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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兰,不要!-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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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宏忙走过去,抱住她说:“夜里寒冷,怎么穿得这么单薄,一个人坐在这里,小心着了凉。”
高照容冷冷的看着他,像是看着陌生人一般。
元宏叹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怨我心狠,连自己的骨肉也不放过。只是不日我们将占领南齐全境,他的母亲是南齐的人,到时候他若真的继位做了皇帝,如何是好?再说,他不下来,恪儿怎么上去。能做皇帝的永远只能是一个人的。你知道的。”
高照容垂下了眼说:“你将他杀了?”
元宏说:“我只将他关了起来。命人看守,保他温饱。”
高照容叹了口气说:“冯润怕是不会让他活着!”
元宏皱眉想了想,说:“莫忧心,我怕派去看着元询的都是我的亲信。”
高照容这才温顺的靠在他的怀中想:“但愿是我多虑了。以冯润过去的性子,还不至于心狠到非要干净杀绝。”
可是才过了几日,高照容便听说元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腹泻不止,死了。元宏虽然生气,但是人已经死了,而且查来查去都是水土不服,元宏便只得作罢,命人将元询葬在了附近,不入皇家墓地。
元询的死讯传到凤栖宫中,冯清哀恸了几日。自从元询死了之后,她便对万事不理不睬,倒是让高照容很担忧,去看了她几次。冯清每次见到她都是淡淡的,一副心如死水。
高照容不久生了个小公主。元宏对这个新添的女儿看的似心头肉一般,宝贝得不得了。冯润向皇上建议,立元恪为太子。元宏思考良久,才下旨,封元恪为太子。
冯润又跟元宏撒娇,说要立她为后,废了冯清。这一次,元宏只考虑了几日,便下旨,废了冯清,立冯润为后。
朝中大臣因为元询的事情,对废后之事也没有什么异议。况且冯家人都不说话,大臣们也乐得看热闹了。于是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元宏便给冯润举行了封后大典,远比为冯清举行的那一次要隆重得多。
元宏从封后大典上回来,将冯润给支走了,正想去漱兰宫中,却听见外面内侍进来禀报说:“冯清求见。”
元宏默默坐了坐,便让冯清进来了。
冯清穿着一身白色的裙子,面容平静,看不见一丝悲哀的表情。冯清静静的走到元宏面前,跪了下来,向元宏磕了个头,抬眼看着元宏。
元宏淡淡问:“站起来说话吧。今日何事?可是要为废后之事来找我理论?”
冯清站了起来,说:“宏,我一点也没有怪你。因为我忽然想明白了,为什么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你却依旧不爱我。这种事情,本来就是勉强不来。而我,我自己太不争气,做了许多不该的事情,让你也受了不少苦。”说着她红了眼。
元宏垂下了眼帘,默默的听着。
冯清说:“可是我不后悔,因为即便是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我也曾在你身边作为你的唯一正妻,与你堂堂正正的并肩而站,接受天下人的朝拜。所以我也明白你对我的情谊。即便是我让你伤透了心,你依旧给了我这个名分,我知足了。”
元宏抬起眼来看着她,眼中现出难得一见的温和。
冯清苦笑了一声说:“为何我失去了一切才想通这一点,太聪明了也不好。我原本可以做个傻傻的小女人,守在你身边,可是现在……”
冯清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擦了擦眼泪,接着说:“我今日来是来向你道别的。恳请你恩准我削发为尼,我厌倦了这宫廷之中的一切。”
元宏微微皱眉看着她说:“你若不想留在宫中,我可以放你出宫改嫁,反正你如今依旧是完璧之身。”
冯清摇了摇头说:“我的心死了,再嫁给任何人,都只会害了他。你便让我安静的一个人过吧。”
元宏想了想,叹了口气说:“也好。你打算去哪里?我命人好好休整一下庵堂。”
冯清说:“不必了。我今日来只是来见见你,因为以后未必能再见到了。”
