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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种药生香-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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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青莲摇摇头,几乎要流下泪来:“我不知道。她才出门没多久,怎么追到现在还没追上?”
  
  程青彦道:“妹子,你走不动了吧?要不让纳福先陪你回去,我们再追追,五月这丫头怎么跑得这么快?”
  
  程青莲也知自己再追下去,只会拖慢他们的速度,只得同意,和纳福一起回了家,程青彦则带着四个护卫继续向南延方向找过去。
  
  直到第二天上午,程青彦和那四个护卫才又累又饿地回来,程青莲开门不见五月身影,已知他们没有追到她,她一夜未睡,本就是强自支持着起来开门的,这时候不由得瘫倒在地上,大声哭了起来。
  
  程青彦赶紧上去扶她起来,搀着她进屋,让她在床上躺下来,然后劝慰道:“妹子,你也不用太着急,五月这丫头一直精怪得很,不会吃亏的。她也说我们找不到她,多半是绕了其他的路。她不是说了几天就回来吗?这里去南延,一路上也挺太平的,你索性安心等几天吧。她若是问好了事情自然会回来的。”
  
  程青莲点点头抹去了泪,对那几个护卫道:“麻烦几位大哥休息过后,再去次南延,把我女儿找回来。”
  
  程青彦见青莲没有请他也去找,知道她是顾忌丁小花不愿,便讪讪道:“反正只是几天,我和小花说一声,明天也一起去南延找五月,铺子就让纳福看着。”
  
  程青莲低声道:“若是嫂子没有意见,那是最好。”
  
  程青彦干笑一声道:“不会有意见的,我是去找我的亲外甥女啊!”
  
  说定此事之后,程青彦和护卫们便退出房间让程青莲休息,各自归去,消除这一整夜的疲惫饥饿去了。
  
  ·
  
  再说五月这边。她见娘亲去了厨房,便回了一次自己屋子,在桌上放下早就写好的信,迅速从后门离开了家,程青莲那时正在炒菜,听不到她开门关门的声音。
  
  为了避免被舅舅他们找到,她没有走大路,离开瑞平镇后,从小道上了东平山,从山道绕了不少路。
  
  夏日白天较长,这会儿刚刚到日落时分,五月借着日光,走得很快。玉佩洞天里可以随意存放物品,五月早就把所有行李都放在了里面,这时一身轻松。这是她长这么大以来,两次人生中第一次独自一人赶远路,心中不由得充满了去探险般的激动心情。
  
  衬着她此时的心境,眼前景物虽然并非初见,都是她早就看熟了的山野景致,在金色的夕阳映照下,却变得别有一番韵味起来。林间野鸟啁啾,五月一边听一边分辨着,这只叫声婉转娇柔,应该是黄莺,那边咕咕叫的是只大斑鸠,现在又是布谷鸟在叫了……
  
  一路赏景,一路疾走。很快月上树梢,夏夜的风清凉地从山谷间吹起,吹走了她身上赶路而生的燥热,吹干了额前细密汗珠,吹静了她兴奋躁动的心。
  
  这样悄悄离开小镇,她也知娘亲必会焦急万分,然而默默守在家里,等待别人送来消息,不符她的性子。只是离去几日而已,很快回回家的,娘,你放心吧,五月在心中默念道。
  
  五月早就发现,自从有了玉佩洞天以来,她晚上不管睡得多晚,早上准时起来总是毫无疲累之感,反而精神奕奕,因此她连夜赶路。若是感觉疲劳,就喝一口从玉佩洞天中取出的湖水,顿时疲惫全消,实在疲劳了的话,在野外无人处进入玉佩洞天里,小憩片刻就行。
  
  直到第二天午后,她到了邻镇,找家饭庄吃了些饭,买了干粮后又继续赶路。
  
  因为不需住店,又有消除疲劳的利器,她比预计的时间要提早两天到达南延,实际在路上的时间只有两天两夜,若不是为了避开来追她的人而绕了路,恐怕只要两夜一天就能到南延。
  
  这里还和五年前差不多,当初五月他们出冉府时是坐轿的,她不知冉府具体所在,便找了个人问路,很快找到了冉府门口。
  
  冉府果然是典型大富之家的门户,高墙朱门青瓦沿。
  
  然而门前无人看守兼朱漆大门紧闭不说,大门上竟然还对角贴着两条白色的封条,看上去还有些日子了,薄透的封纸有些残破,纸上积了层薄尘,随风吹来瑟瑟作响,更显苍凉。
  




☆、误打误撞

  
  冉府大门紧闭;门上居然还贴着白色的封条!
  
