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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种药生香-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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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是五月的十六岁生辰,夜里五月和娘亲睡一张床,母女俩细细碎碎地说了大半夜的话。直到五月呵欠连天,程青莲劝道:“别聊了,早些睡吧,明日还要赶路去南延,别在眼睛下面弄出了黑影,让隽修父母第一次见你就没好印象。”
“嗯。”五月抱着娘亲,嗅着她身上清淡的香味,很快沉沉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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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隽毅在叶家暂住一夜,第二日天还未亮就出发送五月去南延,到达南延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
这是五月第二次来冉府,第一次还是在她重生后的十岁那年,和爹爹一起从后门处翻墙进来的。回想起来,颇有奇妙之感,今日她是从前门进来的,然而她是否真的能“进门”,还很难说呢。
冉隽毅把她带到前厅,对她道:“五月,你在这里稍待,我去告知爹娘你来了。”
五月站在厅里等了很久,大概两刻钟后,冉绍峻和夫人才从里面出来。她赶紧福身行礼。
冉绍峻点点头:“叶姑娘请坐下说话。”接着他随意问了五月些问题,似是唠家常一般。问答间冉绍峻颇为客气,略显冷淡,冉夫人却始终板着脸一言不发。
五月虽对他们可能的态度心中有所准备,还是为着冉夫人那明显的不善而心中惴惴。
冉绍峻其实对于五月已无偏见。先前五月等在厅里的时候,之所以他们很久才出来,倒并非故意难为她,是因为隽毅先与他们谈过。
冉隽毅先将五月听闻隽修绝食之事后非常关切的反应说了,又说自己之前对五月看法偏激,其实了解之后觉得五月善良明理,并非自作主张,当时是隽修坚持要做手术,且她为准备手术殚心竭虑,实在是因为她太过重视隽修,才会以他的意愿为重,最终替他做了手术。
听了隽毅所言,再加上五月能放弃太医院的考试马上赶来南延,冉绍峻对她已无恶感,再见对答中,她谈吐谦逊,举止有礼,便想隽修既然是真的喜欢她,就答应了他们亦无不可。
冉夫人听自己丈夫问得客气,知他基本认可了五月,但她的心中却是另外一番思量。虽然她本来就不愿接纳五月为媳,可隽修的绝食举动更让她感觉这个儿媳是强加于她的。所以她从进了前厅就开始摆脸色给五月看,好先给她个下马威,别以为隽修喜欢她,就可以稳进冉家的门了。
冉绍峻几句问完,看向冉夫人,意思是她还有何想问的。
冉夫人便清了清嗓子道:“叶姑娘,你既然和修儿已经谈婚论嫁,我也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你若是想入冉家的门,就从此不能再做大夫了。不然常常要抛头露面,更要与陌生男子肌肤接触,那种小门小户的人家也许不在乎这点,但我们冉家儿媳可不能如此不顾男女大防。你以前做大夫时的事也就算了不提,但从今往后,就要时时注意。”
她在说“小门小户的人家”时,语气里不由自主地带着一分鄙夷。
五月虽不是个小心眼的女子,心中也有些不豫,但她脸上神情仍然平静。她早就清楚隽修父母对自己不甚喜欢,尤其是自己从医的方面。在来的路上她亦考虑过许多他们可能会提的问题或是要求,因此对与冉夫人的这个要求,已经有了应对之法。
她回道:“行医亦可专看妇人科,不用接触男子的,五月在京城始终是为官员女眷们诊疗。唯一一个男病人,便是隽修了。”
冉夫人半信半疑道:“真的?那个和你一起动手术的西医不是个外国男子吗?他诊室里来的难道就没有男病人?”
“确有男病人,不过都是肖恩替他们治疗。”
冉夫人道:“常常和男大夫共处一室,也不妥当。”
“之前五月是为了把隽修的心疾治好,才常去肖恩的诊室,与他一起讨论手术方案。因肖恩是主刀,若不和他一起演练手术方案,就不能确保手术过程顺利。另外诊室里并非只有肖恩在,还有一个帮忙的女子。隽修手术成功之后,五月就极少去肖恩那里了。”
听了她这番解释,冉夫人虽然还是有些怀疑,但也不再纠缠前事,只是仍然说五月并无必要去替人看病,难道冉家还会少了她这一份衣食吗?
