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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日青岚-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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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觉不安。
军中约定的烟火旗箭等暗号联络虽快,却只能传递简单的讯号,难道京中真出了什么变故?
“军队去了晅京边境,”
熠岩就在马背上逐一看完,竟一拨马头道,
“军队暂时在城外驻扎,交由你二人统帅,见我帅印行事。”
“大将军?”
两人一惊,看熠岩这情形可不像是要先回京请赏的,又见熠岩摒退左右道,
“岚殿下欲与京王结盟,已身在璗州。”
“是陛下谕令大将军护驾?”
朱武恍然,总算明白那些书信的由来。
磔单却若有所思,晅京结盟由皇帝亲自主持,对方应该也是君王亲至,京国上下就不怕京王中途出了什么意外?
晅京结盟几乎没有生出任何枝节,歃血为盟的仪式结束之后,酒宴自然必不可少。
璗州商贸便利,原本就富足,在璗州锦华府的宴席排场虽不算大,却也准备周全,歌舞丝竹、美酒佳肴一样不落。京国一行显然格外满意,觥筹交错之际,更见满脸红光的京王左拥右抱,好不惬意。
大殿中,主位之上,苍岚面带笑容,盛意拳拳,似乎也是乐在其中,只是身边作陪的美人看起来战战兢兢。
原因无他,每次她借斟酒布菜之机,想贴近苍岚一点,总感到皇帝身后那个可怖男人的目光。
但听到苍岚示意她去京王那边侍候,那充满杀气的红色眼睛竟忽而不见了。
她手脚虚软,差点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
那当然不是错觉,那个男人依然在皇帝身后低声谈笑,只是被殿下鼓乐之声所扰,她怎么也听不真切。
“京王在位四十载有余,太子都已过不惑之年,也许不少人还盼着他出事呢。”
赫连昱牙在说什么,苍岚自然能听清,看了一眼吓得半死的美人,他转向大殿外的冯彦晟,
“我比较担心你的棋子会不会出事。”
这个昔日的北方驻军统帅,坐在锦华府大小官员之列,竟一点也不扎眼。
“你说谁?冯彦晟?”赫连昱牙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他身边只有我的人,还能翻什么大浪。”
早已发现冯彦晟身边尾巴似的两人,苍岚微笑,
“我是说你留在京城的人。”
“你知道……”
瞬间想到沈昊瑾,赫连昱牙声音一变,忽地瞥到对面的京王叶乾正往主座上张望。
视线相接,对方居然起身,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随即住了口。
“传闻陛下喜好男色……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见叶乾醉醺醺地打量赫连昱牙,后者万般不耐烦地垂着眼睑,以隐藏身份,苍岚勾了勾唇,笑而不语。
京王却意犹未尽,招了招手,将适才在苍岚身边的美人搂进怀中,又道,
“但这美人也是香艳……不用岂不可惜?”
赫连昱牙闻言更恼,额角青筋一跳,刚要发作,已被苍岚不动声色地挡在身后,
“京王深谙其道,难怪枝繁叶茂。”
“本王还真要当此谬赞了!”叶乾一点也没听出苍岚语带讥诮,笑得花白的胡须直颤,看向苍岚的眼神已有几分不对劲,“敦伦之事……男女各有妙处,陛下可知温香软玉……”
“滋味各人自知,自不足为外人道。”
苍岚皱眉,不客气地打断叶乾的话,对方仍是毫不介意,继续结结巴巴道,
“陛下果然是同道中人……真不枉我此行……”
“你真的也抱过女人?”
立刻听到赫连昱牙在身后磨牙,苍岚稍一转头,发现刑夜也是目不转睛地看着这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人如临大敌的样子,以前的事还是不提也罢?
和京王不同,在苍岚看来,床伴只是为了更愉快的解决生理需求,无论男女都可达到目的,最大的区别是会不会有怀孕的顾虑。他的床伴总是男人居多,无非是因为他不太喜欢浩轩家族的血脉,特别是自己身上所谓的纯正血统。
苍岚扶着额角,还没说话,只听叶乾口齿不清的声音又再响起,
“陛下……你身后这侍臣……倒是我没玩过的货色……”
他转回头,只见叶乾两眼放光,直勾勾盯在刑夜身上,
“我用十个美人换你这个侍臣……如何?”
