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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不悠闲-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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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她就听自己的父亲说道:“秦公子,老夫虽然怨你轻狂,但事到如今,既然你肯迎娶明妆,姑且算你诚心补过,老夫就……”
  
  刘左氏听了,立即将明妆向后一拨,自己从屏风后走出去:“老爷,此事还是从长计议为妙。这么稀里糊涂的答应了,对两家都不好。今个,得先弄明白,秦少爷,您来是做什么的,是谢罪,还是提亲,得挨个慢慢来。我们刘家最疼女儿,万万没有因为女儿受了委屈,为了脸面,让她更受委屈的道理。”
  
  明妆感动的恨不能抱住母亲。这时,她将头探出些许,看到秦敏湛跪在父母面前,他听了刘左氏的话,便又磕了一个头。
  
  “我今日冒昧前来,的确多有不妥,如果今日不方便,我改日再来。”
  
  刘庭举见秦敏湛有推辞的意思,怕在妻子的辞严厉色下退缩,立即对秦敏湛道:“到底是你的错!你不拿出应有的态度来,休想离开这里!”
  
  刘左氏冷冷睇望了丈夫一眼,对秦敏湛道:“秦公子,你起身说话。你见官都不需要叩拜,现在没必要拜我这个老婆子。”
  
  秦敏湛跪的久了,膝盖麻软,一时起不来,刘左氏便叫丫鬟将他扶起来,迎到一旁坐好。明妆见他还是那副不慌不乱的模样,摸不准他心中所想,但料想今日之事不会轻易结束,静观其变。
  
  刘庭举正欲说话,却被刘左氏打断:“来人,去请小姐过来。”
  
  那丫鬟怔了下,回了声是,来到屏风后,看着明妆不知如何是好,这小姐就在这里,该怎么请呢。明妆等了会,朝外面指了下对那丫鬟低声道:“去报罢。”那丫鬟这才出去回道:“回老爷,夫人,小姐请来了。”
  
  刘庭举瞄了眼妻子,心说,好,既然你要管,那么就交给你,看你如何处置。
  
  明妆先给父母行了礼,之后安静的站在母亲身后,低头不语。既然母亲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此时让她说话,比自己要有分量。可不想,母亲这时却说:“明妆,你有什么话对秦公子说?爹和娘在这里为你做主,你只管说。”
  
  直接说你滚出去,似乎不太礼貌,那么迂回一点。她道:“没想到秦公子还是来了。怪我昨天匆忙,话没说明白。这世上并非都是按照书本中的圣人之言行事的,比如我断然不会因为被人看了胳膊,就断臂以示清白。同理,更不会因为被陌生男子碰了下,就嫁给这个人。”说完,转向父母:“爹和娘,我们刘家从不那么般迂腐?对不对?”
  
  刘左氏再次抢在丈夫前面率先说:“是这个理。此事可大可小,我们刘家的态度,自然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公子你肯认错,我们自然接受。我想今日之事,就到此为止罢。明妆年岁眼看大了,也该是时候选婆家了,还请公子将今日之事保密。”
  
  只差一句送客,眼看大功告成。
  
  此时一直没空说话的刘庭举,终于爆发,跳将起来:“你这为娘的,好狠的心肠,女儿被人轻慢,你半点不替她做主,只想息事宁人!你不叫他负责,就让他这么走了?”
  
  明妆立即顺着父亲的话头,接着说:“父亲说的极是,母亲,的确不该这么放过他,应该叫大哥打他一顿。”
  
  刘庭举怒指后堂:“回去!这里轮不到你说话!”复又对妻子道:“我是家主,此事也轮到你这个妇道人家做主!将明妆带回去!”
  
  刘左氏冷瞥了丈夫一眼,他打的什么主意,她清楚的很。心中不免看轻丈夫的肤浅,利益上门没有半点城府,难怪将运粮的事情办砸。她稳坐不动,缄默不言,看秦敏湛下步如何行动。
  
  秦敏湛早就看出刘老爷是站在自己这边的,至于刘夫人不同意的原因,不知他心中猜的对不对?于是试探道:“老夫人,现在种种不快,皆因我唐突了小姐,若是明妆小姐因我的过错,痛苦难过,我心中必当万分自责。我愚钝迟钝,能想出的办法只有将明妆迎娶进门,作为发妻善待,方能弥补我的过错。明妆小姐端庄貌美,若能下嫁,是我三生有幸。除此之外,绝无他想,轻慢之意半分不敢存于心间,”
  
