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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凡的宅门生活-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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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嬷嬷瞥了眼艳丽的三姨娘,目光游移落到二爷身上,心中很是惶恐,她是大爷的奶娘,在赵府地位不低。这院中最近发生的事,她一清二楚。她是大爷院中的人,可大爷不管事,府中各项事二爷说了算,这三姨娘很得二爷宠溺,今日她若出了手,日后二爷追究起来,她怕难再赵府立足。
唐嫣没理会陈嬷嬷复杂的念头,接道:“侯员外前两日差人跟我说,三姨娘能生养,侯府门中冷清,他愿意拿红柳跟二爷换,你看我这一忙竟给忘了,我看今儿个日子不错,不折腾别的,待会让侯员外过来把人领走。”
话落,屋里众人脸色各异。
苏州侯员外侯罗峰,出了名的饿中色鬼,性子残暴,府中一年不知抬走多少女子,荤素不忌,好在侯夫人森严,倒也没惹出大祸事。
“夫人,这……不行。”三姨娘急道,心里恨不得咒死唐嫣,去侯府那是死路一条,期盼朝二爷看去。
“不行。”唐嫣脸一沉,茶杯朝三姨娘摔去,冷道:“给你颜面唤你声三姨娘,你还真当自个珍贵,侯员外看得起你才让你过去,怎么还拿娇了?嗯!”
“二爷救我,夫人这是把我往绝路上送啊!”三姨娘眼泪肆意,见二爷无动于衷,这会可真急了!‘碰’的跪下,求道:“夫人,你饶了我,你出事不是我使得主意,秋菊那丫头猪油蒙了心,怨不到我头上。”
大半茶水,淋了三姨娘一身,狼狈模样哪还有半点风情。
林继云伸手推开,唐嫣冷硬的姿态,让他一阵懊恼,哪还有心思放在女人身上,想着唐嫣说的话,红柳他肖想已久,恨不得立马找上侯员外问个清楚。
“怨不到你头上,今儿个我话撂在这,我就记着你害我破面,我一日是赵府夫人,你就没安生日子过。二叔我瞧雨荷这丫头气色不错,我做主将她指给二叔做个暖床丫头,二婶这些年肚子不争气,竟让些不长眼的东西往上爬,污了眼。”
挥了手,让喜儿重新斟茶。
雨荷是个不安分的,聂氏看着懦弱,可这些年能坐稳正妻的位置,不可能没些个手段,扶持雨荷上去。
她乐得看戏,同个屋的人,有些什么手段,雨荷哪可能不知道。
雨荷一喜,连忙磕头。
聂氏绷着脸,艰难挤出丝笑容。
“二爷,二爷……”三姨娘尖叫道。
唐嫣一冷,喝道:“怎么,还要我亲自动手?”
屋里丫头嬷嬷身子一颤,都抬头看着林继云,“我看这事多半错在秋菊不懂事,使人将秋菊打出去。”
话落,揪着三姨娘的婆子立马松手,拖着秋菊走了出去。
出了门还听着秋菊的叫声,不消半会就没了,许是被婆子堵了嘴。
唐嫣一怒,这满屋子当她不存在是吗?
“要是今儿个我一定要将她送走,二叔想如何?”唐嫣不冷不热说道。
喜儿蹙眉,绞着手面露忧色。
林继云低头,大手轻拍着三姨娘的肩,望着高坐在榻上的唐嫣,明媚秀丽的脸透着端庄,心头一跳,笑道:“夫人刚醒,怕是有些不清醒,陈嬷嬷送夫人回房休息,记得让厨房给夫人多备些补身子的药材。”
“你……”唐嫣深吸几口气,平息突如其来的眩晕,片刻后,轻笑道:“我想着侯员外是三姨娘的老东家,顾着赵府颜面没回绝侯员外,竟然二叔这般中意三姨娘,那我这就差人回了侯员外。”
说完,起身让喜儿掺着回了房。
喜儿低头,想着林继云铁青的脸,问道:“夫人故意恶心二爷是不是?”
