重，就算老皇帝放心，等到新皇即位，恐怕也不能完全的放下心来。更何况，老皇帝毕竟要为他的继承人铺路。”
顾一北说的云淡风轻，但是，即使并不了解朝堂上那些事情，但顾安平也不禁背脊发凉，浸出一身冷汗。她不敢随便插嘴，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顾一北的分析。
“好在，端王只有一个儿子，这个时候，若是李然娶了哪个大臣元老的嫡女，就是没有其它心思，怕也得有好事的人暗自里计较一番，所以，”顾一北轻轻一笑，话语里带着几丝不可捉摸，“所以，若是你以徐斯妹子的身份下嫁，身份上好歹说得过去，对于端王府上打消那些有心人的疑虑，必然也是个不错的法子。如何？”
“……”顾安平没答话，咬着嘴唇，半响，直接在顾一北面前跪下，“多谢小姐！”
顾一北的眼神猛地收缩，终究，终究顾安平还是走到这条路上了……算了，既然是她自己愿意，就遂了她的心愿吧……
“起来吧！既然，我顾一北还叫你一声姐姐……”
第四十六回
…
“谁？”意识到房顶上有人，秦止眼睛微眯，猛地一刀向那人挥过去。
“铮”的一声脆响，一把精致的黑色玄铁匕首挡在银色的刀刃下面，在月光下发出幽暗的微光。
秦止略微皱眉，看着手持黑色匕首，长着一张很可爱的娃娃脸此时正在十分不耐烦的皱眉的少年。
“我记得以前这里守着的暗卫不是用刀的，我以前也没在李三公子身边的暗卫里见过你，”满是不耐更是一肚子火气的小风小声嘟囔着，只有提到李三公子这四个字时格外的咬字冷声哼道，却完全能让对方听清楚，“你是新来的？之前那个用剑的家伙哪去了？”
“我是新来的，”两天前才从南边秦老将军麾下平南军里赶过来的秦止慢条斯理的答道，语调不卑不亢，“在下秦止，听这意思，你和之前这里的暗卫很熟？”
如果是这样的话，秦昱手下的人倒是该好好整治整治了，秦止微微皱眉，跟江湖上的人有往来没什么，可是，这见面的地方在三皇子的别院里就有问题了。因为上次李辰翔遇刺，秦昱将事情报给秦老将军后，老将军不放心自己的宝贝外孙，便理所当然的又加派了人手负责保护李辰翔。而秦止，正是带领这队暗卫人马的人。
小风稍稍皱眉，然后也没说什么，直接从衣服里拿出一张精致的红色帖子，不耐烦的塞到秦止手里，冷声嗤笑道：“既然你和秦昱一样也姓秦，又是暗卫里的人，自然是李三公子的亲信人马了！这是礼单，拿好了！”
秦止有一瞬间的反应不过来，李三公子，肯定指的是三皇子李辰翔，不过，既然是给殿下递礼单，肯定是要送礼的，只是，现在京城里送礼都习惯三更半夜黑灯瞎火的夜探吗？也亏了这个少年家身手不错，若是差一点的，被自己刚刚那一刀给劈下去，怎么的也得去掉半条命吧！
“贺礼东西挺多，我一个人拿着不方便，明日一早，你拿着礼单派人到宏昌商行去把贺礼取回来吧！”小风没好气的解释道，“我家少爷送给李三公子大婚的贺礼！”
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的秦止态度顿时变得好上很多，加上小风虽然口气不好耐性极差，但刚刚那手功夫却是极好的，加上一张娃娃脸长得本就可爱，秦止自然也就没和他在意，相反，倒是觉得这个少年心性率真、毫不做作，倒也伶俐的很。
至于小风口中刚刚提到的自家少爷，秦止也没多想，只是以为大概也就是个江湖上有什么特殊古怪习惯的人，所以才派人深夜送礼过来，“即是如此，我先代殿下谢谢令公子了。稍候我自会禀明殿下，将礼单呈上。”