  五月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冉家到底出了什么事;居然会被官府查封?这就难怪她们前段时间寄信过来询问爹爹近况,却没有任何回音了。
  
  她足足走了两天两夜,带着满心希望而来,只盼在冉府找到冉隽修,能够向他问到爹爹的确实情况,其实她心底也希望爹爹没事;只是忙于治疗,忘了寄信回来,偶尔写了封信,却在路上被那漫不经心的驿使遗失了。
  
  然而眼前冉府萧瑟凄凉的惨状;却如当头一盆冷水浇了下来,让她心中再也不能够存一丝侥幸。如果冉家被查封了,而爹爹是被他们邀请去了京城,是不是他也被他们家的案子牵连其中,因为入了囚牢,所以才不能写信回来?
  
  五月找到附近一户人家,那也是户富裕人家,她自然进不去,向那门口家丁询问冉府出了什么事,那两个家丁说不具体,只道冉家大约在三个月前,突然被查抄,听说似乎是冉老爷以前在朝为官时有贪渎行为,现在被人咬了出来,冉老爷被带走了,冉府这几个月都一直维持着被查封的状态,冉家其他人也都搬了出去,搬去了哪里他们并不知道。
  
  五月听完心中反而松了口气,如果只是贪渎之罪,应该牵连不到爹爹吧,他只是被冉老爷介绍去的一个医生而已。而且从时间上看,冉老爷是三个月前被带走的,爹爹的最后一封回信却是写于两个多月前,应该是没有被牵连到这场风波中,然而爹爹如果没事,又为何一直没有写信回来?
  
  五月下了决心,她要去京城一探究竟!既然爹爹最后的信是从京城寄出的,那么就算出事,多半也该是在京城发生了什么变故,她去了京城就能知道爹爹现在到底如何了。
  
  只是她路费已经不足,她本来只是打算来回于南延与瑞平之间,虽然路上不需住店,省下了些钱,但她还需吃饭,且去京城路途迢迢,光靠步行并不现实,有些地方她还可能需要坐船走水路,目前这些路费完全不够用。然而现在回瑞平去取钱更是万万不行,娘亲若是见到她回去,就绝对不会再放她走的。
  
  她若要去京城,就要先筹足路费才行。
  
  五月先去找了家客栈,把房间的门关紧后,进入玉佩洞天。她在离家前已经把药田中大多数药草采下,炮制成了药材放在家中药库里。不过只是这几日功夫,有些快速生长的药草已经再次长成熟,她便采摘下来,卖去南延的药铺。
  
  药铺的老板兼任掌柜,还是五年前的那个,五月认出了他,他却不认得面前这个就是自己曾经夸奖过的叶大夫的女儿,五月也不对他说破,只说自己是药农,将山上采来的药草卖给他。
  
  因为都是一年生的普通药草,虽然长得比寻常药草大了许多,却因前天刚采摘完数量不多,并未卖出多少钱来,作为路费是远远不够。五月便动了念头在南延行医,以诊费充路费。
  
  她寻到城里两家医馆,向他们说明自己的意图,却根本无人相信她这十五六岁的年轻女子就能够独立坐堂了,连试一下的机会都不曾给她。
  
  五月气鼓鼓地从医馆出来,回到客栈后便向客栈掌柜借了桌椅纸笔,在客栈旁的街边摆了个摊子,又向掌柜讨来一块白色粗布,写上“悬壶济世”四个大字,铺在桌子上,这就开始“设摊行医”了。
  
  然而,她在桌子后面坐了整整一个下午,完全没有人来向她求医。客栈进出的人倒是挺多的,但都是诧异地看看她,再看看桌面下垂着的布幔上“悬壶济世”四个大字,再看看她,然后,转身离开。
  
  五月也知道自己这付样子完全不足取信于人,只是她坚信万事总有个开端,就算只是风寒感冒,就算有人只是抱着怀疑的态度来问上一问,只要有机会让她展示自己的医术,总会有越来越多的人相信自己能治好他们的疾病。而且玉佩洞天中的药草再次成熟需要等待,她与其呆在客栈中白白浪费房钱,不如出来摆摊,说不定会有人来求医问药呢。
  
  直到这天傍晚,才有个老伯路过五月的摊子前,瞧了眼布幔上写得四个字,就朝她走了过来,扶着桌子慢腾腾坐下,刚要开口,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五月见生意上门,心中欢喜,只是人家是来看病的,她总不能笑嘻嘻地显得很开心,何况她本就年轻,若是再笑嘻嘻的,更显得不够老成持重,所以她忍住笑意,尽量让自己显得严肃端方,还特意压低了嗓音,放慢了语速问道:“老伯,你有哪里不舒服吗?”
  
