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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太平-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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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平冲甘姓妇人道了声谢,坐了下来,笑道:“原来是老板娘啊!你怎么觉得我会是中原人呢?”
就如同胡服如今已在中原流行起来,大户人家的姑娘外出多穿胡服一样,现如今北地亦流行起了中原服饰。爱残颚疈
那些精美的刺绣,雅致的流苏,深得北地姑娘们的喜欢,只是同样的,普通牧民们是穿不起的,穿着那么美丽的衣裳也干不了活儿,再说中原的丝绸经长途跋涉到北地,其价格翻了三番不止,穿得起的人是少数。
太平自入了北境,为着行动方便,着装上是典型的胡人打扮,今日蓝色长衣遮到膝盖以下,腰不束带,内着白色窄裤,足登云靴,头戴浑脱帽,帽顶插了根漂亮的羽毛,正是鞑坦人的典型装扮。
她初进沙湾村时就是这样的打扮,村里的人对她鞑坦人的身份毫不起疑,没想到这个中原来的老板娘竟然能够一眼看出来她是中原人,这女子倒是一双毒眼,也不知她是怎生看出来的,忍不住便问了。
甘氏爽朗地笑道:“姑娘肤色白晳,确实看着像胡人,若是姑娘穿的是斡南人或是其他民族的衣裳,只怕我也分辨不出来,但是鞑坦人就不同了。”
“哦?有什么不同?”太平疑惑道。
“我看那方子上笔迹绢秀,想是出自姑娘之手,斡南人、干支人、罗迦人等都崇尚中原文化,这几个民族都比较富庶,有自己的文字,若是碰上那去中原游历过的,倒也会写几笔咱们中原的文字,但是他们习惯了写蝌蚪文,中原文字笔化繁杂,没几个学得好的,更何况是鞑坦人了,他们是草原上最穷的民族,有自己的语言,却没有文字,哪里可能有姑娘这般灵秀的人物?识文断字又会开药方的,除了咱们中原人,我还真没见过!”
原来如此!这个女人观察倒是仔细,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太平点头,算是承认了她的猜想。
“我是晋人!”她说道,换了中原话,一直以来不是沉默不语就是说的鞑坦话,既然给人瞧出来了,换做乡音还亲切些,“我姓岳,不过自小父母双亡,是鞑坦人收养了我,将我带大。”
甘氏拍手道:“上次姑娘来时我就隔着帘子见过,我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看人向来一眼一个准,就说姑娘看着像中原人,老胡还道能够说这么一口流利的鞑坦话,又长得这般标致,定然是鞑坦人。我和老胡打赌,说你一定是中原人,他还不信呢,果然被我猜中了!”
“怪不道我说怎么没见过老板娘呢!”太平笑道,“听您说得头头是道,看来老板娘也是个知书达礼的!”
甘氏挥了挥手道:“不瞒姑娘说,我原本也是出身大户人家,父母只得我一个独女,奈何嫁错了人,连累得一家上下几十口人都……幸得一好心人相救我脱离苦海,遂女扮男装到边关,侍候充军的老父过完剩下的日子,便只有我孑然一身,遇上老胡,两下里一凑合,就在这里安了家,开个小药铺,日子倒也过得去。”
“听老板娘的口音,也是京城人仕?”太平问道。
“岳姑娘也是吗?”甘氏乐道,“那咱俩可是老乡了,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来这荒凉地方的,多是些幽州、徐州之地的商人,京城的人可少见,我闺名三娘,不如姑娘就叫我三娘好了,我也不客气叫你一声岳妹子,回头我叫当家的给你打个折扣。”
甘三娘倒是个爽朗的,太平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也不和她客气,说道:“那就多谢三娘了!”
