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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玩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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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太后应该在午睡呢,陛下还是歇会儿吧,有事待会儿讲也不迟。”小太监好心提醒道。
江怀柔将朝上压抑怒气发了出来,“朕喜欢现在去!朕就要现在去!你也要跟着那帮大臣一样反了不成?”
小太监吓的得得瑟瑟发抖,再不敢废话半句。
太后未如平常一般休息,此刻正温言软语安慰她的贴心小棉袄,见江怀柔再来依旧没什么好脸色,“这还不到请安时间你乱跑什么?”
江怀柔犹豫道:“儿臣心里有事,想同母后商量,是关于皇姐的。”
太后声音这才软了些,“坐吧。”
“坏东西,如果敢同母后出什么馊主意,我一定饶不了你!”梦瑶拿眼睛狠狠剜着他走出去。
让下人退了后,太后才叹息道:“你有什么事,说罢。”
“母后,儿臣想……。”
“男子汉说话别吞吞吐吐的!”
江怀柔清清嗓子,道:“吴丞相说她有一女,年方十五,想说于儿臣为妃。”
太后欣喜击掌道:“这可是求之不得的好事!吴丞相位高权重朝野中颇有威望,其女也是贤良淑德相貌端庄,只是不知皇儿意下如何?”
“儿臣愿听母后之言。”
“甚好,甚好!”太后挽袖起身,“依我国风俗,儿女不得同年成家,幼也不得早于长者结亲,不过你是皇帝便可不受此俗礼拘束。陈必,你即刻去请吴丞相入宫商议要事!皇儿,来来,如果婚事太仓促会不会不如你意?”
江怀柔乖巧道:“一切听从母后安排。”
“好,好,明日先在早朝时宣布你的大婚之事,然后再召见夜池来使说明情由,如此一来也了断了他们的念头。”
“母后说的是。”
太后喜悦了片刻,又伸手抚了抚他的头,“你毕竟是哀家身上掉下来的肉,母后也知道你的委屈。过去的便过去了,如今咱们娘仨不是都活的好好的么,碧瑶都未放在心上,你也就将它忘了吧。”
江怀柔怔了下,淡笑,“母后指的是何事?”
“果真是的长大了啊。”她用手指替他整理耳边发丝,第一次认真端详起这个甚少亲近的孩子,“母后老了,记性也越来越差,恨也恨不不动了。以后的路啊……都要靠你们自己走了。”
“母后才不会老,待来年春天,儿臣亲自去南域去寻天山雪莲,到时候母亲一定能青春永葆容颜不老。”
“说什么傻话,那哀家岂不成老妖精啦?”她佯怒用手去拍江怀柔的脸。
不消许久,吴丞相便匆匆赶来,听太后问起此事自然欣喜。
两人相谈甚欢,江怀柔的婚事便这么定了下来。
待离开太后寝宫时天色已经很晚了,路上只听到他和井岚的脚步沙沙声。
“井岚啊,”江怀柔转脸叫他,“你有没有什么话同我说?”
井岚近乎木然道:“恭喜陛下喜得良缘。”
喜得良缘……江怀柔低头笑道:“凭这几个字,婚宴上我就得请你多喝几杯。”
井岚抿了下嘴唇,眉毛在月光下越蹙越紧,明明人就跟在江怀柔的身旁,一身清冷清气息却显得与人有千里之遥。
江怀柔对着满地朦胧月色生起股莫名惆怅,真的要大婚了啊。
太后旨意一下,朝堂果然一片喧哗。
争执吵闹了半天最终安静下来,头扎绷带的陈规率先开口道:“陛下立后自然是好,只是该如何回应那夜池来使?”
“陛下立后自然是重中之中,至于那蛮邦夜池,要么直接回绝,要么让他们来年再派使者前来。”吴承相言语间已有国丈之风。
陈规未再回应,转头与几人低语几句,便道:“既然是太后和陛下亲准之事,为臣便无其它异议了。敢问陛下是否今日召见夜池使者?”
江怀柔想了下道:“即刻宣吧。”
“宣夜池大国使者进殿面圣!”