元宏点点头。冯清起身告退。出门前她忽然回过头说:“润儿虽说做了些傻事,但是心中还是爱你的。请你念在这些年她也受了不少苦的份上,便饶了她的性命。”
元宏说:“她若从此安安分分的做她的皇后,我便不再与她计较。”
冯清点点头笑了笑,转身走了。元宏望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处,发现她的脚步从未如此轻盈。元宏叹了口气想:“只是冯润未必会体会我们的苦心。”
高照容忽然从宫中消失了,就像树叶的露水见到阳光,说不见就不见了。她将孩子又甩给了李迟。李迟有些后悔,自己干嘛招惹她,如今他都快成她孩子的奶妈了。
元宏气得够呛,命人全境搜索,却忽然听到比干城传来消息,说有人见到疑似高照容的人,策马狂奔出了城。
元宏坐在漱兰宫中,看着冷清的院子,心中很不是滋味。他恼怒的想:“难道是因为我将冯润立了做皇后,又不肯和她离开,她便要抛下我和孩子,投奔于成吗?那我岂不是成了亘古至今,第一个老婆跟人跑了的皇帝?”他忽然看见枕头下,似是放着一张纸,露出一个角来,他忙走过去扯了出来,摊开来仔细的看。
那张纸原来是于成写给花木兰的信:兰,我时日无多,可惜再无机会与你见面,望自珍重,永别了。
那张纸被反反复复的看过,所以被揉的有些皱了,上面还有许多干了的斑斑泪痕。
元宏气得手直哆嗦,将纸揉成一团:于成竟然用这种卑劣的招数来引花木兰前去。元宏想:于成一定是嫉恨自己那一年将他急匆匆的赶回了柔然,不让他等高照容醒来与她见面之事,所以用这种手段来报复他。
☆、第一百章 元宏的老婆又跑了
他又展开了纸仔细看了看,那字迹确实是予成的没错。而且这些字的笔画极不稳,似是写字之人,手中无力,捏不住笔所致。元宏忽然心中一凉,难道于成真的……?!
他在宫中再也坐不住了,将朝事安排好了,便悄悄的带了几个人,也往比干城来了。
花木兰收到了于成的信,便哭了,立刻将孩子送到李迟家,然后要李迟给她准备马和通关文牒。李迟如今是太保,做这些事情自然是容易的很,只是他心中十分奇怪,为何花木兰忽然要这个。他见花木兰脸上悲切,魂不守舍,便派了两个人悄悄的跟着她。
花木兰揭了面具,一路狂奔。她每日赶路八个时辰,只在夜里休息一会儿。马儿跑坏了便在官驿中换一匹。花了二十天便出了比干城,一路向她记忆中的柔然大营中来了。她才出了比干城,便有人在外等着她。原来是于成收到他在宫中内线的消息,说高照容忽然消失了。他知道,她一定是朝他飞奔来了,所以便派人在这里等着她。
接应花木兰的人对花木兰说:“年初于成可汗在对匈奴的一场大战中受了重伤,身体就变差了。然后又染了病,从此就一病不起。那日写信之时,于成可汗原本已经很不好。后来听说了娘娘出来了,他才咬着牙硬撑着等你。”
花木兰听了,心中一阵悲切,死咬着嘴唇,忍着泪,猛地抽了□的马儿几鞭,想更快些到于成身边。到了于成大帐外,只见帐外围了许多人,有武将文官,也有女人和孩子。花木兰来不及细看这些人,便跳下马,向门前跑去。帐外人见到花木兰,忙掀开帘子,向里传话说:“来了,来了。”
花木兰冲进了帐篷,站在帐篷中央,有些头晕。她睁大了眼,看了一圈,才看见闭眼躺在床上的于成。花木兰扑到了床边,看着于成。看着他枯瘦的脸,昔日的草原雄鹰,如今奄奄一息已经憔悴到令人心酸。
花木兰哽咽着呼唤于成:“成,我来了。我是兰儿。”
于成的眼睛动了动,费力的睁开了眼,看着花木兰努力的笑了笑说:“兰儿,你来了。”他微微叹了口气:“你终究没有听我的话,还是来了。”
花木兰点着头,流着泪说:“我来了。成。”
于成伸出手,花木兰忙握住了他的手,他的手冰冷得让花木兰心中一颤。于成说:“你来了。我能再见你一面,便无憾了。”
花木兰摇着头说:“莫这样说,你会好起来的。等你好了,我带你回花家村。”
于成看着她,嘴角浮上一丝笑说:“花家村,我有多想回那里去。是我不好,我将杀戮和阴谋带入了花家村。我多希望花家村能一直如我刚去时那般,永远的和平,安详。有时我甚至在想,我若真是个孤儿该多好,便可以与你在花家村平淡快乐的一辈子。可惜我不是……”他喘息着说不下去了。
花木兰咬着唇,将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说:“我不恨你了,早就不恨了。我也想过就这么留在你身边。只是我的心,它不听我的话。”
于成艰难的喘了口气说:“兰儿,莫哭,我知道,我不怨你。所以我按照你希望的那样,娶妻,生子。我只是想你对我放心,不再牵挂。元宏他对你已经尽力了,将你托付给他,我放心。”
花木兰似个孩子般放声大哭起来说:“你不许这样说!我要你好好地活着!”