小风的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冷笑，“如此，便最好了！告辞！”说完，转身便要走人。
正在这时，秦昱从李辰翔的书房里走出来后，刚好经过秦止所居的这个院子，听到了小风和秦止说话的声音，立刻凑了过来，听到了小风要走，连忙喊了一句，“哎，别急着走呀，小风兄弟？”
“原来你叫小风啊！”秦止恍然大悟的微笑，“看来，你跟秦昱也很熟？”
“谁跟他熟！”小风冷叱了一句。
“哎，小风兄弟，今个又是怎么了？谁惹着你了，这么不高兴，兄弟帮你收拾他去！”秦昱随口笑道，然后一言看到秦止手上拿着的那张礼单，好奇的一边拿过来打开看一遍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还红色的。”
刚刚打开礼单，才第一眼瞟到开头那几个字，秦昱一身冷汗唰的就下来了。
有些磕磕巴巴，话都说不清了的硬着头皮问道：“小、小风兄弟，这，这是什么意思？一北小姐她——”
“表面上的意思！”小风不耐烦的打算秦昱的问话，冷笑道，“我以为，礼单上应该写的很清楚了，李三公子和宋家千金大婚，我家少爷自然要奉上一份贺礼，有什么问题么？”
秦止听得有些糊涂，感觉着，秦昱话里的“一北小姐”和小风口中的“我家少爷”，听着，貌似、应该、好像是指的同一个人？
秦昱苦笑，贺礼没问题，可是，一北小姐的贺礼，就有大问题了。即使相处不是太久，可是他也清清楚楚的知道，一北小姐可不是什么大度的人，更何况，这世上有几个女人能大度到在自己的男人娶妻的时候还要送厚礼？
再想到顾一北和自家殿下之间相处时的情景，自家殿下将来会即位成为东霖的君主是肯定的，以顾一北的心智和她与徐斯的交情，定然早就知道这件事，可是，即使这样，貌似，好像，顾一北从来不曾提到过等殿下即位之后的问题……
想到这里，秦昱不禁更是背脊发凉，顾一北跟着自家殿下，甚至在无名无份的情况下，把自己的身子都给了自家殿下，但是，顾一北却始终不曾提到她的名分这种一般女子最为在意的事情。
矜持，欲擒故纵，有哪家的女子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欲擒故纵？更何况是顾一北，单看当着众人的面，她都敢主动和殿下搂搂抱抱的这一点，也知道这位明显不是个会矜持的主！
如此说来，如此说来——
岂不是说明，顾一北自始至终都没有存着要任何名分的心思？
秦昱蓦地瞪大眼睛，一脸愕然的看向小风，虽然不敢置信，可是，可是这无比荒谬的结论却是他能推断出来的唯一可能！
小风冷哼一声，“记得将我家少爷的礼单交给李三公子，告辞了！”
独留下仍旧十分不解的秦止，和浑身发冷心里一片愕然甚至还带着惊恐的秦昱，以及他手中那份即将引起轩然大｜波的礼单。
“儿臣见过父皇！”李辰翔略一行礼，然后挺直腰际，走至皇帝病榻之前。
皇帝看向最让他自豪而且甚至连他都有些看不透的三子李辰翔，数十载韬光养晦，暗中布置，事到如今，他在等的，也无非只剩下自己他的传位诏书和传国玉玺。
皇帝看着李辰翔的面孔，眼神有些无意识的抽离，蓦地，脑海中不禁的想起了当年的秦妃，辰翔早逝的母妃。一个活泼却意外单纯的女子，不过是因为喜欢他，所以为了他才进了这复杂险恶的后宫，即使位高至皇贵妃，终究，却在这后宫里抑郁而终。
