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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难求by山掩-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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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倒是学得好啊,今天就病成这样了。你倒说说,我到底哪里亏待你了你要做出来这番样子!你到底还有多少这种小伎俩使出来瞒着我?”
  齐义忠本就身体不适,闻言更是五脏六腑都揪在一起疼,一口没忍住哇地一下就吐在了床边。他早上只喝了碗药便又躺下了,这时候吐出来的也无非是些带着药味儿的苦胆水。
  陆信风也不是真恼了齐义忠,她就是生气他不爱惜自己,就是生气他看轻自己,就是生气他被她如此珍视还过得这般全无安全感,这种无力的感觉袭击了她,她第一次意识到,虽说她口口声声说着爱,可是她和齐义忠之间,隔着上千年的时间,隔着全无关系的两个空间。
  齐义忠趴在床沿喃喃地说了句什么,陆信风凑近只听到一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
  话里头的委屈,让陆信风心里一振。她把齐义忠扶了起来,擦了擦他头上的汗,心里想的是:所以还是我苛责了么?
  是她自始至终都在向齐义忠要求一个不能达到的状态么?是他们之间从来就不能逾越的鸿沟,而她从前忽视了么?她以为她融入这个社会融入得很好,她以为齐义忠在这个世界是特别的。
  但是她却忘了,她似乎从来没有逃脱过那个男权社会对她的影响,若非如此,她又怎会一直不肯接受另一个男人,哪怕是出于怜惜给他一个安身之所都不愿。而齐义忠,毕竟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男子,他有自己的一套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他有他的家国天下。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一样的。她之前觉得左敏之要在女尊世界里找一个纯爷们儿这事纯属扯淡,可是她要求齐义忠明白了解那个内心深处的她,又何尝不是乱来?
  莫非,她想要的那种心意相通,注定是一个求而不得的奢望?

  第 79 章

  齐义忠趴在她的身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是口中始终只有那么一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陆信风忽然就有些心灰意冷起来。
  虽说心里想的这么一回事,可是对这个人毕竟是爱的,毕竟是不忍的。陆信风抱着他到:“好了,不要再哭了,我就是气你不爱惜自己。”
  齐义忠却是仿佛没有听到一般,他挣扎了一番,又捶打了一番,因为无力直接被陆信风忽略了,最后他也只能抱着陆信风哭。为了陆信风他连自己都不能做了,就算陆信风对他再不好,他能依靠的也只有她了。
  齐义忠哭得连陆信风也想跟着哭了,这辈子营营汲汲到底是为了什么?去他的荣华富贵!皇帝?那是什么东西?她凭什么要对她言听计从卑躬屈膝曲意奉承!这一切就像是命运给她的一个巨大的玩笑!
  齐义忠毕竟是体力不行,哭着哭着就又睡了过去。陆信风把人放下后出去叫人进来打扫房间。那周爹爹正抱着宝儿候在门廊。里头的动静外头肯定是能听到些的,看着陆信风那个脸色出来,周爹爹也不敢上前讨骂。陆信风道:“晚上是怎么伺候的,怎么忽然就病了?”
  旁边李爹爹道:“小姐,这可不能怪少爷。昨夜小公子同少爷睡的,晚上闹了,少爷一晚上都没睡好。”
  李爹爹在这边说着,周爹爹就在后头拉他的衣角。这明摆着陆信风就是没女儿在这边没事找事,搞不好过两天新人就要进府了,你还把事情往小公子身上扯,万一惹得陆信风更加不喜了要怎么办?
  那平儿也在旁边道:“是啊小姐,也是我们晚上都没在这边服侍。您可千万别恼了少爷。”
  陆信风也知道自己有些过分,面上缓和了些问道:“请大夫请的谁?可怎么说的?”
