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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子承父业-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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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止迪尔,就连受过训练的贺华都已经有些累了,明明才走了两个小时左右,可比他以前不眠不休的走个三天三夜还要累上几分。比起生理上的疲惫,心理上的劳累才是最令人难以忍受的。
同样汗如雨下的于正此刻心里不得不对那个少年产生出几分类似于佩服的情绪,还有那个安宸,现如今也只有那两人还能够在这种情况下从容自若的好像逛着自家小花园似得半点都不累,甚至连呼吸都没有乱,身上也和他们的狼狈凌乱不同,十分的干爽整齐。
又继续走了两个小时,在三人已经到达了极限时安溪示意停下休息,就好似得到了特赦一般,迪尔直接瘫倒在地哼哧哼哧的哈着气,当然,倒地过程中没有忘记用双手护住他的宝贝电脑。
贺华和于正虽然也已经疲惫至极,但相比迪尔来说已经好了太多,缓缓的找了个地方坐下,腰杆挺得笔直,他们可不像迪尔这般毫无戒备,在这种莫名的地方可不是能随便靠的。
直接用衣袖把额头上不停的往下淌的汗擦干,贺华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指出了一个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实,“变热了。”
的确,不是因为不间断行走而自身产生的热量,而是从脚底的泥土地一直衍生到空气之中,那股滚烫的灼热气息扑面而来,使得整个空间的温度都上升了。他们现在就像是呆在了一个天然蒸笼之中,被地下高温烧烤着,不仅仅是热的难受,更有一股子焦灼的躁动让他们的神经愈发的紧绷,就和感应到危险时的反应相似。
“这就是火柜岛上反季的原因吧,还有那个自焚……”声音越来越低,直到最后消失在空气之中。躺在地上的迪尔的神情沉寂了下去,他想到了那两个被烧死的人,在岛上尚且如此,那么在这里的他们呢?又是否能够逃脱被焚烧致死的命运?
迪尔想到的其他人自然也想到了,只是贺华和于正想到的和迪尔相似,但安溪和安宸的想法却是往另一个方向跑了。这里的反常,究竟是大自然的秘密,还是被大自然包裹住的秘密作祟?
“啊——”
短促的惊叫声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众人抬头看向发出叫声的迪尔。迪尔此刻已然站起,脸色惨白的指着他面前不远处的地面,声音干涩。
“我摸到了那个……”
四人看去,脸色微变,迪尔指着的地方赫然并排着五具无头尸身。
第 24 章
死寂,在空气之中缓缓扩散开来,本就高的让人难以忍受的温度竟在此刻似没有了那股滚烫感,微微的寒意从骨头里面往外蹿着,让人毛骨悚然。
无头的尸骨对于其中有些人来说其实算不上恐怖,可在此地此刻,并排的如此有序的五具无头尸骨让他们不可避免的联想到他们自身,是否,这就是他们不久的将来?
或许是经历过一次重生,对于心理调节能力比较强悍,安溪很快就摆脱心里浮现的阴影,从理性的角度来看待这五具摆放的整齐的无头尸骨。
蹲下身,手指在触碰到尸骨身上的衣服时被人拉住,顺着往上看去,安溪看见了盯着他不语的安宸。微微的皱眉,那被握着的地方让安溪不自觉的生出一股排斥感,厌恶,从眼中一闪而逝,使得一直注视着安溪的安宸双眼愈发深幽了下去。
唇线被抿的很直,周围的气息变得更冷的安宸递给了安溪一块洁白的手帕,“用它。”
安溪微愣,反应过来后也不拒绝,沉默的接过帕子后用力把手从安宸的手中抽开,之后就专注的隔着帕子在尸骨身上的衣服里面翻找着,看看是否能够找到有用的东西。
