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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种药生香-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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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月闻言,回想了一下当时林院判之语气神情,点点头道:“是……确实如此。我也觉得爹爹其实没有必要避着林院判不认亦不见,毕竟林院判当年相助他许多,现在也只是想要叙旧……”
  
  冉隽修突然冷笑一声。
  
  五月被他笑得一怔,她看向他,他却不再说话,取笔继续作画。
  
  五月想要问他笑什么,可是他此时分明是不愿再与她说话的姿态。她在原地默默站了一会儿,他只是低头作画。
  
  五月也有点生气了,转身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书房。
  
  冉隽修眼角余光所见她裙角消失,不由抬头去瞧她背影,眸中神色复杂。
  
  她说让他不要瞒着她什么事,她自己却瞒着他一件天大的事。
  
  ?
  
  昨日夜里,他与五月争执后,一气之下去了书房,走在半路上吩咐竹笔回去取被褥。可当他走到书房门口时,步伐已生迟疑。
  
  他在书房门前站住了脚步。竹笔抱来了被枕,从他身侧进入书房。
  
  竹笔在冉隽修身边长年服侍,以前也常常铺床,这便手脚麻利地在榻上铺好被褥,放好了枕头,站直了回身道:“少爷,您歇息吧。”却意外发现身后并无人在,冉隽修不知何时离开了。
  
  冉隽修从书房走回卧室,渐渐越走越快,经过卧室窗外,见到里面灯还未熄,心中一动,不知她现在在做什么?她是一个人闷闷坐着生气还是流泪?
  
  他走到卧室门口。外间的丫鬟见了他,正要出声并行礼,被他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阻止了。
  
  隔开里外两间的门侧,有一扇小窗,此时并未关严,他悄声走到窗边,透过缝隙向内看去。
  
  她静静坐在床边,低着头不知在想什么,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捏着衣衫一角。
  
  见她这样子,他突然想起在瑞平,她被乡民们当作妖女追赶的那晚。她并不因那些乡民误信陈茂时之言,差点将自己打伤而迁怒他们,依然去救治那个发病的乡民。那天夜里,她头发衣衫半湿的狼狈模样依然历历在目。
  
  他脸上浮起一个微笑,在娶她之前,他就知道她是这么一个女子了。他既想得通透,便也释然,谁在争执的时候不曾说些气话呢?何况她进了门之后,确实受过气。
  
  冉隽修正要离开窗前,进房与五月好好谈谈。他眼前的五月却在转瞬间消失了。
  
  他心中震惊,凝神再看,她依然不在那里,床上空空如也,房中也是空空如也。
  
  最初的一瞬间,他想也许是他刚才走神了,她走到了房间其他地方,他瞧不见的某处死角。然而他很明确自己没有走神,房内也并无走来走去的步声。
  
  她确确实实是在他眼前消失的,如糖粉溶解在水里一般,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冉隽修站在窗前,立了许久,却仍然不见五月出现,心中思绪纷杂。他想起瑞平那个无良大夫陈茂时所说的话——“你们都被她骗了,她会突然变没了,又会突然出现,她真的是个妖女……”
  
  那么她果然是……妖女?
  
  忽然,卧房中暗了下来,他一怔之后,才想到原来是灯油燃尽了。她在宫中住的这许多天,他总是在书房呆到临睡之前,于是卧房中的灯油便一直没有添过。
  
  她还是不曾出现。
  
  他转身离开,临走时低声吩咐丫鬟不要说他来过。走到房外才发现,天色竟已微明。回到书房,他在房内站了一会儿,既无心睡眠,又不想作画,看书都嫌心烦。便转身离开,出府去了隽毅那里。
  
  冉隽毅刚起床洗漱,便听人来报,说五少爷来了,他不由讶然,见到隽修便问他:“怎么这么早过来了?昨晚不是都说好了吗,莫非是想得多睡不着么?”
  
  冉隽修点了一下头:“是啊,晚上又想到几个关键,这便来找你谈谈。”
  
  冉隽毅顺口问道:“五月昨晚从教习厅回来了吧。”
  
  冉隽修滞了一下,道:“昨日已经回来了。”
  
  “这次特开考试,她考过了?”
  
  “现在还不知。” 
  
  “开药铺之事,你和五月说过吗?”
  
