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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难求by山掩-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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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谁都会胆怯的。更何况她本身是屏住呼吸注意力高度集中地跟在那人后面的,那人突然回头,根本就没有心理准备。
  郑平也不想听这种无意义地罪己之说,摆摆手示意齐义忠继续。齐义忠退了半步,就和那人缠斗起来。那人显然是有武艺傍身的,齐义忠也是上过战场的,真打起来也是不惧任何人的。只是最后还是武艺不济又兼之没有那人熟悉山林,让那人得了个空子,打晕了她。
  齐义忠并未见到那人的样子,只知道是个孔武有力的女人,年纪不轻。
  了解完案情,陆信风安排了何明华在自家别庄里养伤,其实这事情如果传扬出去,于何明华的名声是有损的。何明华就算一嫁进陆家就开始当家,也难免要被人瞧不起的。只是这时却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名节和身体健康比起来,自然是身体健康比较重要。
  陆信风还叫人套了个空马车由几个人护送着往香山寺方向去了。左敏之一双眼真是恨不得就长在那俩马车上,要不是几个家丁架着她,她只怕就是真要跟着跑了。
  陆信风摇摇头,真是不管是哪朝哪代哪个次元都不该养出这么不要脸皮的妙人儿啊!
  陆信风暂时只能让何明华待在别庄里,过两日再送到香山寺里去养伤,再派上几个好手轮流保护。她现在手头上的主要事情,还是那连环杀人案。
  依然是毫无头绪。
  陆信风在忙着,陆府上也都没闲着,小姐的婚事是天下第一的大事。朝堂上那些呢,那些人并不如陆信风那边看重人命,只要人还是默默地做杀人狂魔,没有引起社会恐慌,就不会引起这些活得有滋有味的人们的特别关注。也是,要操心的事情多了去了,比这严重的事情多了去了。这种不入流的小事,还是交给陆信风瞎折腾比较好。
  陆信风把卷宗堆在了自己的案几上,厚厚的一沓,冬季阴冷的风吹来,纸张都纹丝不动,仿佛也都被这天地冻成了块状的石头。衙门里打扫的下人用手轻轻一摸,沾手就是一层薄薄的土灰,便赶紧取出鸡毛掸子扫灰。
  刑部衙门里的人自然是见识过不少这样的贵小姐的,什么都要这么劳民伤财大张旗鼓的搞起来,其实也就是一时头脑发生,待她们知道查案翻案根本不是她们所想象的那样简单的时候,自然也就断了兴致。
  这陆信风仗着圣上恩宠,便想到什么搞什么,找出几个命案卷宗就说是一个人做的,危言耸听。你看这时间不一样,地方也不同,怎么就是一个人做的了呢。再说没事谁非逮着那些内院男子不放,非要置他们于死地啊!刑部里头不少人都等着看陆信风的笑话,这也导致陆信风现在干活到哪儿都带着齐义忠。起码是自己人,方便、放松。
  陆信风看着身边的人都一副我就知道你干不出什么名堂幸灾乐祸的模样,心里也着实有些苦逼。那杀人狂魔一年杀几个人,按理来说是该从他犯罪的频率和手段能体现犯罪升级的。那几堆卷宗陆信风基本上都是看过了的,根据现有的资料,犯罪升级却是不明显的,但也不能说没有,也许这人十分的聪明,并且善于自控,又或者,是个或洁癖或清高总而言之自视甚高的人物,能符合她条件的受害人太少了。
  陆信风这么一想,不由得又想了一圈自己身边的那些大人们……不是她多想,而是她得出这个推测之后,竟然发现朝中许多大人都是这个模样的。这真是……
  陆信风摇摇头,阻止自己再继续这样大逆不道地想下去了。
  正当陆信风这边一筹莫展之时,香山寺又传来消息,何明华不见了。

  第 16 章

  正当陆信风这边一筹莫展之时,香山寺又传来消息,何明华不见了。
  香山寺里每天人来车往,但是何明华自己独住了一个院子,陆信风要差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人护着,一个大活人怎么能凭空消失了。陆信风得到消息赶去香山寺已经是下午了,院子里跪了七八个人,都是她吩咐下来照顾何明华的。
  何明华在香山寺已经住了有小半个月了,一直在养伤,每天都在自己房间里躺着歇着,连小院的门都不怎么出,这下突然不见了,陆信风是真着急了。
  陆信风手底下的人也算是训练有素,香山寺已经让她们悄悄地翻了几遍,而且也拿出来了今日离开香山寺的车马名单。陆信风仔细地打量着那张纸,目光久久地停在“杨太傅”三个字之上。
  陆信风又把院子里的几个伺候的人叫了过来,要他们详细叙述这两天发生的事情,一点一滴都不许漏。
  几个小厮和爹爹都哭哭啼啼的,陆信风脸一板,也都抽抽噎噎地把话说完了。他们都是老实人,每天都把何明华服侍得妥妥当当的,没半点不规矩的,求大人不要捉他们去见官,不关他们的事,什么都不关他们的事。
  陆信风听得额角直跳,险些就要压不住满腔怒火了,谁知道这群没用的东西连个话都说不清楚。现在冲他们发火也不是时候,陆信风深吸一口气,又问,这两天有什么人到这个院子里来,有没有人在院子外面探头探脑?
