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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日青岚-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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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克扎愣住,正不知所措,屋里冲出来一个人,劈手就把人揽了过去,迅速拉起皮毛把那人裹了个结实,然后急切地说了一大串听不懂的话。愣愣地看着冲出来的人好半天,库克扎扎克才冒出一句:
“……大哥?原来你在啊?”
“不是说过不要来这里吗?你来做什么?”
冲出开的人不用说,正是熠岩。不知道是不是语言流利的关系,他虽然说的很慢,苍岚却觉得话语中却透出一种远远超出兄长的威严,但再回头对着自己时却还是那种生涩的笨拙:
“岚殿下,什么时候,出来的?……觉得不舒服,有没有?”
苍岚若有所思地看进了蓝眸片刻,向后退了退拉开两人距离,把被扶住的手臂抽离出来。熠岩伸出的手却没放下来,明显的想再过去扶却又不敢的样子——苍岚醒来后几乎没过说话,那种沉默让他没由来的恐惧,他甚至觉得苍岚大发雷霆都好过这样平静……
库克扎也呆看着熠岩,那个小心翼翼的人和他印象中刚强悍猛的大哥差别太大了,还有那个白色的人,那身颜色纯粹得没有一丝杂质:
“大哥,他是谁啊?和芬里尔好像,一身白毛……”
话没说完立刻被熠岩愠怒的眼光扫了回去,接下来的话更骇得他瞪大了眼睛:
“胡说什么,岚殿下是神狼的化身。”
是不是神狼的化身至少苍岚自己再清楚不过,他如果听懂这句话可能会大笑出来,不过熠岩的态度他还是能大概猜到他说了什么。从天天来缠着他库克扎和所有人好奇的跟着他转、盯到早习惯被人看的他也不耐烦的目光,他知道一个月前,熠岩为什么宁愿强忍着身体不适亲自照看自己;随着这些高大拙朴的古老建筑里进出的人逐渐增多,他也不难明白熠岩的身份:
“你说只要我原谅你,你什么都愿意做?作为一族之长,你就这么想任人作践?”
熠岩的反应马上就证实了苍岚的推断,他用惶惑的表情看着苍岚,不过却不是疑惑对方怎么得出这个结论,而是他本来很清楚这个人生气的原因,现在反而有点不太明白了。
这是一处全部由巨大石料构建的建筑,就像所有狼裔氏族的住所一样,它高大到已经不像是人类用来居住的地方,但各处的雕刻与花纹又确是人类文明的遗迹,从墙角到室顶爬着几缕藤蔓和石头上隐约透出的青色都可以想象它经历的岁月,它被绿海里古老的绿色浓密地包围着,好象比这里的植物更早出现在这里——在大地形成的时候,然后随着大地的沉陷落入了这个峡谷。
此刻,空阔的房间里两个人谁也没说话。依旧觉得那双蓝色眼睛深邃优美,苍岚看着熠岩的表情也没有改变,但看起来却像在生气。他一把把蓝眸的主人压倒在床上,褐发男人立刻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起身来,抬了抬身体,又强忍住不动了。
最外面的皮衣很快被扔在一旁,冰冷的空气从扯开中衣的襟口流进,熠岩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随即感到一只微凉的手探了进来,迅速地拉开腰带往下身滑去,在小腹上抚摩了一下,挤进两腿间向后面探了过去……
“岚……殿下……”熠岩艰难的声音带着哀求,他可以推开对方,已经握住苍岚肩头的手却不敢用力。
“转过去。”
稍微离开了一点,苍岚的声音并不大,甚至没有任何要强迫的意思,但那不带感情的强硬语调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你不是说什么都愿意吗?”
身体底下的人几乎完全僵硬,熠岩很明白这和上次在石屋里情形完全不同,这次只是□裸的羞辱而已,他本来宁愿抗挣到死也不会接受这样的对待,但对方是苍岚,苍岚的话对他来说比咒语还有效。过了半晌熠岩总算有了动作,他死命把身体贴着床,想不触碰到苍岚的身体翻转身,但臂弯下的空间怎么能完全避开,他极力忽略身体互相摩擦的感觉,好半天才换成侧伏着的姿势,一直注视着他的目光更让他觉得整个过程如此的漫长。
苍岚垂着眼睑,深沉的眼神看不出是犹豫还是其他的什么。终于,他俯身,手抚着熠岩的腰顺着脊椎滑了下去,在臀间停了一下,随着彼此的身体确实地接触到,手指已经压进了甬道的入口。
恐惧出现在蓝色的眼睛里,在邂逅苍岚以前熠岩从来无所畏惧,但现在却怕很多事,怕那个人受到伤害,怕伤害来自于那个人……熠岩无法控制地收紧身体的同时,苍岚几不可察地停了一下,很快地又伴着尖刻的话更深地探入:
“你很喜欢这样吧?还是说自己主动的话,被人进入的时候感觉格外不同?”
