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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眷蝶相依 作者:蛋都疼不动了-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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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不识山路,怎么能如此贸然行事……
可是,若现在去寻她,两人走散的可能性就更大,在这漆黑的夜里,也不是上佳之策。他虽摸不清裴洛蝶的心性,但有一点他是清楚的,裴洛蝶的轻功在他之上,论逃脱的本事她应该是一流的……
他寻思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守着火堆等她回来。
说起来曾经自己的运动神经很差,如今却蜕变成一个身手矫健的小姑娘,这对裴洛蝶而言不得不说是很大的突破,即使这个突破完全是个意外。就如现在这般在黑夜里尾追一只的野兔,放到过去她全然不敢想。
感觉到有人在追赶,野兔窜地很快,双腿在林间左右跳跃,几乎看不清身形。
裴洛蝶的身手也不慢,跟在野兔后面轻盈地跑跳着,几近得手,却因为夜里视线不佳而奇差一招。但她并不气馁,依然锲而不舍地跟着野兔。
追逐了几回合后,兔子突然急转弯,裴洛蝶感觉到机会来了,边跑动边判断了下方向,纵身一跳拦住了它的去路,至此结束了彼此的拉锯战。
野兔自然是栽在了她的手里。裴洛蝶手持着战利品,抬头望了眼零星的火光,便马不停蹄的朝那奔去。一边跑一边想着,这可是真正无公害无污染无添加的野兔,虽然杀了略有些残忍,呃,不,对食物而言被吃掉是件幸福的事。
某人一脸的欢欣雀跃,飞速地回到原本休憩的地方,看到萧隽书坐在那里往火力扔着树枝,便对他没心没肺的叫道:“萧隽书,你看,我抓到了野兔!”
呃,这是算破功了吗……
兴奋过度,完全忘记了之前诸事。语毕,裴洛蝶脸上又有点挂不住,当下懊恼地撇撇嘴,没有发现坐在那的人一直注视着她来的方向,直到她确实站在他眼前,才如释重负地对她微笑道:“姑娘没事就好。”
“啊?你说什么?”裴洛蝶偏过头问他。似乎因为隔着火堆的原因,没有听清他在嗫嚅着什么。“先不说别的,帮我处理了这只兔子吧。”
“恩。”萧隽书会意地颔首,未作解释,看到她眼睛里闪烁的神采,嘴角又不自觉地勾了起来。
萧隽书这屠夫当的可不容易,一番犀利地砍杀之后,才终于把野兔送上了人工的“火刑架”。
处理完整只兔子,他的衣服袖子多少沾染了些斑驳的血迹,看上去怪渗人的。见状,裴洛蝶便半开玩笑的说:“你看上去象刚杀过人似得。”
萧隽书心中一凛,悄悄瞥了眼裴洛蝶,瞳眸中闪过一抹难色,嘴唇微微蠕动,却迟迟没有吐出只字片语。
“这话别当真啊,我开玩笑的。”裴洛蝶见他欲言又止,对他浅笑了一下,并未多在意。
火堆焰星四射,烘烤着的肉发出兹兹的响声,同时散发出阵阵令人垂涎的肉香。
一时无话。
过了很久,萧隽书才鼓起勇气:“如果我说我杀过,姑娘会……怎么看我?” 他转动了一下架着兔肉的树枝,语气里蕴藏着只有自己才懂的忐忑。
“很正常啊,没杀过才不正常。”裴洛蝶带着无所谓的口吻回答。说完抱着双脚坐了起来,顺手拉过裙摆,把裙子稍稍束起在绑在小腿上打了个结。
在她的认知里,江湖一直就是腥风血雨的地方,遇到不是同一阵营的人,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没有礼法可言。
所以在这样一个世界里,杀戮反而是最不能将人定性的东西。因为江湖从来没有绝对的正义,也没有绝对的邪恶。
诚然,以上结论来自于她多年阅读小说的经验。
