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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媚儿重生记-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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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俩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似是凑到耳边说的,我并没有听到。
我当时心中冷笑,认为她们也就是想想罢了,难道她们有天大的胆子,敢跟少夫人做对吗?所以并没有来禀报。没想到她还真敢……
常媚儿一边听,一边心中思量,看来这顾大院中比顾二院中要凶险多了,上一世顾凌远的那两个通房没过多长时间就被打发出去了,后来的那两个小妾大概还没有站稳脚跟,自己就已经被关小黑屋了。常媚儿一直没有什么与小妾相斗的经验,竟然认为她们都是怕主人的,都是可怜人。
这个玉玲珑当时在周玉娥的眼皮子底下,还能那样得宠,又怀上了身孕。后来虽然被周玉娥治死了,却也让顾泓远与周玉娥的夫妻关系几乎陷入了决裂。
看来她必定是有些手段的。自己不能总是只想着报仇,就不去考虑这些。自己虽然没有与她争宠的心,可是她一定是将自己当做了她的头号敌人。
常媚儿在这里思量,那一边,江婆子也有些慌神。
本来以为她以为有周夫人做主,将睛雪赶出去是易如反掌。将来大郎回来了,常媚儿就是去告状,也没有对证了,再说这是周夫人处置的,大郞也不好说什么。
谁知二郞一句话,睛雪轻易的就被放了出来,到时少夫人跟大郎一说,只怕自己在这里是呆不下去了。
她一听说睛雪放回来了,就急急的去找了玉玲珑,“玉姑娘,等大郎回来你一定要替我说好话呀,我这可都是为了您呀。”
“你放心,我肯定会护着你的。”玉玲珑坐在那里,气定神闲的说:“不过大郞回来后,要是问你,你也要当心。记住要将所有的事都推到翠红身上,大郎总不好处置周夫人的人。”
常媚儿这两天脑子都要乱成一锅粥了。
这一件事,就像是一个线头,让常媚儿将前世与今生都连在了一起。
常媚儿觉得如果自己能将这一个线头扯出来,理清楚,就一定会不同以往的有重大发现,解开自己心中的疑惑。
其实在上一世,她对那件事也是有疑心的。当时她被关在小黑屋,也思量了很久。她不解的是,为什么自己院中那么多的丫环婆子,没有一个人进来救她。当时她得出的结论是,一定是顾泓远的人制住了她们。他顾泓远是世子,是将来公候府的主人,下人们那里敢管他。后来听说他被废除了世子之位,常媚儿认为那是他罪有应得,心中还痛快了好几天。
这一世,常媚儿为了报仇看了不少的医,前两天她在一本上看到,有一种催情药,也□药,吃了可以让人春情勃发,不可抑制。上一世无知的自己竟然不知道世上还有这种东西的存在。
现在回想起那一夜来,顾泓远的样子倒不像只是喝醉了酒,而像是吃了那种药。
可是,要说有个给他下药的话,那谁会给他下药呢?为什么给他下药呢?
还有就是顾凌远在这两世的不同的表现。也让常媚儿不解。
如果上一世他对自己的好是假装的话,那他为什么要假装?没有道理呀。
常媚儿知道有一些人娶了家世门第比自己高的妻子,为了自己的家族和前途,即使不喜欢也会暗暗忍着,表面上做出一种很喜欢的样子。不光不敢纳妾,一家人,包括婆婆都会像供菩萨似的供着儿媳妇。
当时常媚儿去顾家的一个亲戚家,见人家一家人,没有小妾,夫妻和乐,婆媳和睦。看的她一脸的羡慕。回来跟顾凌远说,顾凌远却笑着说“只不过是她娘家有势力,所以他们都供着她罢了,其实,柏立一点也不喜欢她。”
可是常媚儿家却是门第比夫家低,顾凌远似乎就没有假装的必要吧,他要是不喜欢自己,甚至都可以随时休了自己,何必要假装。
常媚儿思来想去,要说这件事与前世最大的不同之处,那就是自己先对周夫人低了头。所以周夫人并没有像上一世那样怒不可遏,所以顾凌远才会大包大揽的替自己说情吧。
这样做既不会惹母亲不高兴,又能讨好嫂子,将来哥哥回来了,还可以在哥哥面前讨个好,何乐而不为呢。
☆、22第二十二章争宠(捉虫)
对于顾泓远,常媚儿也想了很多,也许是他走了,不在自己面前晃了,她反而能平静观的考虑了。
自从怀疑顾泓远被下药以后,常媚儿就在思量着谁会给他下药。
他因为这件事被废除了世子之位,没准还丢了必命,自己临死时听到的大郎死了的话,也许并不是自己的臆想,而是真的了。
而自己则因为这件事被赶出了顾家。
想赶走自己的,一定是周夫人了,可是她为了赶走自己,是绝不会牺牲自己的儿子的。那就一定是想要除去顾泓远的人做的了。自己只是不巧做了人家的一个工具罢了。
顾家家族中,有能力有野心的就是顾仲正的弟弟,庐陵郡太守顾季正了。上一世,常媚儿听老人们说,顾公爷与弟弟关系从年轻时就一直很僵。前几年,顾仲正病着,顾季正三番五次的看他,每次都提出要替哥哥分担一些担子。其实就是想趁机夺权,只是没想到年仅十五岁的顾泓远站了出来,不光挑起了一州的担子,还治理的井井有条,让顾季正无话可说,只好失望的回了庐陵。
那会不会是顾二叔为了消弱大房的势力,设下的奸计呢,既挑拨了他们兄弟的关系,又除去了一个劲敌。那顾仲正将顾泓远送到庐陵郡去思过,岂不是正中了人家的奸计,将顾泓远送入了虎口吗?