很显然的,这几人死亡时身上的东西已经失落的差不多了,翻遍了尸骨也只找到了几样东西:几根没用完的火柴、一块黄铜怀表、一个装着早就看不出面包原型的面包袋、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还有一本日记。
打开了日记本,上面全是Y国文字,有些单词已经褪色或者被污渍弄的看不出来,但随着前后文还是能够拼凑出完整的意思。
十一月十三日晴
现在是上午八点十三分,我们随着船只来到了火柜岛,火柜岛上的树木竟真的没有枯萎,绿意盎然的感觉很好。下次,把爱丽和孩子们也一起带来吧。
十一月十四日晴
今天有些晚了,已经下午十五时。今天还是没有找到船长说的那个箱子,我怀疑真的不是船长记错地方了吗?想爱丽和孩子们了。
十一月十五日晴
今天起的很早,现在天边才泛起微光,时针刚刚指着六点。今天我们五人决定更深入一些的寻找箱子,上帝保佑,今日能够找到,这样我就能回去见爱丽和孩子们了。
十一月十七日灰蒙蒙
糟糕透了,竟在寻找过程中掉到了这个鬼地方,到处都灰蒙蒙的,还有好多大个子鸟追了我们很久,逃跑时我被树叶割伤了手指,真够糟糕的。汉森摔到了腿,看上去情况很不好,昨天找了一天也没找到出去的路,今天换斯蒂文和大卫去找,我和萨姆留下来照顾汉森,希望他们能够找到。爱丽、孩子,想你们。
十一月十八日还是灰蒙蒙的
很遗憾,斯蒂文和大卫也没带回来好消息,掉下来的地方也记不清了,或许是那个最高的地方?应该是的,斯蒂文和萨姆也说是,只是,怎么才能够走到那个地方去?这里看上去都一样,根本分不清东西。爱丽、孩子们,你们想我了吗?
十一月二十三日灰
哦,上帝啊!我们终于走到这里了,在还剩下最后一块面包前。只是,没想到竟然是个火山口,那么大的地方我们怎么寻找到目标?真后悔出来了,等回去后我就听你的再也不离开家了,爱丽。
十一月二十四日灰
哦,上帝啊,我们终于找到了那个出口,但我们该怎么出去?……这是什么?太可怕了……
十一月二十五日灰
不,上帝、爱丽……我会回来的……
十一月二十六日灰
爱丽、玛丽、文森……上帝保佑你们,我见不到你们了,根本没人知道我们来到了这里……
日记到这里就断了,后面的笔迹凌乱极了,可见写日记的人那时的心情很不稳定,他们究竟遇上了什么?从日记中他们不得而知,但他们知道了一件事,这里的确还有一个出口。
放下日记,安溪拿起灰蒙蒙的怀表,这个怀表和日记本是从同一个人口袋中取出的,用手帕把怀表的背面擦干净,一排花体英文依稀可见:
爱丽给汉姆。
1990。07。05
翻过了怀表,打开表盖,钟表的另一面盖子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里面一个三十多岁的夫妇一人抱着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子,不用说这就是爱丽和汉姆一家了。
放下怀表,安溪沉吟了片刻后说到:“这表很明显是这对夫妇定情信物,照着孩子的年龄来看,这人来岛上该是十二年前左右,这是迄今为止我们见过的最近时间段了,若以后没有人再来到这里的话,那个出口很可能还没有封闭。”
“可是……”迪尔才说出这个词就在安溪沉静的目光之中自动消音了,他想起了少年刚刚对于正的话:要么选择前进,要么直接选择死亡。虽然露骨到了冷言冷语的地步,但不得不说,在这种情况下少年的话就是真理。不想死就只能前进,不管前方是否有未知的危险存在。
迪尔想通的事情贺华他们不可能想不通,所以他们直接闭上了嘴看向了安溪,等待着安溪说出之后的打算。服从,年龄是最无关紧要的因素。
“继续前进,目的地:火山口,而且要快,必须快!”
被安溪凛冽的语气震的一愣,尔后又是迪尔这个在五人之中野外经验最少的人提出了他的疑问,“为什么?听这人的日记他们在这里带了好几天,直到寻找到出口才遇到了危险。如果是这样,我们不是应该先养精蓄锐吗?这才能够在遇到那个危险之前有足够准备啊。”
这个问题不仅仅是迪尔,贺华和于正也一起看向了安溪等他解释,而安宸,略微的疑惑后闪过了了然之色,只是目光也放在了那个来到这里后就和换了个人似得少年身上。
“他的日记中没有提及过高温,一次也没有。”
“嗯?”皱眉回想了一下,的确没有提过,只是,“然后呢?这个我们要快有什么联系?”