  刘左氏冷哼:“这些话勉强算顺耳。既然你有这个态度,那我有话也直说了。不知你知不知道,明妆的二姐已经许配了涂阳的孟家,孟家是何等人家,你心中多少有数罢。明妆是我最小的女儿,夫婿不说千挑万选可也差不多了。不是说你不好,你现在已有举人功名在身,日后前途无量,想结亲的人家多的是。但我们刘家,看重的不是这个,能不能待明妆好,是否称她心意才是选婿的首选。”
  
  秦敏湛听她这么说,便笃定了心中的猜测,刘夫人并非觉得他不够格,只是担心自己对明妆不好,慢待她。他躬身拜了一礼:“我方才已经说过了,如若迎娶,势必善待于她。”
  
  刘庭举听闻,马上站到秦敏湛的阵营支持他,对刘左氏和明妆道:“你们都听到他的保证了?”
  
  刘左氏轻描淡写的回答:“哪个迎娶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也能作数?”牵过明妆的手:“与娘回去。”当真领着明妆走了。
  —
  明妆心里不安起来,她也看出来了,母亲的态度绝非厌恶秦敏湛,只是怕他会拿‘游船之事’做文章,让她刘明妆不得不嫁,继而得不到应有的尊重。刚才秦敏湛不停的和母亲保证会善待她,可见他也猜出了母亲的心思。父亲早就倒戈了,母亲的态度至关重要。
  
  她和母亲回到上房后。刘左氏借口累了,躺在榻上歇息,由丫鬟给她捶腿解乏。明妆在一旁坐立不安,可母亲闭着眼睛休憩,她又不好打扰,急的团团转。这时刘左氏睁开眼,啧了一声道:“给我老实坐下,这般没耐性呢。一提亲就被他吓到了?”
  
  “娘——你横竖看他不顺眼,对不对?”明妆就眨眼睛,装天真博取母亲的同情心了。
  
  “他长的端正,又有功名,娘为什么看他不顺眼?”刘左氏重新闭上眼睛,悠然道。
  
  果然如此。明妆心里一紧:“那您刚才的态度……”
  
  刘左氏冷笑道:“他们秦家当自己是个宝,以为来提亲,咱们刘家就巴不得赶紧嫁了?早些年我跟秦夫人提过这事,她根本不在乎。觉得就算庶出的秦敏湛,咱家也攀不起。现在风水轮流转,让她自己看秦敏湛是怎么上赶着咱们刘家小姐的!”
  
  原来母亲是记恨自己满月酒时,和秦夫人提两家结亲被拒绝那件事,故意为难秦敏湛。明妆靠上前,让丫鬟退下,亲自给母亲捶腿:“娘,您不是真的想让我嫁给他吧。”
  
  “火候到了,为什么不嫁?”
  
  火候?
  
  这时梦庆风风火火闯进来,很是欢喜,拉起明妆就往外走:“我就知道你在这儿!秦敏湛在门前长跪呢,据说咱家不答应提亲就不回去,我带你去看。”刚说完,背后响起刘左氏的呵斥:“没半点规矩,滚回来!”
  
  明妆趁机挣脱大哥的拉扯,躲到娘身边急道:“娘,那个书呆子疯了,跪门口算怎么回事啊,快去秦家叫人把他带回去。”
  
  “他跪他的,理他做什么?”
  
  母亲大概不知道秦敏湛的厉害,有必要解释一下:“您不是说了么,事情宜小不宜大。他好歹有些脸面,这么跪着,全城用不了多久都得知道。”轰动可想而知。
  
  刘左氏拍了拍明妆的手背,安慰道:“这不好吗?他今天这么放低身段的想迎娶你,改日如果有半点慢待,岂不是打自己嘴巴。再说你放心,他一会累了,就该走了。到底是个读书人,要脸面,看热闹的人多了,自然撑不住。”
  
  明妆扶额,心说您小看他了,秦敏湛胆子大着呢,他可是敢写万言书弹劾首辅的人。
  
  梦庆笑眯眯的围坐在明妆身边,道:“你脸上怎么一点羞涩都看不见?一般的女儿家早就羞的躲起来了吧。还是你早就看出来秦敏湛钟情于你了。”
  
  明妆将自己面无表情的面孔转向大哥:“哥,您看我的样子,您觉得呢?”
  