说话间胡掌柜取了药出来,甘三娘一说,果然给太平打了折,听闻是中原老乡,胡掌柜还多送了太平一只人参,虽说只有十几个年头,也是人家的一片心意。
甘三娘又拉着太平说了好一会儿话,太平从他们夫妻口中听到了不少消息。这一年多来她断了与任何人的联系,两耳不闻关内事,离中原越来越远,竟不知发生了很多事,最关键的是,这事情貌似还和她有些关系。
却原来是慕家出了事,都是你传来我传去的消息,到了甘三娘这儿,也不知道离真相有多远了。
太平了解到的大概,就是慕云飞好像犯了什么大事,被皇帝给贬官革职,弄到北地一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做了个小县令,听说这还是看在慕蕴诃这个慕家次子立了战功的关系,否则早进了大狱。
慕蕴诃在边关这一年多来倒是屡立功勋,成功完成了皇帝交付的任务,可惜家中遭变,功过相抵,本来皇帝要提拔他的,他抛弃了自己的前途,换得了家人的平安。
太平听到慕云飞竟是这样的结局,心头有些五味陈杂。她原本想着从出走那一天起,慕家和自己就再没有关系,慕家的事她也不会再管,可是想的和现实是两回事,真听到慕家出了事,心头还是有感触的。
鎏金出嫁前夜才和她说了那个秘密,太平还没想清楚要不要去找慕云飞问一问一些往事,她还想找到那半截钥匙的秘密,也许从慕云飞身上能打听到一些东西。
太平原以为像慕云飞这种为了前途可以牺牲自己婚姻的男人是不会受到什么挫折的,一定会顺风顺水,官路亨通,没想到他会马失前蹄,也不知是什么事情让他栽了跟头。
与胡氏夫妇告别的时候,甘三娘很是不舍,对太平说道:“妹子有空常来玩啊,最好明日就过来,我们夫妻二人没个孩子,身边都是些说胡话的,真是闷死人了!”
她这话让听到慕家的事心情有些郁闷的太平忍不住一扫阴郁,“噗哧”一声笑了。
甘三娘明白她笑的是什么,咧着嘴道:“胡人说的,可不就是胡话?你也别笑,听听乡音,我这心情都好了很多,你也记得了,下次来别一张口就给我说胡话,那舌头绕啊绕的,绕得人心慌,还是咱们家乡话听着舒服!”
“是是是,我得闲了就来寻三娘聊天。”太平说道。
和甘三娘的谈话很愉快,这两口子留她吃了一顿饭,连甘三娘炒的菜都是太平爱吃的,她颇有一种他乡遇故知的感觉。
甘三娘见她骑着马,坐下时靴子里也露出匕首,便晓得太平是个会功夫的。让太平没想到的是甘三娘竟然也会功夫,还拉着太平过了几招,她的功夫竟然不差。
甘三娘告诉太平,她父亲若是不出事,最少也是个将军,原来是家学渊源,武将之后,脾气才会爽利吧。
回到沙湾村,将买来的药给需要的人家送去,太平又收到不少感谢的话和礼物,这些纯朴的牧民啊,让她都不忍心离开了。
可是她是一只流浪的大雁,这里的人再好,这里的风景再美,也是留不住她的,她的脚步终归是要前行。原来的打算是往西,一直走到大海边去,看看未知的世界,可是听了慕家出事的消息,她犹豫了。
“不知道慕老夫人如何了?还有大哥二哥……”太平轻轻念叨着。这三个人,都曾经维护过她,她不可能说忘记就忘记。
或者她该回去看看?只要不露面就是了,悄悄地在暗中瞧瞧,自然,她是不会插手管事的,毕竟她好不容易才置身事外,不想把自己再卷入慕家的纠纷当中。顺道也回去看看小小和夜融成亲了没,其他的朋友们过得好不好,自己当初不告而别,也不知断老大他们几个生没生气!
决定了就去做,太平先向小麦勒雅迪道别,小姑娘自然舍不得她走,含着泪看她,看得她心里也忍不住酸酸的。
“好好照顾你爷爷,别难过,我又不是不回来了,等姐姐办完了事情,就会回来,到时候咱们不是又能见到了?”太平安慰她道。
“姐姐骗人!你把家里的东西都全给了我和爷爷,一定不会回来了!”小麦勒雅迪抽泣着说。
“不会,姐姐何时骗过你?你好好想想,我从来都不骗我们的小麦勒雅迪的!”太平柔声道。
小姑娘想了想,太平确实没骗过她,于是慢慢停止了抽泣,不一会儿却鼓着腮帮子道:“我猜猜,姐姐突然出现在我们村子,现在又要离开,到底是为了什么?”
太平见她的样子有趣,笑问道:“好吧,你猜猜姐姐是为了什么?如果猜到,姐姐回来的时候,从中原给你带最精美的丝绸来,你出嫁时给你做嫁衣。”
小麦勒雅迪破啼为笑,伸出手指用太平教的方法和她打勾勾,说道:“那就这么说定了,姐姐可不许耍赖!”