于成深深的看着她说:“我不会离开你的,我会看着你的。兰儿,莫哭,我让你流了太多的眼泪,我本不想让你再伤心了。只是我,我实在是撑不下去了。抱歉。”说完便长长出了口气,闭上了眼。
花木兰伏在他身上摇着他,一边哭一边大声说:“你这个骗子,你说要陪我一辈子的。你怎么可以先走!成……”
有人上前把花木兰拉开,查看了一下于成,对外面说了句什么,外面的人一拥而入,跪在床前,真情假意的都放声哭了起来。
花木兰被人挤得不由自主的后退,离于成愈来愈远。她看着于成沉寂的脸,悲切的想,她和于成始终都是这样,身不由己的被分隔开,永远只能这么远远地看着。
花木兰悲伤得不能自抑。有人将悄悄将她从帐篷里面拉了出来,推上了马,然后赶着马,牵着她的马带她离开。
花木兰这时才发现自己里王帐越来越远,她茫然的望着身边的人。那人的脸上似是也有泪痕,他看着花木兰说:“花将军,我是图里,您还记得吗?”
花木兰透过自己的泪眼,费力的辨认,才认出来这人原来是曾和她比过武的图里。花木兰点点头。
图里说:“于成可汗害怕正妃和皇子加害于您,所以临终前命令我将您平安送到比干城。”
花木兰此时才意识到自己处境有多危险。她如今是魏国皇帝的宠妃,太子的生母。若是柔然人捉住了她,用她来要挟元宏,后果不堪设想。如今于成不在了,柔然与北魏的情势便微妙了起来。而且柔然王族中多的是对花木兰恨之入骨的人,即便是不打算用她来威胁元宏,也想要杀了她以解心头之恨。
花木兰这时才振作了精神,策马跟着图里狂奔。他们夜里都不敢休息,实在困了,便在马上眯一会儿。即便如此,他们才跑了几日,离比干城还尚远,后面便已经黑压压的上来了许多追兵。
这时一个满月的夜晚,银辉洒满大地。一前一后两队人的马蹄声在宁静的草原上回荡,格外的清晰,听的人心慌。
图里回头看了看渐近的追兵,紧张起来,咬牙对花木兰说:“花将军不要回头,只管往前跑。”说完便带着人回身朝追兵跑去。
于是只剩下了花木兰一个人孤零零的在月下狂奔。她忍不住回头一看,却看见图里在杀死了几十个人后,终于精疲力竭,寡不敌众的被砍翻了。
花木兰一惊,回过头,咬着牙只管驱马前行。后面的追兵才一会儿便又追上来了,眼看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花木兰有些头晕眼花,这些日子几乎没有怎么休息过,于成的故去,让她伤心至极,如今她有些身心疲惫,精疲力竭了。花木兰还没有倒下,她的马儿却先脚一软,倒下了。追兵一见立刻加快了步子,气势汹汹的便朝她扑了上来。
花木兰被马儿摔得朝地上一滚,她再无力气起来。她看着宝蓝色的天空和美丽的似玉盘般的月亮想:这样也好,就这么陪着他去吧。她闭上了眼,等着追兵上来结果她。
花木兰在朦胧中,忽然听见一阵熟悉的嚎叫,追兵忽然不动了,在她身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花木兰睁开眼一看,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许多狼,黑压压的站在她身旁。这些狼将她围在中间,面朝着柔然的追兵站着,那一双双眼睛在明亮的月光下发出绿油油的光,看的柔然人心中一阵发毛。狼对于柔然人来说是圣物,若非迫不得已,不可以伤害狼。
那些狼只是静静的站着。若是有人企图靠近,它们便低头龇着牙,低声咆哮发出警告。花木兰有些不稳的站了起来,转头看了看。她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这群狼足有几千只之多,秘密麻麻的布满整个草原,将追兵围了个严实。她想从狼群中找到那个熟悉身影。果然,在她身旁不远处的小坡上,站着一个黝黑的身影。若不是它的毛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它几乎要和夜色混到一起了。
