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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不要!-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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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皇上约定,将北魏打下来的刘宋的城池,一半归北魏。另一半由刘宋用粮食来换回去。刘宋经过此战役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刘宋内部的大将也因为此时意见不合,互相争斗起来。后来更是臣子谋反,朝代不断更替,动荡不已,这是后话。
和谈结束之后,北魏的军队撤回了和谈约定的城池。拓跋宏将花木云和花木清留在了边关替他受城,自己带着花木兰和几万军队,一车车的战利品、粮食,浩浩荡荡的返回京城。
花木兰又开始垂头丧气的,样子活像是只天色已近黄昏却还不愿归家的小狗一般,她沮丧的想这次是怎么也躲不过了。拓跋宏斜眼瞟着花木兰,心中觉得好笑。他安慰花木兰道:“宫中也不像你想的那么恐怖。不害怕太皇太后便不见她便是。不喜欢谁便不理她,还有我呢,怕什么。”
花木兰:“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她的心中安安的叹息:“到了那宫中,整日花红柳绿,莺莺燕燕的,你还哪里记得我。怕是到时候我老死了,你未必想得起我。”
拓跋宏也不再出声,他在想着要怎么样让冯太后接受花木兰,不为难她?要给花木兰一个什么名分才最合适。什么名分才会既不委屈她,又不遭人记恨呢?
两人在路上各怀心事的走了几日,拓跋宏才打定了主意。花木兰也想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那皇城中不过就是有几个娇滴滴的美女,她连凶神恶煞的大男人都不惧,怕她们干什么?于是花木兰便不再垂头丧气的,又兴高采烈起来。拓跋宏见了,知道她是想通了,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他这几天还一直担心她会半路逃跑了。拓跋宏不由得苦笑,真是报应,在花家村时,是他整日想着逃跑,花木兰提心吊胆,如今现在便换成了花木兰要逃跑,他要整日看着她。
初时,拓跋宏说他伤口痛,非要拉着花木兰坐在马车上。花木兰一时心软,便乖乖坐了几日马车。后来她发现拓跋宏生龙活虎的,伤口疼根本就是借口,便不肯坐马车了。看着离京城一日日的近了,拓跋宏也不勉强她了,由得她一身盔甲,狐假虎威,昂首挺胸的骑在马上。
☆、第四十二章 将军归(上)
离京城越近,到达的城镇越加繁华,出来迎接的百姓也越多,集市也越发热闹,花木兰便越开心。她每到一个集市,便换了便服,和原来在花家村中一般出去瞎逛,管管闲事,打抱打抱不平,只是这一次身边没有花木清和花木云了。花木兰怕拓跋宏知道,不让她出去,便每次只出去一个时辰就回来。拓跋宏开始不知道她去了那里,只知道她会晃到晚上吃饭才回来。
后来,有一次,她出去后脸上带着伤痕回来,拓跋宏才知道她又出去打架了。拓跋宏气得脑门子疼,却又没有办法。他事务繁忙确实是没有时间陪她,便只能由着她去玩,而且过不了几日,她便要进入那高墙重围之中,不能像现在这般自由了。可是拓跋宏不放心,只得暗暗派了几个侍卫跟着她,先把她经过的路上的地痞流氓都肃清。从此,花木兰出去之后,发现越来越没有意思了。她在纳闷:为什么越靠近京城,能管的闲事越少,难道真的是天子脚下,太平盛世吗?唉,真是没劲透了……
不管怎么的拖拉也好,催促也好,忙乱也好,终究是回到了京城了。拓跋宏他们回来这日,整个平城的百姓全部涌到街道上,夹道欢迎连克两次侵略,大获全胜的勇士们归来。花木兰骑在马上,笑嘻嘻的看着街道两边的人们,其中不乏衣着光鲜的美男美女。花木兰的眼睛都不够用了,盯着她觉得好看的人一看就是半天。看得那些女子脸色绯红,羞答答的心花怒放。花木兰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一身戎装,威武雄壮的男儿,是这些女子心中的英雄。她也完全不知道,自己穿着盔甲,英气勃勃,很有几分俊秀银袍小将的风姿。所以她这一看,不知道让平城多少小家碧玉芳心暗许。
拓跋宏坐在车内看着木兰东张西望的样子,心中醋意直冒。如此众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将花木兰拖到他的车上按住坐下,更何况他还要保持帝王的尊严和威武。拓跋宏将拳头凑到嘴边,重重的咳嗽了一声。花木兰忙直起了身子,端坐在马上,收起了自己咧着嘴笑的好色样子。