  梦庆示意到自己会错意了,妹妹根本就是认为这件事很烦人。于是对母亲恳请道:“娘,秦家也没什么了不起。如果明妆看不上秦敏湛,咱们也不必搭理他了,不如给明妆选一个称心的上门女婿……”
  
  明妆一听不禁将头埋低,心想完了。果不然,刘左氏登时便怒,恨恨的点着梦庆的额头骂道:“这里装的是泔水?你妹妹好端端个姑娘,招个上门女婿,别人怎么想?得以为她出什么问题嫁不出去了。我再问你,收了上门女婿,你准备怎么过?让他吃闲饭,还是给他安排去打点个铺子,赚了钱算谁的?你是嫡子,梦庚和梦康以后都要仰仗你鼻息过活,你好歹长进点罢。”
  
  “娘。”明妆赶紧道:“大哥说个笑话逗我呢,您怎么当真了?现在秦敏湛在外面跪着,不管怎么样,是不是得想个办法?就算他愿意,他父亲也未必愿意吧。咱们还是派个人去知会秦家一声为好。”
  
  刘左氏长叹一声,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俩兄妹:“你啊,白长在宅门里了。那秦敏湛到底是个庶出,他现在长跪不起要娶你,就是给嫡母上眼药,等于变着法跟嫡母示威。再说他明年开春就要入京参加会试了,要是高中进士,在哪里为官为职都要离开家,不受管束了。你去告诉秦家,估计这会秦家也拿他没办法。”
  
  明妆心说,秦敏湛你真高估自己了。如果自己记忆没错,他是娶自己做续弦后才中的进士,因此明年去京城参加会试注定要落榜。不过仔细想想,如果他拿自己唐突了刘家小姐,因此必须娶刘家为妻这个理由出来,秦家老爷和夫人还真不能把他怎么着。但他至于么,为了向嫡母叫板,放弃官宦出身的韩氏,这岂不是得不偿失?
  
  “娘,你高看他了,他哪会想的这么复杂。我看他只是一根筋犯蠢罢了。”
  
  “我倒是一直奇怪,你从哪看出他蠢来的?”
  
  “您没见着么,他挺呆的。”
  
  “那你看梦康呆不呆?他见到哪家闺女倒是能说会道的。”
  
  “……”
  
  梦庆见明妆表情仍是不情愿,替她问:“娘,如果他一直不起来,咱们怎么办?把明妆嫁给他?”
  
  “为什么不嫁?他如果中了进士,再不济也是个七品知县,一年常例钱七加八加也有千两的收入,熬一辈子,最差也有四品。”
  
  要是真差劲考的名次不好,做个知县倒也好了。关键秦敏湛这厮成了京官,被廷杖丧了命。明妆不知该如何解释其中苦处,毕竟秦敏湛目前除了庶子身份外,没什么能说服父母放弃他的缺点。
  
  如果自己一哭二闹三上吊,让父母妥协的机会有多大?不行,爹和娘的脾气她是了解的,怕是只会给自己找罪受。
  
  她忽而释然一笑,事已至此,倒没什么好忧虑的了。原本畏首畏尾就不是她的性格,既然他上门给她提供一雪前耻的机会,她也不能辜负他的好意不是?上辈子被欺负了,这辈子躲藏起来的想法本就不对,重新杀入秦家,挨个清算,才是应该做的。
  
  怕你不成!
  
  可是既然送上门让她给他找罪受,也不能怪她心狠。明妆使性子耍生气,一直闹到第二天下午,怕他体力不支跪出病来才松口当应愿意出嫁。
  
  但秦敏湛后来告诉她,他小时候背不出书来经常被罚跪,不出意外跪个三天两夜不是问题。




☆、026明妆出嫁

  只要女儿松口肯嫁,剩下的事情就好办了。刘庭举担心双方反悔,送秦敏湛回秦家之前,请他进来,写了婚书。第二天迫不及待的差人去请人算两个女儿的‘庚帖’。按照原本的计划,本是去算明盈的庚帖,但刘庭举觉得好事成双,将明妆的生辰八字也一并拿去算了。但似乎家里除了刘庭举本人外,没人相信靠生辰八字推算出富贵的庚帖。尤其是刘左氏,展开梦庆拿回来的两份庚帖,见上面给两个女儿写的都差不多,明盈的是‘极富,多子’,明妆的是‘极贵,多子’便知道是那个算命的故意讨好,笑笑便算了。
  
  明妆的意思是等到明年秦敏湛上京考试回来再成亲,反正婚书都写了,谁也跑不了。但刘左氏痛心疾首的教训她说:“你这傻孩子,你碰上了你姐姐嫁给孟家这等好时候,还不趁热打铁把自己的婚事也办了?孟家过几天就来下聘礼,秦家再不济也得掂量掂量,聘礼虽不说比的了孟家,但也得差不多。秦敏湛又是庶子,此时不让顾忌颜面的秦家多出些钱,等明年秦敏湛万一高中进士,到时候又没个比照,他家恐怕不愿意多出了。聘礼多少象征新妇在婆家的地位。”
  