刑夜猛低转头,按在腰间的手青筋暴起,飞快看了苍岚一眼,又垂下视线。
两国已经结盟,就算他再如何愤怒也得忍耐,何况,苍岚要作何决定没有他置喙的余地。
扫到刑夜抿紧唇,苍岚想也没想,道,
“他是我的贴身侍卫,不是弄臣。”
没料到会被拒绝得如此干脆,叶乾一愣,似乎颇为不解,
“那又如何……不过区区一个奴才,有何区别……”
见刑夜悄然凝望苍岚,星子般得眼睛撩得他心痒痒,终觉不甘,悻悻然又道,
“我可用一人与陛下交换。”
瞬间已猜出叶乾口中的人是谁,苍岚却不希望这个猜测是正确的,随着那人进入殿中,他的笑容也渐渐消失。
青岭步履从容,高华而温雅,所有人都目光随着他移动。
“这是小儿青岭,陛下意下如何?”
颇有些成竹在胸,叶乾说话清晰了不少,就算不怎么看重这个儿子,但这卓然风华他却是中意的——只可惜这是他儿子,
“较之你身边的嬖臣,可算毫不逊色吧?”
青岭怔在殿中,只听这短短两句话,已明白前因。
他几乎可以听到苍岚的拒绝。
不知从何时起,阶下的鼓乐声渐小,殿外众人虽听不清台上的言谈,却都在留意两国君王的举动。
苍岚没看青岭,淡淡道,
“朕早闻听仁王贤名,京人若知此事,恐怕会怨怒于朕。”
“陛下何惧区区草民之口?难不成是怕他不会伺候?”
叶乾不等苍岚说话,又大笑道,
“陛下大可放心,我可留下人为陛下好生□,要知就连那些蛮狠不逊的鬼族奴隶都能训得……”
“父王,陛下驾前请慎言!”
青岭脸色大变,却哪里能挽回叶乾说出的话。
苍岚早听得清楚,冷冰冰勾了勾嘴角,
“却不知京王身边还有此能人,听来颇有成效?”
“然也,不信陛下可找人来问。”郁怒地瞪了眼青岭,叶乾哪里听得进警告,他从来是满脑酒色之事,就算没有酒醉,也不见得会比现在清醒,
“就连鬼族族长,以前也曾是本王的禁脔。”
“你说泽塔尔……还是熠岩?”
“这两人是谁?”叶乾大摇其头,又自沾沾道,“我说的是那个自投罗网的格萨德。”
叶乾不知道熠岩,青岭却知道,而且还从泽塔玛尔那里听过熠岩的本来的名字。
从苍岚骤然变色的脸,他也知道,对方必定也清楚这个名字。
第九十九章 人去楼空
“只可惜,那格萨德太过凶蛮,最后也未能全功……”
京王自顾回忆着当初心痒难耐的滋味,不无可惜地捏了把下巴上的胡须,
“后来捉到的鬼族都训得服服帖帖,这鬼眼族长仍是野性难驯。”
“本王也不能不死心,索性饿他几日,打算待他手脚没力,直接绑到榻上了了心愿。眼见就要成事,却不想他能掰开铁笼逃走,派兵追到国境都没能抓回来……”
叶乾如果不是回味得如此投入,稍微看一下苍岚的脸色,也许不会继续滔滔不绝。但他骄奢淫逸了这么多年,早被商家兄弟吹捧得忘乎所以,天下天下唯我独尊的日子过惯了,酒酣耳热之际,什么观颜察色都忘得一干二净。
何况他不过在谈论曾经猎到的玩物,
“想来他可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是下贱的鬼族,若心息做奴隶也就罢了,竟也学着人模人样,向草原上的主宰请求邦交。”
他哪里还会想到,在眼中与珍兽无异的,谁都可任意践踏的奴隶,面前皇帝却是珍而重之,
“也幸亏如此,才让我见到稀罕鬼物,索性命人捉了,关进铁笼赏玩。”
叶乾说到得意处,更大笑不止,
“最妙的是,捉了这头领,就不时会有鬼族送上门,如今我宫中还用铁链锁了一只……”
台上回音空响,只有京王一个人笑声兀自不休,他努力睁大浑浊的眼睛,终于发现殿中的人都在注视着他。
即使叶乾早已习惯万众瞩目,也开始感到这样的目光有些异样,特别是座上的皇帝神色森冷,他差点以为,若不是被后面的嬖人紧揽着,对方早就拍案而起。
叶乾的声音稍歇,苍岚已拉开赫连昱牙站起身来,
“朕累了,筵宴到此为止罢。”
阶下鼓乐立止,叶乾目瞪口呆看着苍岚擦身而过,竟对他视若无物,而紧随其后的嬖人却是一脸轻蔑嘲弄。
他几时受过这样的冷遇,更想不通,为何皇帝会在这样的场合给他难堪。
难道这个年轻的皇帝有意要煞他威风,竟不惜慢待他,羞辱京国?