萧隽书有些惊讶于她的云淡风轻,但随即又想到也许是苑主那种冷淡的性子才把她教的如此。他沉默了片刻,盯着到她有些奇怪的举动,心中了然。知道她脚前面泡在冰冷的水里,鞋袜早已湿透,湿气置于脚底必然会有些难受,转而道:“裴姑娘把鞋子脱了吧。”
“嗯?”裴洛蝶正欲把脚再靠火边伸去些,听到他的话便停下了动作,向他投去一个疑惑的眼神。脱鞋这件事和涵养素质没多大关系,裴洛蝶只是觉得这么做有点,不雅。
萧隽书没有吭声,一副“决定权在你”的表情回应了她的疑虑,手上依然专心烤肉。
裴洛蝶耸耸肩,心想他这么说定是为了自己好,自己又何必矫情。于是便伸手去扒自己的鞋袜。
而另一边萧隽书看她有所行动,便将手上的树枝插|进泥土里,从包袱里扯过一块布放到了裴洛蝶的脚边,道:“地上脏。”
“呃,嗯。”裴洛蝶稍稍一顿,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随即把光洁的脚丫放了上去。刚一置地,只见萧隽书起身蹲到她旁边,手放到她的脚踝处,隔了一段距离腾空置着。
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掌心便散出了温热的气息,渐渐传至裴洛蝶的脚上。
“这样,会快些……”萧隽书轻声道。他低着头,控制着自己的目光尽量不去放到少女那洁白的玉足之上。
“谢谢。”裴洛蝶犹豫了半天就憋出了这两个字,她想,要是直说:“萧隽书,你拿这招去烘鞋子比较好。”那样也实在太不给面子,不解风情点。
不过,哪个女孩子要是嫁给他,应该会是很幸福的,这么温柔,这么细心。裴洛蝶安静地看着他为自己取暖,脑海里充斥着这样的思绪,耳边飘过他刚才的话语。
她并不是没听见,只是不愿意承认,那种心跳漏一拍的感觉。
“小姐,前面有火光。”有微弱的谈话声,距离应该还很远。萧隽书立刻停下手上的动作,警觉地聆听周围的声音。
“大,大晚上的还能有人来?”裴洛蝶的目光划过些慌神的意味,这才意识到自己看他似乎看出了神。她收了收心思,小心地抓过鞋袜再穿上,鞋袜虽然还没完全烘干,但是双脚确实暖暖的,比之前舒服多了。
“嗯,两名女子。”萧隽书稍稍放下戒备,转过身去拿去半熟的兔肉放上火堆。来人身份不明,装作过路的旅人是做好的选择。
动静越来越近,脚步声也越来越清晰,裴洛蝶饶有兴趣地看着远方,似乎也在期待她们的到来。
会是什么人呢?听他说小姐,莫不是被强盗打劫的贵女逃到山上了吧?
“小姐,是一位公子和一位姑娘。”来人的声音很清脆,约莫十四、五的样子,听口气应该个丫鬟。而后面跟着一个照着面纱的女子,自然就是她口中的小姐了。
带着面纱的女子并未接话,只是站在一旁打量着两人。女子的衣着不算华丽,但是举手投足间的气质让人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
即使蒙着面纱,那双眸子在黑夜中仍然泛着光华,一时让人看呆了眼……其实看呆眼的也就裴洛蝶一人而已。
仙女啊!目测有倾国倾城的潜质。
不等裴洛蝶探听她们情况,丫鬟样的姑娘便直截了当地问道:“公子,姑娘,我家小姐遇到歹人打劫逃到此处,失了方向,可否告知通往陈家堡的路?”
“……”
她是不是可以去算命了?
作者有话要说:
☆、破事全都找上门
作者有话要说: 啰嗦一句,文中的地名人名花名药命均为胡编乱造
悲愤之意一过,裴洛蝶倒是对主仆两人狡黠地笑了笑。“小姑娘,你又怎么知道我们不是坏人呢?”
“不会吧……”小丫鬟下意识地往后退几步,护着她的小姐往旁边挪了些,朝裴洛蝶两人虚张声势地喊:“我可是,会武的啊,你们不要过来。”说着,她稚嫩地摆出个了架势,一副忠心护主的姿态。
“呃。”裴洛蝶幽幽地叹了口气。每次都要被人用这种好像出大事了的态度对待,其实不过就是个玩笑罢了,至于这么较真么。
“姑娘何必吓唬香儿,她甚少出府,不谙世事。”面纱女子见状终是出了声,嗓音如泉水一般清雅,不尖不噪,十分悦耳。她抓着丫鬟的手缓步走上前,颇为有礼地问道:“烦请告知,陈家堡该如何走?”
