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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不悠闲-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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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昨天又要约明妆出去,明妆机灵才没答应他。老爷,您怎么忘了?这才一天啊。”刘左氏故作惊讶。
  
  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当他是什么人?刘家的女儿,他还想尽数染指个遍吗?刘庭举亦怒,不过不便发火,便道:“还不去请大夫,给宁少爷包扎疗伤?梦庆,你回房反省,没我的命令,不许出来。”怒视四周:“看什么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说罢,背起手,朝宁志安瞪了眼,就走人了。
  
  作为宁志安的姨母,刘左氏一直陪在他身边,不痛不痒的安慰。现在有孟家与刘家联合,宁家这个合伙人早就可有可无。宁志安明白,自己这顿打是白挨了,兴许人家还觉得打的不尽兴。不过不管怎么说,他还有个念想,就是梦庆将他和明舒的事情挑明,不出意外,他可以顺其自然的将明舒带走。
  
  每天躺在床上,想的都是这个。虽然明舒没再来看自己,但他坚信如此。
  
  —
  
  院子里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了,原来是宁志安先和庶出的明舒小姐有了私情,却朝三暮四,又想搭讪嫡出的明妆,被大少爷梦庆发现,狠揍了一顿。人人都道他活该,但碍于老夫人的情面,没人敢多说半个字,只当没这么个人,也没那么回事。
  
  明舒被老夫人叫去了半日,也不知谈了些什么,回来之后便郁郁寡欢,口风紧的明盈都撬不出半个字。还有被无故牵连的明妆小姐,大家都说她心性高,被人觊觎了自然受不了。她每天都闷在房内不出来,吃饭都是绿衣精挑细选送进去的。
  
  而明盈本以为自己会被牵连受罚,没想到不管是母亲还是大哥都没为难过自己。尤其是明妆被打击的够呛,每日不出房门,让她着实高兴的过了几天舒心日子。这天,天空湛蓝如洗,万里碧空不见一丝白云,恰如她心情般的晴朗万里。梳头丫鬟新学了个发髻给她梳了,她便拿着铜镜左右端详,不允许有半点不满意。
  
  这时绿竹从外面急匆匆走进来:“小姐——”
  
  “掉魂了?慢着点,带进来一股子热气!”明盈将铜镜拍在桌上,瞅了绿竹一眼:“说吧,什么事儿?”
  
  “小姐,奴婢听少夫人说,涂阳孟家派人来提亲了,这会人正在面见老爷呢。”绿竹替小姐高兴。
  
  “向谁?说重点!”
  
  “当然是向小姐您。”
  
  “当真?”明盈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你听清楚了?”
  
  “不会有错的。”绿竹使劲点头:“少夫人特意告诉我,让我告诉你的。”
  
  明盈心说,她这是巴结自己呢,讨个头彩,姑且记住她这好意。
  
  不想绿竹又说道:“哦,还有老夫人想让明舒做妾陪嫁。”
  
  这句话彻底将明盈击溃了,她揉着太阳穴,好似没听清:“什么?明舒陪嫁?”
  
  “嗯。”绿竹如实回答:“是老夫人说的。说让媒人回去找孟家谈,如果他们答应,就要选择婚期了。”
  
  “你个蠢货!”明盈气的使劲拧了绿竹一把:“早知道你不长进,没想到傻成这样!白跟了我这么多年!大嫂哪里是来巴结我,分明是特意让你告诉我,想气死我!”恼然跌回圆凳上,顺了顺心口,有气无力的说:“我明白了,她一定是被大哥教训了,今天跑我这来出气了。行啊她,自个嘴巴不牢愿意告诉我明妆的事儿,还怪起我来了。”
  
  “小姐……这婚事不好?”
  
  “好个鬼!”明盈骂道:“明舒也嫁过去算怎么回事?她也配?母亲怎么不将她塞给宁志安王八蛋?偏给我做眼药给我添堵?”
  
  “小姐,明舒小姐向来听你的,就算嫁过去也不会……”
  
  “不会怎样?不会生孩子?还是不会和我抢相公?我就知道这骚货勾的了宁志安,必然手段了得!”骂着不解气,随手拿起桌上的香炉,狠狠的砸在地上:“我忍的了未来的相公三妻四妾,可我受不了姐妹共侍一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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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二小姐那边鸡飞狗跳,明妆屋内安静极了,绿衣在一旁研磨,明妆则拿狼毫细笔勾勒画中鸟类的羽毛。不得不承认,这样很消磨时间,这不,大半天的功夫消磨尽了。她揉了揉眼睛,放下毛笔,坐到床边,从被子里摸出一卷书,挑挑眉毛:“昨天看到安家小姐为姓宋的穷书生献身又献银了……继续。”
  
  “小姐,若是这本无趣,我再去小少爷那边取几本别的。”
  
  “你可别去。他再把你吃了,我可得不偿失。”明妆专注于书中的情节。
  
  砰砰砰。有人敲门。
  
  绿衣忙去开门,见是小姐的乳母王妈,忙将人让进来。明妆坐起身,懒洋洋的问:“人都走了?”
  