  那李爹爹甩开周爹爹地手道:“请了,是自家的大夫。”
  那就是芝善堂的了。陆信风点点头,忽而看见宝儿睡得正熟,还咂了咂嘴,心里头一暖道:“今日宝儿就跟着我吧。平儿和王相公跟着来。”王相公就是宝儿的奶爹。
  陆信风说完,从周爹爹怀里抱走孩子,径自出了院子。留下那些爹爹小厮们面面相觑。
  陆信风是一直想陪孩子好好玩玩的,可是奈何她在家的时候不多,而孩子还小,睡觉的时候太多了。陆信风看得最多的,就是他睡得正熟,又或者是闭着眼哼哧哼哧地喝奶。再有就是晚上闹得跟个小魔王一般。
  到下午的时候小家伙哭着醒了,陆信风抱着他换了尿布又送给王相公把他给喂饱了,便将他放在床上陪着他玩。要说陪着玩,可也真是陆信风一个人在自说自话,一个月多点的孩子还不怎么会动,陆信风把手放到他手边,他就抓着,挠挠他的脚,他就皱着眼笑笑,亲他一口,他就也跟着吐个泡泡。
  陆信风正玩得起劲,房门就被齐义忠撞开了。齐义忠这模样可真是狼狈,蓬头散发,面色苍白,眼睛红肿,这要是被话多看到,非要有她陆信风的夫郎疯了的传言传出去不可。
  陆信风看着齐义忠气喘吁吁的样儿,奇道:“你过来做什么?不是病了么?”
  齐义忠从怀里掏出来一张白布扔在地上说:“你把宝儿还给我!我这就带他走!”
  陆信风一愣,这又是哪一出?那白布在还有字?难不成是休书?
  陆信风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齐义忠就已经走过去把孩子抱在了自己怀里。宝儿什么都不知道,呵呵笑着动了动手。陆信风蹲下身去捡那块白布,却是一方手帕,上头确实是有字的。
  “白日疑入梦,得见月中桂。蓊蓊依苍穹,郁郁有素华。莫及海棠红,不似芙蕖媚。直待秋节至,暗香令人醉。”
  另还有一句是:感君情深,奈何缘浅。若之奈何,愿祈明生。
  头一句陆信风知道,是自己写的,这后一句是什么?
  陆信风问齐义忠,齐义忠只是死咬着嘴唇,瞪着红眼睛哼了一声什么也不说,抱着孩子就要走,被陆信风拦住了。陆信风此时才有一种后院真的起火了的感觉。
  宝儿吐着泡泡想要和齐义忠玩,可是齐义忠正怒视着陆信风,根本没有理他。一下两下还好,多了这个小老爷就不干了,哇地就哭了出来。他一哭,齐义忠也整个崩溃,跟着哭了起来。
  这眼前的场景混乱地陆信风头疼。
  陆信风把大宝小宝两人都圈进怀里,问道:“这又是怎么了?生病怎么不好好休息。把宝儿给我,你去歇一歇。”
  “不要,我和宝儿这就走!这就不惹你心烦。”齐义忠说是这么说,可是陆信风把他抱得更紧一些的时候,他到底是没挣扎,而且声音越来越小,倒是让人觉得他忽而就底气不足,但又更加委屈了。
  “这是谁和你乱说了什么了?”陆信风把孩子抱了过来,轻轻拍了两下,就止住了哭。齐义忠看着这一幕,眼泪又止不住了。陆信风一时间是手忙脚乱。
  “宝儿也不要我了……”齐义忠哭着哭着就蹲到了地上。
  陆信风实在是有些无语了,被你这么抱着不哭才怪呢。“齐义忠你把话说明白,谁不要你了?发的什么疯呢!”
  齐义忠也不理人,只站起来就要往外走。外头门廊上站着好些人呢。陆信风没办法,冲人喊道:“把人给我拦下来!”
  陆信风把宝儿塞到平儿怀里,拉着齐义忠就进房,关紧了房门。外头的人见着陆信风的眼神,就自发地散开来了。
  “你这又是闹的哪出呢!别一直哭了,哭得我头都疼了!”
  “忠儿,乖啊,又什么事情咱说出来。我有什么做得不对的,你告诉我?”陆信风把人拉进房里耐心地哄着。
  “这帕子是怎么回事?”
  “……何公子给你的。”
  “你什么时候见过何公子了?”
  “跟着爹爹去林家叔父寿辰那天。”
  陆信风算了算,那都是去年秋天的事情了,这都大半年了。就是那天知道有了宝儿的,回想那天齐义忠的表现,确实是不太对劲的。
  “他给你的?”
  “他给平儿的,让我收了起来。你是我的妻主,我的……我不要把你给别人。这辈子不行,下辈子也不行!”齐义忠抓着陆信风的手道。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像是在表白呢?陆信风擦了擦鼻子,心想,大白天的就这么直白还真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忽而又想起,齐义忠也问过她,信不信有来世。她当时说的是不知道。想来那个时候他就是在她这里找确认,可是她却是回答错了。她婚后原本有更多机会让齐义忠活得安全感的,可是她都错过了。
  “他没有认出我来。可是我认出他来了。左家主君待他极好的。事后爹爹吩咐说那天见了他的事情,谁也不能对你说。所以平儿才把这帕子给了我。”
  “那今天呢?今天是怎么了?”