  陆信风是这样想的,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觉得把何明华带走,想必是探过路的,总之一定是有不对劲的。陆信风一问完,几个小厮又抽抽嗒嗒了一番,陆信风却眼尖看到一个爹爹一瞬间变了脸色,只是瞬间又变了回来,跟着人一起嚎啕起来。
  陆信风对手下的人使了个眼色,其他人就都被带了下去,独留了那位。
  陆信风虎着脸危言耸听了两句,那人就哆哆嗦嗦地全招了。原来昨天有个来进香的小相公迷路了,在院子门口讨了杯水喝,那爹爹看他还是个有身子的人,着实辛苦,就给他倒了杯茶,还给他指了路。
  陆信风问那人长相,那爹爹也说不清楚,只说好看,只是看着有些憔悴,想是累了。
  陆信风一听心里就哼了一声:一天到晚想着要怎么祸害人,怎么能不憔悴。
  陆信风一边差人调查何明华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一边,自然就是联想到她正在查的案子。
  何明华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陆信风不想多是不可能的。有婚约的年轻公子。好吧,纵然何明华着实算不上年轻了,但是他的身份摆在那儿呢。陆信风从出事的公子的身份以及受虐待程度看出些微的犯罪升级。何将军的大儿子,这个身份确实能让罪犯有巨大的成就感和满足感吧。或者说她陆信风的未婚夫?这个身份可就是皇亲国戚了。
  陆信风忽然想起来一出,偏头问身侧的齐义忠:“义忠,这芝善堂是哪位大人家里开的来着?”
  齐义忠在一旁道:“回大人,是杨太傅家里的。”
  这芝善堂是杨太傅家里的,陆信风自然是知道的。这与民争利的事,别人做着就是小人,杨太傅干治病救人这一行,就是大仁大义。这京里谁不知道杨太傅的善名!这里头可是很有些蹊跷。
  陆信风立马派了人下去,去查那天碰到的杨家管家。
  陆信风派人下去的人回来了,回话说:杨太傅家的管家半个月前根本没有去宁城,据那两个年轻人说,她们是在城外偶遇总管的。
  陆信风让人去杨府请杨总管回来协助办案,去的人却又没有领回来人,杨总管平日里也不是待在杨府的,她负责杨府贩酒的生意,常年待在城外几处酒庄别院。陆信风这时候才是真的确定这个杨总管是有问题的。提了几个杨家的人来问情况,这个杨总管还真有几分符合陆信风之前的对罪犯的推测。
  陆信风派人秘密地带了几个和杨总管走得还算近的下人,了解杨总管平日里的消遣习惯,再问了几个人杨家城外别院的具体格局。
  陆信风这几个命令下来,并没有对齐义忠作详细的解释,齐义忠也只是默默执行,并没有多问。她已经完全信服了这个只比她大一岁的陆大人了。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偶尔想起那个只有两个人的晚上,她面上还会有些烧热。
  衙门里也有几个人皱着眉看着陆信风,不明白她怎么又搞出来这么大的阵仗。陆信风自然是觉得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但是也架不住有人把事情捅到尚书大人那里。
  陆信风没有理会尚书大人的传唤,带着齐义忠领了人就出门去了。
  杨家在城郊也有几处别院,上回遇见杨总管的地方,就在杨家一处别院附近。陆信风想到周家公子自失踪到被人发现尸体,中间有好几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何明华的命暂时是无虞的,也就是说,必须是在一个足够隐蔽并且能将人长期拘禁的地方。