“……!”熠岩的呼吸因为疼痛和屈辱粗重了起来,却甚至连要苍岚停止的声音都没再发出。在体内滑动的手指缓缓退了出去,随着裤子被拉得更下,一个东西代替手指进入了体内。
□送进时□到几乎发痛的感觉传到,熠岩终于痛哼出声,苍岚艰涩地□了几下,身下的人不再吭声,却是痛得微微发战,冷汗濡湿了头发,紧握的拳头关节已经发白。
“……舒服吗?”神色复杂地把头低了下来,蹭着熠岩后颈的发根呼出的低语依旧带着嘲弄。
熠岩皱眉痛苦地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马上点头。
“……”
身后的人停住了动作一阵沉默,熠岩不能看见苍岚的表情,却感到对方似乎在凝视着他。那目光不仅没有分散他的注意力,反而让身体每个部位都加倍敏感了起来,一切细微的动作都那么强烈地传到。几乎不可能的直觉,他觉得那个人似乎轻轻叹了一口气,那种坚硬锋利的冷漠悄悄地褪了下去……
“你是白痴吗?”
这个笨拙而温柔的男人,根本不管自身会不会痛苦,始终竭尽全力包容、保护他。
也许正因为如此,他才特别的愤怒。因为就算熠岩违背了自己的意志,他却还是没能把这个人完全排除。他本来是绝对不能允许任何人勉强他,也从来不会和有了肉体关系的人真正接近——也许也因为他对熠岩的期望也许远比他自己想的还大,大到他还是不愿意放弃,甚至对其轻贱自己的行为不满;也许这个人的纯粹确实趁着他最虚弱的时候,在他心里造成什么错觉……不管哪一个,都足够让他生气。
但是他也知道,对熠岩,何尝不是在迁怒。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不快和郁结,他都想发泄在这个褐发男人身上,而他居然选择默默承受。
苍岚没再进一步动作,忽然探手触着熠岩的眉骨。这一个多月前,连续几天的高烧消瘦了这张脸的痕迹还没完全恢复,那场高烧的始作俑者也可以说是自己……
下面湛蓝眸光随之微颤了一下,熠岩的情绪再次剧烈地起伏着,发白的脸上眼帘慢慢闭起来,好象在感受这突兀而单纯的接触,种种刚刚还充满眼睛的伤痛从来也没出现过一般消散。但其实惟独憎恶,才是真的从来也没出现过在这双眼睛……
“世界上大概没有比你更笨的人了。”
这一次的叹息熠岩确实地听到了,只是里面似乎包含了很多他猜测不出的东西,
随着下一句耳语,苍岚的手指开始往下滑,熠岩不用回头也能从那磁性的嗓音中听到一抹久违的漫不经心的笑:
“不如让我来教导下你如何……?”
在敞开的衣襟里游弋着的手明明很轻很慢,却瞬间让被触摸的地方像被烫到一样清晰,居然比之前更让他难熬。
苍岚探索着握住了熠岩□,生涩的男人又那里经得起这样熟练的挑 逗,本来安静的地方在他指掌摩挲下立刻有生命一样抬起头。
熠岩立刻察觉到自己身体的变化,他惊慌失措地想躲开,稍一弓身,已经贴紧了背后的苍岚,还留在体内的火热让他不可控制地把声音变成呻吟:
“岚……殿下……”
“……别乱动”
苍岚低低的声音几乎是的温柔,让他安心,更有种让他面红耳赤的性感。
带着安抚意味的手在颊边停留了片刻,体温贴近,浅浅的吻在嘴唇上流连着,舌尖似有若无地舐过唇线,随着下身灵活的手指越来越熟悉他的身体,熠岩张开了口,无声的颤栗还没溢出,就被滑进的舌头卷在口腔中。另一只手环过他的身体,描摹着腹间矫健的线条,由下而上,慢慢滑到胸前的柔软,只轻轻一碰,熠岩触电一样颤了一下,一阵酥麻从那一点传过全身,他不由自主地一挺腰,身后一阵钝痛,把他几乎完全迷失的意识拉回来,苍岚带着低笑的话语进入耳中:
“你这里很敏感呢,看……另一边也有反应了……”
“岚……殿……别……”
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侧躺在苍怀里,大开的衣服里,最隐私部位被爱抚的画面一览无余。
发烫的身体一下子就要烧起来,熠岩下意识地想用什么遮住自己的身体,却被苍岚在俯在耳边的话轻易阻止:
“不是叫你不要乱动吗……”
“看……会看到……”
耳垂被顺势轻噬着,蓝色的眼眸染上了一层润色,暗压的嗓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被谁看到?”声音通过震动的胸腔和耳膜同时到达大脑中枢,修长的手在熠岩身上以更让他脸红的方式游移:“不喜欢吗?还是不喜欢被我看到……?”