“夜池京都刺史李瑞奉我皇旨意前来拜见,恭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江怀柔抬手,冲四名来使道:“尊使请起。”
“谢皇上,”为首的是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剑眉星目很是俊朗,看到江怀柔怔了下,随即却露出有些稚气的友善笑意。
江怀柔对他多莫名多了些好感,微笑着赐了座,摆出皇帝架子道:“贵国皇帝近来可好?朕初登皇位,还未来得及派人前去拜访。”
“臣等在此谢陛下美意,我皇素来英武贤明,闻陛下登基便派下臣送来贺礼,不承敬意还请陛下收下。”
说罢几人呈上来几件宝物,件件珍奇诡丽引得众官热议。
“既然如此,朕便收了,改天尊使回去咱们也敬你一份大礼。”江怀柔命人收了下去。
李瑞笑道:“皇上,临行前我主特意叮嘱过,万万不可接受您的回礼,只请……。”
江怀柔不动声色看他将话说下去。
他走上前来,亲手呈过一份书信,双膝跪地道:“久闻月华长公主相貌倾城,我国君见其画相便为之倾倒,特派下臣前来求亲,并奉上休战约书,还请皇上准许!”
众臣心照不宣的适时发出笑声,使者不由困惑道:“诸位这是……。”
吴丞相上前道:“尊使有所不知,就在方才我天子宣布了立后之事。根据我朝风俗,长公主今年内是不能出嫁的了。”
江怀柔见那年轻人一脸震惊,便安慰道:“尊使不必担心,朕会亲笔修书一封与贵国皇帝讲明此事。”
料那人对月华的风俗也略有耳闻,焦虑片刻无奈道:“既然如此,臣便听凭陛下安排了。”
江怀柔让人拿来准备好的礼单赐下,又让吴丞相带他在城中闲逛几日,此事便算暂且作罢。
江怀柔退朝后去玉清宫向太后请安,大致将众臣反应讲述一遍。
太后颇感欣慰道:“如此甚好,方才我召吴家那丫头过来聊了会儿。的确是个聪明可爱的女子,举止也是难得端庄大方,绝不亏了你。婚期定在下月初九,你有时间便召她进宫来坐坐,有什么不合眼的地方也好早些提出来改正。”
江怀柔口中应允,心里却对这女子提不起半点兴趣。
待回到自己的宫中,他躺在床上连午觉也睡不好,将近半月所遇之事细细想来,竟然有种恍如梦中的错觉。
思来想去更是心烦意乱,伸手唤来内侍太监总管,“杜英!你去召吴丞相之女入宫……不,算了。”
他翻身下床穿靴,“朕还是亲自去丞相府走一遭,速去备些易携带的礼物来。”
“皇上……。”
江怀柔伸手制止井岚,“我知道你要讲什么,多带两个随身侍卫便罢了,京中现在安定的很,更何况我身边还有你,不用担心刺客的问题。”
井岚隧不再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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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故友重逢 。。。
江怀柔来到丞相府后,吴丞相惊慌失措出门迎接,“陛下您,您怎么亲自前来了……真是折煞老臣,万一您路上有个好歹,岂不让臣……。”
江怀柔失笑,扶起他道:“丞相多虑了,朕一路过来都风平浪尽,未曾看到有何异常。”
“那陛下也不该擅自出宫,着实不成体统这……。”
吴丞相嘴上如此唠叨,眉梢却难掩鼓气,“陛下还未曾用午膳吧,如蒙不嫌一同用膳如何?”
“好啊。”
江怀柔随他进府,歇了便将礼物奉上,又惹来他一真感激万分的客气话语。
饭前吴家千金也被请了出来,生的柳眉细挑朱唇贝齿,虽比不得江梦瑶倾城却也是不多见的美貌。只是胆子看起来颇小,回话时一直埋头嚅声全然不是太后所形容的落落大方。
用过饭后吴丞相识趣退下,留那雪嫣小姐与江怀柔独处。
他见那女子仍是自顾垂着头,便柔声道:“你很害怕我么?”
吴雪嫣将头埋的更低了些。
江怀柔心中叹息,壮起胆子上前握住她发抖的手,“朕和你差不多年纪,不会吃人也不会乱发脾气,下个月我们便成亲了,你用不着如此拘束。”
吴雪嫣细声道:“嗯。”
江怀柔见她一身白衣,缩着肩膀身形俞显娇小,想到自己以后将成为她的依靠,莫名多了些温柔,“你放心,朕一定会对你好的。”
女人默了良久,又轻不可闻的嗯上一声。
回宫路上江怀柔一直在同井岚说个不停,“看她那幅样子,把我也担心的要死,真不知道以后该怎么相处才好。不过性子倒是挺可爱,居然还给我准备了礼物。看,这是她亲手绣的香囊,我长这么大第一次收到女子的礼物呢。下次我也一定回送些东西给她,井岚,你说我该送她什么礼物呢?”