花木兰带着泪笑了:“是你,原来你真的替你父亲夺回了王位,原来你真的做了狼王。”
狼王转头看了一眼花木兰,发出一声长啸,围着柔然的狼便缩小了包围圈,向柔然士兵靠近。柔然人的马儿,早就吓软了腿,全瘫在了地上。柔然士兵立刻全都跪了下来,伏下了身子,对狼王说:“我们该死,妄图对巫女不利。我们知错了,请你放过我们。”
花木兰忽然记起来,自从自己第一次和于成从狼群逃脱后,便有人叫她巫女。如今狼群出现帮她解围,柔然人一定对那些传说更加深信不疑了。
花木兰说:“我知道你们也是受人驱使,所以我也不为难你们。你们若不再追我,我便放过你们。”
那些柔然人立刻应了。狼王又叫了一声,柔然人身后的狼,让开了一条道。柔然士兵立刻站起来,马儿也不要了,小心翼翼的从那条道中退了出去,然后撒腿便跑。
花木兰看着狼王慢慢的朝她走近。其他狼似是收到命令一般,三五成群的去吃那些马儿去了,独留下了花木兰,狼王,和花木兰的马。一下子,花木兰身边的狼跑了个干净,只剩下狼王了。花木兰便立刻蹲下抱紧了狼王的脖子,说:“这些年你好吗?于成死了,我好伤心。”
狼王被她的永葆吓了一跳,却没有挣扎,乖乖的任她抱着。他伸出舌头舔了舔花木兰的脸,似是在安慰她一般,替她舔干了眼泪。狼王等花木兰哭够了,才走到马儿边,叼起缰绳,将缰绳放在她手上。花木兰知道,它这是让她快些走,说不定还有追兵会来。花木兰俯身有抱了抱它说:“我走了,你要好好的。”说完上了马,深深地看了它一眼,赶着马儿转身走了。
花木兰一路狂奔,在看见比干城时,身后的追兵果然又追上来了。她看着紧闭的城门和身后越来越近的追兵,心中十分焦急。就在她快要绝望之时,城门却忽然开了一条缝。那缝极窄,仅仅容她一人进入。她险险的冲进了门,城门立刻又在她关上了。无数的羽箭像是飞蝗一般的朝花木兰的背上扑了过来,瞬时便扎满了刚好关上的城门上。
花木兰进了城,喘着粗气,心狂跳不止。她如今松下劲来,不由得眼前一黑,身子发软,翻身便从马上滚了下来。她感觉自己跌倒了一个温暖的怀里。她费力的睁开眼看了看,原来是元宏。
元宏本来对她冒险孤身一人闯入柔然有着非常恼怒,可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和悲切的神情,那,满腹的怒火霎时变成了心痛。
花木兰抱着元宏,一边哭一边喃喃的说:“于成死了,于成死了。”
元宏默默将她搂在怀里,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背,流着泪说:“我知道。你莫伤心了。你还有我,还与孩子。”花木兰不知哭了多久,才终于沉沉的睡去。
元宏看着她沉睡的脸,心中百味陈杂。他知道,她对于成的感情也很复杂,既是兄长也是初恋。元宏一直很恼怒的是:为何于成只比自己早一些出现,便要占着木兰的心,让木兰在发生了如此多事情之后,却心中还不能放下他?所以元宏对于成总带着几分嫉妒和防备。只是,元宏与予成都是年少为帝,同样的出众,他心中对于成有有着几分惺惺相惜和喜爱。如今于成死了,他也如失去了值得尊敬对手与友人一般的悲伤。
等花木兰醒来,她已经在回洛阳的马车上。元宏一路柔声细语的安抚她,花木兰终于渐渐的平静下来。元宏将她送到洛阳城外,便与在城外等候他的士兵和将领们一起开拔前线。这一阵子,南齐被北魏占领的那些城池时有异动;元宏决定去了结这件事情,将南齐完全灭掉。
花木兰戴上了面具,依旧继续做高照容,回到了洛阳的漱兰宫中。元恪和元怀一见到她,便死死拽着她的衣摆,生怕她再不声不响的消失了。看着孩子们恐慌的样子,高照容觉得心中满满的都是心酸和内疚。她一手一个抱起了他们,柔声安抚说:“莫怕,娘再也不走了。”
第一百零一章 假宦官