“姑娘,据在下所知,陈家堡位于濂河一旁,但是这里离濂河,恐怕连半日的路程都不止。”这回发话的是萧隽书,他稍稍看了眼面纱女子,随即转过头,继续料理手中的烤野兔。
闻言,面纱女子微微皱眉,想来是为目的地相距甚远,一时半会儿难以到达而苦恼。
“小姐……这该如何是好……”香儿毕竟年纪小,这会儿听到萧隽书的话心里更是没了底。她不过是陪小姐远嫁,哪知道会遇上匪徒,如今和车队走散,又不能马上到达陈家堡,这不是前路渺茫吗。
“香儿。”面纱女子叫住了面露怯色的香儿,似水的柔声带着不容人忤逆的口吻。一声轻唤便让香儿识相地闭上了嘴。
她的眉头并未完全舒展,似乎还有所思虑,眼见面前的男女没有流露出敌意,便有了个不情之请。“姑娘若是同意,可否暂留我主仆二人在此歇息一晚?”
这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是想要留在他们这里做个照应。这也能理解,两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又是因人抢劫还逃到此处,出于安全的考量,留在人多的地方是最好的选择。
但是,这话里的内容却着实有些微妙,若是想要求得许可,为何不去问萧隽书呢?明明他才是回答她问题的人。
难道被误认为是什么关系了?
裴洛蝶不好坦言自己的猜测,许是她胡思乱想了也说不定。就算不是,她其实也不怎么在乎别人误会,只是不知萧隽书会做如何想……她恍然瞧了萧隽书一眼,又慌张地收起目光。
我干嘛关心他在想什么。
甩甩头,镇定下来,裴洛蝶转头面向那女子。
不过是举手之劳,自然也没必要说不。她收起戏弄人的表情,颇为有礼地回答:“这野兔这么大,我们两个人也吃不掉。”
“那就多谢二位。”面纱女子眼角弯了弯,该是有了笑意,浅浅的,却也流露出强烈的美感,几乎让人陶醉。裴洛蝶感觉自己变成了花痴,看见纯天然的美女居然眼睛都直了,明明人家脸都没怎么露。
所以当女子摘下面纱准备享用兔肉时,裴洛蝶就直言不讳地来了这么句话:“姑娘,你长成这样,怪不得会遭人打劫,不想打劫你的都不是男人。”
可想而知,在场唯一的男子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脸色是有多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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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不成眠。
这指的不止是担起守夜责任的萧隽书。
三个姑娘也没睡好。露宿对这三个没有经验的人而言自然不是个很好的体验。没有舒服的床榻,几人都睡得很艰难,起来精神也稍显不济。
昨夜瓜分了野兔之后,双方都没有进一步的交谈,大抵都觉得彼此的交集也就止于此,便没有了要深聊的意思。
萧隽书固然是个武功高强的男人,但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一夜不睡,裴洛蝶也明显感觉到了他的疲累。“萧隽书,你要不要紧?”
萧隽书淡淡地翘了下唇角,摇摇头,道:“没事。”
见他面不改色的样子,不知怎的,心里就滋生出了点心疼的感觉。“你躺会儿吧,我守着。”
他还是摇头,嘴角的弧度未减。“如果此处真的有悍匪,那我们最好尽快离开。”
萧隽书一言说地坚定,不容人质疑。面纱女子听完这话竟是略微颦了颦眉,动作细小地令人难以察觉。
见萧隽书执意如此,裴洛蝶也没有再劝,想到他行走江湖时日不短,这么做必然有他的道理在,只要相信他就行了。
“裴姑娘,我很高兴。”见裴洛蝶不回,萧隽书却是叫住了她。
“啊?”
“姑娘似乎不再称呼我为萧公子了。”
“呃……”现在是讨论这个问题的时候吗?