  杨总管是杨家的家生子,她父亲是杨太傅正君的陪嫁小厮,后来许给了杨太傅手底下的人。杨家子嗣不丰,早年这陪嫁小厮的女儿也是在内院长大,而后又随着主家小姐一起读书习武,天资甚高,听说早年也是要给她一个身份去考科举的。却不知是何原因没有成行,如今和她母亲一般做了杨家的管事。
  陆信风不敢小看杨总管的智商,如果真是她,这么些年作案都没有被发现,足以证明她是个心思缜密且幸运的人了。
  一行人装作游玩一般刚出了城门,就瞧见左敏之一袭蓝衣正候在城门外。
  陆信风自然是没那个心思招呼左敏之的,可是却不知道是谁多嘴,竟然让左敏之知道陆信风这是出来捉拿人犯了,硬要来这儿凑热闹呢。
  陆信风正在马车里跟齐义忠讨论杨家别院的地形,就连后山有几处小茅屋都问清楚了。杨太傅祖籍宁城,是个产好酒的地方,杨家的状元酒更是酒中极品,入口甘冽,回味绵长。杨家的这处别院,就是为了酿酒存酒而建的,而存酒的地窖,也是要查探的重点。
  陆信风自觉此番查案已是神速,能将杨总管杀个措手不及。现在左敏之就站在马车外,让他恼火起来。这刑部里只怕有不少左相的人,此等机密都有人泄露。璟帝上位虽然狠辣,但也是得靠着这几个肱骨大臣的支持才能上得这么有惊无险。现在璟帝上位已久了,这几个人若是还不知收敛韬晦守拙,也只怕是蹦跶不上两天了。
  想到此处,陆信风也就安慰了些许,心上一计,想着既能打发左敏之,又能使损失降到最小。
  陆信风吩咐陆荣带着几个好手分几路潜入别院,查探之前她所指点的各处。而明面上的事情,就交由左敏之来办了。
  陆信风把人请上了车,左敏之一说明来意,陆信风就低头叹息:“哪里是什么人犯,不过是想请杨总管来协助调查的。你知道,这明面上还没说要重审那些案子,自然就是要出来托个人情关系,刚好这杨家别院里的状元酒也是一等一的好,在下却有想法从杨总管这里订个几十坛,好好的收着。”
  左敏之一听也点头称是,她算是明白这陆信风不是什么好鸟了,这分明就是仗着官职非逼着杨总管送她酒么?不送酒就坐牢?真是奸险小人!她就觉得杨总管肯定不是什么案犯,现在听陆信风一说,就知道这是在陆信风的纵容下旁人以讹传讹了。
  左敏之感情的天平早就偏了。
  不过左敏之倒不是全然信任杨总管的,她潜意识里觉得她这个穿越女还没发光发热,这么个大案子怎么能就这么被破了呢。左敏之想到此处,一敲手中的纸扇:“不如这样吧,我和陆世姐就一起去试试酒。”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左敏之这也是有心过来和陆信风拉关系的,等到陆信风知道她的人品,知道她的真心,自惭形秽下自然也是愿意将何明华拱手相让的,在她们的眼里,这不过是个男人而已,只要她左敏之肯伏低做小,给尽陆信风面子,不怕陆信风不把何明华送给她。说句不厚道的话:这左相说话了皇帝都要给个面子,这一个陆信风算得了什么?
  陆信风暂时还猜不出来左敏之的心思,她现在这副淡定样子,不过也是勉力压制住了她内心的心急如焚。齐义忠在一旁推了推陆信风,示意她接话。
  “也好,只是在下向来口讷,酒量也浅,到时候这试酒一职,就有劳左小姐了。”陆信风对着左敏之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沉下脸去不再开口。
  左敏之也没空管陆信风,看着齐义忠的好样貌又生了结交之心,遂和齐义忠攀谈了起来。
  左敏之这时对自己是愈加自信,就越觉得这陆信风也不过尔耳,若不是有个皇帝表姐,她左敏之怎会让这样一个人抢在自己前面。

  第 17 章

  马车载着陆信风左敏之两人终于晃荡到了杨家别院,还未下车,就有一股湿暖的酒香袭过来,混着初冬的微风,别有一番冷冽的滋味。左敏之深吸了一口气,赞道:好酒。
  陆信风却是不笑,只等着杨总管露面,只听着门里面一阵慌乱的奔跑,陆信风突然转头问左敏之:“不知道左小姐是如何得知在下今日要出城门呢?”
