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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舞狂沙-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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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影子随风
申明:本书由(。。)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引子:狂漠偶遇
午后的阳光象毒蛇一般死死地纠缠着,车顶似乎要融化了,车里没有一丝风,十分闷热。爱莎将窗帘打开,沙砾反射的阳光使她将眼睛眯了起来,窗外是无尽的荒漠。这样的行程已经进行了三个半月,还有二个半月的路程,他们就要抵达此行的终点了,然而这个既是起点又是终点的地方却是每个人都忌惮提起的话题。尽管旅途是如此艰辛,人们却希望能这样一直走下去。
艾莲娜公主半卧在床上,背靠着松软的红色丝绸靠垫,她金色的卷发象瀑布一样垂下,眼睛如蓝宝石般闪着幽蓝的光。而此刻她的面颊潮红,还没有从上周的热病中完全恢复,而她眼睛依旧被忧郁充盈着,爱莎看着感到十分心痛。然而爱莎又能做什么呢,只能用一块湿手帕为公主擦擦额头,然后继续为公主打扇。炙热的空气似乎能让人窒息。
伴随在公主身体10年了,爱莎感到最近几个月公主象变了一个人,曾经如此快乐任性,无忧无虑的人儿如今却每天愁云惨雾,而这一切都因为他,纳木逊王子。想到这个名字让爱莎感到既厌恶又恐惧,她能深深体会到公主的感受。
突然一声痛苦的惨叫声从远处传来,公主不由得坐了起来。爱莎也吃了一惊。爱莎向窗外看去,远远的有一群赤身裸体的人,应该是采石场的奴隶,看样子又有奴隶在受惩罚了。“叫斯塔德去看看怎么回事。”公主对爱莎说。
爱莎将一只手臂伸出车窗外,斯塔德马上走了过来,“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爱莎吩咐道。
斯塔德策马飞奔而去,卷起一片沙尘,炫目的阳光让一切都如同幻觉般迷迷茫茫。爱莎把窗帘重新拉上,阻挡住热辣辣的阳光。然而一声声如野兽般的惨叫声却是窗帘无法阻隔的,无情地撕扯着每个人的耳膜。爱莎看到公主明显地坐卧不宁了。似乎过了很长时间,终于斯塔德的马蹄声由远而近传来,马嘶鸣一声停在了车旁。斯塔德跳下马来,靠近了车窗,“回禀公主,属下已经查明,是采石场的一个奴隶因为屡次逃跑,还伤了守卫,被执行死刑。”
公主的眉头皱了起来,脸也因为气愤更加红了,“是什么样的死刑,为什么这么惨烈。”
“这。。。。。。”斯塔德一时竟不能回话,他知道公主的性情,是看不得这么残忍的酷刑的,那场景即便是他也不忍目睹,更不愿意描述。
“好吧;”公主似乎下了一个很大的决心,她的眼睛紧紧闭上又睁开,深吸了口气,语气平静而坚定“把那个奴隶买下来,不惜代价”。
“可是。。。。。。”斯塔德欲言又止,爱莎看到了公主的神情,知道多说无益,忙将窗帘拉开一角,说到“不要啰嗦,即刻去办。”
“是!”斯塔德飞身上马,马蹄声很快远去。惨叫声似乎微弱了许多,马车里气氛有些奇怪,安静地让人感到不安。。。。。。
义救奴隶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似乎凝滞了,周围一片安静,爱莎不安地看着公主,从她脸上看不出她的心思,不过爱莎明白她此刻在担心是不是已经太晚了,那个可怜人已经死了。
“公主,您要不要喝点蜜茶?”爱莎忍不住要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也许是明白她的心意吧,公主竟点了点头。爱莎感到一丝安慰,立刻开始忙碌起来,她把放蜜茶的铜壶从红色镶嵌金花的木桶里取出来。这木桶里放了半桶清晨汲上来的冰冷的井水,可以使蜜茶保持比较清爽怡人的温度,在这炎热干燥的环境下可以让引用的人顿时心清气爽。这铜壶是波斯瓦纳王国的贡品,上面用金丝镶嵌了美丽的花朵,更用蓝宝石,红宝石和玛瑙点缀,是绝美的艺术品。这蜜茶绝非一般的茶,这蜜是宫廷养殖的蜜蜂从御属的万亩玫瑰园里采集了玫瑰花粉酿制而成的,茶是从云山之颠采集的早春香茶,配上雪兰山上的千年灵芝磨成的粉,取国内最高山峰纳罕那得峰冰雪融化之水来沏这个茶。此茶是何等珍贵是可想而知了。一路上凡遇到有深井的地方,他们都要取深井水储存在特制的木桶里,只为保持茶的温度。一般的河水溪水泉水是不可的。这个茶公主最为喜欢,爱莎一向是知道如何讨巧的,不然也不会成为公主视为姐妹的身边近人。