似乎主仆二人逃上来的路就是下山的必经之所,也就是说,常理上离开这里只有这一条人能走的道。因此四人顺理成章变成了同行,沿着山涧往下走了一段,很快看到了所谓开阔的道路。
此时两队人正准备分道扬镳,谁知萧隽书好像突然觉察到了什么,带着众人停在了一边,道:“前面有一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
裴洛蝶提起精神,稍稍感知了下前方的气息,确认了他说的情况后,立刻进入了警戒的状态。
“两位请等等。”面纱女子眉头金锁,眼中有紧张,好像还有一丝无奈。“这些歹徒应该是来寻我的,让我先行一步吧。”
“小姐?!”听到这话,香儿可是急了,这是她最重要的小姐呀,而且现在已为待嫁之身,若是被歹人抓去,这要如何与少堡主交代。
女子抓着香儿的手稍作安抚,无奈的表情愈加明显。“该来的逃不掉,我不能牵连无辜的人。他们应该是受人指使,就算被抓去,也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恩?”裴洛蝶挑了挑眉,“你是不是知道谁是幕后主使?”她不敢说自己的推测百分之百正确,但也不是无端瞎猜。从她观察看来,面前的女子面临如此境遇,居然一点都没有露出过惊慌或者害怕的神情,就算她不是绣花枕头,这也未免也太淡定了。而且就算劫匪是瞄准的目标是她,她又怎么知道被抓回去不会生命危险?这样的判断似乎又过于武断。
像是被戳中了心事,又像是感叹此番遭遇,女子苦笑了一下,索性坦白道:“是,我知道。所以让我一人前去就好。”
“小姐,这可是去自投罗网,万万使不得呀!”香儿更急了,心想,她家小姐是不是疯了,明明知道哪个坏蛋要抓她,还要自己送上门去。“小姐,你告诉我是哪个坏心眼的要抓你,我去打跑他!”
香儿是单纯的,自然看不出她的小姐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才说的这话。裴洛蝶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而把头扭向萧隽书,正巧萧隽书也面向着她,顿时四目相接,好似做着简短的交流,交换着彼此心里的盘算。
“萧隽书。”裴洛蝶对他笑了一下。
“嗯。”萧隽书应声,双眼望着貌似平静的道路,道:“突围么?”
他一说完,裴洛蝶朝他兴奋地眨眨眼,笑地更开了。“什么时候我们这么心有灵犀了?”
萧隽书楞了楞,不敢对她的话多加思量,只道:“待会儿裴姑娘,带着她们先走,我会想办法牵制住他们。”
二人的谈话女子听得很清楚,也明白是什么意思。虽是十分感激,却又觉得难以承受两人这般相助。于是道:“二位的好意,我心领了,但……”这始终是我自己的事。后面的话她说不出口,此刻的她心里有诸多矛盾,是别人难以体会的。
“姑娘两个弱质女流,如今遭遇匪徒,我们又怎好袖手旁观。”裴洛蝶虽然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其实心里既紧张又亢奋,这是她第一次遇到冷兵器时代的劫匪,想到刀光剑打架斗殴的真实场景,居然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不由得对此期待起来。
不过,好像所有人都想错了方向。
正当两人在那里琢磨对策时,前边传来了呼喊声:“芊芊小姐!”
芊芊小姐?谁啊?
“芊芊小姐!”来人似乎又喊了一声,声音由远及近,一字不差地传到四个人的耳朵里。
“小姐,是王伯的声音!”只见香儿一个激灵,拉着面纱女子冲到了山道上,也对着前面喊:“王伯!我们在这里!”
香儿高兴的呼喊着,面纱女子的眼中却划过一丝讶异,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这么一相认,不过多久,一个穿着仆人衣服的中年男子便风尘仆仆地跑了上来,见到面纱女子二话不说跪了下去。“小姐,是我疏忽了,让小姐遇险,请小姐责罚。”
女子走上前,趁王伯双膝还未落地,一把扶住了他,垂着眼帘柔声道:“王伯,此事不能怪你,先起来吧。”
裴洛蝶看着这面前上演的儿女情长戏码,终是意识到,原来她所期盼的事,完全就是个乌龙。
有了小姐的首肯,王伯便站起了身,一回头就注意到了裴洛蝶两人的存在,不禁审视了他二人一番。“这两位是……?”
“路过的。”裴洛蝶回答,因着我刚才那些期待变成了泡影,口气带着些许不快。
“王伯,这二位有恩于我,这一夜多亏了他们,不要失了礼数。无论如何先回最近的驿站吧,我有话想要问你。”芊芊并没有把裴洛蝶的不爽太当回事,和王伯交代了一下之后,对裴洛蝶两人道:“经过一夜两位也应该累了,与我一同去驿站稍作歇息如何?”