这些世家大族中为了权利与钱财发生争夺的事是经常的,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常媚儿有些迷茫了,那自己该向谁去报仇呢?
这时,另一个疑问也浮上了她的心头,那就是事后,顾泓远并没有一句辩解的话。
如果真是有人给他下药的话,第二天早上的时候他为什么会一言不发,任顾凌远打骂呢?
那时自己被丈夫误会,被婆婆看不起,如果他解释一句的话,虽然自己不一定还能留在顾家,但起码不会死得那么惨。就算是他不太乎弟妹的名声与命运,那么他连自己的前途也不在乎吗?
也许真的是喝多了,做出了平时不敢做的事,所以才无话可说呢?
前尘往事,纷纷挠挠,常媚儿终是理不清,这一切的想法都只不过是猜测罢了,事实的真相到底是怎样,并不能凭自己的臆想就下定结论。只是这个家是处处都有矛盾,处处都有凶险,那是一定的了。现在自己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要谨慎行事,静观其变才是。
上一世的自己果然是太天真了,竟然认为自己在顾家所受的一切苦处,只是因为门第低,所以才被婆婆、妯娌欺负。甚至大伯都敢趁醉强了自己。
常媚儿悄悄让哥哥在外面离顾府不远不近的地方置了一个小庄子,将芳云叔叔一家人派了过来打理。这样的话,将来如果出了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
在现在这个关头上,常媚儿自然不好处理任何人,以免又惹恼了周夫人。只是过了这一阵风头后,常媚儿也借口过年忙碌,把自己院中的丫环婆子们也重新调整了一下。常媚儿前世在这府中三年,虽不是乐水堂的人,却对这些人也有些粗浅的了解。
在周夫人那里,常媚儿也更加的谨慎了,药当然是再也不下了,厨房的总管纪业是周夫人的人,自己不得不防着。这万一要是露出了马脚,就要大难临头了。还要背个实实在在的毒害婆婆的罪名。
各方面的人都收敛了一些,日子倒是很快到了年前了。
顾泓远就要回来了。自从他的小厮影忠前一日回来汇报后,一家人都高高兴兴的,周夫人还特意让常媚儿将自己院好好洒扫,还问她有没有缺什么东西。
第二天,一家人都到府门迎接。常媚儿见他骑着马,身后跟着十来个侍从,虽是风尘仆仆,却也难掩风采。脸比走之前清瘦了一些,却更显得一双眼黑亮无比。
虽是在人群中,顾泓远也早已看到了低头走在顾母后面的常媚儿。一个多月不见,她好似更加娇美了。离别,把顾泓远对常媚儿的那点介怀,冲淡了,冲远了。只剩下了扰人的想念。
顾家父母自然为他准备了丰盛的接风筵,吃完饭后,他们父子兄弟三人又在一起讨论国事,常媚儿先回了房。
等顾泓远回院中时,玉玲珑早已在院门口翘首相望了。见到多日不见的人回来了,她真想不顾一切的扑到他的怀中,只是有许多的丫头下人都看着呢,再说真要这样的话,大郞也会生气的。她满面含笑的迎了上去,“大郞,您可算是回来了,咱们院中的丫头、下人们都念大郞的紧。”
“是吗?”顾泓远淡淡的应了一声,心中有些酸涩,可惜最应该想自己的妻子,却必定不会想。
一群人拥簇着顾泓远向主屋走去。常媚儿也带着睛雪、芳云到屋门口相迎。顾泓远淡淡的看了常媚儿一眼,并没有说话,径直回了东屋,进了常媚儿住的耳房。
常媚儿现在对顾家两兄弟,感觉越来越看不透了。
自从睛雪出事,顾凌远帮了自己以后,常媚儿就对他产生了怀疑。以前在自己心中清晰明亮的他,逐渐变的迷离朦胧起来。好似是隐在了雾中,让人看不清,摸不透。
回想顾泓远前一阵的表现,她也同样迷茫,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对女人使用暴力,进行强迫的人,起码自己嫁过了快半年了,他并没有强迫过自己。
顾泓远这次进京,见到了谢舒华。他是随他的上司来京的。
顾泓远见他温润有余,阳刚之气却是不足,自认为自己处处都比他强。他只不过就是与媚儿从小一起长大,才能让媚儿喜欢他。顾泓远就不信,以自己的人品、才貌,会比不过他。情敌比不上自己,这让他心里痛快多了。
