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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深之重生在民国-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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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一见了礼,赵文生方知这个陌生的美貌妇人就是陈怀玥的李姨太太,也是陈老夫人钦点的新一任管家人。虽然到了民国,很多男人仍是娶了不止一位夫人,娶亲时总说所有夫人不分大小,视同一律,但对于陈家这等传承数百年的豪门大家来说,那简直是没大没小毫无规矩!所谓媳妇,自是要照料夫君、上孝翁姑、下抚子女的,就拿李姨太太来说,若不是她现在要接过管家的职责,陈老夫人有意给她脸面帮她在下人面前撑腰,不用说她能伺候老夫人用饭,便是踏进正院给老夫人请安的资格都没有的。就像陈怀玥的黄姨太太,哪怕给陈怀玥生下了他仅有的两个儿子,还是一样得本本分分规规矩矩地待在后院!
吃完了饭,老夫人照例去小佛堂念经,陈芳如几个孩子去上学,陈怀珏虽在假期中,但每天都有一部分公文传真过来,他要先去处理公事,陈怀玥勾着赵文生的肩膀,大声说道:
“文弟,走,三哥带你出门逛逛!哈尔滨这些年可是变化极大,可别连自家门口周边都不认识了!”
赵文生笑了笑,推拒道:
“明日吧,三哥!你也知道,我肩上担着一群人的吃喝呢,这次回来很大程度上也是因着国内的事情不好解决,还得我亲自出面!”
陈怀玥拍拍他的肩膀,道:
“有什么难事一定要说给三哥听啊!你别看三个不务正业,但这哈尔滨的道上,还是会给你三哥我一些面子的!”
赵文生点头应了: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一定过来找三哥帮忙!”
告别了陈怀玥,赵文生没再坐昨天回来时的那辆小轿车,太打眼了。等他到陈府门口的时候,赵叔已经叫了两辆黄包车过来了,他们出发时,赵叔向后一挥手,便有七八个私家护卫远远地辍在他们身后跟着,以防不测。
哈尔滨最热闹的街上,成衣店、金银店、首饰店、杂货铺、当铺、酒楼、茶馆、粮铺等等应有尽有,赵文生在街道尾部的一家珍奇斋门口下了车。珍奇斋是个经营古董摆设的小店,商品的年份价值并不是很高,属于那种隐于市的小店。
赵文生走进店铺,直接向伙计求见掌柜。做伙计的哪个不是生就一双毒眼,瞧来人衣料精致气质出彩,不像是骗子,也没给他使什么绊子,直接去内室把掌柜给请了出来。赵文生在掌柜面前出示了一块玉佩,掌柜忙把他引进侧室待客的茶厅,仔细对了暗号后,才郑重给他见了礼,又引赵文生和赵叔进了内室。
赵文生一手虚托:
“李掌柜不用多礼,这些年我不在国内,这些事务全由你一手操持,还打理得井井有条,可谓劳苦功高,倒是我要跟李掌柜道谢才对!”
李掌柜忙抱拳谦虚道:
“不敢当不敢当,这都是老朽该做的,老爷这可是折煞我了!”
赵文生抿了一口茶水:
“李掌柜的功劳我都记着。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这也是我赵氏一贯坚持的原则,李掌柜不用太过谦虚!听说你的大孙子能做事了?”
李掌柜心里一惊,没想到这位爷隔得这么远还能对国内的事情了若指掌,真可谓是手段通天,又转念一想自己从没有过什么逆叛之心,便是让他知道家中状况也是不怕的,据他伺候这位爷这么些年,不说全然了解他的性格脾气,五六分还是能掌握的,这位爷最恨底下欺瞒背叛耍小心思了!念及于此,他笑得满脸菊花开,一脸与幸荣焉的样子:
“托老爷的洪福,小的孙子今年正好中学毕业!”
赵文生细细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也罢,算我给他一场机缘吧!他有没有志向继续读大学?”
李掌柜回道:
“回老爷的话,小的家中都是认为他学上到今年已经够了……”
言外之意就是不准备读下去了!在民国时期,别看现在的小说电视里动不动就大学生的,其实就学生和民众的比例上来看,上学的青少年是极少的,更何况还是新式学堂。这个时候较多的百姓还是比较相信本土传承已久的私塾,有些士族豪绅家里仍是一如古时,请了博学的文人来家里单独教学,李掌柜的孙子能读到高中毕业,已经是很高的学历了!