经她这么一说,身体好像真的有了疲乏的感觉,而她又如此诚挚地邀请。裴洛蝶当然没有理由拒绝。
她看了萧隽书一眼,见他没有异议,便爽快地答道:“好。”
☆、女流氓偶尔也矫情
事已至此,殷芊芊也不再隐瞒身份,毕竟已经没了那个必要。
殷芊芊乃是殷家的独女,说起殷家,他家的名头可谓如雷贯耳,因为这个时代没有那种对商贾的偏见,谁有实力谁就会被尊敬,看上去要比常人所知的等级分明的古代更加合理一点。所以殷家作为富可敌国的皇商,无论是江湖侠客还是皇亲贵族都要敬他三分。
除了富有这个属性之外,真要说殷家如此家喻户晓的原因,恐怕要属殷老那绝色的女儿殷芊芊。
不可否认,殷芊芊确实生地极美,那种美不是小家碧玉那般的清新寡淡,而是一种可以艳压群芳的气场。只要她站在那里,什么沉鱼落雁,什么闭月羞花,但凡形容美貌的词语一股脑地用上都不为过。此等美人不怪乎她出门都要带着面纱,这种容貌跑出去招摇过市,根本就是犯罪。
裴洛蝶的原身算是隐居旦夕苑多年,对这些事没有什么概念。她对外界的记忆停留在了七年前,那时候还没有姓殷的大商人冒出头,所以有关殷家的事都是后来萧隽书告诉她的。
那么,这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中小姐和陈家堡又有什么渊源?
虽然这件事多少勾起了裴洛蝶的好奇心,不过双方也就是萍水相逢,过多探听别家的私事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嘉奖的行为。
或许因为疲乏,上了王伯准备的马车后,三人并没有多聊,反而打起了瞌睡。裴洛蝶眯了一会儿,想到某个一夜没睡的人还在外走着,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她开始的想法是让萧隽书一起上马车休息一下,但是考虑到陌生男女始终需要避嫌,这又是特意给殷芊芊备的车,王伯也不可能同意自己的提议,便放弃了这个念头。
她撩开车窗的帘子,眼光朝外寻去,一抹青衫就在车窗旁,表情淡然地跟着殷家的车队。
“萧……”她挪了下身子伸出头喊他,没想到话刚离口,却迎来他轻浅的笑容。“裴姑娘不去睡会儿吗?”
只不过是寻常的问候,但不知为何,那笑居然一时让她目眩。
她双眸微睁,表情顷刻间僵在了那里,组织好的语句也莫名变得七零八落。“哦,我,刚才,睡过了。”
他又扬了扬嘴角,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困倦的样子,望着从车窗里探出来的头,叮咛道:“再休息一下吧,前面就是驿站了。”
“嗯。”她慌忙地应了一声。收起帘子。心脏确实不受控地扑通直跳,脸上也有了别一番的景致。
不一会儿,人就到了驿站。
驿站也算是个公共场所,往来的人不算少。群众的眼睛总是雪亮的,殷芊芊就算蒙着面纱也掩盖不了那种人间尤物一般的气场,见她走进来,无一不把目光停留在她身上。
殷芊芊似乎也习惯了这样的目光,一路目不斜视地走进了厢房。
待到主人安顿好了自己人,王伯便差了驿馆的仆役带裴洛蝶二人回了房。自己则有事退了下去。
回到房,舒舒服服净了身,本来困倦的感觉一扫而空。
初春时节,鸟语花香,她打开窗,吮吸着清新的空气,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心情顿时放松了不少。
这才是刚刚开始吧?
是的,出了旦夕苑,一切的未知才刚刚开始。裴洛蝶甩了甩还滴着水的乌发,由着略带凉意的春风吹过她的双颊,难得露出了沉静思考的摸样。
说起来,重山门的事应该算她的主线任务,但这个主线任务根本就是没头没尾的,说要投靠,既没有缘由,投靠了以后,也不知道下一步要做些什么。
但是如果不去,她就更加没办法搞清苑主在她身上打什么主意,万一莫名其妙被阴了,她连自己怎么被算计地都不知道,那岂不是更加苦逼?
而且重山门的详细情形,到现在她还是不甚了解,她必须找个机会和萧隽书开诚布公地谈一谈,确认他的身份,那样对自己应该会更有帮助。
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即便她要啥没啥,也不想成为一颗任人摆布的棋子。
“殷姑娘,我想你知道我们的身份,请跟我们走吧。”
一个男声破坏了平静安逸的氛围,也把惊扰了裴洛蝶的思考。她下意识地寻找声音的来源,朝下望去,便发现了后院那边气氛紧张的三男一女。
“你们是何时下的药?下的是什么?”发问的是殷芊芊,她看起来很沉着,但那种焦急的语气无疑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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