两人默默的坐了会儿,常媚儿随意的问了他两句在京中可好,他也淡淡的回了两句。
两人之间没什么话说,显得有些尴尬。顾泓远没有离开的意思,常媚儿怕他又想与自己做那事,就努力的寻找话题,他也不咸不淡的回两句,不知不觉夜深了,就在常媚儿越来越担心时,却见他站了起来,“你早些睡吧,我去外面睡。”
常媚儿有些惊异于他今天的举动,抬头看他时,眼中就带了些不解的神情。
顾泓远见她大大的眼睛,有些迟疑与迷茫的看着自己,心中一荡,“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我看了这样的你,会认为你在勾…引我,就想把你扑到到床上去。”顾泓远突然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摸了一下常媚儿的脸。
常媚儿一下子就有些羞恼,这人刚正经了一下子,就又成这样了。“快出去吧。我要睡了。”
“要不咱们一起睡?”顾泓远带着戏睨的神情,一挑眉。
“你,那天你不是答应了我,只要我不愿意,绝不强迫我的嘛?你说话不算话!”常媚儿有些紧张的拽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你不愿意吗?我还以为你很乐意呢,那刚才干嘛 拿眼勾我。”
“谁 拿眼勾你了?”常媚儿低着头,小声的嘀咕。
“这个屋里,除了我,就只有你,当然是你了,还能有别人?”顾泓远看着常媚儿的样子,只觉很是好笑。只是看她脸色发红,神情有些恼了,就不再逗她,心情愉悦的到外间去睡了。
看着顾泓远轻笑着离开,常媚儿的一颗心久久不能平静。这样的他与上一世相差甚远。上一世的他总是那么的英俊威武,却又是那么的危险,可怕。那一晚那红红的充踀掠夺的目光,浑似野兽一般。可这一世他却是那样的温良,有时像个谦谦君子,有时又像是一个嬉皮笑脸的无赖。
第二天中午,常媚儿刚吃完饭,顾泓远就回来了,径直进了房。玉玲珑满脸堆笑的端着茶水进去了。现在只要顾泓远一进房,玉玲珑就高兴,因为只有这时候,她觉得顾泓远是属于她的。
送了茶水出来时,玉玲珑很是高兴,头都不自觉的昂的高高的。一边顺手将端茶的盘子递给了小丫头珠儿,一边笑着将另一只手摊开说:“这只银簪送给你了。”
珠儿见了满心高兴,却又不好意思去接,只说,“玉姐姐这怎么敢当,我把您的簪子要了,那您……”一边说着一边抬头一看玉玲珑,只见她头上戴了一个新簪子,珠儿虽不识货,可也觉得眼前一亮,“姐姐,你这只新簪子真漂亮。”
玉玲珑眉飞色舞的说:“那当然了,这可是大郞从京城带来的,是最时新的样子,叫做镂空牡丹累丝珠钗。咱们整个安乐郡都没有呢。”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银簪塞进了珠儿手里,“给你就 拿着吧。”
下午,这件事就在院中传遍了。丫头们满脸羡慕的讨论着,大郎从京中给玉玲珑带了又好看又贵重的时新珠钗。
今天是腊月二十三,晚上顾家在外面设了宴,慰劳州中下属,顾家父子三人都去了。
常媚儿待在耳房,芳云与睛雪在外面房中候着。
不一会儿的功夫,常媚儿就听外面的俩人说话的语调越来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大了。
“哼,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个破珠钗吗?瞧她那得意样儿,戴在头上到处炫耀,我看她没准今晚就要抱着这个珠钗睡了。”
“咱们姑娘就是心太软了,上次她诬陷我的事,都没跟她算帐,姑爷回回来,姑娘必定也没跟他说。她就是拿准了咱们姑娘性子软,所以才越法的猖狂了。”。
常媚儿听了,思量着上一世,玉玲珑好像一直是一幅低眉顺眼的样子,难道真是自己太软弱了,所以她才敢爬到自己头上了。
