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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驯养的野兽 完结+番外-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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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不敢说。
就这样僵硬着身体,一夜未动。
第二天清晨,辜慎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无一人了。
辜慎的眼神一冷,支起身子,愣了很久,直到上半身已经冻的汗毛竖起,这才突然笑了起来。
只是那笑声太过苍白,哪里有半分喜悦的成分在里面。
辜慎很早来到了伏慎以前住着的家里,这种情报查起来并不麻烦,况且伏慎以前的一切信息基本都是公开的,找到伏慎的监护人的住所更是轻而易举。
那是一个名叫‘沈昭和’的男人,职业是大学里面的数学教授,一般是上午九点左右出去工作。
九点钟,辜慎站在沈昭和家门口,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大门打开的声音。
房间里走出来一个清瘦的男子,一缕头发擦过眼侧,复而露出清澈而冷清的眼睛,带着疑惑的语气问:“……你是?”
辜慎伸手表示友好:“我叫辜慎,我是伏慎的朋友。”
听到‘伏慎’两个字,沈昭和整个人都僵住,不敢置信的盯着辜慎上下打量,然后轻轻地颤抖了起来。
明明看起来那么冷清的男子,此刻却突然激动了起来,说:“伏慎?你知道伏慎在哪里吗?他怎么样了?他——他现在还好吗?”
“还活着,暂时死不了。”辜慎淡淡的说道。
沈昭和明显的松了口气,连声说:“幸好。”
“幸好?”辜慎轻轻叹了一声,“好吗?我听他说,他快要死了。”
沈昭和的眼睛睁大:“你这人——刚刚还说他没事,怎么这会儿又说快要死了呢?”
辜慎犹豫了一下:“他说,他要是再不见上你一面,他就会死。”
沈昭和的脸上青青白白,颜色变化的甚是精彩。
辜慎见他整个人沉浸在回忆里,也不打扰,只是低声说了句:“明天下午三点钟,到露天体育馆一趟,伏慎可以看到你。”
“……”
“只是很抱歉。”辜慎说,“你可能见不到伏慎。”
沈昭和着急的说:“为什么?他不愿意见我吗?”
“不是。”辜慎摇头,“我不知道。”
辜慎自己也有些疑惑,为什么要举办这场根本没有用的演唱会呢?没有人气,属于刚出道的小孩儿,资金全都由自己负责,音乐和金钱挂钩,实在是让人觉得奇怪。
只是单纯的想帮伏慎吗?
当然不可能了。
看看时间,应该先去那里准备准备,便和沈昭和告辞,说:“请一定要尽量让我看到你,那么我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完转身就要走,身后那人小声的说了句:“等等。”见辜慎并没有停留,也没有了声音。
辜慎花了一分钟思考接下来要做些什么,这才觉得自己忙的不行,袁宇歌那边,连他要唱什么歌都不知道,谱子更是一眼都没见到。
辜慎叹了口气,脚下的步伐加快了许多。
到了家里才发现袁宇歌没在家,仔细想想,那小孩儿已经两天没回家了,不知道去哪里玩去了。
小孩儿的岁数放到国外都算是成年了,辜慎也不担心,只是着急,怕他演出那天也不过来。
偏偏辜慎连小孩儿的联系方式都没有。这可真是糟糕透了。
这样忙了两天之后,就到了和伏慎约定的那一天。到星期六的早上,辜慎都没有见到袁宇歌,这几天他也是忙晕了头了,没想过这么多天袁宇歌都不回来,转眼到了中午的时候那孩子都没有回来的趋势。
辜慎‘啧’了一声,莫名的开始惊慌。
这回不会真被自己给搞砸了吧?
都怪那个死小孩儿,这么多天一个音讯都没有,要唱什么辜慎要怎么伴奏还都不知道呢,他辜慎又不是鬼才真能看一眼谱子一个音都不会弹错,这会儿演出的时间越发的逼近,辜慎的脸上都冒出了薄薄的一层汗。
真的是急了,不怕坏了自己的名声,只害怕不能给伏慎找一个好的借口让他出来。
辜慎一个人来到露天体育馆,因为是冬天,只有几个小孩儿和家长在里面滑旱冰,看这里人本来就少,心里稍微放松了点。为了尽量的低调,所谓的演唱会几乎是搭上了一个台子就来了,也不指望能吸引多少人,不被公司发现就是再好不过的了。
辜慎觉得好笑的笑了笑。
前世他再怎么不愿意,最起码拥有了让很多人羡慕的身价,就算是不让辜自明发现偶尔偷偷弹钢琴,也没有来过如此简陋的地方。正是冬天,风一吹手指头都快要冻僵了,弹个屁。
只不过,除了那个喜欢迟到的小孩儿外,也没有什么好抱怨的了
56、顺服。
第五十六章
见到袁宇歌的时候;辜慎已经气都气不起来了。他只是淡淡的看了袁宇歌一眼,问:“嗓子怎么样?你想好了要唱什么了吗?”