  “昨日回去得晚,还没来得及……二哥我来得急,早饭还没吃。”冉隽修不想与他多谈五月之事。
  
  “正好我还没吃,那一起吧。”
  
  ?
  
  离开隽毅住处后,冉隽修发现自己有些微咳嗽,家里就有现成的大夫,可是他现在不愿让她看,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于是他去了安保和堂,找那里的坐堂大夫看病,出来偶遇菲奥娜。
  
  竹笔提着药放到车上,菲奥娜没有瞧见,只向冉隽修打招呼。
  
  冉隽修随口应着菲奥娜,心中反复想着五月消失之事。他在隽毅住处时,已经逐渐从最初的震惊中冷静下来了。细细回想过往,她如此年轻便学得了她爹爹一身医术,又在极短时间内掌握了西医医术,确实非常人可为。
  
  如果说当初她为他做心脏手术时还准备了长达几个月的时间,反复推敲手术方案,并且整场手术是由肖恩主刀,她加以配合的。那么在南延时,她已经可以短时间内加以诊断,并独立做完一场手术。
  
  她在南延动手术时取出的那些用具,当时她解释说是放在嫁妆箱子底下,可是那几个嫁妆箱子若是放了这么多盒子,如何还能放得下那些嫁妆?
  
  原本他虽陪着五月常去肖恩诊室,他们在探讨医术时他往往自己看书,不曾细听,亦不曾多想。现在再回想起来,当初肖恩曾向五月要那种可以杀菌的无名草,五月对于无名草的来处语焉不详,然而那时她住在赵夫人的娘家,亦不见她在侯府中种植过什么药草,她从哪里来的新鲜药草?
  
  冉隽修便开始向菲奥娜询问五月在肖恩那里,学习医术的诸般细节。
  
  本来离得不远,又是坐车,很快到了菲奥娜家门口。冉隽修本想再多问些五月学医的细节,菲奥娜却突然瞧见什么似的露出一个意外的表情,接着她轻声道:“五月来了。”
  
  这一刻,他不知该如何去面对她。他站在原地没有转身,只听迎向五月的菲奥娜在自己身后说着:“怎么你们俩没说好都能凑到一起了?难怪成了夫妻,都说夫妻间是心有灵犀的。”
  
  他们心有灵犀吗?他和她?这一瞬冉隽修有点想笑。
  
  她居然说他们是夫妻,所以让他不要瞒着她什么事,他去安保和堂,她一定要问清楚他是去做什么。而她自己,却瞒着他这件天大的事。
  




☆、舞会舞会

  
  肖恩因是西人的关系;不宜住在宫中,他亦放不下自己那诊所;就挂了个太医的虚职,只有品阶,并不入宫轮值。
  
  五月则开始入宫轮值,轮值当日是要住在宫中的。通常来说,夜里相对较闲,基本都可放心歇息;白日里则琐碎事情繁多。
  
  她刚晋升太医,虽说是皇上特封,但这些太医她谁都不识,个个年纪比她长;资历比她老。一些等级不高的妃嫔往往只有小小的不适意,甚至只是为了显得娇弱,亦或是为了引起皇上的注意,便传召太医,同班当值的太医就会推让她去诊治。若是从三品以上的妃、仪传召太医,倒是轮不到她去的。
  
  五月心里清楚他们的小心思,对于他们这种举动只付之一笑。
  
  让她暗自烦忧的是隽修。自她被封为太医之后,便很少见到他。每当她过了轮值日回府时,他往往会外出,直至深夜才归。有时他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书房,她甚至不知道他回了府中。有次她正好碰见他回府,问起他最近在忙什么,他便说从未经营过商铺,开药铺之前先跟着隽毅学习经营。
  
  他以前明明是不喜经营,喜欢在家中静心作画,闲暇时读几本书的,现在却显得对经商如此热心,不由得五月不怀疑。
  
  ?
  
  自那日在五月家吃过晚饭后,菲奥娜就再没见过冉隽毅。她有时候会想起那天晚上他说过的话,可是对她说过这种话之后,他怎么就能像从未表白过一样,再也不出现呢?
  
  有时门外铃铛响了,她颇想去窗口看一看是谁来访了,却又极力忍住了。可是听着女佣去打开铁门的声音,她还是没有忍住到窗前探头瞧了。结果,每一次都不是他。
  
  菲奥娜就愤愤地想,幸好不是。
  
  她有时去五月家中喝茶聊天,但是非但没有见到过冉隽毅,连冉隽修都见不到。那天她随口问道:“冉公子呢?”
  