  那老伯边咳嗽边断断续续地说道:“姑娘,咳咳,你帮我,咳咳咳,”
  
  五月见他连咳带喘得厉害,话都说不清楚了,便赶紧道:“不用说了,老伯你把手伸给我。”
  
  那老伯依言伸出左手,五月略有些奇怪,看病一般不都伸右手吗,难道这位老伯是惯用左手的?她只得伸左手给他搭脉,好在她左手指端一样敏感,只是感觉总有些别扭。
  
  她凝神搭脉,那老伯却不肯安静,边咳边道:“姑娘年纪咳咳,轻轻,看咳咳,相咳咳,和别人咳咳,都不同啊咳咳……”
  
  五月听他不是诉说症状,反而和她聊天似的,混着咳嗽声也听不太清他在说什么,便道:“嗯,老伯,你伸舌头给我看看。”
  
  那老伯奇怪地看看她,不过也没有说什么,依言伸出舌头给她瞧舌苔。五月看了一下后道:“好了,老伯,你平时痰多不多?什么颜色的?”
  
  那老伯也不把舌头缩回去,吐着舌头说话,更是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五月不由得好笑道:“老伯,舌头不用再看啦,这样怎么说得清话呢?”
  
  那老伯缩回了舌头,喃喃道:“头一次听说咳咳,看相咳咳,看舌咳咳,舌头的,还要咳咳,问痰什么颜色咳咳,像看病咳咳,一样。”
  
  五月这会儿觉着有点不对了:“老伯你说什么?什么像看病一样?你不是来看病的吗?”
  
  那老伯一瞪眼,刚要开口又是一阵咳嗽,这次咳得厉害,好半天都停不下来。五月急忙捋高他的袖管,掏出金针,替他在定嗽穴和肺关穴上联合下针,轻轻捻动止了他的咳嗽。
  
  那老伯又喘了两口气,才道:“我就是来找姑娘你咳,看相的,你怎么看起病来了?”
  
  五月吃了一惊:“看相?我是大夫,不是算命的啊!老伯,你看看我这里写的是‘悬壶济世’,不是‘看相算卦’啊!”
  
  那老伯低头仔细看了看布幔上的字,:“难怪这几个字看起来咳,和以前看到的有点不一样咳,我看到你这个样子摆摊,又写着四个大字咳,就当是看相的了。”
  
  五月欲哭无泪,原来是因为这老伯不识字,弄出这样一场误会,难怪这老伯刚才伸出左手给她搭脉,原来是以为在看手相,所谓男左女右嘛。转念一想,她又说道:“不过,老伯你确实需要看病啊,咳得这么厉害,晚上觉也睡不好吧?”
  
  那老伯点点头,紧接着又摇摇头:“可是你年纪轻轻,怎么看的好病,我还是去找正经医馆的大夫去看病去。”
  
  五月被他这番话说得哭笑不得:“老伯,那我年纪轻轻,你怎么就放心找我算命呢?”
  
  老伯倒是理直气壮:“那些个修道的世外高人,可以返老还童咳,单凭长相咳,怎么能看得出他们的年纪来?我原来以为你道行特别高才显得特别年轻啊咳。”
  
  五月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老伯,你别看我年轻,我自小跟着爹爹学医的,已经学了快十年了,刚才替你搭脉,你这是痰热壅肺,气阴两伤,我给你开几付药,包你三五天内会有好转。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的话,就拿着药方去药铺自己买药,我只收你两文钱的诊费。”
  
  那老伯将信将疑地摸出两文钱来放在桌上:“我看你金针倒是用得像模像样的咳,就信你一回。”药铺的掌柜也懂医理,到时候让他看看方子就行了,何况两文钱倒真是比去医馆找正经大夫看病便宜得多了。
  