“属下不知。”
江怀柔看了看他的脸色,不敢再多问。
“陛下!您可回来了,可曾遇上毓亲王?”江怀柔刚踏进玉清宫,杜英便喜滋滋的迎上前来问。
“啊?辉容来过了?”他下意识的紧张。
“是啊,陛下前脚走毓亲王后脚便来求见,奴才不敢隐瞒,便将陛下行踪如实相告。奴才……这次是不是又做错了?”
杜英是老皇帝的心腹,却是看着江怀柔长大,平时对其诸多照顾,为人虽然稍微有些木讷,心底却是极好。
那白辉容岂不是知道自己去丞相府的事了?算,由他去吧。
江怀柔捏着泛疼的额角道:“无妨,迟早都是要知道的。”
朝堂闹剧依旧,难得的是那帮人看在他即将大婚的面子上不再来烦,几股势力明争暗斗耍耍嘴皮倒也维持一时平静。
七月初七,江怀柔大婚前的第三天。
傍晚时他和井岚准备简衣出宫,杜英却飞奔跑来急报,“陛下,毓亲王殿外求见。”
平常请他不来,如今他倒是隔三差五便来主动求见,真不知打的什么主意。
江怀柔一脸动容,待看了看四周一片大红新房布置却咬牙道:“你告诉他,朕歇息了,不方便召见。”
杜英意外的看着他的打扮,“皇上,您这是……。”
“让你去就去,管那么多做什么!”江怀柔白他一眼。
事情既已到了这种份上,又何必再做无谓的纠缠?
井岚替他整了整发冠,“皇上此番回绝,那人今夜想必要难以入眠了。”
白辉容性格自负高傲尽人皆知,如今遭遇江怀柔第一次拒绝,猜也能想得出他此刻有多大火。
“陛下……,”井岚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突然动作突然顿住,“其实民间灯会没什么稀奇的,比不得宫中好看。外面鱼龙混杂,一定不能让影卫离的太远。”
“嗯啊,就是想看热闹而已,可惜你身体不适不能一同前去。”江怀柔顺手将夜池送来的一支凤钗揣入袖中,看着井岚虚白的面孔摇头,“我这是第一次见你生病,怎么吹会风就着凉了?真是的。”说罢伸手拭他额头,“唉呀,好烫!杜英,速去请太医过来!”
太医很快赶来,诊治后道:“皇上不必担心,井大人只是一时着凉,待小人去煎贴药服下,发些汗便好。”
“果真如此么,”江怀柔将信将疑道,将浸湿的帕子搭到井岚头上,“井岚可是从来不生病的。”
井岚低咳,“人吃五谷杂粮,怎么能一点病不生?没有什么要紧的,皇上还是早去早回吧。”
“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出去?不去了,不去了!”他泄气的甩开腰带。
井岚道:“陛下忍心让吴小姐久等?”
“有什么不忍心的,井岚都病了,我还有什么心思去玩。杜英!派人去跟丞相府说一声,朕有事耽误,今晚就不过去了。”
“皇上!”井岚冲他摇了摇头,“不可任性。”
“可是……。”
井岚目光暗了下去,道:“去吧,陛下一言九鼎不能随便失信于人的,多带些人,千万要注意安全。”
怀着对井岚放心不下,江怀柔却最终还是去了丞相府。
此时丞相府显得格外清冷,吴丞相笑眯眯道:“陛下有所不知,今日七巧节,满城年轻男女都香脂河投放花灯。老夫见府上一干奴才无心侍候,索性让他们放了假,外去玩耍去了。”
江怀柔眼睛一亮,“是么,那香脂河岂不是很热闹?”
“那是自然……啊不,皇上,皇上,不可,不可啊!皇上,皇上,您要是有个好歹,要老臣如何跟太后交待啊,皇上!皇上!”
江怀柔嫌他啰嗦,拉着吴雪嫣逃窜出门。
“真看不出,你爹话还挺多,平常在朝上一向保哲保身都不轻易开口。”江怀柔气喘吁吁道,转脸看她竟然呼吸深稳,奇道:“你竟然不累?”
吴雪嫣摇头,“小女偶尔习武,身体尚可。”
虽然此话并无它意,听在江怀柔耳中却是讽刺了,擦着汗道:“朕身体不太好。”
“小女知道。”
“啊?你竟然知道?”