“你还没说原因呢!”太平哈哈笑道,“若是猜得不准,可就没礼物了!”
小麦勒雅迪歪着头狡黠地笑道:“姐姐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走,一定是去寻你的情郎!”
情郎?太平讶然,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倒不小,她哪里有什么情郎了!
“小麦勒雅迪,你可猜错了!”太平摇头道。
小麦勒雅迪伸手一指,嘟着嘴道:“肯定没猜错,姐姐你是不好意思承认吧!这大半年来,我可没少看到你拿着那只笛子发呆。”
太平抚上腰间的玉笛,微微愣了一下,脑中不期然想起了那个人,想到了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他说有话要对她说,太平直觉地逃避了,时间过去这么久,也许他早就忘记了。
94、盘查
更新时间:2013…2…10 23:50:27 本章字数:3473
纵使语言方面没有障碍,纵使村民们对她敬爱有加,但是除了在小麦勒雅迪身上真正感到了一份真情,太平与其他人之间还是有着隔阂。爱残颚疈
她骨子里始终是中原人,很多习惯与这里的人并不一样,表面上她与牧民们是友好的、亲厚的,可实质上她并没有真正融入他们之中,她是孤独的。
很多个月夜,太平仰望星空,前世今生的各种记忆萦绕不去。
由夜融与小小的事情开始,她的心思开始杂乱了起来,大家都长大了,她早就应该明白,没有事物是一成不变的。她从没想到夜融会对自己起了那样的心思,或许因为一开始她就站在一个比较高的高度,将他们当成了孩子,可是实际上,他们中最小的小小都比自己要大上几个月。
所以她选择了独自离开,以为流浪能够让她的心情平复,重新找到未来的方向。可是太平发现,时光匆匆流逝,自己不仅没有找到需要的答案,反而显得更加迷茫了。
或许真的该找点事情来做做,否则她会度日如年。想来是曾经忙碌惯了,她已经适应不了太过平静的生活。
辞别了小麦勒雅迪,太平骑着她的那匹老马,一路往南。她打听到了慕云飞任职的地方叫邺县,虽同处北边,离沙枣镇却很远,她南下中原,邺县反而近些,所以决定先去那里看看。
甘三娘给了她一份详细的地图,人都说商人重利轻别离,太平从她身上却没看到这个特质,按理说太平与她初识,向来也没什么交情,可甘三娘对她却有些过于推心置腹了。
难道真的是因为大家都是来自同一个地方?太平有些不信,但是她从甘三娘身上没感到敌意,遂也不去深究。
为什么她会知道甘三娘没有恶意呢?自然归功于额间的印记,它让太平预告的能力渐渐有了提高,不光能够提前感知危险,还能够分辨人心善恶。
不知道是不是一年多来不曾断过杀戮,额心的印记每经历一次危机就会变化一回,到如今,已经像一朵花一般盛开了,正如她所猜想的,和她见过的妖花一模一样,只不过颜色转成了金色,所幸位置在额头上方紧挨着发际,平日里戴了帽子可遮挡住。
南下的路并不太平,草原牧民本就是骁勇善战的民族,部落与部落之间争斗不断,不时会遇见些杀戮的场面,太平自然小心避开。
她是个孤身女子,北人贵族性子粗蛮,掠夺粮食与女子是家常便饭,她不会傻到以为凭一己之力就能够与众人抗争,该躲的还是得躲。
甘三娘倒是建议过她改扮成男装,不过太平没有听她的,一来她自信路上能够躲过一切危险,二来北地女子的装束并不束缚人的行动自由,她已经习惯了,并不想过多地麻烦,她发现自己似乎变得越来越懒了。
有心躲的是军队,其他事情却没有必要躲。太平腰间佩了一把古朴的刀,别看那刀不起眼,却是西蓝人所铸,西蓝人有着其他国家没有的精铁,他们所铸的兵器也是天下最锋利的兵器。