“没问题没问题。”袁宇歌的表情非常骄傲;“保证让你满意。”说完从身后的书包里抽出一沓子的曲谱;说:“就是这几首歌;我都挑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辜慎伸手将那一沓的曲谱抽过来,随意翻了两页,说:“你不能自己一个人又唱歌又伴奏;这点没得商量。”
“什、什么?”小孩儿的眼睛睁大,哀嚎,“我不要和你成为搭档啊!”
“……”辜慎揉了揉太阳穴;很是无奈的说;“拜托;我也不想的好不好?”
如果不是为了那什么沈昭和,自己何必在这里丢人。
不能让小孩儿一个人上去,不然袁宇歌肯定不能找机会让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沈昭和身上,因为来的人太少,所以伏慎不可能光明正大的出来,不让沈昭和站在台上,伏慎也就不能知道沈昭和在哪里了。
辜慎对着气鼓鼓的小孩儿说:“就只有我一个人给你伴奏,基本就相当于独唱了,——我单手给你伴奏,行吗?”
袁宇歌一愣。
单手伴奏,那基本就等于辜慎先给一个基准音然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袁宇歌身上,当辜慎这个人不存在了。
袁宇歌小声嘟囔着:“那你还来个什么劲儿啊?”
“闭嘴。”辜慎向外看看,发现沈昭和已经来了,站在台子正对面,犹豫不决的看着辜慎,一脸怀疑的模样,“好了,你把你要唱的顺序给我,我来伴奏,对了,你要唱几首?”
“十首。”小孩儿兴高采烈的回答。
“……”辜慎深深地叹了口气,“你唱那么多首干什么啊?真以为我伴奏不花钱吗?”
袁宇歌瞪了辜慎一眼:“你跟我说的是‘演唱会’,人家演唱会都十七八首的唱啊,谁知道你找了这么个破烂地儿。”
辜慎被气得笑了起来,说:“你还这么多抱怨的话,你真以为我有那么多钱吗?”
“你伴奏花钱,那我自己来不就行了吗?”小孩儿又瞪了辜慎一眼,却最终沉默了下来,“算了算了,谁让你是辜慎呢,好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听你的。”
辜慎伸手拉住袁宇歌的胳膊,说:“过五分钟后你去台上拿着麦克风开始唱,不要多说一句话。一会儿无论我干了什么,你都别管,自己在那里唱,声音越大越好,听到没?”
袁宇歌一下子急了:“凭什么啊?辜慎你这是要干什么?”
“别管我。”辜慎垂下眼帘,仔细记伴奏的调性与音阶,小孩儿的抗议声都充耳不闻,因为只是简单的给音伴奏,只用弹一下序曲,副旋律都不用考虑,那就一点都不困难了。
辜慎只看了两分钟,就对袁宇歌说:“好了,你去吧。”
“你先去给我在钢琴前面坐好了啊!”袁宇歌很凶的说,“我一个人站在那里多尴尬啊。”
辜慎眼神明了的看了袁宇歌一眼,顿了顿,说:“这么一个破地的烂演唱会,你还紧张了?”
“紧张个屁啊!”小孩儿揉了揉手,“这么冷,看一会儿冻不死你的,要不要戴上手套?”
辜慎摇摇头,说:“我自己带了。”果然从书包里掏出一个透明的看起来很想保鲜膜胶状的瓶子,打开后在手上细细的涂抹了一层,风一吹立刻就干了,整只手看起来和寻常的样子没什么两样。
袁宇歌睁大眼:“这样就行了?”
“不行啊,所以你只能唱五首。”辜慎毫不客气的将数量砍了一半,见袁宇歌垂头丧气,又说,“你也不想公司发现咱们两个在这里瞎玩吧?”