  五月不急着收钱,先收了老伯臂上的金针,再取过纸笔,写起药方来了,边写边道:“老伯,这个药方呢,你如果去药铺抓药,一付大概要十来文,如果你到我这里买药呢,一付只要五文,你可以先找药铺掌柜看看,如果他说药方没有问题,你可以在他那里买一两付药,回去吃了觉得好,明天再到我这里来买药。”
  
  她上午卖掉的只是刚采下的药草,玉佩洞天里还留有少量常用的炮制好的药材以备不时之需,用来应付这几日诊治所需,已经足够了。她的药材又无需本钱,卖出去都是纯利,就算是低于药铺售药一半的价格,仍然比药铺要赚得多。
  
  送走老伯,已近酉时末,五月已经饥肠辘辘,便收了摊子。她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一天总算是有一桩生意,虽然只有两文钱,不过她相信明天这老伯一定会来找她买药的。
  
  第二日一早,那老伯果然来找她了,说是昨晚喝下药之后,睡觉安生不少。老伯还带来个中年妇人,介绍她来此看病。那妇人只是普通的风热感冒,五月给她开了三付药,那老伯却是慢性病,她开了十付药给他,总共收入六十一文。
  
  然而在这之后,就再也没人来找她看病了,白白坐了大半日。到了这天午后,五月最初的信心已经完全没有了,这老伯也就是因为不识字,误打误撞地找上了她,还正巧他身有疾病,才带来了这两桩生意。
  
  眼看着日头渐渐西斜,五月开始觉得这设摊行医不是个好主意了,若是算上昨天下午,她一天半才看了两个病人,总共赚了六十三文,刨去吃饭和住宿的钱,就算她吃的是干粮,住的是最便宜的客栈,她还是亏钱了呢!
  
  夏日的午后,阳光灼烈,五月虽然是在客栈旁一棵大树荫下设的摊,仍然热得汗津津的。加之长时间没有病人来看病,她早就没了清晨出来设摊时的好精神,百无聊赖地趴在了桌上,心中打算还是早点收摊,傍晚就出发,一路上走到某个城镇就把成熟的药草采摘下来卖掉,这样还能省下一天的住宿钱。
  
  可是如果照这样下去的话,她恐怕就要一路走着去京城了。就算她借着玉佩洞天能比正常情况下快一倍的速度赶路,没有三、四个月,她也走不到京城,这也太久了!
  
  五月趴在桌上,心中愁闷,想去京城吧,路费无着,回家吧,又心有不甘。到底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她除了医术以外别无所长,实在是抓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法子可以赚钱的。
  
  忽然头顶光线一暗,一个男子声音低沉响起:“这位小大夫,你还替人诊治吗?在下要求医。”话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亲爱的妹纸们来群么一个~记得这章开始,留言超25字送积分哦!
另外,本文57章是针对防盗的小番外,
写的是关于表哥纳福的一夜冒险,略搞笑,与主线无关,
妹纸们如不感兴趣,请不要购买。




☆、自在芬芳

  
  五月郁闷地趴在桌上;正想着还不知在哪里的路费,只觉头顶光线一暗;一个男子声音低沉响起:“这位小大夫,你还替人诊治吗?在下要求医。”话音里却带着压抑不住的笑意。
  
  她一喜抬头,正要答应下来,却见面前站着的人一身玄衫,清逸白皙的脸上修眉微挑,薄唇弯起;凤眸里带着几分隐约的笑意,正是她此次来南延要找的那位冉隽修。
  
  上一次看到他时还是半年前,那时候他的穿着衣料考究、做工精良,现在颜色虽然还是一身玄黑;所用面料却改成了普通棉布。许是因为冉府被查封之后,生活用度节俭许多的关系吧,让他看起来不似往日富贵,却添了几分平易洒脱。
  
  五月看到冉隽修,顿时觉得非常丢脸,本以为他不住在南延了,却不料她最落魄时当街设摊被他瞧了个正着!他虽在笑,五月却从那对细长的眸子里看出了嘲讽之意,不由得脸一冷:“让冉公子见笑了。”
  
  ·
  
  竹笔今日上街采买些家中日用,回来后一见冉隽修就对他说道:“少爷,你猜我今天瞧见了谁?”
  
  冉隽修近日忧心家中之事,本来根本不想搭理竹笔,竹笔见到了哪个熟人关他何事?只是瞧他满脸兴奋,不忍打击他,便淡淡地敷衍了一句:“你看见了谁?”
  