这把刀是太平从一位马贼头子手中所得,真正的利器,砍人脑袋就跟切西瓜似的,要不是刀沾过血,她倒真想用它来切西瓜。
有这把利器在手,遇到马贼或是落单的野兽,太平都会拿它出来磨一磨,只要出手,就没有落空的,这一路下来,杀过不少人,也救过不少人。
因她救人不留名,被她救过的人又常见她吹着一只玉笛,便给她取了个绰号,叫做玉笛仙子,她人还未到邺城,这名儿就传了开去。
太平到达邺城,看到了这个县城的荒凉,不禁有些愕然。说是县城,却还不如沙枣镇,那破败的城墙,让人怀疑来个孟姜女似的人物就能把它哭倒了。
最关键的是她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晋人与北地新近壮大的突忽部落关系紧张起来,战争有一触即发之势。她还道皇帝老儿对慕云飞还算照顾的,没直接充军,看来人家早想到了,来这儿当县令,只怕比充军也好不了多少,一不小心两边开战,邺城守得住才怪!到时候慕云飞这个县令只怕连逃都没地儿逃。
太平站在城墙下,看着破败的城墙发了半天呆,这才打马入城。城门口的盘查比较严,虽然她是女子,但因为身佩兵器,那些兵大哥可没打算轻易放她进入。
“这女子,你是何方人仕?因何入城?”黑瘦的老兵目光警惕地看着太平。
太平戴着帏帽,面纱挡住了容颜,听着老兵的话,虽然一口的北地方言,却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了亲切。
“军爷,我是京城人,此番乃是还乡。”太平答道,将随身带的路引递上。
老兵看了一眼路引上盖着的大红戳印,岳太平三个大字印入眼帘,验证无误,挥手正准备放行,城门后却转出一骑,一个青袍小将翻身下马,冷眼瞥了瞥太平挂在马腹的行李,喝斥老兵道:“按我朝律法,民间是不可携带兵器的,此女随身带有武器,你难道就这样放行了?”
老兵愣了一下,他身边年纪轻点的大头兵忙上前解围,抱拳道:“校尉大人训诫的是,请恕小的们眼拙,这就重新盘查过。”
他来到太平身边,不等他说话,太平就把包袱中的佩刀抽了出来。这把刀甚是锋利,她本想蒙混着带回去,送给惯使刀的楼斩用,谁曾想这都要蒙混过关了,突然冒出这么一个小将来,坏了她的好事,那小子的眼倒是尖。
“哦!”太平仿佛刚想起来有这么一说似的,点了点头,说道:“怪不得这位军爷,我也是一时忘了,北地蛮人贼子甚多,人人都有武器防身,所以购置了这把刀,带着防身的,倒忘了我朝有这么个规定,既然不能带刀入城,那就请军爷收了吧。”
她有些留恋地摸了摸刀鞘,将它递给了大头兵。
大头兵接过,恭恭敬敬地递给了校尉大人,那校尉别看年纪不大,身上却带着杀气,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经历过杀戳的,他腰间佩的也是刀,自然懂得刀的好坏,接过太平的刀放在手中掂了两下,猛地一把抽出,阳光下刀身发出凌厉的寒芒,在城墙的上方投射出一片光影,他挥动了两下,赞道:“好刀!”
太平见他目光看向自己,不待他问,便出言道:“是西蓝人制的,我花了重金购得。”
“没想到你一戒女流,竟然也使刀!”校尉大人不由得多看了太平两眼,奈何太平蒙着面纱,他只能隐隐约约看出对方是个年轻女子,至于长的啥模样却不知道。
太平看到校尉眼中尽是对刀的欣赏,藏在面纱下的面容浮起一丝浅笑,轻声道:“可没有规定女子不能用刀!在北地尽是凶险,要杀人,刀比剑使着称手!”
校尉大人闻她此言,眼中闪过一道亮光,点头道:“看来姑娘巾帼不让须眉,应是位江湖侠女,在下对江湖各派亦有所了解,亦有女子习武,但有使剑、用鞭的居多,刀甚为笨重,没有哪家女子使刀,不知姑娘可否告知是哪一门派的?”