赵文生也没征求他的意见:
“叫他准备准备,下半年我供他去外国上大学,等他大学毕业后就留在我身边伺候!”
李掌柜被这个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了,喜不胜禁,膝盖一弯就跪下直磕头:
“多谢老爷,多谢老爷!日后小的一定兢兢业业,给老爷把哈尔滨看得牢牢的,保准一只小虫子也翻不过老爷的手心!”
赵文生摆摆手:
“起来吧!昨天让你传的话,你传了吗?”
李掌柜好像吃了兴奋剂似的,利索地从地上爬起来,躬身说道:
“回老爷的话,已经传进去了,也得了回信,说是会准时过来的!”
赵文生把手往后一伸,赵叔把一个镶珠嵌宝的金怀表送到他手上,他打开一看,颇有些自嘲地说道:
“还道是什么原因,原来是我自个儿来的早了,可见我这些年修心养性的功夫还是没到家啊!”
☆、暗线暗线!
没等多久,便听得有小厮在门外低声通传,道是人来了。
赵文生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猛地睁开双眼,目光灼灼地望向门外,但见一个身量微高的俏丽女子进得门来,她头上两侧各抓了一束头发简单挽了两个如意小髻,簪了几朵梅花状的头花,垂下的头发结了两个大辫子垂在胸前,杏眼桃腮,眉清目秀,浅笑盈盈,和蔼可亲。她上身穿了一件粉色琵琶襟褂子,下面是一条桃红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绯红的富贵牡丹绣花鞋。
女子先把臂弯里挎着的竹篮放在一边,然后才上前给赵文生请了安。赵文生抬了抬下巴,李掌柜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就是走之前那张老菜皮一般猥琐的脸上透露出来的“原来如此我懂的你们不用解释”的神色,让侍立在一旁的赵叔嘴角有些抽搐,满头黑线,他斜了斜眼神,见自家少爷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进门来的女子身上,别的都被他直接无视掉了,不禁心中暗自庆幸自家少爷没看见李掌柜这表情,不然……嘿嘿!
赵文生身子微微前倾,屈起食指轻扣桌面,沉了沉气,才开口说道:
“那日我收到的传信中,‘十万火急之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女子恭恭敬敬地回道:
“回老爷的话,您是知道的,格格初进府时接连生育伤了身子,后来又因老太爷过世心中抑郁,故而身子总不见好,常年缠绵病榻,几乎天天吃药。前阵子正是府里大肆传染痘症,因那位最心爱的女儿也染了病,故而府里的大夫都被叫过去了,道是病没好转不许离开。哪知格格这回突然病重,当时情况紧急找不到大夫,格格几次都昏厥过去,只剩了最后一口气,后来还是两个少爷上门去求了老夫人,带回了大夫,好歹抢回了格格一命!”
赵文生忙问道:
“那她现在怎么样了?”
“如今已经好全了,除了平时需要多加注意,不能劳累不能多费心思之外,只能静养着了!不过——”
“不过什么?”
女子想了想,有些茫然地说道:
“格格自从病好后,变了许多!也不再和原先一般天天自怨自艾了,她开始为自己打算了,平日行事也有了目标,就好像生了这场病,她大彻大悟了一般!”
赵文生皱眉了:
“她变了哪儿?”
女子细细回想了,说道:
“想法吧!格格原先虽然接受了许多新思想,很多事中,像是教育尔勤少爷、尔霖少爷和珍萍小姐的时候,都是很开明的,但她日常的很多行为准则还是被困在了女戒女则中,就像是我们几个近身伺候的人都知道格格恨死那位了,但她平日的举止还是自动遵照了‘以夫为天’‘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原则,所以导致格格很多时候想法和举止的矛盾!但现在,格格好像突然摆脱了那层束缚一般,完全视那位于无物了。”
很多事都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的,女子很多话都说得七零八落,但赵文生还是从中提炼出了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他惊疑地问道:
“你说她正在计划着离开那边?”
“是的,老爷!格格病好后就开始清算内库,还吩咐了几个下人出去询问如今的市价及外国银钱的兑换比率,还对我们几个近身伺候的丫头嬷嬷旁敲侧击过,问我们如果有机会出国,同不同意,会不会害怕之类的,一开始我们都以为她是担心几个少爷小姐,要不是我多长个心眼,平时多观察了她一下,还没法知道她的真实想法呢!”