环顾四下,叶乾只觉众目睽睽之下,颜面尽失,转身怒道,
“陛下这是何意?晅国就是如此怠慢盟友?”
殿下的人自不明白台上发生何事,但这慢待盟国的似乎是确有其事,当下都是面面相觑。
苍岚停住脚步,两国结盟,他当然不能无端端翻脸。不过京王显然还不知熠岩,他也不愿意让对方知道,
“是谁怠慢在先?”
何况要找理由根本不是难事,苍岚厉声道,
“你交给朕的是质子还是弃子?”
苍岚回身,景王怀里的美人吓得俯倒在地。
叶乾也是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他酒终于醒了大半,甚至觉得皇帝是动了真怒。
“你自愿留质于晅,又随便寻个弃子来愚弄朕?!”
眉心三道蹙纹,刻痕一般蔓延到眉弓之上,篝火将苍岚的影子无限地扩大,整个罩主京王,直投到大殿高高的横梁之上。随之漫开的森冷凶煞,简直有如严寒之下的暴风雪。
但只是一瞬,这种铺天盖地的压迫感就消逝无踪,就连厌恶和愤怒都不复存在——好像他面对已是个死人。
接下来众人恍然之际,叶乾呆看着苍岚拂袖而去,差点没一个趔趄摔倒。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迫切地希望,刚刚的情形,从头到尾都是一场惊梦。
“大哥,你不是为了早点见到狼神大人,才赶得这么急吗?都到了这里,怎么不进去?”
库克扎倒是一心想看看宴会里面的情形,不过熠岩不肯进,也只好跟着在偏厅里耗。
他说着,想起一事,探着头在熠岩身上看了又看,才松了口气道,
“还以为你的伤又裂了,还好没事。”
担忧之色一闪而过,熠岩只不做声。
库克扎抓了抓头,又道,
“难道你怕狼神大人也怪你擅离职守?你放心好了,就是他叫我来接你的……”
“擅离职守是怎么回事?”
熠岩皱眉愠道,库克扎更是委屈,
“我哪里有?明明是你叫我回京,狼神大人却说,他让我做你副将,再私自离开,就以逃兵论处。”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又道,
“不过狼神大人发火的时候好渗人,屠大哥都被吓到。”
“……岚殿下”
熠岩闻言,出神了好一会,才道,
“我不想让岚殿下知道……”
见库克扎一脸疑惑,沉吟片刻,终究只是道,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遵从岚殿下的决定。”
“会有什么事……?”
库克扎摸头不着,还想细问,却被小跑进来的侍从打断了去,
“两位将军,宴会早了结束,皇上已经回行宫了。”
刚回行宫,方弘耕便急着上谏,苍岚烦躁之余,开始后悔留了雷兀诰┲校梅胶敫酱苏怕抟鞘健�
“京王昏庸,京国实是商家掌控,贸然除去京王,不过徒背骂名,”
进门就伏地,方弘耕头也不敢抬,
“且坏了晅京盟约,对大局不利,请皇上三思!”
“你倒看得准,”苍岚冷冰冰道,毫无回旋余地,“既知我要除去他,还在此饶舌?!他敢轻辱我……”
说到一半,忽地停住。
真正的理由任何人都不需要知道,他不会让人为他所作的事,而去指责熠岩。
听出苍岚言之不尽,方弘耕早觉皇帝发怒另有缘由,却怎么也猜不透,
“皇上,京王已有悔意……”
“我意已决!退下!”