  五月竟然答:“我也不知道。”
  
  “他出去了吗?”
  
  “大概吧。”
  
  菲奥娜讶然:“大概?”
  
  五月低声道:“我早上才回来,那时候他是不在。现在他是不是回府了我亦不知。”
  
  菲奥娜察觉到五月与隽修之间有问题了:“你们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五月叹了口气道,“他应该还在二哥那里。”
  
  ?
  
  菲奥娜离开冉府,心中想着五月的神情,突然决定要找冉隽修问问清楚,他和五月之间到底是怎么了。她大概知道冉隽毅的商行所在街道,到了那条街上后,便让车夫慢慢驾车找过去。很快便瞧见了冉氏商行。
  
  冉隽毅见她过来,有些惊讶,微笑着道:“你怎么来了?”
  
  菲奥娜在房间内慢慢踱步,四处看着房中布置,就是不瞧他:“我是来找冉公子的。”
  
  冉隽毅勾唇笑道:“那不正是我么?”
  
  菲奥娜没好气地说道:“冉五公子。”
  
  “找隽修?他已经回去了,你怎么不去冉府找他?”
  
  “我听五月说他在这里啊。”
  
  冉隽毅了然地抬了一下眉毛,坐下低头开始看桌上的文书。
  
  菲奥娜看他这副样子就心中有气,有他这样子招待客人的吗?那天晚上他说的话难道是她犯糊涂听错了?哼,若是他要玩欲擒故纵的花招就打错算盘了。
  
  她转身离开,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冉隽毅向后靠在椅背上,若有所思地瞧着门口方向。
  
  ?
  
  菲奥娜低头走出冉氏商行,心中思忖,若是冉隽修回了家,她就不去了,刚才她亦劝五月与他好好谈谈,了解他们间的隔阂到底是从何而起的,才能真正和好如初。
  
  晚间她要参加一个舞会,这会儿回去准备也差不多了。
  
  这场舞会是由西国大使馆主办,就设在大使馆内,主要是提供在安京居住之西人交流。
  
  菲奥娜到的时候,舞会才刚刚开始,她在大厅门口将外套交给女佣。
  
  在轻缓悠扬的第一支舞曲声中,有一名深褐色头发中夹着缕缕银丝,身材健朗挺拔的中年男子向她迎面走来。他双眸浅灰,长得极具魅力,远远看见菲奥娜,脸上就浮起温暖的微笑。走到近处,他向菲奥娜伸出双臂,与她抱了一下后,转身站在她身侧,将右臂稍微抬起。
  
  菲奥娜便极有默契地挽住了他的胳膊。两人一起缓步向内走去。
  
  中年男子开口道:“菲奥娜,你最近过得如何?是否有英俊的年轻人追求你?”
  
  菲奥娜无奈道:“你怎么见面老是问我这种问题?有你这样为人父的吗?”
  
  “作为父亲,当然希望自己女儿魅力十足,天天有人追求,这样才可以挑选到一个好丈夫。我也就有个好女婿了。”
  
  “那就要让您失望了,没人追求我。”菲奥娜笑嘻嘻地说道。
  
  “那些年轻人都瞎了眼睛吗?”坎伯兰?雷克笑道,接着认真地说道,“菲奥娜,是你眼界太高了吧?你去学画,有没有认识什么不错的年轻人呢?”
  
  “画得好的基本都是老头子了……”
  
  “基本?那也就是不全是了?”
  
  “偶尔有个年轻的也都已经结婚啦。我没戏。”
  
  “你下手太慢了啊。”
  
  “父亲!”
  
  “好吧好吧,不说这个了,你去跳舞吧。也许能认识个不错的年轻人。”
  
  这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了舞会所在大厅门口,菲奥娜便将坎伯兰?雷克推向领馆门口:“你去招呼来宾吧,我自己玩。”
  
  她自己则转身向着舞池边走去,常来舞会的也就这几个,她都看得熟了。她来参加这样的舞会,无非是因为能与一些朋友聊聊近况,还有就是能见到自己这个常常不着家的父亲。
  
  菲奥娜向着厅内看了一圈,瞧见了珍妮和朱迪站在一边说话,便向她们走了过去,半路却听见一个耳熟的声音:“雷克小姐,好久不见了!”
  