“赶不走,还不能恶心他几下,不是说翠柳今儿个回,怎么还没见着人?”唐嫣轻柔几下额角,赵府水很深,翠柳压着他们不敢动手,翠柳一走,下边的人就忍不住了。
想着眼中闪过厉芒,她不生事,不表示她怕事,为日后安生日子,少不得敲打敲打一些人,这日子才刚开始。
“不清楚,我让二柱在大门看着。”
听喜儿这样说,唐嫣点了头,没翠柳在身边,有些事行不开,夫君是个药罐子她是指望不上了。
步入院子,唐嫣立在帘外,水晶编成的帘子将恼人的雨声隔开,喜儿揭开帘子,唐嫣抬眸看着内堂华贵的紫檀木床,绣工精美细致山野屏风,祥瑞红艳罗帐微微下垂,喜红锦被微微凸起。
一名两三岁婴儿酣然入睡,圆滑脸庞,粉嫩的小嘴微微嘟囔翘起,细密的眉毛,黑而长的眼睫紧闭,脸蛋微红,小拳头紧扣举起。
白嫩的脸庞,似能掐出水,看着心生怜爱。
“见过夫人。”秋雪守在门口,一身浅绿衣裙,圆脸大眼,笑嘻嘻作揖。
“恩!”唐嫣挥手,走进床头,捏了下被角,伸手掐了掐庆哥儿圆润的脸蛋,问道:“今儿个怎么还没醒?昨晚几时睡的?”
“回夫人,昨晚庆哥儿找夫人,闹着不睡,亥时才睡着。”奶娘轻声回着,手中端着热水,打算唤醒庆哥儿。
“这么晚。”唐嫣紧皱眉头,伸手接过奶娘手中的锦帕,轻轻为庆哥儿洗面,洗罢,伸手捏着庆哥儿脸颊,唤道:“庆哥儿该起了!”
酣睡的庆哥儿撅着嘴,不满睁迷蒙的大眼,清亮的黑瞳眨了眨,看清眼前的人后,举起软绵似粉藕白嫩的手攀上唐嫣。
“娘。”柔柔糯糯的嗓音,一如粉嫩的小脸,滴溜溜的大眼盛满惊喜,软软,小小的手不断折腾唐嫣梳好的发髻。
“小懒猪,睡到现在才醒。”唐嫣凑近对着庆哥儿滑嫩的脸‘吧唧’亲了两下,前世她就对小包子没什么抵抗力,没想到被花盆一砸,不仅年轻了十岁,还附带了粉嫩嫩的小包子。
似不明白唐嫣的话,庆哥儿扭动着屁股,鼻子耸了耸,双眼一亮拍着肚子,“娘,饿……”眨着清澈的眼,嘴角滴着口水。
“小鬼头。”唐嫣怔住,随之一笑。这小屁孩才几岁,就这么机灵,长大还了得,前堂喜儿早吩咐下去,早膳早就备好了,唐嫣搂着庆哥儿走了去。
“那屋没来看庆哥儿?”唐嫣看了眼桌上的膳食,没什么表情。
奶娘搂着庆哥儿,面前放着小碗米饭。
“没,大爷许是累,甚少出来走动。”知道唐嫣问谁,秋雪小声回道。
第四章
敛下眉,嘴角扬起丝嘲讽,病重?只怕是懒得理会。这身子进门两个月,那夫君仅见过两面,她还道那人不喜她,没想那人竟连对庆哥儿都这般冷情。
讥笑道:“果真病重!都下去,庆哥儿我看着。”
挥手,搂着庆哥儿坐上软榻,眼底划过一道落寞,哎!唐嫣轻叹一声,不甘又待如何?
侧身望着窗外迷蒙晨曦,脑中想着数月前端坐深闺,娘亲说过的话:“未嫁从父,既嫁从夫,夫死从子……”殷切醇和的话语犹言在耳,回望短短时刻,心底不由升起兔死狐悲。
她不过想过个安生日子,只盼这高门府邸能有一席安身之所。
刚在前院见了二叔,与身子中记忆倒是不符。所谓纨绔、骄纵皆不过是二叔故意做给人看的,能在短短几年里,爬上赵府二爷的位置,能简单到哪里去?