安溪凉凉的目光在迪尔的脸上扫过,语气淡淡的解释道:“这种高温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承受范围,一个被树叶割伤手都会提及的人对这种高温却半字未提,为何?其解释只有两种,一为他们来此之前做了防高温措施。但考虑到他们来此是意外,再加上那时的现实条件,这个解释不太现实。那么只剩下第二种,他们根本没有遇到过这种高温,换句话说,高温是他们死后才出现的环境问题。在加上空气之中的刺激性气体,我想原因是那个。”
手指遥遥一指,带着几人的视线望向了那座高耸的火山口,一联想安溪的话,几人的脸色不由得大变。——火山爆发的前兆!
在这种地方火山爆发将会是毁灭性的灾难,无处逃生,如果火山爆发之前他们还没有离开的话,那么他们必死无疑。而且按照这温度上升的速度来看,很快的他们的身体就会不堪承受而崩溃,到了那个时候,无论是哪一种,他们的结局都不会例外了。
第 25 章
只是,看向那个说出如此恐怖事实却面色平静如昔的少年心下骇然,到底要怎样的坚定的心性才能够在如此环境之中还注意到这些细节?他们甚至因为高温带来的焦躁连空气中刺激性气味都没有察觉,而这人却连日记本中被树叶割伤手指这一点都考虑了进去……想到这里,连一直喜欢泼冷水的于正都忍不住睁开了眯眯眼,随后,又眯了下去,遮住了眼中的万千思绪。
又过了半刻钟,几人继续前行,这次有了目标脚下的步子也似乎坚定了一些,又因为生命危在旦夕的紧迫感,几人的速度竟比一开始还要快上几分。
只是,尽管他们加快了速度,但视线经常被那高耸的巨树遮蔽看不见那标志性的火山管从而不可避免的绕了一些弯路,待停下观察后继续拨正路线。
这么走走停停的,如同强行军一般不吃不喝的走了整整两天多,等他们走到目的地时已然累的快要虚脱,就连安溪也已经气嘘喘喘的,只有安宸稍微好些,但也不免感到有些乏力。
“终、终于、到、到了呼呼……”一句话断断续续了好几处才说完整,迪尔都佩服起自己来了,在这般恶劣的环境之中连续走了那么久还没死,真是英雄!
眯着眼看着周围虽然寸草不生但却没有鼓起的隆包,安溪的心底滑过一丝讶然,“休息一下,随后就去找出口。”
听见了这个堪比古代帝王的特赦令,迪尔欢呼一声就瘫倒在地,只是才倒下,又立即像是僵尸一般身体发直的直接蹦了起来,嘴里也嗷嗷直叫,“烫烫烫烫死我了——”
直挺挺的站着的于正用那双笑成的眯眯眼看向了迪尔,语气温和的就和什么似得可以滴水了,“临近爆发的火山地面你也敢躺下,智障吗?”
迪尔怒目而视,虽然他躺下的行为的确很愚蠢,但是他不是一时没有想到吗?他又没有抱怨谁,需要这么讽刺他吗?果然,眯眯眼什么的最阴险了!
“你——”
才说了一个字,迪尔就被脚下的晃动震的一个趔趄摔了下去,又立即因为滚烫的温度而跳了起来,只是晃动一阵接着一阵,震感也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哪怕手掌烫的都闻的见焦糊的味道了迪尔也没办法爬起来,幸好,在他的手真正被烤熟之前,晃动停歇了下去。
“呼呼呼呼——”
从地上爬起来的迪尔连忙对着红通通的手掌心吹着气凉凉,要不是还有别人在场,他真的很想飙两把男儿泪了。他真的只是一喜欢玩弄电脑的死宅啊有木有?!