“嗯,听父亲说起过。”
皇宫里从来都藏不住什么秘密,更何况他有几次大病都几近死掉,不被人知倒是稀罕了。
江怀柔道:“是么,那你还听过些朕的什么事?“
吴雪嫣想了想,道:“朝中之事女儿家不太清楚,不过关于您的喜好,多少都知晓些。”
江怀柔起了兴趣,“哦,那说来听听?”
“您擅绘画,尤其是兰花,喜种花、茶道、研香、收集纸扇,口味清淡却嗜酸甜……。”
“你知道的还真不少。”
她终于抬起头,高高扬起眉梢,“三皇子,您当真不记得我了么?”
江怀柔愣住,将她乌眉秀目看了又看,确是想不起记忆中有过此类清俊脱俗之女子。
她眼睛闪了闪,半蹲下来拍拍肩膀,“殿下,请。”
那声音那模样,分明是……啊?!
“你是?!”江怀柔睁大眼睛。
“奴才见过三皇子。”她低头伏首行个标准太监宫礼。
她竟然是他?江怀柔愣了一愣,迷雾瞬间散去,恍然道:“难怪我那时欺你总被太傅责骂,原来你竟然是……吴丞相爱女!”
“这其实是先皇的意思,他老人家曾在府上见过小女,两首小诗看的入眼便让太师傅收臣做女弟子。后来入宫伴陛下读书,也是为掩人耳目才故作书僮打扮,还请皇上勿怪。”
江怀柔大笑,“敢情你们都知道,就把我一人蒙在鼓里。前些日子我还向母后抱怨她看错眼,明明是一只畏惧的鹌鹑,哪里有什么落落大方的官女!”
吴雪嫣也毫不生气,笑眯眯道:“本打算待您认出后再如实相告,却哪知……。”
江怀柔拍她肩膀,“别那么小气,我哪里会想到当年的小书僮转眼成了娇娇女?更何况,你如今相貌大变,比小时好看多了,哪个还能认得出?”
这话倒是说的实话,她小时长的色极为干瘦,巴掌大的脸上只有一双大眼睛,就像未见过光的黄豆芽,让人看了便想欺负。
所以常被江怀柔指使着去做这个干那个,爬低上高都一定要踩着她肩膀才肯,还经常在茅厕里蹲着让她前来侍候擦屁股……这些事,件件都够让江怀柔颜面丢尽。只好自欺欺人的想,那时年纪尚小,对方怕也不大记得,这才化去一场尴尬。
经此叙旧,吴雪嫣也不再如初见时畏手畏脚,两人话语便多起来,一扫先前的相处羞涩处境。
5
5、谁布棋局 。。。
香脂河被誉为月华母亲河,温顺、美丽且极富地域风情,几千年如一日的安详流淌着,甚至汛期也鲜少泛滥伤及无辜。
七巧节放花灯是月华的风俗,凡年满十六的未婚男女都可以提着亲手扎的花灯,在岸边寻找到喜欢的对象交换。
倘若对方同意,两人便算是情投意合,寻来主媒人,便可结成一桩姻。亦可寻找墨宝先生题上祝福诗句,行至上游将河灯顺水漂下,寓言一生平安被河神眷顾庇护。
灵不灵验谁都不清楚,不过看起来倒是有趣极了,江怀柔直着一个牡丹灯笼问:“这个要多少钱,能卖一个给我么?”
女子脸一红,将手中花灯分一个给他,“我这里有许多,送公子一个吧。”
江怀柔得寸进尺,“能再给我一个么?”
女子静默片刻,复又递一个粉色荷花灯给他。
吴雪嫣小声道:“公子啊……那是别人送这位姑娘的。”
江怀柔冲她眨眨眼睛表示明了,再分一个给她,“喏,别说我对你不够意思。”
“谢谢公子。”吴雪嫣喜滋滋的接过来,贴在半透明的花瓣上细看,“真漂亮。”
两人提了花灯走了会儿,吴雪嫣指着一处道:“公子,那桥上好多人,高处看风景应该更漂亮,不如我们也过去瞧瞧?”
江怀柔欣然前往,两人拼着命挤到桥上,刚一站定,却忽然听人群传来嗡嗡的吵杂声响。
“不好,着火了!”“快让开快让开!”“桥要断了,大家快逃啊!”……
两人顿时被横冲直闯的人群挤散,江怀柔试图去抓她,却只摸了个空,眼睁睁看粉衫女子消失在汹涌的人潮中。
急的满头大汗去寻找随行侍卫,却只见黑压压一片人头,哪里辨认的出来?