二婶聂氏看似端庄贤淑,能让二院这么些年就有她院中生养的暖哥儿,这手段心思……
没一个好相与,府中大管家虽未见面,但能与二叔平分秋色,再说这大管家早些年是赵老太爷身边的人,身份这一层就越不过。
想着,手上一阵湿意,低头一看,这小包子,张嘴就咬着唐嫣的拇指,眼中还带了丝委屈。唐嫣哭笑不得,“娘的小包子,这是怪娘冷落你了!”
喜儿掩嘴低笑,“许是庆哥儿觉着夫人的手想刚吃着桂花糕,看看,庆哥儿两日不见,精神气可真足!”
唐嫣听了,面露郁闷,敢情她这手比桂花糕好好吃了!看着眼前的庆哥儿,心里道:古代山水养人啊!看着三岁的小包子,比别人家四五岁的娃都来得壮实。
夏荷走了进来,说道:“夫人,翠柳回了。”
逗着庆哥儿的手一顿,唐嫣点头,“让她进来。”夏荷应着,转身唤翠柳进门,退出时轻轻将门带上,屋里只留着唐嫣四人。
“夫人可好。”未见人先闻声,清脆似珍珠落盘,少一分苏州女子婉约娇柔,却多一丝北上女子爽朗自信。说着,翠柳推门而入,手中还提这个大包裹,喜儿上前打趣道:“翠柳姐这回又带了什么新鲜玩意?”
许是知道深门日子难熬,翠柳每次外出都会带些外边的玩意回府,久而府中婆子丫头都乐得央求翠柳,喜儿性子随和与耿直的翠柳关系最亲。
屋里散着袅袅檀香,驱散一屋的沉闷,炭盆中木炭不时发出“巴兹!”响声,庆哥儿黏在唐嫣身上。
抬眸望了眼翠柳,面容端正,不似南方女子嫩白,肤色偏黑,清亮黑眸衬着比寻常女子高上半个头娇躯,好个英姿飒爽,看得唐嫣不住点头,这宫里出来的就是不一样,先不说相貌如何,就这份气质,就觉着出身不凡。
“喜儿带庆哥儿去里间。”唐嫣抬手,侧了声,望着喜儿离去,双眼微红捏着帕子,哽咽道:“莫不是命大,估摸这次我都见不到你了。”
翠柳一听,脸色倏地一变,冷道:“奴婢就知道喜儿靠不住,好在夫人没事,不然奴婢无颜回去见相爷和老夫人。奴婢还奇了,这二爷怎么好心让奴婢去秦城盐道,原来把手伸到夫人这里来了。”
擦了擦眼角,瞪了眼翠柳,呵斥道:“隔墙有耳,翠柳小心些,这赵府四面楚歌,老爷是个不管事的主,如今府中都把持在二叔和大管事手上,要不是顾忌爹爹在朝中的位置,只怕往后日子更难熬!”
“奴婢大意了。”翠柳点头,诧异往日沉默的唐嫣,今日竟开了窍。然,想起唐嫣的身份,却也明白。眼底多了分欣喜,这高门生活性子太软弱怎么活得下去?俗话说不怕你没那能力,就怕你没那心思。
虽讶异唐嫣的转变,不过翠柳却没多问,只道是这次受了伤,唐嫣自个想明白了,想着待会该给京中回封信。
抬头,翠柳侧身拿过桌上的包裹,“夫人这是秦城盐道的账册,以前被压在二爷那……”顿了,看着唐嫣说道:“前些日子京中老夫人来信,问夫人清明是否回去一趟?”