一边想着,常媚儿冲外边说了句:“芳云,你俩进来一下。”
芳云与睛雪忙停了声,走了进来。
“昨晚大郎 拿了一大包东西,我也没看,不知都有些什么。你俩过来看看,拣着喜欢的每人挑一件吧。”说着,常媚儿 拿出了一个大大的描金彩凤的盒子。这是昨晚顾泓远放这儿的,说是带给自己的礼物,常媚儿还没顾上看呢。
俩人打开一看,只看里面有钗子、镯子、挂锁,还有玉佩、金步摇,简直称得上是应有尽有了。
这下芳云与睛雪都高兴起来了,“呀,原来大郎给姑娘带了这么多东西。要叫那玉玲珑看了,还不得气死。她只不过得了个钗子,就得意成那样。”
芳云见其中有一个珠钗与玉玲珑那个有些像,却是更加精致,钗首还挂着一串上好的珍珠坠子。就 拿起来说道:“我就挑这个了,明天立马戴上,就说大郎给少夫人的礼物太多了,少夫人捡不好的赏给了我,看不气死她。”
第二天,玉玲珑果然被气的不轻,听到这话时,当场脸就黑了。下午就说身子不舒服,连饭都没起来吃。
☆、23第二十三章回娘家
因为过年,年前各种东西都需要准备,周夫人也腾不出多少心思来为难常媚儿,所以这一阵常媚儿虽说每日忙碌,可是这日子倒也并不难过。
晚上顾泓远一般会在睡觉前到常媚儿屋中坐一会,也就随意聊两句,顾泓远说的多一些,常媚儿有时也答一俩句。不知为何,这一阵顾泓远竟然规矩得很,只有刚回来那天与常媚儿调笑了两句,后面这些天竟然从不对常媚儿做什么亲密的举动,连占便宜的话都没说过,不过是跟她说一些逸闻趣事而已。
这样的顾泓远让常媚儿觉得就像是一个朋友一样,让人安心。
大年初一,顾家是要祭祖的,顾家二叔,顾季正早在前一天就带着妻子和小儿子赶来了。顾季正在安乐郡也有宅院,由于与大哥关系并不好,所以除夕当晚并没有过来,等到大年初一,才一大早带着家人来到大哥家。
常媚儿在上一世也只是每年过年见一次顾季正,对他的印象并不深。这一次由于心中对他产生了怀疑,所以特意偷偷的打量他。
顾季正个子不高,笑容和煦,以前常媚儿觉得他平和无害,可是现在看起来,却总是感觉他那温和的笑容中藏着阴狠的算计。
祭完祖以后,顾家一家人一起到了正厅,顾季正又给哥、嫂、侄儿等人派发礼物,周夫人自然也回了礼。常媚儿也得了一个玉偑。
大家在大厅坐了一会,顾季正夫妻话说的多一些,顾仲正与周夫人只是淡淡的随意回两句而已。
每一年都是这个样子,顾季正也不在意,坐了一会儿就告辞了。
年后许多亲朋故交前来拜会,每日忙忙碌碌的,不觉就到了初十。
安乐郡的风俗是,新婚后过第一个年,新女婿要在正月初十以后,陪着妻子回娘家去住一阵,叫做住正月。
常媚儿自然是不敢奢望顾泓远会陪自己回去,他州中的事务那么忙,再说他的朋友也多,每日都忙着理事、会友,那里有时间。上一世顾凌远也不曾陪自己回去。
自己一个人回去,倒更自在一些,顾家的情况大家都知道,所以丈夫没时间陪自己回去,常家人也都能谅解。
常媚儿有些开心的想,忙了这么多天了,终于可以回家歇一歇了。
初十晚上,顾泓远进来问常媚儿准备好了没有,常媚儿很高兴的说都准备好了。
“嗯,那明天早上,我们早一些出发,前两天刚下了雪,恐怕路上不好走。”顾泓远面色平静,语气淡淡的说了一句。
常媚儿听了,愣了半天,还是有些怀疑的问,“你,你也去吗?”问完又觉得一定是自己会错了意,忙又改口说:“你不用亲自去送我,派个人就行了。”
“谁说我去送你了?”顾泓远凉凉的一句。
果然是自己会错了意,常媚儿有些不好意思,羞窘的红霞在脸上腾起,只觉耳根一阵发烫。
顾泓远见她粉白的小脸泛上一片晕红,如春日艳艳的桃花,盛开在明媚的春光中。微低着头,小手有些不安的扯着衣服上粉蓝色的飘带,又似是做错了事的小姑娘,在等待大人的责罚。
顾泓远真想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的疼一疼,可是,他不想破坏两人之间难得的平静,好不容易现在她对自己没那么抵触了。
顾泓远忍不住笑了笑,“我送你干嘛,咱们不是要一起回去吗?”