茶倒在一个精致的茶杯中,白色的茶杯薄如蝉翼,在阳光下竟似透明的,白色的暗花在阳光的照射下时隐时现,透着玉石温润的光泽。爱莎一直觉得这种上好的玉石器皿只有公主那细腻精致的小手才配使用,其他人若是用了就是辜负了这玉石。公主把茶杯从杯盘中拿起,杯子已经举到嘴边,却又放了回去。
终于,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在马车旁停下了,接着是沉重的物体落地的声音。爱莎将窗帘靠近公主一侧拉起,公主不安地从窗户看出去。但只一眼就扭过头去,地上是一具血肉模糊的躯体,黑乎乎,血淋淋,看不出是死是活,爱莎赶紧把窗帘拉上,看向公主等待她的吩咐。
“下一个城镇要多久才到?”公主问道。
“早上听车夫说今天要走长路,至少要后半夜才能到下一个城镇,我们才走了少半天,还走走停停的,说不好要快天亮才能到呢。”爱莎是最会收集信息和消息的,这一点也是公主特别喜欢她的原因。
“告诉车队,我们返回到昨晚休息的小镇。”公主又补充道:“腾空一架装货的马车,把这个人放进去,让御医给他治伤,另外派两个女仆给他洗漱,负责照料他的饮食起居。我们要在镇上休息几天再走。“
“是!“爱莎让车夫停下,钻出车厢,把公主的命令传达下去,车队花了一阵子才把这个新命令了解了,开始掉头。
公主重新依在靠垫上,突然感到身心疲惫,她喝了一口蜜茶,清凉的茶水直达胸腹,让她感到精神为之一振。纷乱的思绪也似乎平静了些。刚才只一眼看到那个奴隶的样子就足以让公主浑身颤栗,心紧缩地痛了一下。那个人浑身血污,头发胡子很长很乱,纠结在一起,身上伤痕遍布,手脚带镣铐的地方触目惊心地露出白骨。这样的一个人已经和野兽没有区别,不,他的处境还不如牲畜野兽。人类啊,为什么能如此残忍地对待同类,这是艾莲娜永远也不能理解的。
正在沉思之际,就听到马车外有人在吵吵嚷嚷,爱莎的声音清楚地传过来“公主身体不适,任何人不能打扰。”
一个粗拉拉的声音大声地说“王子临行前嘱咐我们早去早会不可在路上多做停留,可公主一再拖延行程,已经耽误了这么久,现在突然往回走,一定要说明理由,否则恕属下不能从命。”
“等一下,等我禀报公主!”爱莎在竭力拦阻。
是莫杰夫,纳姆逊王子派来“保护”公主的侍卫,说是保护,其实是监视,一路上他态度傲慢,越俎代庖,行进了狗仗人势的不义之举,但公主一直隐忍而不发,使他愈加地得寸进尺,为所欲为,公主手下的人等都受了他的气,却敢怒不敢言。
“是谁这么大声,把我吵醒了?”公主伸手打开车帘,摆出一张冷冰冰的面孔。
“公主殿下,是兵士们突然听说要往回返,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十分惊讶,所以我代表他们来问问情况,好使大家安心。”莫杰夫露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嘴脸。
“大家一路上这么辛苦,还要为了操心受累,真是让我感动。今天天气炎热,我大概是又受了暑了,头晕恶心,浑身酸痛,疲乏不堪,看来又要连累大家多走冤枉路了,我听说前面的城镇还很远,恐怕我的身体受不了这颠簸劳累之苦,只有就近回到昨晚的小镇先休息休息再说。”公主说的十分恳切,却是不容质疑的口吻。
“公主身体欠佳,我们都是知道的,也十分为公主的安慰担心啊。”莫杰夫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了看天,又说到“只是今天早上我已经派快马回都城报告王子殿下,说我们的车队在几日内就将到达,请王子准备迎接。公主突然改变行程,只怕王子怪罪下来,属下担待不起啊。”
“那就再派一骑回去禀告王子,公主染病不宜赶路,要休养几日再继续走!”公主斩钉截铁地说出这句话,就把车帘落了下来。
“公主。。。。。。”莫杰夫还要多言,却吃了个冷钉子,气得咬紧了牙关。
爱莎看到公主如此行事,心中暗喜,感觉总算出了一口气,厉声道“公主吩咐的事还不立刻去做!”