“……”袁宇歌眯起眼睛,“怎么你说什么都有理呢?”
辜慎一把拍到了袁宇歌背后,说:“走吧。”
辜慎把手指放到琴键上,瞬间就觉得冷了,还抹了专门防止打滑的膏体,仍然觉得手指都没有着力点,一丝一丝的冷感顺着手到了身体上。辜慎心道不好,这么冷弹一首估计手就动弹不了了,搓了搓手,仔细活动关节,赶紧冲着袁宇歌点了点头,示意他赶快开始。
辜慎的伴奏开始的时候,广场上的人就三三两两的聚集过来了。余光看了一眼沈昭和,这男人静静地站在正中央,也不跻身向前,只是淡淡的看着辜慎,似乎在等待着些什么。
辜慎当然知道他等的是什么。
手上的动作流畅了一些。
只是半个小时的事,坚持一下就好了。
辜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放下一只手,停止了前奏,给了袁宇歌一个音,让袁宇歌自己发挥去了。
他对这个搭档,还真的没什么信心。
一个小孩儿,有没什么突出的地方,也难怪辜慎一直挖苦他。
只是小孩儿唱出第一个音的时候,辜慎猛的睁开了眼睛,几乎惊的要站起来。
那声音太奇怪了,自我的个性明显的突出,属于没有几个人能模仿出来的那种声音。
当然如果单纯是声音奇特,辜慎不会那么吃惊,让人吃惊的是,袁宇歌的声音,他觉得非常的耳熟。
袁宇歌之前没给他唱过歌,所以排除今生听见的可能,那么就是前世曾经听过袁宇歌唱歌的声音了。前世辜慎并不关注圈内的一些事情,听过的歌曲,尤其是前世近期流行的歌曲少之又少,整天工作都忙的吃不上饭了,哪里有闲工夫听歌呢?
可是袁宇歌的声音,那么耳熟。
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袁宇歌之后的事业顺利,大红大紫,随处可以听到他的歌曲,那辜慎随便一听倒真有可能记住这个特别的声音。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袁宇歌堕落到只能去酒吧和饭店卖唱,辜慎出去应酬的时候偶然听了一耳朵。
辜慎倒更希望是第一种可能。
小孩儿的声音太有特点了,属于那种一听就绝对忘不掉的那种。不用伴奏也能唱准每一个千回百转的音。因为声音太过特别,辜慎完全不知道用什么以前听过的声音来形容这时的歌声,无形无色,却能把人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一起去。
那是一首英文的老歌,模糊不清的咬音和暧昧的歌词让辜慎几乎忘记了手指都快要僵硬的冰凉。
倒真像是一个有潜力的歌手。
辜慎张开眼睛,不动声色的想观察一下伏慎来了没有。
让他觉得惊奇的是,伏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低调。
小孩儿的歌唱得好,站在辜慎这个角度也觉得非常好,只是因为人太少了,整个广场围过来听歌的只有四五个(还包括沈昭和),滑旱冰的仍然在滑旱冰,只有几个过来遛弯的饶有兴趣的路过听了一会儿,然后一边打哆嗦一边嬉笑谈论。
没过一分钟,一首歌还没过一半的时候,广场突然开进来了十多辆黑色的轿车,排成一列径直向着辜慎这边开过来,离舞台二十米左右的时候,车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了二十多个黑色西装打领带的男人,大多数戴着眼镜,表情严肃,一看这架势首先觉得是婚庆队,第二感觉就是黑社|会。
这一帮正装打扮的男人慢慢的走到辜慎舞台的下面,站得笔直,似乎是想要一直站着欣赏音乐,只是脸上的表情一丝不苟,到让人觉得汗颜。
辜慎:“……”
他突然想起来了,为了避免尴尬,他让伏慎给自己找几十个人来作作秀,没想到伏慎找的人各个长得都——都这样。
伏慎,你到底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辜慎弹琴的手速度减慢,眼睛离开琴键,只想找一下伏慎到底在哪里,有没有找到沈昭和?