  “我以为……我以为你知道了,不要我了。”
  陆信风回头想了想,自己到底那一句让他误以为知道了这事儿了,又那一句让他误以为她不要他了。怎么都想不出来。不过把孩子抱走这点,可能真是吓着他了。
  “我怎么会不要你呢。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吃饭了没有?累不累?”
  齐义忠摇了摇头,陆信风立马走出去让小厨房里的人准备饭菜。
  “忠儿,有些事情我一直没说过,现在和你说你要记住了。我喜欢宝儿,不因为他是儿子还是女儿,只因为他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之间也不会有别的人出现,不管爹爹有多喜欢,身份有多合适,脾气有多恭顺,长得有多漂亮,永远都不会有别的人出现的。”
  齐义忠点点头,又伸手擦了擦眼泪。
  “你啊,爱哭鬼!”
  陆信风拉他到床上坐好,齐义忠如今比不得从前自信了,想来也还是她给他的安全感,给得不够多。 她对齐义忠,似乎确实不比从前耐心了,这才成亲不到一年。如此说来,生活还真的有些残酷。
  这件事貌似就这样过去了,只除了陆父若有所指地说过一句:有什么事情在房门里头解决,这闹到外面来,像个什么事儿!
  陆信风和齐义忠只能点头称是。齐义忠大抵也知道自己反应过激,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好在内院里头,会撒泼倒也不是什么非常见不得人的技能。会撒泼别人才不敢拿你当软柿子捏。

  第 80 章

  陆信风绞尽脑汁想了许久,在孩子百日的时候拿出来十几个名字讨论。有如宝、玄霜、珍禧、若素、兆兰等等,陆一岑看了许久道,玄霜和珍禧都不错。
  陆信风私下里是想叫孩子如宝的,再生一个叫如珠的话,就刚好凑齐一双如珠如宝。
  齐义忠也是赞同的,拿出来那些其实不过是给家里两个老人走走过场,却没想他们根本就瞧不上。最后终于是定了玄霜这个名字。
  又是一年春过。几家小姐再加上齐良玉也都关了有小半年了,最近璟帝终于气顺,放了几人回家。几家都以为是自己上下打点起了作用,说到底,还是陆信风在璟帝面前立了军令状,秋节前扳倒左家。若是扳不倒,她便采取非常手段。
  说到底,还是齐义忠最近缠陆信风缠得厉害,让陆信风觉得自己该做些什么来投桃报李一番。
  这个缠,是怎么个缠呢?
  齐义忠上回病倒,就养了有一个月的病,因为喝药也不敢给宝儿喂奶,整个人都非常不舒服。陆信风不敢怠慢,每天都陪着。好不容易病症好了,齐义忠也显出些腰身,又喝了半个月固本培元的药,如今这才算是彻底痊愈。
  于是齐义忠便有些痴缠。不过晚间是再也不许陆信风点灯了。不过最近几个晚上,陆信风都有些纳闷了。明明已经累成那样了,却还是不放手,整个人都在发抖也不肯好好躺下来,只是一个劲儿地粘着她,甚至让他在上头他也愿意。陆信风在这方面也不是个非常有自制力的人,所以有时候就由着他了。
  如今璟帝终于应了她,让齐良玉回家了。陆信风这日便提早回了家,想着好消息早点告诉齐义忠,却又正好碰见平儿端着个药盅出来。陆信风立时就觉得不对,拦住平儿问这是什么药。
  平儿支支吾吾一番,道:“是主君那边送来给少爷吃的,补身体的。”
  陆信风眉头一皱,补身体的?这可要怎么个补法儿?
  “他身体好得很,明日便不用送来了。去和主君说,就说是我的意思。”
  平儿低声应了出去了。陆信风抬脚进门,齐义忠正好听见她说话的声音,抱着宝儿出来迎接。陆信风忽然就觉得有些兴味索然。
  “爹爹给你吃的要是什么药?”陆信风一边进屋一边问。
  齐义忠脸刷地就红了,抱着孩子道:“就、就是补身的药。”
  陆信风瞧他这架势分明是知道那是做什么的药。他怀里宝儿看见母亲来了,正兴奋地蹬腿,这就要从齐义忠怀里挣脱出来,陆信风伸手接过了孩子,皱着眉头又问了遍。
  “你知道那个药是做什么的吗?”