“不……”
熠岩勉强可以忍住快要出口的低吟,却不能忍耐一阵高过一阵的快感,他无法不在意自己目前的处境,苍岚不怀好意的语气更让他却无法忽视自己的身体……毫无保留地在苍岚的视线下起着变化……所有感觉更清晰地集中,他终于猛地抓住苍岚的双手,但下身的欲望已经闷哼中一泄而出……
大脑还在浑浑噩噩,身后的体温突然抽离,本来被异物贯穿的痛苦几乎消失,苍岚已经从他体内把根本没有解放的□退了出来。
“岚殿下!”熠岩一个激灵,转身伸手就抓住正在起身的人。“对……对不起!我……不小心就……”
苍岚一愕,马上明白了熠岩为什么道歉,
“你这么用力可不行,”看着褐发男人做错事的紧张样子突然很想笑:“邀请人的时候应该更有技巧一点……”
熠岩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他看到苍岚的笑意不是只在嘴角而是微微漾在银眸中,他看着这个笑容,甚至没听到对方在说什么,一直到苍岚回身,银色的发梢抚上他的胸膛他才回过神。
皎洁的月光透过窗隐隐洒进来,今夜竟然是个明月夜……
第三十章 临歧抉择
“大将军!有城外有人自称是从王爷那过来的……”
“什么?!王爷有消息了?!”沈昊哲霍然站起,还没出声,何敬已经先脱口而出,但是帅府里激动的众人谁都没在意他的僭越:“王爷他到底怎么样了?”
“回……回将军,那人在城外,小的还没问仔细……”
“还不立刻那人叫进来说清楚!”
“是!”
何敬话刚落音,来报的士兵已经一溜烟小跑着去了,何敬追出两步差点没一起过去,搓着两手在门口直打转。一回头看见大将军只是盯着门口,面色不见有丝毫波动,不过以他对沈昊哲的了解,不难发现了大将军按在桌沿的手微微发震:
“大将军,王爷既然能派人过来,想来已经脱离险镜……”
“对对!必是如此!”
“大晅如此纷乱之局,王爷能回来真是太好了……”
众人的七嘴八舌随着被两个兵士架进来的人突然安静了,那个衣衫滥娄、满面尘土的说什么也不像是来报平安的,他一进门就挣脱搀扶的人,扑通一下跪倒在案前:
“大将军!你快去救救王爷吧!我们突然遇到南晖的军队!王爷他……”
“王爷遇到晖军?!王爷怎么会……”
“王爷现在怎么样了?”
“大将军,我们……
这句话让在场所有人顿时炸开了锅,沈昊哲的手反而稳定了下来,只是上面暴起一条条的青筋。
“末将请命!请大将军调给我三千兵士前去保王爷回城!”
神情激动的何敬一个箭步跨出来,沈昊哲看了他一眼,却是坐了下来盯着地上报信的人:
“你是何人?王爷派你来求救不会让你空手而来吧?”