  左敏之闻言面上也有些尴尬,她老娘在书房里见了几个刑部的人,她不小心听见的罢了。刑部里头现在对这个陆信风是敢怒不敢言,听着那些人的言语,要不是陆信风是皇亲国戚,只怕早就给赶出刑部。她老娘一直让人小心陆信风,可是她却觉得是她老娘年岁大了胆子小了草木皆兵了。她就知道她不是什么有作为的人。
  也是啊,陆信风也勉强算是尊大佛了,就该随便得个闲职混混日子就得了。也好过现在想查案又查不出来,还得罪了以前办这个案的同事,而且自己的案件又查不出来,只能出来讹酒要借酒消愁。
  左敏之这么一想,看着情敌的眼神,也有了几分同情与不屑:陆信风不是不想办事,她不过是没有这能力办好事而已。
  陆信风没心思理会左敏之的表情,但是左敏之欲言又止的样子,让她觉得她的皇帝表姐迟早是要肃清刑部的。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她也只能装不知道了。
  两人这就算聊上了,陆信风还刻意让脸上堆了三分笑,左敏之又总是一副好相与的风流年少样,这样给外人看上去,总归是有几分其乐融融相谈甚欢的。
  杨总管迎出门就看见这一幕,面上的震惊一闪而过,立马礼数周到地招待这两人了。左敏之倒是不认生,大方地握住了杨总管的手:“上次见面,听杨总管说起状元酒的妙处,真是令人垂涎三尺,今天可不就是过来讨一讨那天的面子,想在杨总管你这,买几坛酒喝。”
  杨总管满口的不敢当,既然是大人您要,何来的买字一说。接着就上道地引着几人去看酒。陆信风手底下的人已经潜进去开始搜索了。陆信风不动声色地打量杨总管,如果案犯真的是她,那她可真够自信镇定的。
  陆信风借口对酒不通,走在左敏之身后。左敏之是个什么话题都能说上几句的人,和杨总管相谈甚欢。
  不一会儿陆荣在外求见,杨总管正在介绍十八年的状元酒,陆信风不想扫兴,就自己走了出去听话。
  陆荣说道:“大人,家里有人来传话了,表小姐到了。”
  陆信风利眼一扫,朝内室说道:“拿下!”
  她手下那些扮作家丁的衙役们鱼贯而入,杨总管显是早有防备,察觉到不对立马要擒了左敏之作人质。齐义忠动手拦了一下,但是没能拦得住,还被杨总管手里的匕首划伤了。
  所以当陆信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杨总管挟持着左敏之被一群人团团围住。陆信风在人群中找到了齐义忠,正扶着手当头着急着。
  陆信风见她又受了伤,吩咐人把她拉出来。齐义忠还不肯走,两人就拉扯了一下,这一拉扯受伤的手臂就露了出来,那血就已肉眼可见的速率突然这么一下从切面涌了出来。陆信风一看不好,这是伤到大血管,赶紧走过去把齐义忠的伤口压住,吩咐人去请大夫。
  待她再一回头,左敏之已经煞白着一张脸开始翻白眼了,要不是杨总管还拿着把刀抵着她,只怕早已经晕了。
  陆信风觉得有些囧,这么个人居然晕血。陆信风让人把齐义忠扶了出去,好好躺平了不要妄动。
  杨总管挟持着左敏之,让陆信风给她备马,并且要所有人都退到房间外面去。陆信风点头,吩咐陆荣赶紧下去查办,然后还又补了几句要杨总管小心着左二小姐,可千万小心,不要误伤了。
  几人就这么僵持着。陆信风退出大厅之后又安排了一番,这才又到门前与杨总管喊话。陆信风此时的态度是有些消极怠工的,左敏之死不死和她没什么关系,看着还添堵呢。而且这里三层外三层的,杨总管是插翅也难逃了。
  这边杨总管也恨左敏之不成器,大女人的,见点血就晕了,害得她现在还要使一份力气还拖住她。
  陆信风这回带出来的人手里,多数是衙役,除了一个齐义忠上过战场,真正能打的其实不多,更何况是这种解救人质的技巧活儿。陆信风的穿越和别人的不一样,窝囊得很,陆信风一没有金手指二没有金舌头,文不成武不就的,就连穿越必惹的桃花债她都没惹上一个。她从前的本职工作也只是个普通人,根本不是真是彰显爱和正义的谈判专家,当然更惨的是,她连tvb都没看过多少,连个样子都学不会。