或许是烫过头了,反正迪尔在吹了两次后发觉手掌根本没啥知觉了,欲哭无泪的看着自己两只烤的半熟的爪子,他真的怀疑以后他的爪子是否还能用。
“我说,怎么一回事?难道火山就要爆发了吗?!……小天使呢?还有那个冷冰块,他们去哪里了?!”抬起头话说了一半发现安溪和安宸不见踪影,迪尔立即就惊叫了出来,在发现安溪原本站着的地方裂开了一个大口子后,迪尔焦急的跑到那个口子前,发现竟又是一个深坑,黑黝黝的完全看不见底,这下子,欲哭无泪都赶上真的颤音了,迪尔手指颤抖的指着那个坑,语气带着深深的惶恐问着另外两人。
“他们、他们不会掉下去了吧?!”
迪尔的问题没有得到任何回答,于正和贺华也因为那意外的震动而没有注意到安溪和安宸的去向,只是在这种地方,也只有掉下坑的可能性了。
从沉默之中得到了答案,迪尔的声音更颤了,“那我们怎么办?”他想下去,尽管自不量力了但不能丢下他的天使不管,救命之恩可不是用忘恩负义来回报的。可是这两人……他真的没把握他们会一起下去。
迪尔这么想着,就见贺华和于正往回走向了丛林,这让迪尔急了,“你们不会真的就这么把他们丢下吧?!”
贺华依旧头也不回,于正倒是停下来了,转过身看向了迪尔,脸上笑容不变的对着迪尔招招手,“小白痴,虽然你行动力弱小的好比蝼蚁,不过还是过来搭把手吧,我们时间可不多。”
“不准叫我小白痴!!”对于正在这种时候还这么讽刺他感到愤怒,迪尔怒极回吼一声,却又突的停住,“搭把手?”
什么意思?疑惑的目光看了过去,才发现贺华并没有离的很远,而是到了丛林边缘里面一点就没有走了,而是从树枝上拉扯着粗粗的藤蔓,这是……想到了那个可能性,迪尔的双眼立即亮了起来,也不生气了,快速的奔跑了过去,也不管手掌痛不痛了,直接帮着贺华开始把藤条从树上、地面等地方抽出来。
这个丛林之中,藤蔓可谓是丰富资源,随地一抽就是一根手腕粗数百米长的,不怕缺货。等抽出了数量足够的藤蔓后两三根缠绕在一起形成一股更粗更坚韧的绳子,打上了坚固的结使得藤蔓更长。等足够长了,才将藤蔓一头绑在了足有两人合抱那么粗的树干之上,顺着托着过去,垂落在那个坑里。
“我下去,你找出口。”贺华的话十分简单干脆,动作就更加干脆了,在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时已经顺着藤条下去了。
贺华的话是对于正说的,所以被摒除在外的迪尔疑惑了,那他呢?他需要做些什么?虽然他知道自己是最弱小的,可是弱小也该有力所能及之事吧?不要把他直接无视了啊喂!
瞧出了迪尔的疑问,于正笑眯眯,他怎么就不明白为何五人组中会出现那个一个奇葩呢?那群蠢货究竟是怎么把这人直接划分到他们组的?
“你呆在这里等候下面的消息。”
原来如此!经过于正这么一说,迪尔满脸都是恍然大悟的表情,略显呆呆的哦了一声,目光却还是盯着于正不肯放,很显然他还有疑问没有解开。
“你、我是说你和贺华为何没有离开?我不是说你们不够义气,只是之前在上面的时候你们的确……当然,那时我自己也抛下了他们没资格说你们,但现在我留下是因为暗喜救过我的命,你们又是为何呢?”他们其实都不是什么善良的人,抛下陌生人时不可能有任何自责愧疚的情绪的,那么是为何?
为何?于正嘴角两边的弧度都快咧到耳朵根了,声音带着一种故意的缓慢,偏偏调子又属于温和系,几种揉杂在一起的反差组成了一种诡谲。
“那是因为现在是团队啊~~”
丢下这句似是而非的话,于正就离开了,独留下迪尔因为这句话而呆滞住了,愣愣的看着于正背影的消失,半晌才猛的回神,低头吃吃的笑了出来,之前的沉重在这刹那一扫而光,心情那是无比的开怀。
因为是陌生人,所以果断抛弃无压力;因为是团队,所以哪怕未知的危险也敢闯。明明前者和后者相差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天的选择却天差地别,这还真是……可笑而矛盾的原则。但是他喜欢呢怎么办?他发现他是真的喜欢上了这群人,就连那不顺眼的于正也意外的顺眼起来。
妈咪,你说的缘分天注定,这就是上天给我注定的缘分,对吗?