“属下姓孔名成则,随叶大人去寻找王爷……属下糊涂,请大将军恕罪!”来人恍然记起什么,忙从怀里摸出一块莹白的配饰,看起来非金非玉,上面刻着的正是浩轩一族纹章。“这个是王爷让属下交与大将军的。”
沈昊哲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怔神看着,好象凝固了一般慢慢吐出几个字。
“……确实是王爷的信物……”
夕阳的余辉依旧映得天空蓝得发青,霄城城外不远处,晖军几万骑兵悄无声息地安扎在沙漠起伏的线条里,好象已经和大漠连成了一片。
“我说……”伯飞吞吞吐吐地支吾了老半天还是问了出来:“沈昊哲真的会带兵出城吗?毕竟……他应该也知道我们这样僵持不了多久了……”
“他当然会。”逆光里,赫连昱牙眸中坚定的红色丝毫不逊于挂在天边的艳红——他要做到的事,就一定要让它实现:“要救浩轩苍岚,他不能不来。”
“京薛联军连破我十座城池,如今已经抵济水之滨,众卿可有破敌之策?”
同一时刻,京城,夜幕已经完全降临,金碧辉煌的宫殿盘踞了在城市的最深处,大雪覆盖下,庞大的皇宫更是茫茫望不到边际,大殿通明的灯火在雪光中竟格外昏黄地摇曳着。冷风从敞开的门庭直灌而入,卷动悬挂着的幔帐,似乎连新登极位的皇帝流冕上的珍珠都在随风晃动。殿堂里文武百官分立两旁,却是鸦雀无声。足足有一刻钟,回答新皇帝的都只有呼呼的风声。
浩轩广安在殿下低垂的脑袋上来回扫了几圈,表情越来越暴躁,当他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最近的老臣——国丈如衡身上时,终于听到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
“如……如今之计……还是……请远威大将军回师勤王……为……为上……”
“沈昊哲抗旨不遵,你难道不知道?!”
站在武将之首的人按剑而出,殿上众人各自瑟缩了一下,似乎被这声断喝吓到。
皇帝座前,居然还有人握剑呼喝,那人除了北凌大将军陵阳拓坤不会有别人——自他率领北凌军队助皇帝兵变逼宫以来,北凌军已经俨然是浩轩王朝的军事后盾,在这种特别的时候,皇帝都不能有什么不悦的表示,国丈自然更不能。那张酷似陵阳泓的脸此刻挂着同样的神情不可一世,对此,如衡面色变了变,却是讪讪道:
“不知……陵阳将军……有何妙策……?”
“看来大晅久居中原,早没了冰原上的锐气。”陵阳拓坤哼了一声,下颚的短须得意地翘了两翘,转身对浩轩广安道:“卑将愿率北凌军为皇上退敌!”
浩轩广安微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笑道:“陵阳将军有此豪志,朕心甚慰——”
阶下又是一阵沉默,除了目空一切的陵阳拓坤,众臣谁也从那拖长的语调听不出一丝快慰的感觉,却也猜不出这心机深沉的皇帝到底为何不快。
“……陛下,微臣有一计,可配合陵阳将军破敌……”
陵阳拓坤身后传出的声音好象因为身体不适而有气无力,实际上这个人也确实在鬼门关上回来不久,蜡黄的脸色还泛着青灰,但浩轩广安有意无意看过来的目光已不许他再沉默下去。大概只有他能了解浩轩广安现在的心情:看陵阳拓坤那骄傲的神气就知道,这种人逞威有余,真正上阵只怕输多赢少,但现在的形势却是,大敌当前,满朝文武竟无一人分忧,皇帝不得不倚重这个北凌大将军……
“哦?爱卿有何良策?”
“陛下何不直接派人去宵城协助沈大将军处理军务?”
“你是说……不知道谁能担此大任?”浩轩广安脸上有光彩闪动,被他说话时看过的人却脊背发凉。谁都知道,‘远威大将军沈昊哲’是那么好‘协助’的吗?那十有八九是一件有去无回的差事:“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推荐?”
“微臣力荐丞相如国丈。”
那人轻咳了一声道,刚刚说话的如衡立刻一哆嗦,差点没跪下来:
“陛下……陛下明查……老臣……老臣……早已朽迈……唯恐坏了陛下的大计……”
“国丈不必担心。”隐隐有轻蔑的神色闪过,只听那人缓缓道:“下官会前去相助国丈。”
“爱卿愿往,自是再好不过,不过爱卿的身体怕是不宜征戈劳累。”众文武察言观色,都看出皇帝这下是确是松了一口气了,最后这一句说来竟真的有几份关切。
“陛下放心,微臣此去比之带兵上阵已是轻松不少。还请陛下再派一人和微臣同行。”那人又咳了两声,才道:
“沈家沈昊瑾公子——还请陛下下旨与他。”
“大将军,请你下令发兵吧!”