自从于成过世之后,柔然与北魏的关系便忽然变了起来。柔然又开始频繁的在北魏的边界活动,时不时的攻打北魏的边界,试探北魏。于是北魏便陷入了两面受敌的态势,元宏在南齐的战事也变得有些吃力起来。他留在南齐,频繁的调动军队,迟迟未回到洛阳。
冯润虽然如今贵为皇后,元宏却许久未有临幸过她。如今元宏一走,她更是一人独守空房,每到夜里更是寂寞难耐,常做着与元宏在一起的春梦
有日她又梦见元宏来了,元宏抱着她温柔地轻吻她。那感觉如此的真实,仿佛是真的一般。元宏将她逗弄得气喘吁吁,面色潮红,额头上渗出细细的汗珠来。她忍不住娇喘出声,从梦中惊醒。却发现自己身上趴着一个人,原来自己不是做梦,真的是有人在轻吻逗弄她。可是她心中知道,元宏此时在南齐边界,绝不可能一夜之间便忽然出现在她床上。这一定不是元宏,而是别人!她惊慌害怕得正要张嘴尖叫,想要唤人进来。
可是那人却捂住了她的嘴,在她耳边低声说:“莫叫,都那么多次了。也不在乎多着一次。美人,你可想死我了。”
冯润心中惊疑,却不再出声喊叫。因为虽然此人的声音陌生,可是他的气息和一切都让冯润觉得如此的熟悉。若是她不知道元宏不在京中,在这黑暗之中,她定然以为此人便是元宏。
那人笑了,说:“想起我来了。我便是那日日与你欢好之人。”他送开了捂住冯润嘴的手,温柔地吻着冯润。冯润饥渴已久,哪里禁得起他的逗弄。才一会儿,她便完全迷失在激情的快感这种,攀附着那人,迎合着他。的气息和喘息声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
满足之后,那人起身穿衣要走。冯润却冷冷的说:“你是何人?”
那人笑道:“你知道这个干嘛?我也不问你是何人,只要我们快活不就好了?”
冯润冷笑了一声,低声喝道:“快活?大胆的奴才,你大难临头了还不知道死活!”说完她披上衣裳,走到桌边,点亮了灯,冷冷的回过头来看着那人。
那人一看清楚冯润的脸,便立刻脸色苍白,腿脚发软,跪在了地上。
冯润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下他。此人身材与元宏确实极似,面庞英挺,虽然没有元宏那般俊美,却很有几分男子的气概。冯润说:“你是何人?是何人派你来我这里的?从什么时候开始?如何来的?”
那人哆哆嗦嗦的,一边叩头,一边说了起来。
原来此人叫叫高菩萨。本是洛阳城里一个游手好闲之人。有日,高菩萨与人打架,误伤了人性命,被捉到洛阳府衙中判了个死刑,关在死牢中。原以为此次定难逃劫难,他万念俱灰的坐在死牢中等着秋后问斩。
这一日忽然来了个人,此人似是个大官,府衙和狱卒对他极恭敬。他屏退了左右,问高菩萨可想活命。
高菩萨立刻回答到:“小人当然想活命,即便是苟且偷生也好过身首异处。”
那人说:“那你便忘了你是谁,从此乖乖听我吩咐。”
高菩萨只想着保命要紧,也不管那人是做什么的,只管点头如捣蒜的应了。那人将他从牢中领了出来,带着他入了宫。内侍总管将他假假的阉了,却还留着他那子孙根。
高菩萨以为,是宫中那位太妃寂寞难耐,命人出来找面首。他们也常在死囚中找,因为这样最是省事。若是用得满意了,死囚还可以从阶下之囚一跃成为人上人,从此飞黄腾达。这种事情在魏宫中常见的很,所以他也不惊慌,心中还很高兴,认为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得了着享福的差事。他乖乖的听人吩咐,被人领着与内侍们一起住下了。
有一夜,忽然内侍总管命人找他前去,将他领到一个房间前,说:“你若将这里面的女人伺候舒服了,从此便吃香喝辣,富贵逼人。只是,这位娘娘不喜欢人出声,所以你只管闷声做事,完事便穿衣服出来,不管她问什么都不要回答她。”说完便拿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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