然而那二十多个人中没有一个是伏慎。
沈昭和也被着架势惊呆了,犹豫着似乎想走,辜慎一着急,想造出点乱局,却又有点不忍心。
袁宇歌的音乐那么的投入,他有什么理由打乱小孩儿的计划呢。
辜慎的心里像是被一把火烧着,偏偏手上的动作还不能放慢,几乎一口血要吐出来,耳边突然听到了一声鸣笛。
只有一下,在偌大的广场内算不上清晰,是刚才那十几辆开过来的车中的一辆,只不过,那辆车上没有人下来。
辜慎突然就想到了,哦,伏慎在那辆车上。
他看到沈昭和了。
你见过冬天的阳光吗?
今天的太阳被层层云覆盖住,光线暗的辜慎都可以眯起眼睛看,到达地面的阳光那么稀少,让人觉得连鼻黏膜都冻坏的寒冷的冬天啊,为什么阳光剔透的像是某人的哀愁。
铜钱大小的阴影落到辜慎的身上。
辜慎闭上眼睛。
那些我没能的到经历过的爱情,送给你;祝福你,伏慎。
不远处一辆从外界完全看不到驾驶舱和乘坐舱的车上,一个身着正装的男人微笑的看了看舞台上演唱的小孩儿和辜慎,对伏慎说:“很不错的孩子,可以考虑为组织服务。”
“算了吧。”伏慎单手拖着下巴,紧紧皱眉,目光一寸不离开沈昭和,“你们还能干些什么好事?不让人家回家?早晚多一个被你们逼疯的人。”
男人笑笑,悄悄打量了一眼伏慎一直盯着的沈昭和,打趣道:“你为什么不直接把眼睛抠出来放到那个男人身上?”
伏慎懒得搭理他,低声威胁:“你以为我不敢吗?现在别和我说话,请安静,谢谢。”
男人一脸不和他计较的表情,优雅的微笑,等了一会儿,提醒:“你要是再继续待下去,我看台上那个弹钢琴的男孩儿手就要废了,快回去吧。”
伏慎深深地看了沈昭和一眼,只觉得眼眶湿润,几乎就要落下泪来,手指紧紧扣在车窗上,反应过来,慌忙调整心理,低声对车上的男人说:“那我们走吧。”
刚才走下来的那二十几个人听到伏慎的鸣笛声,都回到了车上。
辜慎深深叹一口气,僵持着把最后一个音弹好,连忙把手缩回来,轻轻摩搓,实在是冻的够呛,要不是刚才抹得软膏,估计现在手就动不了了。辜慎将手插在兜口里,站起来跳了跳,对袁宇歌说:“好了,咱们回去吧。”
“嗯。”袁宇歌笑了起来,“我厉害吧?”
“……”辜慎哼了一声,犹豫了一会儿说,“下次冬天再也不出来了,手都要冻坏了。”
小孩儿看辜慎脸冻的惨白,凑过去搓了搓辜慎的后背:“辛苦你了,我请你吃饭吧。”
辜慎看袁宇歌穿衣服多,裹得像个粽子似的,抽出手放到小孩儿脖子里,冻的袁宇歌一个哆嗦,心里才好受了点,板着脸说:“谁和你吃饭啊。”
有些恶劣的调侃:“我要去找辜自明了。”
“啊。”袁宇歌的眼神亮了一下,然后又暗了下来,喃喃的说,“真好啊……”
辜慎其实并不打算去辜自明那边,现在改口又觉得尴尬,随口问:“你来吗?”