五月心中虽然不愿,但不想当面与隽修父母有冲突,便低声应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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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冉夫人答应冉隽修,等五月考完医官考试才叫她回来的,他便写了封信去告知她家中的情况,虽然说了自己与父母发生了争执,但怕她担心,影响了考试,所以他未提绝食之事,还说最终说服了他们答应婚事,只需礼部大考结束后,她回来让他们见一次面即可。
谁想今日却见隽毅突然回到家中,还对他说五月已经在府中了,父母亲正在前厅与她说话。冉隽修疾步赶去,等在前厅后面,听着父母与五月的对答,颇有坐立不定之感。只是此时此刻,他是完全帮不上忙的,只能靠五月自己应付。
好不容易等他们谈完,冉夫人命丫鬟带五月去休息的地方,稍事休息后再用晚饭。冉隽修等在她们经过的路上。丫鬟远远看见他,识趣地退走了。
冉隽修朝着五月走过去,拉起她的手问道:“你怎么现在回来了?礼部大考不是昨天吗?你不考了?”
五月虽见他双眸有神,精神奕奕,还是借着拉手搭了他的脉,觉得他脉搏稳健有力,这才放心,带着几分责怪的口气道:“你怎能以绝食来逼你父母同意我们俩的事?伤了你的身子,又让你父母担心,让我也担心之极。而且……”
“而且?”
五月叹了气道:“他们本来就不喜欢我,你这一要挟,他们虽不得不同意你我之事,心中却只有更不喜欢我。”
“五月,我又何尝不知这是下策。但是他们要你放弃医道,才肯接纳你。我不想你从此郁郁寡欢。”
是否她在婚姻与医道中只能选择其一而不能两全?
五月烦恼地说道:“刚才你娘就是这么对我说的,成婚后要住在冉府,从此不能再做大夫。我没法子,只能应允。”果然被爹爹说中了,怕是此后她都无法回到教习厅去继续学医了。
冉隽修见她弯长的双眉皱了起来,清澈黑亮的眸子中满是烦恼,便把她的手抬起来放到唇边,在她纤细的手指上亲了一下。
五月脸上微红,想要把手从他掌中抽回来。
冉隽修稍稍用力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抽回去,仍把嘴唇贴着她的手指说话:“你想继续行医做大夫就做,想去教习厅学习就去学,要是爹娘一定不允,我就入赘叶家了,改名叫叶隽修。”
五月只觉手指上被他弄得痒痒的,再听他说这话,不由嗤的一笑,暂时忘了心中烦恼:“还别说,叶隽修这名字听起来也蛮好听的。”
冉隽修也笑了笑,又在她手背上亲了一下,接着正色道:“不管他们说什么,你先应允下来,等我们俩成婚后,再慢慢让他们接受,过一段时间后,我们也可以去京城住,到时候他们也没法再管。”
五月摇头道:“最好还是能让他们接受,违逆他们或是瞒着他们终究不好。”
他们沿着小径边说边走,这会儿走到了一座假山边。冉隽修将她引到假山后面的阴影中,把她拉近自己,一臂环上她的腰,低声道:“先别说这些了,一个多月没见我了,你想不想我?”
五月低头道:“我寄了信给你的。”
冉隽修把她搂得更紧些,问道:“我不是说寄信,你隔十日才给我寄一封信,难道也隔十日才想我一次?”
“不是啊,我只有旬假日才有空出来寄信,可是平时我一有空就写信的,只不过把那几次写的都合作一封信寄出,这样比较省……”
五月话未说完,只觉眼前光线一暗,唇瓣上一阵温热。是他俯下头吻住了她的嘴唇。
她全身一僵,第一反应便是弓身往后躲。但冉隽修这次可不会再让她躲开,他勾紧了她的腰,将她按在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扶着她的脖子,他的嘴唇压在她的唇瓣上,让她没法把头再低下去。
五月紧张得浑身发颤,她试图推开他,但又不愿太过用力挣扎,她的心怦怦狂跳,细声哀求道:“别。”只是双唇被他堵住,声音含糊不清。
好在他只是拿嘴唇压着她的嘴唇,并无更进一步的举动。五月拼命吸着气,终于让心跳恢复了些正常。
隔了一会儿,冉隽修放开了她的头,但仍然把她搂在怀里。五月把头深埋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发现他的心跳得也很快。
他低声问道:“再亲一次好不好?”