这个年轻的校尉大人一出场时对老兵的冷眼让太平以为他是个骄横的人,谁知却不是,原来人家只是治下严谨,并非无礼之人,她对他顿时多了一分好感。
太平道:“大人谬赞了,小女子无门无派,父亲原也是军中之人,使的刀,遂从小跟着学了几式,不过是自个儿胡乱摸索罢了,谈不上什么招式。”
太平听说岳狄手中倒是有一本岳家刀谱,她继承了岳太平这个身份,却没有继承岳狄的一身功夫,毕竟岳狄死得早,他死得不光彩,东西都给抄了充公了,岳太平要不是遇到拉达耶,活命都难,更别提什么继承父亲的遗产了。
太平手中倒是有刀谱,是从辛无殇那儿得到的,但她给了楼斩,自己没留下,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使上大刀,她只爱柳叶飞刀这一类的小兵器。
还真不是太平吹牛,这一路上与人战斗的一招一式,都是她自己随意摸索的,反正能杀敌就好,她凭着本能反应而为,没什么固定的招式,经这位校尉大人这么一说,倒给她提了个醒儿,等有空了她试试看能不能把招式记下来,以后与楼斩切磋切磋,没准儿自己也能够写出一本刀谱来。
校尉大人对太平的说法很是感兴趣,扬起声调道:“哦?原来姑娘竟是军人之后,不知姑娘的父亲是在哪个将军麾下,姓甚名谁?说出来听听,说不定认识。”
没想到这位校尉大人这么八卦,太平偷偷白了他一眼,路引还在老兵手中呢,方才她明明看到他斜眼看了路引,至少知道她是姓岳的了,这么一问,是不是怀疑她来着?是了,路引上写着外貌特征,他是一名军官,目前又是紧张时期,自然怕城中混进奸细,接下来怕是要她脱帽了!
95、将军
更新时间:2013…2…16 8:39:38 本章字数:3547
果不其然,校尉大人真的让太平脱帽察看,不过态度甚是和气,并不嚣张,太平知道他是职责所在,也不恼他,将帏帽取下,露出脸来。爱残颚疈
喧嚣的人群突然安静了下来,有那不知情的连声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可是没有人回答他的疑问,待得自己东张西望搜寻出现异常的根源在哪里时,才发现了大家的目光都聚在了一个绿衫女子身上。
年轻的校尉大人愣住了,耳根没来由地浮现出红晕,直到老兵轻咳两声,他才醒过神来,忙将视线调回到路引上,果然眼前人与路引上描写的相貌特征一致,心中想的是那简单的两个词“肤白”、“貌美”其实不足以勾勒出此女形神的十之一二。
“大人,可以了吗?”太平察觉到身边的异常,低敛了眉眼,避开了那一道道略微放肆的目光。
“哦!可以了!姑娘这帏帽还是戴着的好,按规定在城内不能佩戴武器……”年轻的校尉大人停顿了一下,思虑片刻竟不由自主地说道,“姑娘的刀暂且由本校替你收着,在我大晋的地面上自是不能用了,若是他日姑娘还要出关,可来将军府寻我,我叫岳青。”
原来他也姓岳?难不成是看在同姓的份上,对她格外惠顾了些?不管怎么说,刀能够不被充公,这是好事。看得出这位岳校尉对刀的喜爱,能说出这话来,显然此人并不是个贪婪的主儿,太平对他的印象又好了一分。
她重又戴上了帏帽,轻轻捻着腕间的串珠笑道:“如此真要多谢大人了,此刀原是我买来赠送一位兄长的,我那兄长惯使刀,难得找到一件称手的兵器,若是就这么被收了,我这心里还真是舍不得,既然大人如此说,就请大人暂为保管,来日我再派人取回。”
“莫非岳姑娘的兄长是军中将领?”岳青沉声问道。
太平微一颔首道:“正是!若非他是军人,我也不会买了如此兵器赠他。”
岳青哈哈一笑道:“原来如此!若是岳姑娘知道他在何地任何职,可将姓名告之,我帮你将刀带去给他。”
太平一想,这也是个好办法,看来岳青此人颇有几分古道热肠,她点了点头,再次表示了感谢,跟着岳青进了城门,寻了个算命的摊子,把楼斩的姓名职务等写给了岳青,并附带问候了楼斩几句,因为她猜测岳青会给她走军机件,这样的话东西应该会比她人更早到达沙枣镇,而且刀带到的话,她就不一定露面了。
太平写字的时候,感觉到岳青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她能够察觉得出那目光带着几许复杂的情绪,但并无恶意。
“岳姑娘祖籍京城?”他接过太平写下的信揣入怀中,随口问道。
这些路引上都写着,太平自然没必要隐瞒,她应道:“对啊,不过我从小在幽州长大,对京城并不熟悉。”
“姑娘的官话说得很好。”岳青笑道。
京城的语言是官方语言,官员进京述职都得讲,否则南腔北调的,皇帝老爷子可不是方言通,什么都懂,于是约定俗成,就把京话称作官话,官话便成了通用语,正如在北地这么多语言中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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