莫杰夫瞪了爱莎一眼,扭头走了。
爱莎打开车帘,进了车厢。“禀报公主,您吩咐的事都安排好了,只是。。。。。。”爱莎有点犹豫,这可不象她的性格。
公主看着她,并不催着问。
象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爱莎开口道“御医看了那个奴隶,说是很难办,不敢保证能救活他,而且,而且,他身上大概几十年没清洗过了,很脏很臭,我派了艾妮和卢莎去照料他,她们都觉得十分厌恶,不愿意碰他,还有他的镣铐十分沉重,已经锈死,很难打开而不伤及骨肉。”
“告诉御医需要什么药尽管用,要尽心治疗,不得疏忽。告诉艾妮和卢莎不愿意做就换人,但以后不要再跟我要这要那的,镣铐的事让斯塔德着人去解决,尽量不要伤筋骨。”
“是”爱莎领命下了车厢,心中暗暗感叹似乎以前的公主又回来了,果断有主见,几句话就解决了所有的问题,至少可以暂时忘记那更大的忧愁烦恼吧,把心思先放在这个快要死的奴隶身上也好,省得每天无精打采的。
车队掉转头来,缓缓地朝来时的路行进,很快就在沙海中变成很小的一条细线。
生死一线
当黄昏降临的时候,车队来到了小镇,这个叫摩沙迪瓦的小镇是沙漠里难得一见的绿洲,一汪蔚蓝色月牙形的湖泊给小镇带来了勃勃的生机。这里居住的人口并不多,却成为穿越沙漠的旅行者们休息,补充给养的重要枢纽,终日人来人往,好不热闹。这里的饭馆和旅店很多,虽然都算不上讲究,但在这茫茫的大漠中也十分难得了。
先行的快马早已把小镇最好的客店好运来客店整个包了下来。店主对此自然是又惊又喜,早上刚走的大客户又回来了,钱是少不得赚的,虽说来的贵客中难免有一些不好伺候的,但好在小费给的慷慨。店主按照先前的要求,早准备好了比较精致的晚餐,差人去买来所有能找到的水果点心,而且烧好了洗澡水,一切准备完毕的时候,正是车队从滚滚沙尘中缓缓行来。店主携所有服务生恭敬地站在客店外等候。这店主经营小店多年,也是见多识广的人,虽说他从未见过王室的车撵,但这个车队从随从到护卫,以及车马本身的豪华程度,都让他怀疑是王室的人到了,当然没有人说,他也不敢问,只是加倍陪着小心。
一阵忙碌之后,车马卸了,人员也安顿了,晚餐摆上了。公主按照惯例在自己的房间里用餐。除了店主准备的食物以外,爱莎把御厨自己准备的几样小菜和点心也摆在桌上,同时还有一些水果和果汁。爱莎帮助公主换了衣服,洗了脸手。
“你去吃吧,这里暂时不需要你了。”艾莲娜看起来很疲惫。
“是,我就在隔壁。”爱莎退了出去。
沙漠的夜来的很突然,象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一下子拉上了,让天地间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其中。白天的暑气随着夜幕降临而迅速退去,沙漠的夜是冰冷而黑暗的。
公主的屋里漆黑一团,爱莎揣测公主可能是太疲惫了,睡下了,她几次在门边屏息静听,都没有听到任何动静。所以当公主叫她的时候,她有些吃惊。
爱莎擎着婴儿手臂粗的蜡烛走了进去。公主依着枕头坐在床上,桌上的晚餐原封不动地摆着。
“公主您吃不下吗?要不要让御厨做些可口的。”
“不用了,端下去吧。”
“水果和点心要不要留下呢?”爱莎还是不甘心。
“好吧。”公主微笑了一下,这有点苦涩的微笑还是让爱莎心里暖了一下,她也笑了一下,用蜡烛点燃了屋里蜡烛架上的几只蜡烛,然后把食品放在托盘中端走了。
“爱莎!”公主又叫她了,是不是要梳洗睡了,爱莎自己也感到很疲劳了。她打起精神进了公主的卧室。见公主已经披上了外套,似乎要出去。
“公主,外面夜深了,很凉了。。。。。。”
“我知道,爱莎,陪我出去走走,我还不想休息。”公主站起身来。
爱莎用一根蜡烛点上一个防风灯,在前面为公主引路。“公主您想去哪散步呢?”
“就去湖边吧。”
“那得带上几个侍卫啊?”