他皱眉沉思了会儿,又问了几个问题,才颔首示意道:
“你做的很好!她没发现你吧?”
听到自己被夸,女子笑得很开心:
“回老爷的话,格格并没有发现我!”
赵文生嘴角勾出一抹笑意,说道:
“该赏!”
女子福了福身,说道:
“当不得老爷如此夸赞!老爷于饥荒中救了我们全家人的命,如今我们全家吃得饱穿得暖,平日里手脚麻利些还能有些余钱,弟弟能去读书了,格格平时对我也很宽厚,这种幸福的日子我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这好日子都是老爷给我们家带来的,漫说这些个简单的任务了,便是上刀山下火海,只要老爷一句话,我们都是绝无二话的,哪里还能要老爷的赏赐?要是让我爹娘知道了,肯定回去捶我!”
赵文生笑了笑:
“这是你们应得的!你们为我做事,我自然得保障你们的生活。你做得很好,我很满意,日后还是依此上报,仍和阿古联系。好了,你先退下吧!”
女子福了福身,重新挽起了竹篮,静静地退了出去。
有些昏暗的内室里,屋中的大鼎上香雾冉冉,自女子出去后,再无一人说话,四周一片寂静,赵文生一手支额,面上的表情有些奇怪,似笑非笑,又好像是哭笑不得的感慨:
“这丫头,多年不见,愈发难懂了!”
赵叔站在一旁恍若未闻,只在赵文生犹自沉思的时候打断了他的思绪,说道:
“少爷,和余海约好的时间快到了,再不动身,就要迟到了!”
赵文生回过神来,站起身,掸了掸袖子,轻描淡写地说道:
“也是,该去办正事了!我倒要看看,哈尔滨的哪个人胆子肥了,敢在我背后下黑手侵吞我的货物?感情他们以为我不在国内,他们就能一手遮天了?真是奴大欺主!让我查出来是哪个背叛了我在后头捣鬼,看我不崩了他!”
轻柔的话语中夹杂着让人心颤的血雨腥风!
余海是赵文生埋在哈尔滨的暗线,负责监督赵氏明面上的生意往来、银钱收支以及搜集情报,因为世道不安稳,赵文生在军火方面有些路子,故而有时候也充当了中间牵线人的角色,不过除开必要情况,一般都是余海和赵文生联系的多,赵文生主动联系他的次数极少,毕竟赵文生不想暴露损失这么个暗线,故而一直走明路。如今看他连明面上赵氏分部问都不问一句,只愿意找余海,就知道赵文生这回是彻底对明面上的负责人们失望了!
不比南方多省已在党国政府的控制下休养生息了好多年,虽然时不时仍有些骚乱,但都是小打小闹。北方如今仍处于军阀混战时期,虽然有个号称“东北王”的张作霖,但毕竟这只是人们敬畏他的权势给他的敬称,而非真正被正统的政府受封为“东北王”了,故而颇有些名不正言不顺,也不是所有人都卖他面子的!暂统北方的北洋政府更是沦为几系军阀的争斗之地,不是你打我就是我打你,没一天安稳日子过!
加上此时党国政府未开始北伐,和党国政府划江而治的中北部大小军阀多如牛毛,不乏有先进分子看清军队暴力只能打天下却不能治天下,从而在自家地盘内积极发展工商业、鼓励百姓耕种、开办新式学堂的,但更多的都是眼光短浅之辈,只知道抢夺劫掠破坏民生,惹得四下一片怨气沸腾!
在这个历史背景下,赵文生会参与进军火交易,也不是一件让人惊叹的事了,不过是让知道的人再度感慨下他的“人不可貌相”罢了,毕竟这么个瞧着斯文温和的读书人,很难让人联想到暴力的军火方面的!
☆、行程已定
余海是一个瘦瘦高高的中年人;脸长得很平凡普通,属于那种丢进人群里就不见了的类型,存在感很低;他就这么安静地站在一边,他若不主动说话,和他在一起的人都能无意识地把他给忽略了。
赵文生沉着脸;阴声说道: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
余海迅速地组织了一下语言,然后用他那平板无波的声音简短地叙述起来,不过是一场常见的家仆见财起意、和外部势力勾结、欺上瞒下倒买倒卖、趁着天高皇帝远一手遮天;结果胃口越来越大眼下一不小心把自己噎到了,还引来了家主注意的小白狗血剧。
偏偏越狗血越经典!