到了点兵场上。拓跋宏说了几句话,大意是感谢各位将士的英勇杀敌,此次连败柔然和刘宋,各位将士的功劳不小。然后便让各位士兵们领了赏银,回家与家人团聚。
所有的副将以上的将军们都跟着拓跋宏来到了皇宫。冯太后已经领着文武百官站在皇宫前等候多时。
拓跋宏走到皇宫前站定,所有的官员都跪下了,给拓跋宏和冯太后行礼。花木兰也跟着薛渊下马给拓跋宏跪下了。拓跋宏静静的扫了一眼,叫了声“平身”后才下马。花木兰又跟着薛渊站了起来,低头垂手站在薛渊身后。薛渊方才已经小声的嘱咐过花木兰,要跟着他,学他的样子,生怕她捅出什么篓子。所以花木兰极安分规规矩矩的行礼。
拓跋宏走到冯太后前叫了声:“太皇太后。”
花木兰悄悄的抬眼看了一眼冯太后。那太后保养得极好,虽然已经四十多岁,看上去像是三十多岁的少妇一般。虽然脸上有些细细的皱纹,可是风姿绰约,皮肤白皙,眉清唇红,可见年轻时如何的貌美如花。
冯太后和蔼的说:“皇上平安回来了就好。”说完便与皇上携手走进了宫中,走进大殿。拓跋宏坐在正中间的龙椅上,冯太后落座在拓跋宏右手边。两人看上去自然和睦,似是完全忘记了拓跋宏是为了什么被迫离开京城的。
花木兰跟着薛渊走到大殿的右边站定,真好就在冯太后的眼皮子下。冯太后似是不经意的眼波一扫,看了一眼花木兰。花木兰不由得浑身汗毛一竖。那冯太后果然是身经五朝的厉害角色,只这么看似不经意的一看,花木兰便觉察到了她眼神中森森的寒意。
冯太后询问了薛渊和拓跋宏一些此次出征的事情。拓跋宏嘉奖了此次出征的各位武将,唯独没有嘉奖花木兰。花木兰知道,拓跋宏是不想让冯太后注意到她。花木兰在心中暗暗的叹了口气想,即便是拓跋宏再怎么遮掩,冯太后怕是已经盯上她了。冯太后点头同意拓跋宏的各项嘉奖并勉励了几句。
拓跋宏刚想说退朝,忽然一个中年站在上首的文官站了出来。花木兰想,那应该就是冯太师冯熙。
冯熙低头拱手对拓跋宏道:“听说此次两次大获全胜都多得一名小将的英勇善战,足智多谋。不知是哪一位呢?”
花木兰叹了一口气,果真是逃不掉,在这里等着她呢。
拓跋宏冷了脸默默的看着冯太师。冯太后也笑着说:“是啊,皇上,哀家在这深宫中也听说了,这么好的武将不赏,恐会有人说皇上不公的。”
花木兰叹了一口气,做人果真是不能太张扬了,最后还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拓跋宏深深吸了口气,转头对花木兰说:“花将军,既然太师和太后对你都如此的好奇,你便站出来见上一面吧。”
花木兰低头走出列,单膝跪下,说:“木兰遵旨。”
冯太后说:“花将军抬起头让哀家看看。”
花木兰抬起了头。
冯太后微微一笑说:“花将军真是长得如此小巧,眉清目秀,没有想到身手会这么好。”
冯熙也笑了说:“是啊,若是花将军穿上女装,定与那女孩无异。还好花将军是个男儿,若是个女人,冒充男子上前线,可是要杀头的。”
拓跋宏气得捏紧了拳头。如今他在军中的势力不容小觑,冯太后不敢公然和他撕破脸。可是冯太后一定是知道了他对花木兰的宠爱,不甘心让木兰进宫,破坏了她布置的好的局,便在这朝堂之上与冯熙一唱一和的威胁拓跋宏,若是让花木兰进宫,他们便要在众臣面前揭穿花木兰是女人的事情。那时拓跋宏为了服众,只能治罪于花木兰,到时也一样除去了花木兰。
拓跋宏咬着牙,痛苦的看着花木兰,脑子中思索着要如何应对。
花木兰抬眼看着拓跋宏,见他如此为难和痛苦,心中也十分难受。她绝不允许别人拿她来做文章,让拓跋宏难过。花木兰低下头,嘴角闪过一丝苦笑。她忽然抬起头满脸愤怒的看着冯太师,“嗖”的站了起来。花木兰几步便走到冯太师面前,一手揪着他的前襟把他举了起来。
冯熙吓了一跳,没有想到花木兰小小的个子,却力气惊人。他脚又沾不到地,挣脱不开,十分狼狈。花木兰瞪着他,阴森森的用只有他们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说:“你要敢再多说一个字,我便在这朝堂之上与你同归于尽!!你沟通外人暗杀拓跋宏的事情,不要以为做得天衣无缝。”
冯熙傻愣愣的看着花木兰,被花木兰眼中冰冷的杀意吓得浑身汗毛一竖。他听了花木兰的话,更是脸色苍白,额头上冒出冷汗来。
花木兰冷冷一笑,心中暗想:“果然是你。”
花木兰咬着牙,转而满脸愤怒的样子,对着冯熙大声说:“你这个腐儒,我们这些将士在战场上浴血杀敌,你们才有在这叽歪的机会。如今终于百死一生的平安归来,你不奖励安抚,却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说一些有的没得。你若是在这么侮辱我,我要便在这朝堂之上,当着皇上的面,为自己,为死去的兄弟讨个公道!!!”