五月不说话,在他怀中微不可察地点点头。于是他扶着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低头吻了下来。这次他拿嘴唇轻轻磨蹭着她的嘴唇,让她再次颤栗起来。
磨蹭了许久,冉隽修唇上那柔嫩触感却让他心中渴望更甚,像是一把看不见火苗的火,在他胸中炽热地闷燃着,他情不自禁地含住她的唇瓣吸吮起来。她的唇瓣好像是这世间最甘美软滑的果肉,怎么吃都吃不腻。
接下来该怎么做其实他并不清楚,但本能驱使他伸出舌尖,试探着舔吮她的唇瓣与那唇瓣间的细缝。
五月闭着双眸,因为紧张而抿着嘴。她努力让自己的脑海成为一片空白,试图不去回忆过往的暗色记忆。最初她成功地做到了,可是当她唇间有了濡湿的感觉,当他试着分开她的双唇,她再也守不住那一道记忆之闸。
所有那一切,最黑暗的一切都回来了。
她浑身发冷,胸口间那个月牙印记处,却开始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温热感觉,她想要躲到玉佩洞天里去,她想要躲在里面一辈子都不出来。
冉隽修发现五月颤抖得厉害,他放开了她的唇瓣,站直身子,低头仔细地瞧着她,轻轻唤她的名字:“五月,五月?”
黑暗如潮退去,她脸上的苍白也渐渐褪去。
“五月。”他温柔地抱着她,低声安慰道:“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她泪如雨下。
作者有话要说:
——【隽修是把钥匙,是唯一可以解开她心结之锁的钥匙。】——
——【悲催了写个接吻就要被警告,那洞房肿么办……】——
——【嘴唇是性器官吗?接吻是性行为吗?让人怎么写言情文啊?!】
☆、定下婚事
冉隽修觉得五月对于男女之事似乎过于紧张惧怕了;就算他对于这些事并不太了解,但她若是对此脸红羞涩应属正常;可她的反应却是脸色苍白,浑身颤抖,仿佛看见了什么极为恐怖之事。
当他问五月:“你怎么了?为何如此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不是吗?”
她点点头,可是只要他试图亲她,她就会怕;甚至于在他怀中泪流满面。她不是害怕他,这点他还可以确信,她只是怕过于亲密的身体接触。但是当她最终平静下来之后,他问她为何如此;她只是摇头,细声说她会改。
冉隽修心道这是能“改”的事吗?不过这事并不急迫,起初她不是连被他抱着都会紧张么,现在至少被他抱着时她不会紧张得全身僵硬了,那么只要他足够耐心,最终她是能接受他的亲昵的。当前最为急迫的还是说服父母,让他们接纳五月。
他去找冉绍峻,得知他已经不再反对他与五月的婚事,当他欣喜地请父亲择日去瑞平提亲时,冉绍峻却道:“不过,你娘还有些想法。你本是她关心最多的一个,却为了叶姑娘又是要入赘又是要绝食的,让她失望伤心透了。”
冉隽修颇为无奈,心道若不是你们当初硬是不同意,我何至于要做到那种地步,但他不能如此说话,只得道:“我这就去求得娘的谅解。”
他找去冉夫人那里,却见她笑嘻嘻地和隽毅说着话,瞧见他时虽然还有些怨怼地瞪了他一眼,但他上去挽住她手臂时,她还是笑了。
莫非隽毅和她说了什么让她高兴的事了?冉隽修回头瞧瞧隽毅,见他对自己得意地挑了一下眉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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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冉隽毅误会五月鼓动隽修接受手术,又因自己的过往旧事而不愿隽修去冒险,所以一直对五月很排斥,但接触下来后发现她并非是他原来所想的那种女子。他之前在父母面前说了她许多的不是,又匆忙离开南延,没来得及向他们解释事实,以至于隽修和他们闹得如此之僵。对于这些他有些愧意,回来后便着意劝解父母接纳五月。
他对冉夫人道:“隽修本来生了心疾,一生都难有好姻缘,难得现在五月治好了他,他们两个又如此情投意合。娘你就别再为难他们了吧。”
冉夫人不动声色道:“我又没有为难她,只要你爹不反对,我也不会反对。”
冉隽毅道:“爹是已经同意的了,现在就等娘的一句话了。您还是早点同意了这桩婚事,也好早点抱大胖孙子,说不定还能一下抱俩呢。”
冉夫人闻言笑了,嗔道:“我那有不同意他们的婚事,只是那叶姑娘也不能仗着修儿喜欢她,持宠而娇啊。毅儿,既然说到了这事儿,你什么时候给娘添个孙子啊?那件事也过去两年多了,你就是再放不下,也不能一直孤单一个人吧?”