听到事情的来龙去脉;赵文生反而不像一开始那么怒气澎湃了,看他那副平静的面容,甚至还带了一丝亲切的笑意,却让余海和赵叔“唰”地一下警戒值开到了最高!都说常在危险生死间挣扎的人,面对危险时都有一种特殊的感应,也可以称为“第六感”的,它不通过人类大脑的思维,而是由烙印在潜意识中的经验直接得出的类似于“预判”的结论。
若是赵文生大怒大骂,现在就大动干戈地把那些吃里扒外的混蛋一网打尽,那么那些内奸们还能得个全尸,可眼下赵文生硬生生把这股怒气压下去了,显然是不想让背叛他的人好过。在他看来,就这么干脆地死了反而是种解脱,是个幸福,他偏要让他们生不如死!他此时越平静就代表着到时候爆发出来的力量越大,瞧他现在还有心思和余海说笑聊天的状态,配合着他周身环绕的低气压,在座的两位谁不知道他快气疯了!
余海在心里为摸了老虎屁股彻底惹火了主家的“前同僚们”默哀三秒钟,顺便掉了两滴鳄鱼泪,然后迅速把他们抛到爪哇国去了,自家各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他和他们又没什么交情,为他们念几声“阿弥陀佛”已经是他看在曾经共事的份上了,虽然他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啊!
“哪个给他们撑腰的?”
一直镇定平静的余海此时却诡异地停顿了一下,待赵文生疑惑地看过来,他才闭了闭眼,秉承着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早死早超生的想法,板着他那张面瘫脸,一口气说了出来:
“黑豹子!”
“……”
赵文生被哽住了!在一旁极力伪装小透明的赵叔默默掩面,黑豹子啊黑豹子,这下子就是大罗神仙下凡来也救不了你了,愿你早日安息,阿门!赵叔在心里默默划了个十字。
赵文生无力地挥挥手,让余海出去,然后无语地喃喃道:
“天哪,难道这就是天生对头吗?”
赵叔眼观鼻鼻观心,努力把自己打造成背景板。
赵文生回到陈府的时候,尔勤三人已经到了。赵叔偷眼去看自己少爷的表情,深怕他一个没控制住把怒火迁到陈府小姐的孩子身上,他虽与他们相处时间很短,但根据他老辣的眼光来看,尔勤、尔霖和珍萍三人都是很好的孩子,懂事贴心,进退得宜,很有规矩,要是真闹起来,他们那个小身板可挡不住自家少爷的铁拳啊……
赵文生是赵叔看着长大的,赵叔自是对他知之甚深,反而言之,赵文生对赵叔岂会只有一知半解呢?他眼角瞥见赵叔的神色,眼睛一眯,笑容满满地说道:
“看来赵叔很喜欢那三个孩子啊!”
赵叔心中一凛,躬身回道:
“懂事的孩子总是让人心疼的!”
赵文生“嗤”了一声,别过头说道: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话中有话!这么些年了,你还不了解你家少爷的为人吗?和这么些个小孩子计较,我还没那么掉分!”
若论懂事早熟,尔勤、尔霖和珍萍是怎么也赶不上前半生就是一场餐具人生的赵文生,赵叔虽然喜爱尔勤三人,但在他心中最重要的,一直都是赵文生!但就凭赵叔能帮着这三个小的说话,就足以让赵文生对他们另眼相看,要知道赵叔可是火眼金睛,也是相当难以接触靠近的,他们竟然能在短短一日不到的功夫,不过几次会面就让赵叔对他们抱有好感,这就已经极为不易了!
听到赵文生回来的消息,尔勤三人忙迎了出去。赵文生看着他们几人期盼急切又带了几分忐忑羞涩的神情,颇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怀珏笑着走出门来,扶了扶金丝眼镜,朗声说道:
“小弟你可回来了,这三个天魔星每隔几分钟就问一次‘表舅舅回来没?’,吵得我一上午头晕眼花,眼下你回来了,我真是阿弥陀佛菩萨保佑,终于解脱了!哈哈!”
赵文生笑了笑,柔声说道:
“你们找我有事?”