冯太后瞪大了眼睛看着花木兰和她手中的冯熙有些不知所措,呆坐在了那里。
一旁的武将们虽然惊异花木兰的鲁莽,却也被她的话所触动。平日这些文官就让武官们很是讨厌,如今好容易打了胜仗还拿这种小事来说事,真是令众将怒火中烧,群情激奋。他们个个大声的叫嚷起来。
曾经为难过花木兰的大胡子将军第一个走出来,对拓跋宏拱手道:“我曾很看不起花木兰这个小子,长着一副娘娘腔,胡子都还没有长齐却来和我讨论军情大事。可是这次对柔然和刘宋的作战中,花将军英勇过人,身先士卒,让我们这些自认为资历深的老臣们自愧不如。她多次身陷险境,能活着回来,一是她武功高强,二是老天自有公道。若是冯太师真要拿这件事来侮辱花将军,便是与我们所有的武将作对!!皇上,你要我们主持公道!!!”
花木兰心中十分感激大胡子将军,可是她也很是郁闷:唉,大伯,你的话能不能简短一些。我手里还举着个百多斤重的人。
拓跋宏看着花木兰暗笑:“唉,还是你反应快,置之死地而后生。我倒要看冯太后和冯熙要怎么收场?!”
薛渊忙站出来说:“木兰不得无礼。”
花木兰立刻手一松,将冯熙摔在了地上。
薛渊说;“皇上,太皇太后赎罪。花木兰虽然年轻气盛鲁莽了些,但是确实是个难得的将帅之才。若是此时处罚她恐怕会让五万边关将士寒心。请太皇太后和皇上饶恕他。”
冯太后此时才回过神来。她气得捏紧了自己的衣袖。她盯着花木兰和瘫坐在地上的冯熙,心中暗暗的想:“果真不是个好相与的。竟然这么轻而易举的便让所有的武将站在了她那边,绕开了我们的圈套。”
冯太后垂下眼帘。她毕竟是个经历多朝风雨的女人,片刻便恢复了一脸的平静。她淡淡的转向拓跋宏说:“皇上,太师不过是说笑了一句,即便有错,也是个堂堂的太师。在这朝堂之上,当着皇上和哀家的面,被着小小的一营之将抛来抛去,实在是有些过分。若是不处置,以后皇家的威严和脸面要放在何处。”
花木兰心中冷笑了一声:“竟然搬出了太师是她弟弟的身份来压拓跋宏。”
拓跋宏微微的皱起了眉头,他默默无声的坐着。冯熙从辈分上说还是他的舅公,事情真是有些难办了。
花木兰叹了口气,默默的跪在地上,对拓跋宏说:“木兰知错,木兰鲁莽。木兰深知自己性子急躁,不适合在这朝堂之上为官。请皇上念在我的为北魏出生入死的份上,准许我辞去官职,卸甲归田,返回故乡。”说完花木兰摘下了头盔,低下头。
冯太后心中满意的笑了:“真是个聪明人。”
拓跋宏盯着花木兰,心中一阵哀伤,难道他果真是留不住她吗?他现在越是表现得在乎她,冯太后和冯太师便越不会放过她。
花木兰抬头看着拓跋宏的眼睛,眼中满是平静和说:“皇上,请恩准木兰。”
花木兰在心中暗暗的对拓跋宏说:“放手吧,宏。虽然我不能留在你身边,我也会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你的。”
他们两静静的看着对方,仿佛这朝堂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拓跋宏深深吸了口气,垂下了眼帘,攥紧了拳头,狠狠心,声音冰冷一句一顿的说:“花木兰听旨。花木兰为人鲁莽,在朝堂之上,侮辱太师,本应重罚。念在你曾屡立战功,将功补过,两不相欠,现准你辞去官职,卸甲归田。”拓跋宏抬起眼来看着自己面前的瘦小的人儿,在这高大宏伟的大殿中更显得渺小。拓跋宏咬着牙,吞下了嘴里的甜腥和心中的不甘与不舍,淡淡的说:“钦此。”