  和秦家这次的婚事,步步为营都不为过。明妆心想也是,反正自己的嫁妆定是笔大数,不让秦家出出血,岂不是倒贴了,从现在开始决不能像上辈子那样,成亲出嫁做续弦,还要自己倒贴。
  
  不过,坏处也是有的,比如不管无论怎么讲,孟家的财力,秦家望尘莫及,这就给了明盈显摆的机会。明妆听她念叨聘礼单子,耳朵都要起茧了。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明盈通常摆出很苦恼的模样,和明妆说自己的婚事,明妆知道她听什么,反正再过时间,姐妹就各自出嫁了,以后见面的时间少了,于是尽量满足她的心思。明妆便摆出羡慕又嫉妒的表情来,一时间,姐妹关系达到了难得的融洽。
  
  如此过了月余,到了八月中旬,虽然天气转凉,但刘家女儿的婚事却准备的如火如荼。刘左氏见姐妹俩最近相安无事,以为两人当真好了,便在这日早上,将两人唤到自己屋里说话。
  
  刘左氏看看明盈,又瞧瞧明妆,越看越满意,两个女儿都嫁了好婆家,自己这个做娘的,才能算是尽到了责任,才能无牵无挂的享福。不过作为她们的母亲,她对两个女儿很是了解,所以有些话必须要提点。于是让丫鬟都下去,关起门与两个女儿说些私密的话。
  
  她见明盈似有怨气,心说明妆最近又没惹你,你处处占了先机讽刺挖苦明妆嫁了个穷书生,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便问:“明盈,谁又惹你了,明天孟家来‘催妆’后天便是迎亲的大喜日子,你怎么不开心?”说完,狐疑的看向明妆,明妆撇嘴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明盈哼唧了声,坐到母亲身边撒娇:“为什么啊娘,反正不管打了什么首饰都是孟家出钱,我昨天去看那些金匠,他们好些我看中的首饰都没做,怎么回事?”说完,送了个‘秦家出的起吗’的鄙夷眼神给明妆。
  
  刘左氏亲昵的刮了下明盈的鼻子:“你呀你,要做孟家的媳妇了,不能把他们当外人那样的克扣,要不然你嫁过去,人家心中有怨气,对你能好吗?凡事得留个余地。你点的那些首饰,能把你埋起来,何苦来呢。你又戴不过来。”
  
  “哼,有条件为什么不办?要是像秦家那样,也就罢了,他孟家娶媳妇,好意思出那么少?”
  
  明妆轻咳了下,道:“姐姐,您说您和孟家的,别扯上我。”
  
  明盈瞪了她一眼,继续抱着母亲的胳膊娇嗔道:“还有啊,娘,我说的那件事,你还不肯吗?”
  
  刘左氏甩开明盈的手,严厉的说道:“早告诉你不行了,不要再提了。明舒是你妹妹,你也忍心?”
  
  “她既然有那狠心和我共侍一夫,我有什么不忍心给她灌药,让她生不出孩子的?”明盈也急了:“娘,您不能偏心,大哥那屋的圆月去年不还掉了一胎吗?为的就是不让长子长女先从丫头的肚子里钻出来,怎么到我这里,您就偏心呢?明舒先生了,我怎么办?”
  
  明妆惊愕,家里原来还有这种事,大哥竟然一个字都没透漏过,还是他不知道?对,大哥一定不知道,所以明盈故意在自己面前捅出来,等于变相的威胁母亲,毕竟自己和大哥关系好,弄不好会说给他听。
  
  刘左氏捂住明盈的嘴:“你可小声点罢!明舒和圆月能一样吗?明舒你的妹妹,是咱们刘家庶出的小姐。再说了,明舒是陪嫁的侍妾,她的孩子叫你母亲,咱们的先例摆着呢,梦庚和梦康哪个敢不敬我这个嫡母?”
  
  明妆赞道:“那是母亲您治家有方。”
  
  明盈不乐意了,反问:“你是说我不行,做不了孟家的嫡妻?”
  