尔霖三人一阵挤眉弄眼,拥着赵文生进了屋,然后又殷勤地给他捧茶倒水,这些谄媚讨好的事儿偏偏他们做得光明正大不卑不亢,行动举止间自有一番大气洒脱。赵文生从善如流地接过了茶盏,抿了一口,方开口说道:
“说吧!”
尔勤上前一步,问道:
“能不能问问表舅舅这次回来要待多久呢?”
赵文生说道:
“二月到五月不等,再长就不行了,毕竟国外那摊子事我不放心长期交给别人!”
尔勤在心中算了算,正好在这个区间范围内,便笑着说道:
“表舅知道我们兄妹三个下半年就要被安排出国了,因为是头一次,妈妈有些不放心。说实话,便是我们也是第一回出远门,虽然很是期盼兴奋,但难免心中没个着落,有些害怕,所以想和表舅舅商量一下,如果方便的话能不能挪一挪时间安排,让我们跟着您一块儿走,这样我们身边有个亲人,心里也有些底气,在家里,妈妈也可以少担些心!”
这一番话说得圆滑至极,既表明了态度又给双方留了后路,如果不行那只是赵文生时间安排不过来,不是他有意冷落他们,大大方方说出自己的心理,又暗自抬出隐形的筹码――自家母亲,说的极让人动容。
赵文生沉吟了会儿,轻笑了一声,应了下来:
“你们定了哪个月走?”
“是在六月底,就是考完期末考试、暑期开头时就走,正好趁着暑假熟悉熟悉周边环境,然后下半年正常入学!”
“安排得过来?”
尔霖接话道:
“我们前几天已经跟学校请了假,说明了原因,只要最后期末考去了就行!”
赵文生颔首道:
“六月末七月初吗?我知道了,你们跟着我走吧!”
三兄妹忙上前行礼,齐齐谢道:
“谢过表舅!”
“你们好歹叫我一声表舅,难道这个小忙我也帮不了吗?若要谢我,日后到了国外,用功读书,别以为没人管着你们了就跟脱了缰的野马似的,丢了我的脸我可饶不了你们!”
“是,尔勤/尔霖/珍萍知道了!”
陈怀珏见他们处理完了事,上前来勾着赵文生的膀子,拉着他就往书房走:
“尔勤、尔霖、珍萍,既然事情都解决了就快去继续背单词练英语吧,你们几个可没多少时间浪费折腾了!小弟,走,我上个月新收集了一方乾隆年间的冻石印章,你和我来一起品鉴品鉴!”爱·情频·道
☆、27
自得了赵文生的准信后;陈悦容为表谢意,特意备下了重礼,包括了羊脂白玉如意一柄、翡翠玉雕青竹盆景一盆、牧童吹笛宋朝端砚一方、明朝宣德炉一个以及一些金银表礼;然后对尔勤三人除了偶尔提点下,其他事就完全丢开了手,全权委托给了陈家二哥和赵文生。
赵文生收了礼;第二天却是拖尔勤送进来一支钢笔、两瓶墨水;外加一本《莎士比亚十四行诗集》,只在扉页上写了句:
致悦,yourdearAsa!
按说这是非常常见的英文书信格式;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陈悦容总觉得似乎能读出这短短两个单词中渗逸的缠绵悱恻来;偏偏赵文生做得光明正大的,还是她亲生儿子心甘情愿地给送到她面前的,总不能无中生有说他另有深意吧?
若只是她自己自作多情,那也实在是太过自恋了!陈悦容被闹得连着两天没睡稳,看着镜中的人儿眼下出现了淡淡的黑眼圈,顿时对赵文生这个始作俑者恨得牙痒痒。年过三十开始慢慢苍老的女人伤不起啊!打扰到咱睡美容觉的一律杀无赦!
所谓来往,自然是有来才有往!哪怕陈悦容对他又气又恨,那也不过是把握不住他用意的恼羞成怒罢了,在赵文生送了几回东西来,偶尔夹带着几张小纸条的攻击下――正好陈悦容这会儿也是闲得发慌,无聊得差不多只能去大树下数蚂蚁――他就是个很能解闷的路子所在。
他会和她说些城里最近的八卦、在国外的所见所闻、这么些年的经历等等,陈悦容尽拿他当八卦杂志看,有时见自己一直没个回信他也没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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