这一句话给常媚儿的震惊更大,她猛然抬起了头,亮亮的眼睛看着顾泓远,“你也跟我一起回去?那州中的事务怎么办?”
“这个你不用操心,再说不是还有二弟嘛。”顾泓远走过去揉了揉常媚儿乌黑柔亮的头发,“准备好东西,好好睡一觉,明日我们好早些走。”
顾泓远回到外屋,回想着刚才触手柔滑清凉的头发,很开心的躺下睡了。
回到了常家,自然又是一番隆重的接待。晚上顾泓远又喝的有些多了。
芳云和晴雪将顾泓远扶了进来,这里的屋子没有套间,她们自然将他扶到了常媚儿的床上,帮他擦了手脸,脱了外衣,给他盖上了被子,两人才退了出去。
屋门口有一个小床,是当时为了方便丫头们照料年幼的常媚儿置的,后来虽然不用了,也并没有搬出去。常媚儿想自己今晚正好可以在小床上睡。
她走到大床上去的抱被子,却见顾泓远面色潮红,微蹙着眉毛,好像很难受的样子。心中涌上一丝的愧疚,更多的是感动。顾泓远酒量很好,在顾家从来没见他醉过,谁知来了自己家两次,倒喝醉了两次,想必是他不忍拂常家人的面子吧。
常媚儿一边想,一边坐在了顾泓远旁边。
上一世顾凌远对自己再温柔,却是从来没有陪自己回过娘家一次。
也许上一世一的一切都是错误,那么这一世,不知自己往后的命运将会怎样?常家家事纷繁,矛盾重重。本来上一世自己以为清清楚楚的事实,现在却变的扑朔迷离。
常媚儿心想,自己一向没什么心计,对这种勾心斗角,互相算计的事最是头痛。这往好听的说是纯良,说难听了就是傻吧。她很是无奈的想,虽然自己是重活一世,可是这一世与上一世并不是一样的,自己依然是茫然无措。
常媚儿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的拂过顾泓远微蹙的眉心。一个州的政事都压在他的身上,又要提防别人的暗算,他过的必定也不轻松。
抚平了他的眉心,常媚儿刚要将手放下,却不防被顾泓远一下子抓住了。常媚儿吓了一跳,以为他醒了,却见他依然闭着眼睛,口中喃喃的说着:“媚儿,不要再想他了,好好的跟着我……”声音低沉模糊,可是常媚儿还是听清了。
她不知他口中的“他”是谁,也许他只是说梦话吧。
常媚儿想把手抽出来,无奈他抓的很紧,像是怕她跑了一样。她心中有些着急,用力一挣,手没扯出来,却将顾泓远弄醒了。
由于喝了酒,他的眼中似有水雾润泽,一双眸子如闪亮的星辉映在幽深的寒潭中。他眨了眨眼,有些懵懂的看着常媚儿,似是搞不清状况。
常媚儿觉得自己像是被抓了现行的小偷一样,万分的窘迫,脸刷的一下,直红到了脖子根。
顾泓远今晚喝了不少,但却并没有醉。他只是不想看到常媚儿对自己躲躲闪闪的样子,索性装睡着。常媚儿坐在床边时,他就有一股冲动,想要将她拥入怀中,偏偏她还伸手来摸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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