拿过账册,翻了下,摇头道:“我明白娘的心思,赵府不是唐府,由不得我做主,你替我回了娘,就说来日方长。长途跋涉你该累了,下去歇着,府里的事还得你帮衬着,这账册就送去老爷院里,由老爷拿个主意。”
“是。”
应声走了出去,眼底为唐嫣闪过丝委屈。
哎……
揉了揉额角,想着这赵府竟没半个好相与的,米虫日子只怕越来越远,生活总得过下去,是好……是坏……
脖子上挂着个血玉坠子,鲜艳欲滴,借着日光坠子中央隐隐流淌着星云,之前身子不爽利,唐嫣也没多注意,这会静下心,不由诧异低头。
瞪圆眼看着手中的血玉坠子,脸色煞是难看,轻轻磨蹭,坠子渐渐变得模糊,一阵刺痛过后,只见食指破了道小口,一阵刺眼白光,唐嫣没来得及反应便出现在一处陌生的空间。
眼前似一处峡谷,四周绿意盎然,朦朦胧胧绵延数十里,离她不到百米外,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蜿蜒而下,清泉叮咚清脆悦耳,耳畔伴着轻轻鸟鸣,天空湛蓝,万里无云。
转身抬眸,两棵不知名的古树高耸入云,枝叶繁茂葱翠,两棵古树中央夹着条羊肠小道,铺着鹅卵石延伸而去,再看,便见一座雅致的竹楼安谧坐落,微风拂面,竹楼一面临河,三面环绕土地,好一副田园风光。
唐嫣紧张咽了咽口水,不敢置信揉了揉双眼,想起在晋江众多网站看过的小说,心底隐隐有丝明了,只怕这便是传说中的随身空间。
脖颈处挂着的血玉吊坠,是唐嫣外祖母传下来的古物,没想到这坠子跟着唐嫣一块来了这陌生的时空,漫步走到竹楼前,伸手触碰着冰凉的竹片,心底慢慢平静下来,想着刚醒那时的彷徨,此刻心中涌现莫名的欣慰,双眼泛红氤氲薄薄水雾。
谁能了解她突然出现在陌生地方的不安,恐慌?各种繁杂心酸的念头不断涌现,身边更是如狼似虎,对未来的茫然,这一切在这时都慢慢平静下来,嘴角慢慢漾着浅笑,以后的日子或许不难……
第五章
伸手擦过眼角溢出的泪花,瞅着清澈透底的河流,岸边横卧凹着快白色巨石,大半浸在河水之中,空间里天气适宜,不如外边梅雨偏冷。
想起昨晚柴房之行,唐嫣顿觉浑身黏腻不自在,褪下身上衣物,一跃跳进河中,淡淡冰凉温润的河水洗刷冲过身子,倚着身后的石头,斑驳日光好不惬意。
突然,鼻间钻入一股恶臭味,惊得唐嫣跳起,连忙睁开眼。
然,唐嫣发现身子不断渗出不少黑色杂质,心里不由一喜,难道这河水还有洗精伐髓的作用,伸手搓了搓,挪个地继续泡着,疲乏的身子渐渐放松,肌肤胜雪,秋波流转,娇腮欲晕,好一个绝色佳人。
这身子本就不差,稚嫩透着风情,饶是唐嫣自己都不由看花了眼。
“祸水!”唐嫣轻喃,抚摸着白嫩的脸蛋,“啧啧,长成这样怪不得林继云居心叵测!”臭美一番,唐嫣才不急不缓起身。
缓缓步入竹楼,闻着空气中若有似无的竹叶清香,顿觉精神一震。
竹楼典雅大方,布局雅致匠心独运,无处不透着苏州园林气息,长廊迂回,四周栽植紫竹,溪水将院子平分开来,精美壁画无不彰显贵气端庄,唐嫣敛下讶异,打量着眼前不俗的竹楼。
比之赵府都贵气三分,印象中就算京中相府也无法与之媲美。
随之,瞥见‘竹斋’二字,唐嫣眼中划过一丝诧异,轻声道:“竹斋?”