冉隽毅想了想道:“我最近也在考虑了,不过人我会自己定,您别帮我张罗。”
冉夫人又惊又喜,隽毅续弦之事,她在二媳妇过世后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提起,无奈隽毅始终以各种借口推脱,一直拖到现在,连个妾侍都没有纳过,没想到今天他却松了口。她追问道:“你是否有了中意之人?是哪家的姑娘?”
“八字还没一撇呢。”冉隽毅摇摇头,心道比起五月来,怕是他们更难接受身为异国的菲奥娜,何况菲奥娜本来喜欢隽修,虽然隽修马上要和五月成婚了,但她现在对他态度不明,就算她真肯嫁给他了,他还得思量一下是不是把她带去别处定居,少让她见到隽修才放心。
平心而论,他现在热心促成隽修与五月的婚事,亦有几分私心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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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在南延住了一晚,第二日就回了瑞平。
虽然是勉勉强强,冉绍峻夫妇还是同意了隽修与五月的婚事。冉隽修催促着冉绍峻早日定下婚期。于是冉家托了媒妁,于五月底去瑞平叶家纳采问名,合过八字,完全匹配,并无相克。六月中,冉家送上大量聘礼,与叶家订立婚约。
叶家前面是药铺与医馆,家中东厢隔出一间作为厅堂,厅堂太小,双方还要订立婚书,因此送来的聘礼先放在了西厢房的一间屋子。
叶家人少,程青彦和丁小花便来帮忙张罗。丁小花站在程青莲身边,看着来人一箱箱把东西送进屋子,艳羡不已,心中默数着一二三四五六……直到所有聘礼送完,再看着程青莲锁了屋子,才恋恋不舍地跟着她去了东厢厅堂,临走还回头看了好几眼。
回家后,丁小花就开始拉着程青彦柔声道:“当家的……”
程青彦被她这声当家的叫得后背起了一阵寒栗,丁小花已经很久不喊他当家的了,一般都是叫他死鬼,若是生气了就恶狠狠地叫他死鬼,像是现在这样“柔声”喊他当家的,必定是有什么为难之事要他去做。他赶紧道:“我刚想起,先前为了赶去妹夫家帮忙,匆匆忙忙做完一笔生意,把布裁多了,我得去找陈婶。”
丁小花牢牢拉着他不放:“几尺布而已,我这事儿更要紧,你先听我说完了再去要布。”
以丁小花这种脾性,居然会说几尺布而已,程青彦闻言认命地点点头:“说吧。”
“当家的,那个小丫头真是命好,出去一回,妹夫家就攀上了这么大一户人家做亲家,你也真是不会做人,早知他们要嫁女,前几个月就该多去帮帮你妹夫妹子的忙。”
程青彦道:“妹夫是开医馆的,我能去帮什么忙啊?”
丁小花怨怪道:“妹夫去京城的时候,你不好去帮帮你妹子啊?”
程青彦委屈道:“不是你让我少去管青莲的事的吗?”
“我是让你少去,我有让你一次都不去吗?”
丁小花要是不讲理起来,谁也没法子,至少程青彦是没法子的,他只知道最好的法子就别和她纠缠这件事了:“现在已经这样了,你到底要和我说什么事啊?”