  齐义忠红着脸点了点头。
  “以后别吃了,别那边送来什么你都老老实实地吃,吃多了不好。”
  齐义忠也没有抬头,只是乖巧地继续点头,陆信风凑过去亲了他一口,算是把该交代的都交代完了。
  “齐大人已经回家了,陛下罚了俸,却也没有大办。”
  齐义忠闻言欣喜地抬头,面色转了几转,忽而又问:“大人,这……你可要为陛下办事?”
  陆信风一笑,道:“我可不就是为陛下办事的么?”
  齐义忠擦了擦眼角。宝儿这时候在陆信风怀里,张着嘴啃了陆信风一脸口水。因为陆信风不拘着他,总会带着他出去走走,所以他见着陆信风特别兴奋。
  “宝儿要出去玩?娘亲带你去爷爷那里好不好啊?”陆信风也不理会齐义忠了,只专心逗弄着怀里的孩子。宝儿还太小,听不懂陆信风的话,但是有大人和他说话他就兴奋,嘴巴里发出啊啊啊的声音。
  陆信风只当是宝儿同意了,抱着他就往陆父的院子里去了。齐义忠慢了半步,跟在后面。
  陆父也是忧心。他对杨婉容这个女婿倒是满意得很,性子是极好的,又孝顺,关键是陆信风也不排斥他。虽说生了个男孩儿,可是毕竟还年轻。看着是瘦了点,不过这生养了一个孩子,如今看着也比从前好了。这男子生养完孩子的身子是非常败兴的,他也是为了能早日有个孙女儿,这才给女婿送了药。他的几个老兄弟都表示那个药是极其有效的。想必确实是不错的。
  这样的好事在别人家里,那女儿可是高兴都来不及。偏生他就生了个怪脾气的,美貌的小厮不要,活泼的表弟也不要,虽说省心,可是连平常女人会去的酒楼画舫她也都不去。这下倒好了,听得平儿来报,连这些个添情趣的药也不要。
  陆父一辈子揣摩女子的脾性,陆一岑已经算是不好揣摩了,可是没想到他生的这个女儿,更是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哪有女子能拒绝这些事的。脾气怪得不知道什么说好了,就生的这个儿子,整日里都抱在手里,有时候还带出府去玩,现在陆父看着这个孙儿就有些头疼,这也太活泼了些,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
  这不正想着呢,陆信风就抱着她那个宝贝儿子来了。小玄霜一来就往爷爷身上扑,口水蹭了爷爷一脸。陆父笑着把乖孙儿抱在手里,令那两人坐下来同他聊聊。
  齐义忠坐在下首,也眯着眼笑,这三代同堂父慈子孝的场景,倒是美满非常。
  孩子这几个月也长开了,一双大眼看见吃的就盯住挪不开眼,陆父正拿着颗龙眼逗他,陆信风看着儿子那馋样儿,赶紧上前替他擦了把嘴巴。
  “羞不羞,羞不羞?你这么馋哪!”陆信风把儿子又重新抱回手里,轻轻拍他的屁股。宝儿哪里知道那么多,挂在陆信风身上又想往齐义忠那里去。
  齐义忠接过孩子,这孩子就使劲儿在他胸口蹭。齐义忠尴尬地笑了笑,道:“孩子这是饿了呢,爹爹您和妻主先聊着。我去找奶爹。”
  待得齐义忠出去,陆父怕陆信风生气,道:“那药就是补身的,我就是想他早日补好身子再给你生个女儿。”
  陆信风也不争辩,道:“哪里就那么需要补了,这事就先缓缓。是药三分毒,总归是不太好的。”陆信风怕陆父觉得她是为了齐义忠在说话,或者觉得其实是齐义忠内心不愿又加了句:“只怕对孩子会有影响,跃华表妹家那个女儿,到如今都还不会走路说话也不溜,只怕还是有些原因的。几岁的孩子了,还不如玄霜有劲儿呢。”
  陆父闻言脸色一变,生怕自己好心办了坏事,回想一下别人家的孩子,果真是个个都不如自家的健康可爱聪明漂亮,忧心忡忡道:“那可怎生是好?这药还是不吃为好了。”
  “我瞧他吃了也没多久,想也无甚大碍。父亲你且宽心,总归不是绝对的。我也只是猜测。”
  陆父闻言点了点头,又随意同陆信风聊了两句,却并未留她吃晚饭。陆信风乐得轻松,回了自家院子。
  齐义忠正在给宝儿哼歌,想来是宝儿吃饱了又该睡了。陆信风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几个小厮就进来摆饭了。齐义忠帮陆信风摆好碗筷又盛了碗汤,这才自己入座。陆信风不想这些规矩拘了他,伸手也帮他盛了一碗汤。都结婚这么久了,齐义忠还是红着脸受的。