轻轻推开竹斋大门,右侧摆放沉木书桌,上边陈设笔墨纸砚,后侧摆设四个书架,目光落到书桌案头处的书籍时,唐嫣喜笑颜开。
《祝由科》,唐嫣疾步上前,拉开木椅小心拿起书桌上的书籍,淡淡笔墨气息迎面扑来,《祝由科》乃轩辕黄帝所写的古医术,后人在此基础删改增补《黄帝内经》及《黄帝外经》。
唐嫣怎么都没想到这空间竟连这书都有收集,欣喜之余,带着诧异回神打量身后书架陈设的其他书籍,一看大喜,除却古医术,书架还网罗不少地理游记。
唐嫣生平没多大抱负,就想着专研古医术及收藏各色古书,看着竹斋书架上的各色古书,唐嫣恨不得立马拿着书躺在软榻上一睹为快。
然,唐嫣还没来得及实行,耳边就听着喜儿的叫唤声,庆哥儿的哭声。
连忙离开空间,慵懒躺在榻上,出声道:“喜儿怎么了?”
欠了欠身,疲乏尽去,连着手腕、额角处的疼痛都少了两分,这空间河水真不错,多泡几次,这伤痕估摸就差不多能好。
“回夫人,庆哥儿饿了。”喜儿抱着庆哥儿从里间走了出来,小心将庆哥儿放在唐嫣面前,走到外边对夏荷吩咐几句。
看着庆哥儿虎头虎脑可爱模样,唐嫣整个心都酥了,亲昵抱着庆哥儿,凑近亲了两口,伸手点了下庆哥儿鼻头,打趣道:“多大的人了,还闹哭,羞羞。”
“娘娘坏。”
许是害羞,庆哥儿扭过头,不理唐嫣,肥嘟嘟的小脸端着,滴溜溜的黑珠子蒙上层水雾,怕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生气了?”唐嫣抱着庆哥儿大笑,看着小家伙别扭的模样,乐得合不拢嘴。
夏荷迈过门槛,手中提着个食盒,喜儿上前将食盒小心打开,笑道:“夏荷拿了不少糕点过来,奴婢给庆哥儿呈上来好不好。”
看着喜儿、夏荷狗腿的样子,就知道这两人平时没少逗弄庆哥儿,无奈笑了笑,搂着庆哥儿凑近榻上的桌子。
“哼!”
庆哥儿冷哼一声,不开口。许是真饿了,伸出手自个拿起桌上的桂花糕,扭了两下屁股,脚踩着唐嫣小腿肚,吃开了。
半响后,庆哥儿回头,伸出小手,手中捏着糕点,“娘,一起吃。”
“娘的宝贝知道孝敬娘了。”唐嫣张嘴接过庆哥儿喂到嘴边变形的糕点,这唐嫣性子软弱,进府后本本分分,惟独对着庆哥儿尽心尽力。
见着庆哥儿这动作,喜儿乐得直擦眼泪,夫人打小金贵,打从嫁入赵府,就没少受气,好在守得云开见月明,庆哥儿知道疼夫人,夫人以后日子也会好过。
“夫人,这庆哥儿一看就是个孝顺的,不妄夫人一番心意。”
“喜儿。”呵斥喜儿一声,这毕竟不是京中唐府,有些话能说,有些话不能说,喜儿这性子真叫人头疼,好在翠柳回府,不然唐嫣还真不知该怎么过下去。
早上敲打了二院,想必二院会安生一段日子,她不图什么,只求一个安身之所罢了,拿着帕子,为庆哥儿擦了擦嘴。
“啊,夫人你们看庆哥儿。”夏荷手指颤巍指着庆哥儿,惊诧张大嘴巴。
喜儿捏着手帕,掩着嘴笑道:“今儿个可算开了眼了,头遭见着庆哥儿这般有趣。”估摸庆哥儿见夏荷、喜儿都站在跟前,会抢夺他面前的糕点,趁着几人没注意,硬是将摆在桌子中央的碟子,生生移到自个面前,这还不算,扯着身上大红袍子将糕点全部揽了进去,敢情这小家伙打算私藏?