  菲奥娜心中翻了个白眼,暗悔今天来了这场舞会,只是转身过去时还是露出一个出于礼貌的微笑:“马瑞先生,你不是回国了吗?”
  
  “我又回来了,因为对雷克小姐念念不忘。”说话的人身材高而壮实,浅棕色头发,相貌可说端正,亦可说是平庸。
  
  菲奥娜扯扯嘴角:“是因为国内的债主对你念念不忘吧?”
  
  马瑞笑道:“哪里,我的债务早就还清了,这才来安京寻找我的真爱。”
  
  菲奥娜被他这句话说得全身直起鸡皮疙瘩,赶紧离开他几步,向着珍妮和朱迪站着的地方走去:“我好久不见珍妮她们了,就不妨碍马瑞先生去寻找真爱了。”
  
  马瑞却一直跟在她身边道:“雷克小姐,我有幸能请你跳支舞吗?”
  
  菲奥娜冷淡地说道:“我今天不舒服,怕是没有力气跳舞,只想找个地方坐下,与朋友聊聊天。”
  
  “那让我也参与你们的聊天吧?”
  
  “闺阁间的谈话并不欢迎先生们的参与。”
  
  “好吧。”马瑞亦察觉她不太高兴了,便站在原地不再跟着她。
  
  好不容易打发了马瑞,菲奥娜快走几步,珍妮与朱迪也瞧见了她,三人便说笑起来。她们谈了几句近况后,大厅中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亦有人来邀请她们跳舞,珍妮与朱迪都下了舞池。
  
  菲奥娜因为先前拒绝马瑞时说自己没力气跳舞,便仍然坐在一边,百无聊赖地喝着果汁,信手取了桌上的小点心放入口中,看着别人跳舞,突然见到门口进来一人,竟是冉隽毅。
  
  他换上了合身剪裁的深灰色西式礼服,领口用发亮的黑缎镶着边,里面衬着米白色的双排扣衬衫。他的发式亦与平时不同,墨黑的头发梳得顺滑,在脑后颈下扎成一束。
  
  他的五官深刻完美,身材挺拔颀长,肩膀宽阔,所以当他换下长衫后,穿着这一身礼服竟然毫无违和之感,反而有着一种与往日不同的魅力。
  
  今日去过冉氏商行,菲奥娜知道冉隽毅与西人有生意来往,他会来这里并不奇怪。可是他以往是不来参加这种舞会的,不然她先前就会见过他。
  
  菲奥娜端坐在那儿,挑眉瞧着站在门口并不急着进来,环视舞池明显是在找人的冉隽毅,嘴角浮起一抹微笑。
  
  他是来找她的。
  
  果然,当他的目光对上她的之后,便直接向着她所在位置走了过来。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让平时显得严肃的面容生动起来。平心而论,他在笑的时候真的很吸引人。
  
  他直直走到她的身前,一手放在胸前,一手放在背后,微微俯身行礼:“菲奥娜,可否赏光陪我跳支舞?”
  
  菲奥娜犹豫了一瞬,她其实很想为难一下他,谁让他先前对她说了那么过分的话。哼,她是自作多情吗?他现在又是来干嘛了?
  
  她转眸想着怎样拒绝他,既可以打击他又不会让他太过生气,眼角余光却见马瑞亦向着这里走了过来。他大概是看到珍妮与朱迪都去跳舞了,想来与她套近乎。而他看见冉隽毅正在邀请她跳舞,更是加快了速度向着这里大步走来。她若是拒绝冉隽毅的话,今晚怕是就要被这个马瑞缠得死死的了。
  
  菲奥娜心中翻了个白眼,他今晚运气太好了。她无奈起身,将手虚抬。
  
  冉隽毅微笑着托住她伸来的手,将她带入舞池。他轻握着她的手,虚扶着她的腰,将她带着旋转起来。
  
  菲奥娜讶异道:“你舞跳得很好啊。”
  
  冉隽毅弯着唇角,低声道:“献丑了。”这是苦练了三天的成果,他自然不会让她知道。
  
  两支舞跳罢,菲奥娜回到座位,与珍妮说了几句后便准备回家了。随着她走出大厅,音乐声变得柔和悠远起来,在门厅里她命女佣取出外套,正准备离开,却闻身后有人道:“我送你回家。”
  
  菲奥娜背着他忍不住笑了,转身时脸上却无笑容:“不劳冉二公子相送了,好像从这里回去,冉二公子并不顺路吧?”
  