自己此生都忘不了秦妃逝世后的落寞神情，忘不了闻讯匆匆进宫后一身悲戚、看向他的眼神那般冰冷疏离的秦老将军。老将军与先皇乃是莫逆之交，为着东霖守一方国土，后来，先皇驾崩，自己登基，老将军乃是辅政大臣，为了帮自己稳定政局，索性将副官遣回军中，身边只留一队暗卫，然后长留京城，一心辅佐自己。
直到秦妃去世，老将军再不复往日的温和，直到那时，自己才知道，这个看着自己长大的慈祥长辈是统帅我东霖最精锐的兵马的将军，一生战场厮杀，铁血杀伐。
老将军近乎强硬的讨要去了秦妃的遗体，纵使自己是一国帝王，那时，也不禁被老将军身上散发出的狠戾和决绝所惊住。老将军说要带自己唯一的女儿回去，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死在皇宫里之后还不得自由！于是，皇陵里，只剩下秦妃的一座衣冠冢。而老将军也立誓再不愿踏入皇宫半步。
自己的后半生，老将军再不信任自己，纵使不再回京，终究还是放心不下唯一的外孙翔儿，一封奏折之后，便派来了手下最精锐的秦姓暗卫替换了整个三皇子宫里的侍卫，甚至连翔儿身边的宫女和内侍都有数人是姓秦的。而自己，又有什么资格说不？当初，他没能照顾好秦妃，老将军，又怎么会相信他能照顾的好翔儿呢？
看着自己与秦妃的子嗣辰翔一点一点慢慢长大，表面上温和、多礼，只是，自己这三皇儿总是含笑的眼睛里，却没有丝毫当年秦妃的单纯善良。看着那双沉暗深邃的眼睛，他却不知是喜是悲。喜的是这样心有城府这样无情强势的翔儿自然不会如秦妃那般在这皇宫里郁郁而终，然而，自己，怕是这一生都再也看不到当年那双单纯的只是因为喜爱，只是为了他的纯澈眼睛……
纵是死后，自己，怕是也见不到那个单纯善良的女子了。
“翔儿，”皇帝不自觉的放柔了声音，“你会是个好君主。只是，答应父皇，不要太过为难自己。”自古君王寂寥，高不胜寒。自己亲历一生，不想儿子再步上后尘。“若有心爱之人，切莫放弃。”
李辰翔微微一怔，旋即忆起一人身姿，长发漆如墨染，喜欢亲密的抱着他依偎在他的怀里，嘴角总是挂着淡淡的微笑，喜欢在他处理公务的时候安安静静的抱着一堆不比他的公务少的账目埋头清算，喜欢吃各种精致的小点心和甜甜的热羹，然后总要顺手递到他的嘴里一半。
眼底不禁闪过一抹沉痛，却稍纵即逝，他迅速的将那抹有些不受控制的情绪掩藏下去，只是一阵心中苦涩。
顾一北，自己与她，当真没有未来可言？
第四十七回
…
两个时辰后，东霖皇宫响起九响钟鸣。
东霖皇帝驾崩，一封遗诏，太子为废，却直接令皇贵妃秦妃所出的三皇子李辰翔继任皇位。
太子李辰祁直言李辰翔手中的遗诏乃是伪造先皇遗言，奈何李辰翔手中毕竟有传国玉玺，太子深夜皇宫兵变，与李辰翔手中势力正面交锋。
整整一夜的混乱。
李辰祁毕竟顶着太子名号多日，手中总会有些不为人知的势力，加上被李辰翔逼的紧了，此刻局面，已经由不得他犹豫，早已是不成功便成仁，甚至，即使自己背负乱臣贼子之名，也妄图将李辰翔置于死地。
好在凭借传国玉玺，能够调动皇宫里三千暗卫，加上秦老将军因为担心自己唯一的宝贝外孙的安危，一而再再而三的往李辰翔身边调集秦姓暗卫。事态紧急，秦昱一队人马中大都对皇宫里的地形比较熟悉，便主动和太子手下的侍卫对上了，而秦止等人，包括一个秦昱，则是以李辰翔的安危为重，始终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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