苍岚一声断喝,方弘耕再不敢多言,怵然叩头,倒退而出,只见一侍从来到殿前报道,
“京国仁王叶青岭奉文书求见。”
声音未落,只听后殿传来一声闷响,似乎是什么重物砸在墙壁的声音。
方弘耕一惊扭头,见随侍在侧的宓柯一脸古怪,刑夜抿了抿唇,显然都明白殿后何故,却一动也没动。
苍岚更是恍若未觉,指节轻叩桌案,良久,才挥了挥手道,
“都退下。”
后殿中除了赫连昱牙自然不会是别人,听到青岭进殿,他早想冲出去,让这个潜在威胁知难而退。
但苦于不能暴露行藏,只气得在屋内打转,若不是顾忌苍岚,他甚至会直接抹消此人了事。
“陛下……”
青岭也察觉后殿动静,微微一顿,想起筵宴上匆匆瞥见的红眸,遂只做没没听见,道,
“父王除了留我为质,更许了战马五百,此约皆纳入文书,待父王返京即刻兑现。”
“你还有空闲替京王跑腿?”苍岚看也没看,就将文书往案上一丢,淡淡道,
“我以为你借陈海之力,真就所有成就,结果你的目的是被当弃子送出?”
目光随着那文书投到案前,青岭刻意避开苍岚的脸,轻声道,
“陛下可是担心我?”
“……”
苍岚微一停,凝神注视着青岭,忽然觉出对方脸色有些不正常,皱了皱眉,却只道,
“我只是不想做蚀本的交易。”
青岭眼中一黯,随即微笑,
“陛下真的这样想,就该放我父王回京国。”
“这是京王让你说的,还是你自己的意思?”
苍岚说着,缓缓上前,箍住对方的下巴,果然发现青岭洁净的脸上泌出点点细汗,
“他对你做了什么?”
“……只不过稍有训诫。”
收进眼中的笑容越来越勉强,苍岚眉心一跳,猛地拉住青岭的领口往两边一分,下面的皮肤光洁如玉,丝毫无损。他脸色更差,手伸向青岭的腰带,却被对方一把拉住,
“陛下……!”
青岭的指尖冰凉,轻微的颤抖早将表面的从容打破。
苍岚眉头紧皱,强行将青岭长裤拉下,之间一条铁链缠在胯间,顺着链子探向对方身后,不出意料地触到一个硬物,
“这个是怎么回事?”
“……父王要我来伺候陛下,这不过是稍作准备。”
极力隐瞒的事昭然若揭,青岭也不再挣扎,道,
“只可惜他不知道,陛下早就不屑一顾。”
“你既然知道,还自甘堕落?!”
听到苍岚冷喝,青岭嘴唇泛白,仍微笑道,
“我若不自己放进去,父王也会叫别人代劳,我在他眼中的作用不过如此。”
甚至有过之无不及,叶乾亲眼看着他戴上这秽物,那目光和看向寥落雪的一般无二。
但他选择承受这种屈辱,为了达到目的,这一切都不算什么,
“陛下,他迟早自取灭亡,此行太子也在暗中促成,回程必有变故。你为天下之主,难道竟忍不了这一时半刻吗……”
苍岚默然听着青岭苦劝,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片刻,忽然勾住链子一头微一拉动。青岭双脚一软,身不由己地攀住面前的人,脸上浮出一丝绯色,更满是难以置信。
“……腿分开……”
手指撑开臀瓣,低声示意青岭配合,苍岚将对方体内的东西整个扯出。青岭低吟一声,神情恍惚之际,苍岚已将足有半尺的玉势摔个粉碎,
“你到底想做什么,不惜做到这个地步?”
青岭抬头,琉璃色的眸子似有千言万语,清雅高华的脸庞和衣裳半褪的淫靡画面犹如两个极端,却微妙地融合在一起。
感到青岭□顶在自己腿上,苍岚退了退,竟自觉问错了话。
相对无言间,刑夜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殿前,
“主上!冷昼回报,京王住处人去楼空。”
第一百章 不信
“叫冷昼不必追了,去接熠岩和库克……”
吩咐刑夜传话,苍岚刚拉拢青岭的衣服,便见赫连昱牙从后殿冲了出来,只得叹了口气,道,
“赫连在这里的事,我不想任何人知道。”
“那有何难?杀了他就行了。”
赫连昱牙接得快,青岭平稳的对答也不慢,
“那也未必,赫连丞相今天在宴会上招摇过市,疑窦暗生的人只怕已不少。”
“除去别有用心,暗中监视苍岚举动的人,谁会怀疑?”
听见赫连昱牙直呼苍岚名字,青岭拢在袖子里的手握了握,淡淡道,
“别有用心可是指会背弃旧主的人?”