第 26 章
安溪坐在石块上,手撑着下巴抬头看着上方。根本看不见天空,只是黑压压的,但石壁之上有一些晶石,一簇一簇的在黑暗之中闪闪发光,如同星辰闪烁。如果有游玩的闲情逸致的话,这不失为一处观赏的好景致。
“迷上这里了?”冷冷清清的嗓音微微上扬,中和了那丝冷冽带上了三分温和。
安溪暗叹一声,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和自己一起跌下来的安宸,没有同患难的情谊,那双眼在对着安宸时总是会显出几分冷淡。“你可以自己离开。”他不明白为何这男人也会一起摔下来,这次他可没时间去拉个垫背。或者,是安宸一脚踩空了?想想安宸站着的位置,这该是唯一合理的可能。
“我受伤了。”淡淡的提醒着这个事实,安宸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安溪,一闪不闪,见安溪眉头皱起脸上闪过抗拒神色时又添上了一句,“为了救你。”
差点脱口而出的冷言讽刺就那么被堵在了口中,安宸的话提醒着安溪这个他最不愿意接受的事实。没错,因为意外来临的太快而没来得及防备的他之所以可以毫发无伤的坐在这里看风景的原因正是因为这男人救了他,安宸的伤也是那个时候来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摔断腿也不愿意被安宸救,这不是他的故作清高。他学习了三年怎么做一名小偷,而身为一名小偷,节操这种东西早就掉满地了,哪里还会有那种不是嗟来之食这种原则?能利用的就利用,能够顺手帮一把的就帮。这才是他已经习惯的处事方针,前者针对的是自己人之外的人,后者则是为了广结良缘,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可以小投入大收益。
但是,他可以坦然接受任何人的救助唯独接受不了安宸的,他无法忍受被安宸施恩的感觉,糟糕透了,所以,他必须把这份恩还清,如果不还了他堵得难受!这也是他没有丢下安宸的主要原因。
其实安溪的这种情绪很好理解,就像是一个人得到了仇人的救助一般,非但不会生出丝毫感激反而会激发出更大的愤怒,因为没人愿意亏欠仇人恩情。
脚被水浸湿的感觉让安溪低下了头,在看见水位已经漫过脚腕时眉头立即拧在了一起,看来的确该离开这里了,才一会儿功夫,水位就比他摔下来时高出了十几公分,照着这个趋势发展,不出几个小时这里就会被淹没,而他,没那个信心可以一直呆在水中浮着等自己被水托到洞顶。
把随身携带的背包单肩挎着,取出了荧光照明灯绑在了胸前背包带子上面。做好这一切后,安溪来到安宸面前,蹲下身让安宸搭着他空着的那边肩膀借力站了起来,两人朝着唯一一条通道走去。
通道的石壁上到处都有一簇簇的晶石,晶莹剔透煞是美丽,只是,那点点闪烁的荧光看不见尽头的长度着实让安溪无法喜欢起来,这意味着这条通道的长度不短,而他必须在搀扶着安宸的情况下赶在通道被水淹没之前就走完它并找到其他可以避开水的立身之地。
一路沉默着,安溪只是一个劲的走着半丝不理会安宸,视线借着微微的荧光灯四处寻找着出路。他不想说话,一来他不想浪费体力,二来他和安宸根本没话可说。
安宸也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搀扶着自己的安溪,这还是第一次负伤被人搀扶着走,感情有些新奇但还不懒。隔着衣衫传递的体温并不如一贯那般让他不喜,尤其是隐隐的可以感觉到安溪的心跳和脉动和自己的缓缓合为一拍时,心底就会滋生出一种莫名的喜悦,就像是他终于抓住了安溪的生命重量。当然,安宸知道自己之所以感到喜悦的最大原因还是因为这个人是安溪,他现阶段最关注的存在。
心里的思绪并不影响视线的搜索,安宸的目光不经意的在一处没有晶石光芒的石壁上滑过……“那里有个通道。”
一直无视安宸的安溪对于这句话倒是耳尖的很,反应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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