  冉隽毅道:“我是专程相送,并非顺路。”
  
  此时女佣送来了外套与披肩,菲奥娜披上外套后冷冷道:“不用了。”言毕不给他再说什么的机会,围起披肩后便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机会是要靠努力去争取的哦~
坐等不会等来机会,这是冉隽毅所信奉的行事准则,但是出手的时机亦很重要。




☆、夜归遇歹

  
  菲奥娜离开大使馆;扶着车门要上车时,偷偷瞄了一眼大使馆门口;见门外空荡荡的,除了守卫之外,并无人追出来,不由得心中失望,红唇微微撅了起来。说不要他送就真的不送了吗?这个人和她以前所见的那些追求者完全不同,真是难以捉摸。
  
  马车驶在夜晚的街道上;这一段路还有不少行人,为怕撞到人,车行不疾。等到了一段相对僻静的小道上,道上无人;车夫便甩鞭加快了马速。
  
  谁知后面很快驶来另一辆马车,车夫疯狂地甩着鞭子抽打马匹,一边叫道:“让开!快让开!”
  
  菲奥娜微微皱眉,吩咐车夫:“王兴,我们靠边行驶,让他们先过吧。”也许后面马车内的人有什么急事要赶去处理。
  
  王兴领命放慢了车速,并控着马让车靠向街边,给后面那辆车让出位置来。
  
  后面那辆车从旁疾驶而过,紧接着却斜向行驶,逼向菲奥娜的马车。王兴急忙拉缰,让马嘶鸣着停下,这才避免了与他们的马车相撞。他不由怒骂道:“怎么驾车的?都让出这么大的地方了,就不会好好直走吗?!”
  
  他本来预想前面马车既然有急事,估摸着车夫也就回嘴骂几句,谁知前面车上车夫并不回骂,却突然喝着“吁——”,也停了下来,还正好堵在他们前面,让他们也无法再走。
  
  紧接着前车上下来四人,借着月光与旁边宅邸窗户□出的灯光,可以看出这四个人都蒙着大半张脸。王兴微楞之后已知不妙,大声喝道:“你们要干什么?”
  
  那四人并不理他,快步跑过来。王兴试图用马鞭去抽打他们,却被他们绕过。这四人很快到了他们马车门外。
  
  菲奥娜听到王兴大喝,已经觉察事情不对,刚推开门想下车,却见那些人已经跑到了门前。她正欲关上门退回车内,车门已被一人扳住关不上了。她急忙退回车内。两名男子紧跟着上车。
  
  女佣吓得大声尖叫:“救命啊!!”
  
  “住嘴!”来人竟然亦用西语喝道。
  
  随即他们将菲奥娜双臂拉住,狠狠扯下了马车。
  
  女佣又尖叫一声:“小姐!!”
  
  一人上车打了女佣一下,她便立时闭嘴。
  
  菲奥娜闻到身边两人身上浓重的酒气,尝试着抽出手臂却无果便不再挣扎。她告诉自己保持冷静,借着月光仔细打量这几人身材样貌,先前一人所说是西语,且他们虽然蒙着大半张脸,露出的双眸却是西人的样子。于是她用西语大声说道:“你们要做什么?我是西国大使的女儿,你们不得无礼!”
  
  她期望表明身份来震慑这些人,谁想他们根本不为所动。她心中一凛,这些人怕是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就是冲着她或是她父亲来的。在这安京城中,治安良好,所以菲奥娜今晚参加舞会,只带着一名女佣与一名车夫随行,谁想竟会在路上遇到歹徒。
  
  王兴见菲奥娜被他们拉下车,急忙从驾座上下来,挥起马鞭猛抽马车侧面离他最近的一人,一边大声道:“快点放开小姐!”
  
  那人防备不及,被一鞭抽中脸侧,痛得大叫,同时试图伸手去抓王兴手中马鞭。王兴连续甩鞭,他又哪里抓得住,急忙向后躲闪。另一个空着手的人上来帮忙,王兴又挥鞭去抽他,抽得那人也连连后退。
  
  抓住菲奥娜的两人见此情景,便拉着菲奥娜,把她拖向前面那辆马车。
  
  菲奥娜大声呼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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