“都怪你缠七缠八的说以前的事干嘛?”
“……”程青彦欲哭无泪,是谁缠七缠八的说起以前的事来了啊。
“说正事,当家的,现在妹夫家攀上这么个亲家,你这段时间要多去妹夫他们家,他们要预备亲事,肯定事情多啊,这样的话,要是有个啥机会你也好早些知道。另外你找个时候,和妹夫提一提,他们亲家在南延县城里,那他们也好搬去南延的呀。最好是我们家也能搬去县城住就好了,我们家纳喜不比那丫头差啊,要是住在县城,说不定也有机会嫁个什么少爷公子的……”
程青彦连忙打断她滔滔不绝的联想:“好好,我一定多和妹夫家来往。”
丁小花急道:“不是光来往,要对他提搬去县城的事啊。”
“好好好,我一定提。”程青彦答应完就往外溜,“我去要多裁的布。”他才不去提呢,妹夫也不是傻子,之前他和五月在安京的时候,他们这样对青莲,突然就去示好,明显就是看上他们亲家的财势了,妹夫还能把他们一家带去县城住?小花这是在做梦呢。
程青彦说布裁错了只是借口,这会儿总算摆脱了丁小花,便去了前面铺子。
程纳福知道表妹婚事已经定下,自己爹娘刚才去姑父家里帮着收聘礼订婚书,本来是要索性关了铺子,让他也一起去帮忙的。他心中抑郁,不想去姑父家看着他们喜气洋洋地把表妹嫁了,便提出自己留下来看铺子,这会儿他见自己爹回来了,恹恹地说了句:“我去后面睡会儿。”
程青彦也知自己儿子的心思,然而当初妹夫家没有攀上现在这门亲事时,小花是不肯和妹夫家结亲的,现在么,就更不可能了,所以,福哥儿啊,你和五月这丫头一开始就是不可能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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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书是早就写好了的,冉绍峻、叶昊天、保亲人及媒人共同签字画押,将婚书上报官府之后再互相交换。接着请先生定婚期,最后定下了七月初六成亲。
七月初三这日夜里,冉隽毅来找冉隽修,笑着对他道:“三日后就是你的大喜之日了,大哥还没回来,只有我来教你些该懂之事了。”接着便把男女间的那些事细细说了教与隽修,还送他一套图册说让他自己慢慢研究。
冉隽修听了一会儿,却轻轻叹了口气,她连亲一下都会紧张,何谈房事。
冉隽毅讶异地看看他:“怎么了?大喜的日子叹什么气啊?莫非你怕自己洞房之夜做不来?放心,这是本能之事,到时候自然而然就会了。”
冉隽修在这个瞬间想过,是否要问一下隽毅,他成过婚,也许会知道五月为何对亲密之事如此抗拒,除隽毅之外,他也找不到第二个合适的人来商量此事,然而,将此事告知隽毅真的好吗?
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没有问出口。他笑了一下道:“二哥,你第一次的时候紧张吗?”
冉隽毅回想了一下,勾唇道:“紧张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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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隽毅来的时候把竹笔石砚赶出了屋子,说是有事要和隽修商量。可是他都走了好一会儿了,冉隽修还没叫他们俩进屋。
石砚颇为无聊地对竹笔道:“二少爷到底说了什么?怎么少爷这会儿都不叫我们进去啊?”
竹笔神秘兮兮地说道:“肯定是说成婚的事儿呗。少爷这会儿肯定是一个人在琢磨呢。”
石砚不解地挠挠头:“这件婚事不是早就定下了吗?还要说什么呢?少爷又要琢磨什么呢?”
“石头脑袋。”竹笔把石砚拉得近些,凑在他耳边一番细细解释,其实他自己亦是似懂非懂,只晓得个大概,却要在石砚面前装内行。
石砚恍然大悟,大声道:“原来是……”却被竹笔在后脑上重重拍了一记。
“石头脑袋,这是可以大声嚷嚷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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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隽毅,冉隽修走回自己房里,看着四周熟悉的布置。他在这里再住三个晚上,就要搬去竹绥苑了,他与五月的新房在那里。
他走到书桌边,站定脚步,看着桌上那幅已经完成了大半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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