“你说什么?当初是谁差点害死苍岚的?”
“是我不自量力,所以在我有足够的力量前,我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
青岭转身对着苍岚,这番话与其是对赫连昱牙说,不如说是对着苍岚。赫连昱牙更气得牙痒,
“你竟还妄想他会跟你走?”
“将陛下视如己物应该是阁下才对,”
对着红发男人的怒火,青岭仍是不卑不亢,
“何况我和阁下不同,并天纵之才,若再轻易放弃希望,只怕连活下来的机会都没有。”
渐渐察觉对方不同于以前,赫连昱牙眯了眯眼,火冒三丈的样子忽然不见了,
“我看你倒是口生莲花。”
“承蒙谬赞。”
刑夜进殿,正好撞见这针锋相对的一幕,而苍岚居然事不关己地任两人斗口,他正有些发愣,苍岚转头望了过来,对殿外的宓柯道,
“带仁王去休息。”
赫连昱牙立刻嘴角上扬,搭在苍岚肩上,一脸挑衅地睨着青岭。
青岭却没动,目光深注道,
“请陛下准我留宿一夜。”
任谁也不会料到这么一个贵公子,会说出这样的话,都是一顿,青岭恍若未觉,又道,
“借陛下榻前就可,只要父王确信我不负所托。”
“别想用这种苦肉计趁机爬上他床。”
赫连冷笑,瞥到前来复命,却一直插不上口的刑夜,更是了然,
“他等不及和他的大将军亲热,又怎么可能留你过夜?”
“……”
话题牵扯到熠岩,苍岚皱了皱眉,终于调转视线看向赫连昱牙,不无警告之意。
赫连昱牙自己阅人无数,哪里不知道这样咄咄逼人只会反效果,但他怎么也无法克制,他本就不能容忍别人碰他的东西,更何况是苍岚。
他自己都没预料到,他会如此执着一个人,能超过他的野心。
“你不远千里跑来璗州,不是为了早点见到情人,难道会是为了动辄杀之的京王?”
话刚说完,赫连就后悔了,这固然可以让青岭难受,他却不该提醒苍岚对另一个男人的重视。
他甚至希望,这个银发男人永远不要明白这点,直到他能完全取代熠岩,虽然他越了解苍岚,就越知道这断无可能。
青岭不禁怔神,数年前决绝的拒绝仍在耳畔,却原来,对方不是无法动心,只是还未动心?
他求证的目光没得到回应,苍岚垂着眼,若有所思。
场面忽然冷了下来,沉默,比之前的剑拔弩张更令人憋闷。
刑夜不知道苍岚在想什么,只是不想看到他紧皱的眉头,更不喜欢赫连昱牙总要让苍岚为难,
“主上,冷昼回禀,熠岩将军已经回来了。”
看出刑夜有意打岔,苍岚有些意外,随即笑了笑,
“人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冷昼所言,熠岩将军已经来过了。”
刑夜说完,才隐约觉出有些异样。
“……什么时候?”
苍岚下意识地看了眼青岭,皱眉道,
“叫冷昼进来。”
本以为苍岚又要为京王逃走的事责怪他,冷昼被问得莫名其妙,
“属下从京王住所回来之时,恰逢熠岩将军从行宫出来。”
想了想,又补充道,
“方大人还同熠岩将军说了会话,什么社稷为先,暂放下个人恩怨的……”
“他将京王的话告诉熠岩了?”
“……属下不知……”
被苍岚冷厉的口气吓了一跳,冷昼不觉反问道,
“京王说了什么?”
苍岚一顿,青岭已轻声道,
“陛下,当时台上只得几人,方大人应该是也听随侍的美人转述,所知不详。”
苍岚抬眼望向青岭,却发现赫连昱牙正向宓柯暗中示意,后者立刻不动声色地退了下去。
赫连昱牙见他察觉,眼皮也不眨一下,冷笑道,
“祸从口出,得让伺候你的人记牢规矩,你总是太纵容下人。”
这话分明意有所指。
青岭瞬间洞若观火,赫连昱牙一半是处置不安分的美人,一半却是冲着自己,但他已非昔日那个叶青岭,仍是不动声色。
苍岚却没心情理会两人之前的暗涌,他隐约有些不安,
“熠岩去哪里了?”
苍岚问出这句话,整整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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