  “走了。”王妈道:“孟家是来向二小姐提亲。但夫人却提议让明舒小姐做陪嫁……”
  
  和她猜的一样。既然必然要出嫁一个女儿,对方又厌恶她,必然选中明盈。而且母亲对这门亲事没信心,怕明盈受欺负,正好明舒历来对明盈言听计从,那么不如让她陪嫁,以后遇到事情,多个帮手。看来那天的话,母亲的确是上心了。
  
  “麻烦您了。”明妆撸下手上的镯子给王妈戴上:“这镯子你觉得戴着不妥,可以卖了换些碎银子使。而我还另有一事相求,替我劝劝媒婆,劳烦她多费些口舌,务必让孟家答应明舒做陪嫁这件事。你也知道,到底是亲姐姐,我见不得姐姐过去受苦。明舒和她在一起,到底是个伴。都说婚事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见媒妁之言的作用,我深居闺中,多有不便,只得麻烦你多走些路,找那媒婆说了。只是此事千万你知我知,别叫母亲和姐姐知道。我虽是好心,也也会怨我多事。”
  
  王妈感叹道:“明盈小姐处处为难您,您还这般替她着想……还有明舒……她……”
  
  “自家人,哪有亲疏之分呐。”
  
  王妈胸有成竹的应允下来:“我知道那巧嘴张媒婆的家,这事小姐放心。”
  
  明妆淡淡微笑,让绿衣送王妈出门,然后跌回床上,捡起那本杂书,继续看起来,自言自语:“不是喜欢联合起来算计别人吗?好精力别冲着自家人窝里斗浪费了。你们不如一起去孟家,让孟家看看刘家女儿的能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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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妆只字不提孟珩的事情,毕竟必须嫁个女儿给孟家,她不想自己填进去,只有隐瞒消息让明盈嫁过去了。况且就算她突然发烧晕了头,大发善心让自己嫁给孟家做媳妇,依明盈那个性子,八成不仅不领情,还会讽刺她嫁了个白子。而且这件事,说到底是孟家没看上自己,自己想嫁,人家还嫌弃自己呢。不过,最令明妆心冷的是父亲的态度,他自始至终什么都知道,却半字不提孟家公子的病情。明盈虽不是最得她宠爱的,可也是他的掌上明珠,平时从没用重话说过明盈,竟然也若无其事的放任事情的发展。
  
  在他眼里,女儿就是用来结亲,壮大娘家势力的。
  
  父亲真是一点没变,以前逼自己嫁给秦敏湛做续弦,现在放任明盈嫁给一个不可能医治好的白子。那么今生今世轮到自己,他会为自己选择一门什么样的婚事呢?想到这里,原本作假的忧郁,也有几分真了。
  
  孟家那边很快来了消息,答应刘家庶出女儿明舒做陪嫁。至此,没有异议,只等着选个吉日,两家做具体商议。
  
  雨从半夜直下到清晨才渐渐停了,不多时,竟然云开雾散,重现阳光。而万物又都被昨夜的雨水荡洗一清,空气沁人心脾,让人神清气爽。明妆也觉得风头该过了,趁着好天气该出来透透气了,用过早点后,便带着绿衣在花园里捡吹落的花瓣,准备做成干花,方便夹在书中。
  
  这时,绿衣扯了扯她的衣袖,朝身后努嘴:“小姐,有人来了,好像是二小姐她们。”
  
  她们?那自然带着明舒了。明妆装作没看到,很快脚步声越来越近,明盈的清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妹妹的病好了?”
  
  明妆这才转身看她,愁容满面的回道:“身上的病好了,但心病犹在。”明盈仍是俏丽娇艳,只是明舒的脸色可不比以往,神色黯然,一直低着头,神情很是恍惚。
  
  明盈还当明妆是因为没嫁入孟家而难过,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大哥向孟少爷介绍明妆,孟家却没向明妆提亲,但其中缘由想必还是和宁志安有关。纵然有明舒陪嫁是个烦心事,可这会在明妆面前,必须要摆出得意的笑:“有些人就是心比天高,命比纸薄。”然后眼神瞥向远处的凉亭,接着说:“命中没有,再怎么挣扎也没用。你说,是不是?”
  