公主皱了皱眉头,“那我们就在客栈附近走走吧,不要打扰其他人了。”
“是。”
客栈建在大路的边上,占地很大,有前后两进院子。前面是单层的,主要是客人们吃饭的地方,还有个小酒吧。店主一家及侍者厨子一应人等都住在前院。后院有两层,是客房,公主的房间在二层上,是最舒适豪华的一间,爱莎和其他侍女大多住在二层,一层的房间比较简陋一些,侍卫和仆人住在一层。此刻大部分房间都已经黑了灯,劳累了一天的人们大多进入了梦乡。
爱莎和公主蹑手蹑脚地下了楼,到了院子里,院子里有几棵粗壮的大树,一些盘了藤的架子,上面的蔬果都在静悄悄地生长着。院子一角有一口深井,爱莎探头望向井口,看到诺大的月亮满盈盈地充溢着整个井面,明亮平静而美丽。她回头看了一眼公主,发现公主的眼睛里似乎也有一个月亮,只不过这个月亮似乎蕴含着雾气,迷迷蒙蒙的,爱莎的心里一痛。
公主不说话,默默地跟在爱莎身后,在院子里踱着步子。
突然,公主象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奴隶怎么样了?”
“我在晚饭前去看过一次,诺玛她们在帮他清洗,我又叫了两个手脚利落的去帮忙,御医在那里指挥着。”
“他在哪个房间?”公主停住了脚步。
“在一楼最靠外的一间,喏,就是那个亮着灯的。”爱莎随手一指。
公主望着那昏黄的灯光楞了一下,说“我们去看看吧。”
“公主。。。。。。”爱莎欲言又止,她望了望公主突然明亮起来的眸子,把后半句话咽了下去。
对于公主的突然到来,屋子里的人都很惊讶。屋里里一片狼藉,地上遍布污渍,血迹和水痕,还有用脏的包扎布,污水盆,药箱,各种瓶瓶罐罐,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爱莎的眉头皱了起来,公主却好像没有看见似的,在各种杂物中找出一条路来走到了那个奴隶的床边。他的床上也甚是可怖,到处是血污,还有各种可疑的污物,散发着呛人的气味。
几个侍女此刻都低着头,很是局促,她们身上鞋上也都不堪入目。屋里唯一比较平静的算是御医了,他两个衣袖高挽着,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微微喘息着。
公主的目光扫过众人,落在奴隶身上,他的身上被白布包扎着,手指和胳膊上上着夹板。他的脸依然被乱蓬蓬的头发胡子遮盖着,看不出眉眼。他的眼睛紧闭,牙关紧咬,似乎在梦里也忍受着痛苦。他的身体微微抖动着,呼吸十分粗重。
“他的情况怎么样?”公主看着御医。
“启禀公主殿下,他的身上有多处骨折,能接骨的我都接上了,能上夹板的都上了,手指骨每根都断了,手腕骨也都断了,但都可以愈合。脚腕被镣铐磨的深及腕骨,皮肉皆无,我给他上了药,包扎了。他的身上皮外伤很多,多处旧伤没有得到治疗,肌肉腐烂坏死,我尽所能地剔除了腐坏的肌肉,用上好的外伤药敷了,能不能重新长好就不好说了。他的手掌和脚掌上都被铁钉扎穿,我清理了周围的血肉和碎骨,也包扎上了,以后应该也可以愈合。他的前胸和大腿有多处烙铁的烫伤,创面溃烂,只能挖去烂肉,上了帮助愈合的药粉,包扎了。目前比较严重的问题是他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已经伤及内脏,所以口吐鲜血,呼吸粗重,身体高热。肋骨骨折无法包扎固定,只能慢慢调养,他的内脏损伤我也无能为力,只能听天由命,看他能不能挺过去了。”御医的话说的明明白白平平静静的,一屋子的人听得却是心惊胆战的,这个奴隶经受了如何的折磨啊,也许活着对于他真的不是什么好事,死去才是解脱。
公主的脸色已经随着御医的话越来越沉,眉头也皱了起来。她的目光又望向奴隶。他突然一阵咳嗽,一股血从口中涌出。
“有没有给他喂水喂药?”公主又问道。
“启禀公主殿下,我们喂了,可他牙关紧咬,什么都喂不进去。”侍女诺玛低声说。
公主皱着眉头望着奴隶干涸的嘴唇,上面满是水泡,皮肤开裂,嘴角也撕裂了,下唇被咬烂了,鲜血还挂在嘴角。
“把蜜茶拿来些。”公主吩咐到。
马上有一个侍女跑出去了。一会拿来了一壶蜜茶和茶杯。
玛莎把茶倒入杯中,递给公主,公主随手从床边的小茶几上拿起一把小木勺,舀了一勺茶送到奴隶唇边。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奴隶的嘴紧闭着。公主放下茶杯,用手指蘸了蘸勺中的茶,轻轻抹在奴隶的嘴唇上。受到了浸润的嘴唇动了动,大概是尝到了蜜茶甜美的滋味,他的舌头伸出来舔了舔嘴唇。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木勺中的水缓缓流如奴隶不再紧闭的口中。