  竹笔呵呵笑道:“我看见叶小大夫在一个小客栈门口摆了桌椅,铺了块白布摆摊呢。我奇怪她也没卖什么东西啊,跑到街对面去一看,那块布上写着‘悬壶济世’,原来她是摆摊给人看病呢。”
  
  “叶小大夫?”冉隽修一挑眉,瞬间心中转过数个念头,她不在瑞平好好开她的仁济医馆,跑来南延设摊行医做什么?难道她家中发生了什么变故?但若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变故,当初派去瑞平的护卫为何没有来报过讯?
  
  竹笔见少爷露出惊讶的神情,知道他是有了兴趣,便更加地兴致勃勃:“是啊,但是我在远处站了好一会儿,都没看到有人来找她看病的。”
  
  冉隽修不由得笑道:“那是自然的,有摆摊卖杂货的,有当街算卦的,就没见有设摊行医的,药是从口入的,普通人又分辨不清楚药是否对症。谁敢找第二天还不知在不在这里的游医看病?那叶姑娘看起来是个聪明人,如何做起这般糊涂事来了?”
  
  竹笔心道,今天和少爷说这件事真是说对了,自从老爷出事以来,好几个月了都没见少爷露过这样的笑容。他本是把这事当八卦对少爷讲的,却见少爷起身抖了抖衫袍下摆,向门外走去,一边道:“走吧,带我去看看。”
  
  冉隽修跟着竹笔来到那件小小客栈之前已经是下午申时前后。
  
  只见叶五月满脸无聊郁闷之色,一手撑头,一手拿着笔在纸上涂鸦,完全没发现就站在街对面的冉隽修。她浅麦色的脸颊因为午后燠热,带了一点红润,额角耳边的细细鬓发沾了汗水,丝丝缕缕地贴在鬓边,秀气的鼻梁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映着阳光亮晶晶的。
  
  不久她干脆放下笔,整个人都趴到了桌子上,那样子像极了一个在课堂上偷偷睡觉的惫懒学童。
  
  冉隽修慢慢走到她设的摊前,她那“悬壶济世”四个字,写得倒是不错,丰肌秀骨,颇为大气,可惜摆在这张粗陋木桌上,反显得不伦不类。
  
  他在她面前站了一小会儿,她始终不抬头,他终于忍不住开了她一句玩笑。见她闻言猛地抬头,喜出望外的表情却在看清了他之后凝在了脸上,迅速变冷。
  
  冉隽修心里好笑,却也不再逗她,正色问道:“叶姑娘为何事来南延?”
  
  五月却反问道:“我爹到底被你骗去了哪里?”
  
  冉隽修微微挑眉:“此话从何说起?你爹不是好好地在京城,我记得当时他还写信回瑞平,报过平安。”
  
  五月坐着仰头说话仰得脖酸,便索性站了起来,皱眉道:“我爹两个月前开始就没有再寄信回来过。京城那病人到底是什么身份,我爹他现在如何,你应该都知道!”
  
  冉隽修闻言已知五月来此目的:“你爹许久没有回信,你认为他可能在京中出了事,所以来南延找我询问,偏偏我家被查封了,你找不到我,便暂时留在南延,边行医边找我?”
  
  五月狠狠瞪他一眼:“谁找你了!我要去京城找我爹。”
  
  冉隽修哼了一声:“就凭你在这里设摊行医,会有人来找你看病吗?”
  
  五月涨红了脸,这设摊行医现在看来真是个傻到极点的主意,偏偏她还信心满满地去做了,偏偏还被这人看到了,怎么每次她最狼狈不堪,最落魄潦倒的时候,都碰到这个别扭刻薄鬼?只是她嘴上不肯认输:“今天早晨有人找我看病开药的。”
  
  冉隽修拖长了音调“哦”了一声,随后做出一付颇感兴趣地样子问道:“你这一天行医所得,够去京城的路费吗?”
  
  五月红着脸,再怎么要强,她也说不出口,那六十三文钱能够她去京城的路费。
  
  冉隽修见她不说话,又道:“天气燠热,不如收了摊子进去说话,或是叶小大夫还要继续悬壶济世,救死扶伤?”
  
  五月不接他的话茬,只愤愤地收了桌上纸笔白布,正要端起桌子搬进客栈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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