  明妆微笑:“既然姐姐自信做得稳嫡妻的位置,何必担心明舒呢?未来如何,谁都不知道,您未免草木皆兵了。”
  
  明盈哼道:“反正你是没有陪嫁,落的个舒心,就来母亲面前装好人了。”
  
  明妆便摆出‘我的确没有陪嫁,很舒心’的开心模样笑给她看,一时气的明舒咬紧银牙,恨恨瞪她。这一切都被刘左氏看在眼里,无奈的劝道:“行了,行了,都适可而止罢。你们过几天就各自出嫁了,都敛敛性子吧。明盈,你心里怎么想明舒是怎么想的,但表面上决不能表露出来,嫉妒一个庶出的侍妾,你脸上也没光。别说一个明舒,就是十个八个明舒,只要你自己没错,她们也反不了天。”
  
  “那徐姨娘呢?娘,她当年可没少给你找麻烦。”
  
  “那你看她现在,怎么样?自己要作死,你就让她去作!”
  
  明盈嘟囔着嘴,哼哼唧唧的不再说话。于是刘左氏便开始叮嘱明妆:“秦敏湛是庶出,又夹在中间,上面有哥哥管着,下面有弟弟需要照顾。你要贴心董事,凡事多替他想。哎?我记得他那个大哥敏山,曾经还和梦庆走的很近,后来也不来往了。但我记得他是个好孩子敏湛还有个弟弟叫……敏忠吧,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渣。明妆心中回答。她道:“秦家书香门第,都是通情达理的人。我相信能和他们相处好。”
  
  这时明盈冷笑道:“不如说是一家子道学先生!你可得小心点,别因为多和男子说了几句话,就被休回来!”
  
  刘左氏拧了明盈脸蛋一下,怒斥:“胡说八道什么呢!”
  
  明盈全不当回事,揉揉脸继续嘲笑明妆:“我说的有错吗?明妆,你自己也明白吧。我可是听说秦敏湛在门口跪着请婚,是因为不小心碰了你,想对你负责。你可小心,他上京赶考,不小心多看了哪家小姐几眼,说不定给请回来做平妻。”
  
  明妆笑呵呵的回道:“那又什么办法,到时候,我只有向姐姐请教如何两女共侍一夫的经验了,还望姐姐不吝赐教。”
  
  “你——”明盈怒极,竟作势要打。
  
  刘左氏拦下明盈的手:“好了,好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后天你迎亲,你得折腾一天呐。”
  
  明盈这才不情不愿的起身要走,临走前甩给明妆一句:“好好伺候你那个书呆子罢。”明妆心说,我比你清楚,随你说。等明盈走了,刘左氏拉过明妆的手,安慰道:“你别生你姐姐的气。因为明舒的事,她心里有火。”
  
  明妆轻轻颔首:“我没和姐姐生气。”还得留着跟秦家斗呢,现在她不想劳神。
  
  “明妆,秦家的老夫人,可不好对付。你凡事多小心,让她挑不出理来,忍到敏湛中了进士就好了。”刘左氏说到这里,忽然怅然道:“为娘的知道你看不顺眼秦敏湛,但娘得劝你,女人一辈子就图个安心,只要他对你好,其余的都不重要。所以你别刁钻不识趣,把他往外推,时间久了,他伤了心,你后悔莫及。”
  
  “这些我都明白,您放心。”上辈子吵够了,这次不会再吵了。况且如果她当真能扭转命运,让秦敏湛坐稳官位。那么也能提携刘家,刘家也不必在孟家面前示弱了。她还记得玲珑的瘦马事件,父亲手足无措的模样,无人保驾护航,家财说不定哪天就被褫夺了。
  
  刘左氏又叮嘱了她几句,明妆拐弯抹角的暗示自己不会把谈话的内容说给任何人,当然也包括圆月肚子里的孩子那件事。刘左氏放心的让她走了。
  
  第二天是明盈婚事的催妆日,孟家派人将刘家准备好的嫁妆运回家去,刘家上下忙翻天,女眷围着明盈,男子在外面应酬,丫鬟小厮则打扫准备。但还是出了岔子,孟家那边来人递话说,新郎出意外碰上了脸,第二天不能亲自来迎亲,明盈觉得是婆家故意给她下马威,让孟家的小厮带话回去,新郎不亲自来迎,她就亲自上门吊死在婆家门口。
  
  后来经过商议,选了个折中的法子,新郎在涂阳城外迎接,之前这段路由孟家大公子孟嵩代迎,才算把事情摆平。明盈成亲之日,除了明盈这个待嫁新妇和大嫂杨氏之外,都去涂阳城贺喜,在孟家待了一天一夜才重回刘家。
  —
  不过回来之后,如明妆所料,除了父亲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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