花木兰闭上眼,伏在地上,一字一顿的回到:“花,木,兰,叩,谢,圣,恩。”拓跋宏站起来,看向远处,说:“退朝。”转身下了龙椅,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出了大殿。
冯太后冷冷的看着远去的拓跋宏和地上的伏在地上花木兰,慢慢站起身,离开了座位,走出了大殿。
大殿中的大臣们有些立刻就走了,有些人摇头叹息了两句走了,有些上来安慰了两句花木兰也走了。刚才还站满了人的大殿不一会就走得干干净净。花木兰直起了身子,眯着眼看着那金灿灿的龙椅,也许自己真的不适合呆在这里,也好,早些走吧。方才拓跋宏那清冷的声音似乎还在空荡荡的大殿中回响:“将功补过,两不相欠……”花木兰闭上了眼,两不相欠,多好啊,自己终于可以自由了……
☆、第四十三章 将军归(中)
花木兰出了大殿,孓然一身的离开了京城。她走出平城的城门,转头看了看这个北魏繁华之地,自己只在这里待了几个时辰,却一刻也不想再留。她看着空空的身后,嘴角浮上一丝苦笑:也对啊,说得好听些,她是辞官回家。说的不好听些,她是犯了事,被开除了。她得罪的还是如今最有权势的冯家,无论是谁现在都巴不得和她撇清关系,怎么还回来送她。
花木兰抬头看了看正在当空的艳阳,笑了,也好,两不相欠。她脱下了盔甲,穿着男子的便袍,骑着马一边慢悠悠赶路一边赏景游玩往家乡走。她的包袱里除了盔甲,什么也没有。现在想起来,她在军营的军饷也不知去了哪里,自己怎么就从没有领过呢?如今卸甲归田了,好歹也要发给她啊。她自嘲的笑了笑,怨不得别人,自己压根就忘了领。想来这皇上还真是赚了大便宜了,白白使唤了她几年,最后连工钱也省了。
第一日,花木兰原本想找个野地将就一夜,可是黄昏时偏偏又恰巧到了一个小镇中。她站在客栈门前,摸了摸怀里的可怜的几个小钱,心里还有些惴惴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是那店主的眼极尖,隔着十几丈便看见她了。店主一看见她,小眼睛便亮了,立刻迎了出来,殷勤的跑到她的身边,大声说:“可是花将军?”
花木兰吃了一惊,后退了一步,迟疑的点点头说:“在下是花木兰没错,可是我已经不是将军了。”
店主一听,立刻两眼放光的说:“早就听说此次打柔然人的大英雄花木兰将军卸甲归田,荣归故里,会经过本镇。没有想到今天真的有幸看见您。您就赏个脸,住在小店中吧,我免费招待您,就当是为我北魏出点力气。”
花木兰有些犹豫的说:“可是我什么也不会,不能帮你做什么。”
店主依旧笑眯眯的说:“花将军能在本店投宿便为小店增辉了,哪里需要将军为本店做什么。花将军请。”
花木兰满腹狐疑的看着他殷勤的脸,心中暗想:“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她想来想去,自己身上除了一副盔甲和这匹马还能买几个钱,穷得连个乞丐都不如,实在是没有什么能被谋算的。她摸了摸自己的脸,莫非是看着自己长得还有几分姿色,以为自己是个兔爷?
店主还在哈腰点头的等着。
花木兰笑了笑,上前一步,拍了拍店主的肩膀。店主一个趔趄,脸上绿了绿,好不容易站稳了,勉强笑笑说:“将军神力,将军神力。”
花木兰见他下盘如此不稳,根本就是个不会功夫的寻常人,若是真要谋害她,也太差了点。花木兰阴沉了脸,莫不是高手藏得极深?她将放在店主肩膀上的手指轻轻一收,捏住了他的肩膀。那店主的脸色立刻白了,杀猪般的尖叫起来:“哎呀呀呀,好痛,花将军这是何故?!”