  陆信风口里在和杨总管说话,心里却真是明白自己不是个大度的人,她忽然发现自己正在幸灾乐祸。
  陆信风扯了旁边一个衙役过来,问道:“长文,这一般出了这样的情况可该如何是好。我刚来刑部,这事还不太清楚。”
  那衙役上前一步,附在陆信风的耳边以正常音量说道:“这狗贼杀人无数,死不足惜,自然是要直取他狗命的。大人要为他备马备食,只怕他出去了之后又要为祸一方,黎民受苦,圣上怪罪。”
  陆信风瞥了她一眼道:“你道是能言善道,只是这左敏之身为丞相独女,丞相一世为国,怎可让她老来失女。到时候丞相心中怨怼,可又让下官如何是好。”
  那衙役又道:“左相教女有方,左小姐协助刑部办案英勇牺牲,造福黎民百姓,实是大功德一件。大人您贵为国戚皇亲,岂可不为陛下着想。我等食君之禄,长恨一颗忠心不能上表天听,如今左家小姐得了这难逢的大好机遇,想必左相也以左小姐为荣的。”
  陆信风和这衙役也是默契。这陆信风装模作样的请教,这衙役就说,杀敌要紧,左敏之就不必顾念了。陆信风说,那她是丞相家的独苗呢!这衙役便说,这你还是皇亲国戚呢,怕她个毛线,能帮着我们捉拿人犯这是她的福气!
  陆信风倒也真没想过要真的不顾念左敏之的性命,虽然她不觉得左敏之的命和她有什么关系,但是她就当是日行一善了。她们说这话的意思无非就是告诉杨总管,有本事杀了左敏之吧,反正左敏之的身份在她这儿还不够分量,轻易就能拿左敏之的性命来给她的仕途铺路的。
  陆信风估计这时候会出现两个情况,一是杨总管决定孤注一掷,扔了左敏之这个累赘;二是杨总管决定孤注一掷,杀了左敏之这个累赘。
  正在这个时候,有人跟着过来报告了,说在后院的地窖里找到了被关押的几名男子,其中一名正在分娩。陆信风闻言倒是很吃惊,转头看了那衙役一眼,一身的血迹。等到陆信风再回头看左敏之的时候,左敏之已经被那人满身的血迹弄得彻底歇菜了。
  左敏之晕倒了整个人就往下掉,杨总管扶不住她,只能跟着蹲到了地上,刀还在左敏之的脖子上。
  陆信风转头使了个眼色,那衙役又退了出去。陆信风也想出去看看情况到底怎么样了,但是这里的事情,她又走不脱。其实她完全没必要站在这里亲力亲为的,只是她陆信风到底还是做不到本地土著这般的官僚主义罢了。
  左敏之晕倒之后基本上也算是杨总管的累赘了,她不能拖着左敏之逃走,陆信风没有逼急她,她也不能玉石俱焚地一刀宰了左敏之。现在就是陆信风他们行动的好时机。陆荣已经在外面安排好了,要从旁边房间的窗口跳进去,只怕这时人已经进去了。
  陆信风装作被左敏之弄得方寸大乱,转头又继续去催下面那些准备马匹路引的人。杨总管只觉得陆信风还是太年轻,经验不足,还当是陆信风真忌惮宰相千金,心中一喜,正忘形雀跃之际,忽然后脑一疼,眼前一黑,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就被压在了地上。
  杨总管只觉得这屋里凭空多了的两个人,就是府里的两人了,陆荣押起了杨总管,另一人扶起左敏之,这任务就算是圆满完成了。
  陆信风记挂着人质,便又匆匆奔向后院。后院的解救工作也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带出来好几名男子,其中一个就有何明华,只是受了些惊吓,并未受伤。陆信风让人把何明华单独引到一辆马车里。其他几位公子被关的时间都不一样。分娩的是楚家公子,产了一个死婴,他被关在这个地窖已经一年了,楚家和杨家是姻亲,算来他和当年的杨公子也算是表兄弟了。剩下的两位公子,都不能确定身份,一个是帮着到香山寺探听情况的,算是从犯,也收监了,还有一位,只是失节的良家,想必是自觉污秽,不愿让家族蒙羞所以不说自己到底是谁。
  事情到这也就差不多水落石出了。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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