“大将军……”
“你先去休息一下,待调集完毕我再派人叫你。”一抬手阻止了众将讨令,沈昊哲对来报信的孔成则道,不等他再说什么,已经被半扶半架地带了出去。
“大将军,属下愚见……”一直到被孔成则消失不见,霍角才从纷乱的众将中站出来:“王爷待援的消息怕是有诈。”
“此人带了王爷的信物,那配饰质地乃北国百年难得的奇木,沙漠的南晖很难仿造出这样的东西,应该是假不了。”何敬焦急难耐地接过了话,他正说出了大多数人心中的看法:“王爷现在的情形必是凶险无比!大将军,救王爷一事不容耽搁啊!”
沈昊哲微微了震了一下,但他却好象没把何敬的话听进去的,缓缓道:
“……霍将军,依你之见,有何可疑之处?”
“回大将军,”霍角看了一眼沈昊哲,几乎以为刚才大将军瞬间的动摇是错觉:“此人来的时机未免太巧了,刚刚是在晖军快要粮尽之时,而且……还是在右丞相赫连昱牙回来不久。这很有可能是南晖诱敌之计。”
此话一出,帅府顿时死一般寂静,谁都知道若真是如此,那派兵出城就可能影响两军的战局,甚至直接葬送大晅的南疆。
“霍将军……你也只是推测而已,万一真是王爷遇险又当如何?!”
朱武也看了眼沈昊哲才道,但他又怎么能看得出丝毫端倪,就连何敬也不能从大将军阴沉的脸上知道他到底会做何决定了。没有在再催促沈昊哲派救兵,所有人都在屏息听着大将军的命令:
“众将听令……”
苍岚一睁开眼就着实吓了一跳。
能吓到他的事情已经不多,但看到一头大型的猛兽蹲在床头绝对可以算是其中一件。何况床虽然很大,大到可以四五个人在上面打滚,但他们之间的距离也绝对谈不上安全。
他第一反应是弹起身来,这才发现有个人压在他身上睡得正熟,可能正因为这个人的存在才让他的警觉性大大降低,连房间里进了足以构成威胁的生物他都没察觉。
那只猛兽见他有所动作,也竖起耳朵,眼睛定在苍岚身上,微微抬起身体警惕着他的一举一动,这反到让苍岚有点迟疑了。它看来没有要扑过来的意思,这样的东西该不会是族里养的吧?先不说它的种类,这比人还大的个头就远超过常例了!
怀里的人动了一下,却没有醒来,只是本能抱住就在身前的温热,眼睛底下淡淡的暗色看来,最近一直没能好好休息……有那么一瞬间,苍岚甚至有点犹豫要不要叫醒他。
就在此时,那猛兽一只耳朵转了一下,少倾,就有脚步声伴着一个颇为熟悉的人声响起。
“别进来!”
对方显然根本听不懂他说什么,反而加快了脚步冲了进来,苍岚皱了下眉,就要准备动手,来人语调里明显的惊喜阻止了他:
“芬里尔!”
库克扎进门先看见的是一头雪白巨狼,虽然开始他以为是大哥带回来的人变的,但他立刻就认出那是绿海里的狼王,而那个被他在想象中变了形的人,正护着似乎还在熟睡的兄长,略带惊愕的疑问眼神看向自己。
“它……它是大哥的朋友,你别担心,它不会攻击我们的……”
说了一半,库克扎才想起对方也许不明白他意思,他求助地望了望巨狼,对方重新蹲坐了下来,自然也不会给他任何建议。
挠了挠头,突然听到那个人极好听的嗓音低低说着什么。他望过去,惊讶地发现他的大哥,族里最受尊敬的勇士早已张开眼,却没有要起来的意向,做梦一样怔怔盯着声音的主人,而那人微微垂下头的姿势竟有几分亲昵……库克扎猛地红了脸,不知为何,眼前的一幕让他有种奇怪的局促感。直到那个人勾了下嘴角,大哥才带着自己从没见过的紧张神情飞快地松开手。
“那两个,好象是来找你的。”苍岚漫不经心地示意熠岩旁边还有一人一兽在。
“……!”熠岩想要爬起身,忽然觉得身体一阵酸痛,这才察觉被子下面,自己和苍岚都□着身体,昨夜胡乱扔在地上的衣服尴尬地散在两位不速之客面前。熠岩稍一移动挡在苍岚身前,像以前一样摸摸巨狼的脖子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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