“不啦。”小孩儿垂头丧气的,“有点事情耽搁了——谢谢你今天给我伴奏啊,不愧是我的搭档,恩,我先走了。”
小孩儿最近几天都显得格外忙碌,不知道他到底在干些什么事情。
辜慎摇摇头,抽出手,双手相握,捏着酸痛不已的关节,有些无可奈何。
从一人多高的舞台跳了下来,广场上的人看他的表情都有些好奇,辜慎笑了笑,低下头,正准备从这边撤离的时候,抬起眼,看到一个似乎站了很久的男人,安安静静地看着辜慎,眼神里有亘古不变的温柔。
辜慎蜷缩在兜口里的手指突然一动,过了一会儿才弯腰打招呼:“你来了。”
眼前站着的男人是辜自明,见到辜慎之后轻轻地点了点头,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辜慎的眼睛看,像是有许多话要说一样。辜慎也看着辜自明,一时之间没有一句话要说,但是也没有什么话是必要的。
辜自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辜慎。”
“嗯。”
“其实,我并不喜欢强迫你。”
终于说出来了,辜自明目不转移的看着辜慎,轻轻的说:“我只是想让你活的更好。”
辜慎的嘴角轻轻勾了起来,将手抽出来,握住辜自明的手臂,轻轻用力,感受到层层衣物下那人淡淡的体温,轻声道:“——谢谢。”
怎么样都不重要。
你说不是强迫便不是强迫。
辜自明,我不讨厌你。
感谢前世今生,让我一点一滴改变的人,是你。
时间向前推两个小时。
辜自明家里。
蝴蝶坐在辜自明办公桌的椅子上,戴着眼镜,随意的翻着辜自明的《慎思自明》,不时抬头看看坐在对面的辜自明,嘴角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翻书的速度飞快。
蝴蝶今天穿了一件红白相间的毛衣,衬的面若凝脂,偏偏脸上细细的皱纹让人感叹时光如梭。
辜自明看着蝴蝶手上的书,一句话也不说,闭上眼睛,似乎也在回忆当时写书的种种情景。那时的他和辜慎的关系僵硬到了极点,甚至有一种想将这个孩子转交给其他人抚养的想法——如此优秀的孩子在自己手里,就像是一颗充满潜力的种子放到了一片贫瘠的土壤里,让辜自明不安,却偏偏放不开手,宁愿这颗种子烂在土里,也不想别人碰一下。
蝴蝶将手上的书放下,微微带着笑音的说:“嗯,我看完了。”
辜自明连忙睁开眼睛。
“在Doctor的眼中,辜慎就是这样的吗?”
辜自明一愣,却听明白了,反问:“您的意思是,我在书中写的感受,就是对辜慎的看法吗?”
“嗯。”蝴蝶并不在意。
“我想是的。”辜自明回答,“现在的看法多少有些改变,但是总体来说都是差不多的。”
蝴蝶穿上拖鞋站了起来,看了辜自明一眼,示意辜自明跟着他走,慢声细语的说:“那么我多少知道辜慎和你吵架的原因了。”
“……”
女人眯起眼睛,“在你的叙述中,总是把辜慎当成一件‘物品’来描述,这太可怕了,Doctor,你把他当成一件高贵的艺术品,而不是一个人。”
辜自明紧紧皱起两眉,不知是同意还是不同意,一语不发。
女人的手指一直在不停的摸着辜自明家里的物什,脚下的步伐缓慢,却没曾停下过,慢声说:“你总是在不停的赞扬他——他的早慧、早知、早感,却没向任何人解释到底是为什么。”
“……”
“你这样称赞你的儿子,在外人面前,却从不在他面前提及,这又是为什么?”
“……”辜自明错开蝴蝶如昼的目光,“总是称赞孩子,非常不好,自尊心极度膨胀会导致个己私、欲的泛滥。”
蝴蝶颇为有趣的思考了一会儿,说:“我只问,你夸赞过你的儿子吗?”
“……很少。”
“有多少?”
辜自明一副陷入回想的表情,很久,才不情愿的说:“……几乎没有过。”说完之后连忙解释,:“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那孩子并不需要我的鼓励——他太独立了,根本不需要这些。”
蝴蝶没有像是其他的心理医生那样,迫不及待的打断辜自明说‘不不不,鼓励孩子非常重要’,她只是仔细的听着辜自明说话,然后仔细的观察辜自明的表情,听辜自明说完之后又仔细的思考。
蝴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你觉得不需要吗?——那暂且不提这件事吧。”蝴蝶弯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问:“非常冒昧,我想问一下你和辜慎两个人之间私密的事情,当然你不想回答可以拒绝回答。”
“嗯。”
“辜慎和你做、爱的时候,”蝴蝶笑了起来,“是不是非常喜欢亲吻你的脖子?”
辜自明的吓得倒退一步,似乎没想到蝴蝶会问这样的问题。尴尬的用手不自觉的拽着衣角,过了一会儿意识到自己的举止不够合体才放下手,掩饰的揉了揉鼻翼两侧,咳嗽了一声,做思考的模样。
半晌,声小若蚊蚋:“呃……好像是。”
见辜自明愿意回答,蝴蝶笑了起来,继续问:“是不是不愿意用手指碰你,偏偏非常喜欢贴在你的心脏那里,用牙咬你的脖颈,或者舔你的喉结?是不是喜欢把你紧紧的抱在怀里,寸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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