一人手忙脚忙逃生的时候啪的打上他脸,江怀柔低咒一声,余光瞥到对岸粉红身影一闪,刚欲抬脚,却听咔嚓一声,整个人都向河面跌去,桥竟断了!
砰!扑通!扑通!江怀柔跟着跌入水中。
醒来置身一个陌生的地方,江怀柔对着华丽的账顶发了会儿呆,才捏着脖子从床上坐起来。
窗外一片漆黑,料是夜已经深了,青衣小童趴在床上守着烛台打瞌睡。
江怀柔轻轻掀开棉被,正待下床,听到一个优雅的男音道:“醒了?”
他蓦然打了个冷战,“辉容……你怎么在宫里?不对!这里是王府……我怎么在这里?”
小童擦擦口水,看清来人后急忙退出去,稍后飞快端过来一碗姜汤。
白辉容从门口走进来,食指有节奏的轻扣桌面,“喝了。”
江怀柔乖乖捧起来喝掉。
“苦不苦?”
“苦,啊……不苦,一点都不苦。”
白辉容又不知从哪里捏出一颗棋子大小的药丸塞到他嘴里,冷冷道:“含着。”
江怀柔立刻闭上嘴巴,雪莲的清甜在舌间缓缓扩散。先给个糖,再打一巴掌,再给个糖……这是白辉容对他惯用的伎俩。
怔了会儿,江怀柔才突然想起一事,急道:“雪嫣呢?你有没有看到她?”
“那是谁?”白辉容转着杯子,睫毛纹丝不动的半垂着。
虽然他从不参与政事,江怀柔却不信他不知道,嗫嚅道:“吴丞相的女儿,吴雪嫣。”
“哦?”他淡淡道:“不认识。”
“和我一起逛灯会的那个粉衣女子,她是未来的……皇后。”江怀柔突然感觉莫名紧张,声音也显的低沉郑重。
白辉容始终看着他不回应,江怀柔却从空气中嗅到了一股压迫和不满,慌张抱了靴子试图往门口挪,“夜深了,朕就不打扰毓王爷休息了。”
“您打算去哪?”一只胳膊拦住江怀柔去路,手指离他的腹部只有两寸远。
江怀柔像被火烧了似的弹了回来,结结巴巴道:“我去丞相……逛花灯,哦不,我回宫,对,朕回宫。”
白辉容身形不动,漫不经心道:“皇上果真要大婚?”
江怀柔用力咬了下唇,横心道:“是,我不能将梦瑶嫁到夜池去。”
“只是因为长公主的原因?”
“还有……我或许是累了。”
“累?陛下累什么?”
他缓缓抬起眼,一双凤目在烛光下讽刺又温柔,江怀柔蓦然想起一人来,刹那失神。
我心累了,我累了背负一份绝望的爱,累了再多付出也不会有回应。
我才十七岁,可我已经喜欢了他十年,几乎整个懵懂年华都在为之苦苦挣扎。
为此我变的犹豫寡断、妇人之仁,喜欢永远依赖他不会长大,我变得越来越痴越来越傻,痛的耻辱恨的记忆都几欲被这可怕的缠绵情丝险些葬送。
倘若有可能,哪怕有一点可能,我都愿意奉上哪上一生换来厮守。
可一点都没有,半点都没有。
我受够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虚伪的谎话,也受够了作茧自缚的自己……所以我选择割舍。
白辉容不知何时靠了过来,用温热指腹一点点摩挲他的眉眼,“如果皇上真的决定放下,不如……投奔我吧。”
江怀柔的泪珠盈在眼眶微微滚动,嘴巴也惊诧的越张越大。
白辉容笑了起来,带点冰凉的独特微笑,声音也是惯用漫不经心的语调,“世人都道你喜欢我,可我怎么就从来没有感觉到过?嗯?”
夜很静,静的可怕,白辉容依旧残忍的在揭他伤疤。
“为何用这种眼神看我?我的陛下,您真不会以为自己能瞒过所有人吧?自顾自己的表演,把所有人都当成你剧中的棋子。可您怎么不问问下臣愿不愿意陪您一块儿演戏?”
毫无疑问,他戳中了江怀柔的死穴。
白辉容低头在他额间印上一吻,低沉的声音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蛊惑,“睡吧,明天早上睁开眼,一切便都是新的开始。”
新的开始,他可以么?江怀柔靠在他怀里,迷迷糊糊陷入睡眠,恍惚间又有一个荒唐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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