  明妆顺着她的眼神望去,原来是二哥梦庚在那里背书。心说,一句话把她和梦庚都讽刺了,功夫了得啊。于是她淡笑道:“是啊,比不得姐姐,全家上下就属你有福气,婚事都那么好了,娘还怕你受欺负,让明舒姐姐也一并去陪你。”




☆、23泛舟散心

  明盈嘴角抽了抽,将怒气咽了下去,亦笑:“妹妹一张巧嘴,只怕姐姐的福气都让你说薄了。我累了,明舒,咱们回去。”明舒赶紧抬起手臂,让姐姐搭上,头也不抬,话也不多说半句,完全是个丫鬟模样。
  
  两人正要离开,就见梦康脸上荡着浓浓的笑意一路小跑过来:“大哥说今天有空,想带咱们去游湖,你们去吗?”
  
  明盈皱了皱鼻子,不屑的说道:“去你那淫窟么?我知道你在翠鸳湖上弄了个船坊,怎么胆肥了,敢明目张胆带着大哥去了?”
  
  梦康哑然,半晌才想好说辞:“我,我没有。那船不是我的。我哪有银子养那船坊,是石泰的。再说今天出去,肯定是大哥找画舫,不用我们操心。”
  
  这点倒是不错,梦康出了名的一毛不拔,平时相好的都是良家妇女,不仅不花钱,富裕的还会倒贴他银两。吃喝玩乐,也多是狐朋狗友出钱,他历来蹭吃蹭喝。
  
  “你去回大哥,我想去,家里闷得慌。”明妆率先答应。和大哥的僵持也该适可而止了,物极必反,后悔莫及。
  
  “两位姐姐呢?”梦康没看出女人间的矛盾,没心没肺的问。
  
  明盈团扇一摇:“等有些该走的人走了,家里自然就不闷了。梦康,你说我还会去吗?”说完轻哼一声,挪着莲步头也不回的走了。梦康也不上心,对明妆道:“嘿嘿,咱们走吧。大哥估计也没想她们去。”
  
  明妆不放心,朝凉亭的方向看去:“要不要请二哥?”
  
  “你想听酸秀才显摆诗词吗?”梦康摇头:“我可不想。”同是庶子,二哥的优点就是他的缺点,他可不想给自己的找晦气。
  
  明妆心说,也是,梦庚是个出现就会让气氛变得尴尬的人,大哥好心找自己散心,给他添堵就不好了。便不再说什么,与绿衣回房换了身素色的衣服,向娘请示得到允许后,出门去了。
  
  —
  
  翠鸳湖是山脚下一汪碧波潭水,因为这里风景别致清幽,很得读书人的推崇,所以不少人将书斋建在湖边的山脚下,或苦读或会友。比如……明妆站在船板上,看着滔滔碧波,陷入了回忆,不过很快,大概是因为回忆太过痛苦,自己将思绪拉了回来。今日外出,并未带小厮和丫鬟,自然也不动担心有人嘴巴不牢将出格的行为告诉母亲和父亲。比如梦庆找了个小姑娘当船夫这件事,大家闺秀轻易不抛投露面,那么抛头露面的船娘自然在家长眼中便不是什么好人了。
  
  划船的船娘不过十四五岁,脸蛋微红,眼睛黝黑明亮,从不忌讳笑起来合不合规矩,朗声笑开露出一口小白牙,很是可爱。相比之下,明妆倒觉得自己老气横秋了,因为不常外出,估计脸白的跟秦敏湛没区别罢。
  
  怎么又想起他来了?一定是因为这个地方离他劳什子的什么鸟书斋太近的缘故。想起这个,又是一段吵闹的糟心事。明妆赶紧转移注意力,正此时看到大哥走过去,一把卡住和阿葵聊天的梦康的脖子,把他往舱里拖:“你小子,虽然我懒得管你,你也得差不离点。今天是陪明妆散心,不是让你溜裤裆里的鸟。”
  
  “……哥,咳,我看明妆没有不开心,才走了神,和阿葵多说了两句话。”梦康急忙解释:“饶了我吧。”
  
  梦庆转身问明妆:“你开心吗?”
  