“让我来吧”玛莎第一个醒过味来,接过了公主手中的木勺。
计遣恶仆
黎明无声无息地来临了,万物复苏,明媚的朝阳普照大地,空气清新而湿润,有一种让人忘记所有痛苦和烦恼的功效,似乎人间的所有丑恶和黑暗都随黑夜离去了,如剥去了肮脏的外衣,只留下里面鲜活而美丽的内核。
艾莲娜此刻就是这种心情,她在一时恍惚中忘记自己身处何方,忘记自己将要面对的所有痛苦抉择,就好像无数个曾经的清晨,在王宫自己的寝殿中醒来的早上,欣喜而快乐,那曾经无忧无虑的日子仿佛就在眼前,就在昨天,但是此刻却真实地消失了,永远地消失了。当意识到这一点时,艾莲娜的心里重新感受到了那种钝钝的痛苦,她还尚未习惯这种感觉。
“爱莎,”艾莲娜知道爱莎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随着一声“是,”爱莎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
洗漱完毕,艾莲娜从爱莎端来的早点里选了一点吃了,然后对爱莎说“备马车吧,今天我想在镇里走走。”
“我们今天不继续赶路吗?”爱莎满腹疑问,昨天她就想到公主是为了那个奴隶而折返小镇,但她没想到公主想在这里再住几日,要知道那个可恶的莫杰夫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爱莎还是有点忌惮的。
“我很喜欢这里,正好可以休息修养几日,暂不急着赶路。”公主望着她的眼神似乎猜到了她的担心。“不用担心,一切都听我的安排好了。”
“让莫杰夫进来吧。”公主端坐在桌旁,一脸平静,似乎对将要面对的暴风雨毫不知情。
莫杰夫人高马大,大约有两米高,生的膀大腰圆,对一般人都是一副恶狠狠的冷面孔,让大家避之而尤恐不及。他仪仗着得到王子的赏识,脾气很是暴虐,经常为一点小事责打部下,对于公主带来的侍从和仆人他也常出口不逊,甚至动手打人。公主看在眼里,却一直隐忍,从未和他正面冲突,让他更加有恃无恐。昨天关于返回小镇的事让他感觉很没面子,今天一早他正寻思着如何发发怨气,正好公主传他,他气乎乎地走进公主的房间,叉着双臂,劈着腿站在公主面前,一副傲然不可一世的样子。
“莫大人这段日子随驾护卫,辛苦了。”公主竟然面带微笑。
“这是属下的责任自然不敢怠慢。”莫杰夫大咧咧地说“如果公主殿下身体见好,还望尽快启程,让王子殿下久等了怕大家都不好交差。”
“这个我自有分寸,不劳大人终日提醒。”公主还是不卑不亢,而莫杰夫已经因为气愤而暗暗握紧双拳。
“我此刻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能不能有幸劳烦大人。”公主继续道。
“公主殿下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属下本就是奉王子殿下的命令服侍公主的,哪里谈得上什么劳烦不劳烦。”莫杰夫的语气里丝毫没有任何恭敬而言。
公主却依然客客气气的“我最近常常头痛疲劳,寝食不安,御医看了以后说是沙漠热病,一定要用纳云可达山脉盛产的银莲花在御用酒中浸泡十日方可根治。我想请大人带领几个得力的人去可达山脉采集一些银莲花来用来治病,不知道是否可行。”
莫杰夫已经气得脸通红,脖子上的青筋暴露,手指也攥起了拳头。他极力克制着愤怒道“公主,您的吩咐属下自当领命,不过王子的命令属下也不敢违抗,此次出行已经耽误了这么久,王子已经震怒,公主如果还有拖延,只怕到时候受惩罚的就不只是我一个人了!”
“我的病只怕需要一些时日休养,暂时不适宜长途跋涉颠簸之苦。大人不必担心,王子那里怪罪下来我自会一人承担,不会连累大人。”公主依然是不徐不疾的口气。“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就回去准备准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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