  陆信风看他脸红就有些按捺不住,不过是忍着等吃完饭再说。
  “大人,你不必如此的。”
  “这有什么,动动手的功夫。”
  “哪里有妻主给夫郎做这个的。让人瞧见可成什么样子。”
  陆信风心里切了一声,不过面上还是笑着的:“我难道还做得少了?让人看见笑话就笑话吧。”
  齐义忠此时的脸是红彤彤的,看向陆信风的眼里也是晶亮亮的,陆信风又是一笑:“你啊,吃饭吧。找到我这么个好妻主,你是哪辈子修来的。”
  齐义忠听见这话居然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道:“今日爹爹还说了,说你啊,就是奇怪,小厮不要,先前还以为是瞧不起没身份的,结果表弟也不要。幸亏啊有陛下赐婚。可是总不能连个侍也要陛下赐吧。所以说,还是要辛苦我了。”
  “那你怎么答的。”
  “大人你方方面面都这般好,哪里有辛苦之说。我就照实说了啊。”
  陆信风也点点头,道:“想来总归是爹爹在体恤你。”
  陆信风这是在钓鱼。她仔细盯着齐义忠的反应,没想到齐义忠还真由衷地赞同了!我擦!陪我睡个觉就这么辛苦?老娘服侍你没服侍好是吧?陆信风的心里头已经开始觉得有些没意思了,那边齐义忠还在那说着:“……如此这也是我的造化。爹爹今日也说我定然是前世积德,过两日要带我去香山寺还愿。”
  陆信风知道自己有些想太多,可是自从隐约开始明白她和齐义忠的距离之后,她难免有时会想多。明明知道齐义忠不是这个意思,她还是忍不住想多。也就陆父这么个护短的人才能当着女婿的面说你这辈子找着我女儿,那是你前世积德!给她从前要是哪个男人的妈敢这么给她说话,她是立马要甩脸的。也就齐义忠,还真这般觉得庆幸。
  不过最后两人去香山寺,倒是陆信风一路送到了城外。看着陆家的马车一路跑远了,陆信风这才往回走了。

  第 81 章

  走着走着,就不知怎么走到了渡口。刚好有大船靠岸,正在卸货。瞧着像是大米海盐之类的,这是官货。码头上有二三十个穿着短打的女子正在搬货,不过春末的天气,就如盛夏般汗流浃背。想来这也是着实辛苦。
  陆信风也不过是随意看了看,在码头站了一会儿便回转了。
  到底是心里有事,陆信风回了衙门又翻了遍去年的卷宗,终于赶在任夏回家之前,拦住了她。
  其实无非也就是灵光一现。任大人之前托她做样子的案子,她最近总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当时忽略了的。今日突然走到渡口,这才觉得这些搬货的每日抬头不见低头见,就算不认识也该眼熟吧。为何那日找到的那个女子,对那小厮竟似表现得完全不认识一般。
  陆信风当时便狐疑过,不过一想那个小厮是早两年的时候去的,或许真有可能是不认识的。可是那女子的衣服却在那小厮身上,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陆信风叫了任夏出来,为的就是这事。她家里今日没人,拉着任夏就去了酒楼,她和任夏还不到这般交情,不过一说是帮忙,任夏也就不推辞了。毕竟陆信风的身份地位摆在那里,也由不得她说不。两人喝了小半壶酒,陆信风就开始探话了。
  任夏倒也不保留,陆信风问的本就不是什么大事。她家任大人啊,并没有把那叫菱花的小倌赎身了带回家。年前那个小倌自己给自己赎了身,老鸨见他与任大人交情不错也并未为难。只是至此,任大人就再也不去找那菱花公子了。
  要说这菱花公子的事啊,还惹得任家的主君非常不快,倒是任大人道自己都能做他娘亲了,哪里有什么非分之想,只是闲暇时听他弹个歌儿唱个琴。这话一出,任家主君那是大为光火,到现在都没给任大人好脸色呢。任夏一边说着,一边啧啧有声地鞠了一把同情的眼泪。
  陆信风赶紧问她知不知道菱花如今何处。任夏摇了摇头,道,“这我如何得知。”
  陆信风闻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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