  看着梦康憋红的脸,明妆说不开心,梦庆就得把人扔湖里去。她微笑:“比家里舒服多了。”梦庆这才松开手:“比在家觉得喘气顺畅就成。”他来到明妆身旁,道:“哥一时也想不起什么应景的诗词,不过这里风景这么漂亮,也不用我多说,你看着看着,肯定就忘记烦恼了。”
  
  经他提醒,明妆才想起来,自己在他们眼中还是因为孟家婚事泡汤而抑郁的闺中小姐。于是立即长叹一声来表示自己真的还很难过:“哥,都过去了,别说了,你也是好心。我都明白,只是以后别再对我隐瞒就好了。”
  
  “那是一定的。”梦庆道:“其实你也不必烦恼,娘怕咱家的女儿过去受欺负,还让姨娘的女儿做陪嫁。幸好嫁过去的是明盈,否则让明舒给你做陪嫁,你受的不了吗?”
  
  “你说,二姐会不会为难明舒?”
  
  “明盈怎么对她,她都得受着。她到底是五姨娘生的,五姨娘活在母亲手下一天,她明舒就得乖乖的伺候嫡母的女儿。”梦庆道:“我想,她勾搭宁志安也不是没有缘由。宁家不算大富大贵,让她一辈子衣食无忧的能力还是有的。她虽是庶出,但好歹有母亲的面子在,兴许宁志安还会娶她做妻。现在倒好,陪嫁做妾,还是在明盈手下,有她受的。”
  
  “我想知道,如果她没有做陪嫁侍妾,你和娘准备怎么处罚她?”
  
  梦庆坐到船舷边,瞭望远处的青山,漫不经心的说道:“让婆子教训她一顿,然后让卓小安把她领回家做老婆。”
  
  “你是说卓叔那个儿子?把她许配给下人,你也够狠心的。”明妆目光随着波光粼粼的湖水荡漾,不多会便觉得眼晕。她扶着额头道:“我得回去坐会。”
  
  “别的呀。”梦庆拉住她:“我带了渔具来,我教你钓鱼。一会阿葵载着咱们回她的湖心岛,让她爹顿给咱们吃。”见明妆默许了,朝舱里的梦康叫:“把渔具拿来,痛快点。”
  
  梦康赶紧取了鱼竿过来,又因为没拿鱼饵被梦庆捶了两拳,明妆见他俩似是闹着玩,就没劝阻。大哥历来是把几个庶出兄弟姐妹当奴仆使唤的,只要不欺负的过分,父母都不加理会。便又想起了秦敏湛,心想,他要不是读书在行,指不定会过成什么样子。
  
  梦庆装模作样的教习明妆如何执杆放饵,待说完了,站在一旁等鱼咬钩,过了一会,他先没了耐心:“怎么还没上钩 ?让梦康看着好了,等咬钩了再叫咱们。”
  
  “我不觉得烦,你们要是累了,就先去休息罢。”
  
  “你真有耐性。”梦庆道:“我顶不住了,回舱里去了,等咬钩了,叫我帮你。”
  
  明妆微笑应允。湖面如镜般的平静,在青山绿水间,似乎一切都是静止的,不染半点俗世烦恼。这时一尾大鱼探出嘴来,浅水环游,绕着鱼钩绕来绕去,就是不咬。明妆心里一急,鱼竿晃动,那鱼受惊摆了下尾巴,潜入水中不见了。
  
  还是沉不住气。她对自己的缺点很了解,但了解未必改得了。
  
  她记得秦敏湛最善于也最喜欢画山水,就连他深情挂念的韩氏也未曾给她留下任何的画像。他说过,人心善变,只有山水不变。让自己想想,自己听到这句话后,是怎么讽刺他的来着?好像说'的确人心善变,于是死人之心如赤金美玉,可存万年,对吗?'他听的出是讽刺他记挂亡妻,于是好像又吵了一架。
  
  “唉……”自己说话那么呛,日子能过好才怪。
  
  这时,只见鱼漂微颤,知道是有鱼上钩,忙提紧鱼竿,无奈力气不够大,正此时,鱼竿上多了一双有力的小手帮她拉拽。阿葵使了几分力气,便将那尾大鱼提出了水面,阿葵提起那尾鲤鱼,笑道:“小姐好厉害,这里的鱼都滑头的很,一般不轻易咬钩。”
  
  梦庆和梦康出了船舱,听到这话,梦康先道:“看来这里的鱼颇有慧根,弄不好百八十年的修炼成仙。”
  
  阿葵咯咯笑道:“那公子看我像不像?”
  
  “就算你是,也是不合格的妖精。你方才还说要将鲤鱼炖了与我们吃,哪有对自己亲族下手的妖精?”
  
  “许是我说了,故意迷惑你们的呢。”阿葵将鱼扔到盛满水的木桶中,撑起船篙,划水向前:“往我家那边去的风景更好,不如向那边去去,如何?”
  