花木兰阴森森的说:“说,何人指使你来谋害我?!”
店主嘴里“兹兹”的倒吸着冷气,皱着脸说:“花将军误会了,我确实是仰慕将军的英勇。救了我北魏的百姓,让我们免于承受战乱之苦。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人指使我来害您!哎呦,请您放手!哎呦!!!”
花木兰一听,立刻松了手。她不好意思了:自己有些过于紧张了。想来,即便他真是有什么歹意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花木兰朝店主满脸歉意的一笑说:“对不住了。店家。谢谢您!”
店主忙点头说:“好说,好说。您请。”
花木兰点点头牵着马走进了店里。
店主在花木兰身后擦了擦额头的汗,长长出了口气。
店主还真是殷勤,送上来的饭菜全是野味和精致的点心。花木兰用银簪子试了好几遍没事,捉了只老鼠塞给它吃了些也没有事。这时花木兰才敢吃。花木兰一边吃一边点头,味道还真是不错,看样子,真的是自己误会了。花木兰这一夜在店中舒舒服服的洗了个澡,美美的睡上了一觉,日上三杆才起来。
她梳洗好下楼,吃过了早饭,叫来了店主。花木兰对店主说:“昨日叨扰了,多谢。若是木兰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请店家见谅。我这里有些小钱,虽然不够,也只能如此了。”说完便把钱放在柜台上。
店家忙摆手说:“将军说的哪里话。我怎么能收你的钱呢?这里有些银子,是本城百姓孝敬英雄的,您一定要拿着,权当路上的路费。”
花木兰瞪大了眼睛,从没有听说过这种事情,住店不但不要钱,还有钱拿?!!
花木兰干笑了几声,站起来朝店家拱手说:“谢谢店家的美意。你既然不收我的店钱,我也就厚着脸皮的算了。但是这个钱我是万万不能拿的。谢谢了,告辞。”便朝店家拱手,出门牵了马走了。
出了小镇便进了一个大山,山中正是春日里风光最美之时,满山的繁花似锦。加上春光明媚,天气甚好,花木兰立刻被这美景所吸引,将心中的疑惑抛到了脑后。
花木兰下来马,摘了些花儿,做了个花环给马儿套在脖子上,笑嘻嘻的对马儿说:“你自从弃暗投明跟了我,便没有过过好日子,以后在花家村,我一定好好的对你。”
这匹马原是拓跋宏的坐骑,自从那日在比干城花木兰骑过之后,拓跋宏便送给了她。
花木兰骑着马儿沿着山中的小路,慢悠悠的走着,到了半夜才远远看见隐约有一个村落。她想今夜怎么要在野外了。如今都半夜了,小村中的人都应该睡了,一定找不到投宿之处了。只是春天里地上潮湿,在野地里投宿实在是不舒服,不如找个土地庙来住一夜。她这么想着,便向村子中走去。
到了村口,竟然有几个人在举着火把,打着灯笼等着。一见花木兰,又是昨夜店家说的那一套。花木兰又被请进了一户人家,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花木兰一大早便起来,慌慌张站的便走了。这情形太诡异了,让她有些心虚起来。她又赶了一天的路,到傍晚时分,眼看着不远处便有个小镇,她却怎么也不靠近了。她在野外找了条小河,打了些野味,点了堆篝火,打算自己烤着吃。
花木兰才坐定一会儿,忽然远远的过来几个客商打扮的人,牵着马,驮着货物。花木兰心中警觉,伸手握紧了放在身旁的刀。
那几个客商远远的叫道:“小哥,可否同坐一宿?”
花木兰指了指林子外说:“那里有个小镇,你们不如去投那客栈吧。”
客商慢慢的走近说:“不好意思,我们想省些钱,在野外将就一夜,如今这生意也不好做。”
花木兰见他们肤色黝黑,像是长年在外奔波的游商,心中有些不忍,点点头说:“如此便同坐吧,我这里有刚打的兔子,一同吃些吧。”
那几个人中有一人说:“谢谢了,我们也带了些酒菜,不如小哥也一起吃些吧。”
花木兰看着他们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些精美的酒菜,心中冷笑起来:“既是要省钱,为何又这般奢侈。若是真要省钱,馒头清水才最便宜。我倒要看你们玩什么?”
花木兰笑笑说:“我便吃些烤兔子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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