“贪心鬼!”唐嫣一脸愕然,瞟了瞟喜儿调侃道:“喜儿,庆哥儿这模样可顺了你七分,夏荷待会你跟翠柳提一声,日后千万别让喜儿单独跟着庆哥儿,你看……”
“夫人……”喜儿不依跺跺脚,嗔怒看着掩嘴轻笑的夏荷。
喜儿节省小性子,这院子里大伙都知道。今儿个夫人一打趣,连着整个屋里的人都笑开了,庆哥儿这样子十足像了往日的喜儿,怨不得夫人这般说。
“这么没规矩,发生什么事了?”翠柳笑着走了进来,发丝还占了几丝水雾。
翠柳没急着靠近,站在外边抖了几下,小半会后才踏进屋里。
唐嫣掐了把庆哥儿的脸,说道:“不就是喜儿这争食的丫头。”
庆哥儿不依不饶,护着袍子里的糕点,说道:“娘,喜儿说不藏着,就没得吃。”撅着小嘴,唐嫣拿一块出来,他立马又给拿回去,两人玩得不亦乐乎!
“恩!这股子贪心劲像足了喜儿,以后庆哥儿还是让夏荷看着夫人安心点。”翠柳接过话,引得众人又是一番好笑。
唐嫣抱起庆哥儿,庆哥儿还对着糕点依依不舍,恨不得全塞进兜里,在唐嫣怀里使命拱,手里捏着两块糕点,怎么都不愿松手。
“庆哥儿乖,这些都是你的,没人跟你抢,别信喜儿那丫头胡说。”安抚半天,总算让小家伙安静下来,又开始磨着翠柳给他讲故事。
翠柳被小家伙缠着,唐嫣起身让喜儿理了理衣服。
“秦城盐道那边没事吧!”林继云那口气,只怕打算将手□赵府盐道这边来了,赵府医馆没多少油水,林继云估摸也看不上眼。
“嗯。”翠柳淡淡应了声,说道:“刚去大爷院里,大爷让夫人晚膳去一趟。”
“他没说什么事?”唐嫣皱眉,对这见过两回的夫君,唐嫣还真没半点想法,唯一的印象是长得不错,只是长久躺着,脸色不甚好。
“大爷没说,奴婢也不好问。”翠柳低着头,小心搂着庆哥儿。
唐嫣满头黑线,她这不成了赶鸭子上架,算了水来土掩,没啥好想的,“京中那边你顾着点,府里的事不用告诉爹爹,我自有主张。”
“奴婢明白。”翠柳微红了眼,夫人性子她自然知道,夫人这样说,是怕京中老夫人担忧,当初老夫人进宫求了她,不就是为了让她能护着点。
“这清明就到了,给京中那边准备的东西可都准备好了。”
“安婆子都准备妥了,明日奴婢便差人送去京中。”翠柳小心应着,想着安婆子说过的话,为这事,二院没少阻拦,翠柳顿觉心中来气。
上不得台面的东西,真以为进了这门,就当自个是主子。
也不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亏得夫人不计较,顾着赵府体面,没理会那些个鸟蛾子事,聂氏揣着端庄,暗里没少滋事,赶明儿差人去趟二院那些姨娘房里说两声,免得二院闲着,净生事。
见翠柳脸色不好,唐嫣垂着头,说道:“是不是二院那边又惹出什么事了?”
翠柳冷笑道:“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没多大事,夫人不用念着。”
点头,唐嫣抿嘴一笑,这翠柳果真是个泼辣的主,这话搁这,要是传了出去,指不准二院中那些个人气成什么样,不过也对,确实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若非赵府接济,林继云哪能有今天,以德报怨的主,没什么好念的。
“京中带来的那些古书,你收在哪?”这身子也爱看书,出嫁时相府夫人硬是在嫁妆中添了两抬古书,想着唐嫣不觉心底升起一股暖气,相府夫人虽说严苛,可对唐嫣那是捧在手心,含在嘴里疼。
“奴婢都给夫人收在侧院的屋子里,夫人可是要看?”
“恩。”
“待会奴婢收拾了给夫人那过来。”翠柳想着开口,“府中的事,奴婢会处理,夫人安生过日子就好。”
莫名所以听着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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