  梦庆首肯:“也好。”然后问明妆:“还钓不钓了?”
  
  “不了。”静下来,不知又要想起什么糟心的过往来。低头回了船舱,发现小案上摆着两杯残酒,想是方才两位哥哥喝剩的。不知怎地,忽然涌起来一杯的冲动,这时梦庆随了进来,将自己剩下的半盏仰脖喝净了,摸了下嘴角道:“今天哪里都好,就是这酒不好。辣口不说还上头。”
  
  她又想起秦敏湛从来滴酒不沾的,也没任何不良嗜好,简单到无趣的人。怎么又想起这厮来了,明妆使劲摇摇头,拿起果篮中的梨子,问梦庆:“哥,你吃不吃?我给削。”
  
  “让梦康那小子来。”然后扯着嗓子吼外面和阿葵聊的热火朝天的梦康:“回来!”梦康便霜打了般的丧气回来了,顺从的听从大哥的命令,充当贴身小厮给‘主人’削梨子吃。梦庆捏着递上来已经几乎没有果肉的梨子,摇头道:“你真是比你嫂子还笨。”忽然想起了什么,对明妆道:“你嫂子也不是故意将孟家准备向你提亲这件事讲给明盈听的。她办事是有些差劲,但你别跟她认真。她没出嫁前娇生惯养,现在在咱家低眉顺眼已经算是不错了。”
  
  明妆道:“我哪里能跟嫂子生气呢,她也不容易。”除了秦家以书香门第自居,娶妻之前绝不许儿子沾染女色外。稍微殷实点人家的儿子都有通房丫头,大嫂进门后发现大哥有个自小陪着他的圆月,的确够她郁闷的。但不管怎样,日子都得过。
  
  明妆撩开舫中的竹窗,指着岸边的能看到的木舍道:“哥,这里的书斋,能卖多少钱?”
  
  “那得看存书,还有主人的身份。我记得早几年有个年迈致仕的京官的书斋,在他死后可卖了不少银子。”梦庆道:“买的人脑袋也有病,真当那是神仙境地,在那读书就能进士及第。没那慧根,再努力也白搭。比如咱家那位。”
  
  “嗯……”秦敏湛会试成绩,二甲第一,除了状元,榜眼,探花外,便是他了。离开泞城进京赴任的时候,她要把书斋卖掉,而他则赠给了友人,还说她一身铜臭,她则反讽他故作清高……怎么又想起那厮来了?!她猛地站起来,恼然道:“我今天真是中邪了!”
  
  “你这是什么了?”吓的梦庆也站起来,但他比较高,不慎磕到了脑袋,揉着头顶,皱着眉毛呲牙咧嘴:“你别吓我。若是不舒服,咱们赶紧回去。”
  
  明妆颇为尴尬:“没……没事。”恰好这时阿葵探头进来,说:“公子,我家到了。”明妆便赶紧说了句:“坐的久了,有些晕船。我先下去了。”说完,与阿葵擦肩而过,直接来到船板上。
  
  阿葵的家建在湖中的一块浅滩上,像他们这样的人家,是不许上岸,像正常户籍的人读书经商的。但捕鱼卖钱,总归有点收入,无处花销,都用在了建房上。咋一看,房子和明妆心中的矮小草房有很大差别。
  
  “阿葵——你回来了?”自屋内走出来一个穿着开衫的壮汉,接过阿葵手中的鲤鱼,然后对梦庆道:“我闺女笨手笨脚的,没做错事,坏了公子兴致罢。”
  
  梦庆摆摆手,意思是没有。那汉子便拿着鱼去收拾了,留下阿葵给他们端茶倒水。将船上带的梅酱兑了新汲的冷水,摆到桌上给客人解渴。梦庆让梦康给他搬了个椅子,他便一屁股坐上去,将腿搭在桌子上,抻了个懒腰。梦庆不知是真不喜欢喜欢喝梅汤,还是故意折腾梦康,又让他去船里取来干荔枝汤和杏酪汤来,闻了闻也没喝半滴:“我小时候常来这边玩,父亲发现还挨过打。那会还是阿葵的爹在这边撑船
  
  原来是带着自己来追忆往昔童年岁月了。不过明妆也觉得这里是个好去处,想必以前哥哥在这里没干下河捕鱼烤鱼的事儿。阿葵父亲跟鱼打了一辈子交道,手法纯熟,很快鱼就下锅了。但熬炖鱼锅至少要一个时辰,于是几个人便悠闲的等待着。浅滩四面环水,气候凉爽,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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