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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死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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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想说什么,终于什么也没说,又拱手行了一礼,上马而去。
“好奇怪。”她笑着,忍了许久的眼泪却滴落了下来。锦盒里面放的,是她看到的最奇怪的熊娃娃,用布做的身子,黑玛瑙做的眼睛。可能是因为君渐离没有仔细看过那个娃娃,这娃娃的样子看起来跟真的熊一样,非常的凶恶。
宁烈伸出手来接住她水晶般的泪珠,叹息道:“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这样为别人流泪,不怕我会伤心吗?”
“你在说什么?我们不是为了带我出来才那么说的吗?我们不是到边城去找莫非的吗?”
宁烈小心的抱起她,把她放在马车里,“莫非不在边城。当初是她送走你的,我不能生你的气,就把她关了两年。去年她逃走了,不知道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希望她永远也不要回来,这样你就会永远的留在我身边了。”
“你…………。”
他深深的望着她,清楚的说:“我背叛了阿离,不是为你,而是为了我自己。我早就这样说了。”
第 9 章
镇国候府上,此时正乱做一团。君渐离吩咐李知春把东西送给星汇后,便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样,倒了下去。
太医从宫中飞快的请了过来,就连皇上也匆匆散了早朝亲自到府上探望,可他却一直高热不退。皇上大怒,“来呀,让宁烈迅速回京。”真的如阿越说的,弄巧成拙了。
“不要。”君渐离吃力的抓住他的衣袖,“不要这样,这样做我和他有什么不同。”说完就陷入了昏迷。
星汇抱着那只熊娃娃,一言不发的坐在马车里,眼泪不停的滴落在衣襟上。宁烈看了她半晌,终于还是一叹,拿了块手帕递到她的手上。星汇抬起头来狠狠的看了他一眼,也不接手帕抓住他的衣袖,使劲的把眼泪擦到他的衣服上。
“好了,擦轻点,衣服上的布料粗,把脸都擦红了。”宁烈不去抢救他的衣服,反而抬起她的脸来仔细的看。眼睛哭红得像兔子一样,小巧的鼻头和粉颊上有几道红印,那样子真叫人又心疼又好笑。“别哭了,还说我们是孩子,那有你这样的大人?”
“你怎么变得这么坏?”星汇哑着嗓子说:“刚遇见你的时候,你还是那么可爱的。”
宁烈拿着手帕轻轻为她擦去新流出的泪水,“星汇真聪明,你知道我最怕看到你的眼泪。你想让我心软,还装作自己只是个还没有长大的少年。你也知道阿离有多怕自己像那个人,决不会夺自己朋友的妻子。为了回去,你真是太狠心了。”
“我没有…………。”
“这几年我常常想,要是当年我没有遇见星汇,那有多好。那怕我现在还是在街头乞讨,我也还是可以开心的活着。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我觉得自己遇到了仙女。你不顾我身上有多脏,细心的照顾我,为我治病,逗我开心。你果然是仙女,不管有多好,终究是高高在上的。说走就走,从来不去理会别人的感受。
阿离当年为了留下你做的那些事情,我开始的时候一直在怪他。那时我对他说,只要你是快乐的,就够了。可是你走了以后的这几年我明白了,他比我诚实。我其实也不能忍受你离开的痛苦,却要装成比他成熟懂得牺牲的样子。所以这次我不放手了,不管怎样都不放手了。”
星汇直起身子激动的说:“小烈,我不是这里的人,不能留下来,你知道的。而且我的母亲在那边,她一个人,我不能扔下她不管的。”
“我不知道。”宁烈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霸气 书库 ·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小烈,你留我下做什么?在我心里,你一直是我的好朋友,我的弟弟。可是我并不爱你呀。”
“你爱是阿离,对吗?我听莫非说过,你走的时候怕他难过消除了他的记忆,只让我一个人苦苦想了四年。”
“你,你在胡说什么?那时你不在京城呀,这次我找到莫非也让她消除你的记忆,好不好?”
“不好,我要你留在我身边。”
星汇看着他认真的表情,眼泪又流了出来。宁烈凝望着她,柔声说:“不要哭了,我会对你很好。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可以等你爱上我,多久都等。”
君渐离陷入一片黑暗中,开始是火在烤着身体,热得五脏如焚。然后一团白色的雾笼罩着全身,彻骨的寒意侵入意识。这白雾像是奶奶葬礼上的白幔,像是杏姨绝望的脸,像是为父亲穿的那件惨白的孝衣。
“阿离。”有人焦急的在他耳边叫着。是皇上,是我的哥哥,他想把我从这白雾拉出来。
“你害了我的儿子,我的儿子才十二岁,他为什么要去偏远的边城?他为什么要被封成隐王?隐王,影子一样的皇子,当不成皇帝的皇子。就因为他和你亲近,你就害了他。”哥哥的母妃在叫骂。
“你不是我们家的孩子。”濒死的奶奶抓住了他的手,“你是恶鬼的孩子。”
“你是带着恨,带着罪来的。我们没有人希望你出生在这世上,包括你的母亲。”杏姨冷笑着说。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不要再说了。他奔力在白雾中筋疲力尽的跑着,你们为什么不放过我,不是我要来的,不是我要到这个世上来的。
“你在干什么?”一个轻快的声音问道。
“我出不去。”他喘息着回答。
“怎么会出不去?那边就是门呀。”她笑着向前面指着,那里出现了一扇大门,门外是漫天的春光。
“你是星汇。”他用尽全身力气抓住她。
“是星汇姐姐。”她转过明媚的脸来,“又没大没小了,我要走了。”
“你不能走,你要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吗?”他生气的说。
“你说什么呀?”她笑着说:“你已经出来了呀!”
他看了看周围,自己真的已经从白雾中走了出来,“真的出来了。”他高兴的对身边的人说。那人却不知去向了。“星汇。”他大声叫着。
“阿离,阿离,你怎么了?”皇上摇动着在睡梦中大叫的君渐离。
满头大汗的君渐离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身边那张焦急的脸,“哥哥,我想起来了。”
七年前的那个深秋,是君渐离和死亡离得最近的一段时间。因为储君久久未立,后宫竟然传出,皇上想传位于君渐离的谣言。君渐离是皇上的私生子,这早己是后宫公开的秘密,在众位皇子中,皇上最重视的反而是他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孩子。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聚集在众位皇子心中对他的嫉妒和仇恨,都好像已经无法忍耐了。第一次的,夺位的皇子有了统一的默契,那就是决不能让这个孩子活在这个世上。
这是第几批刺客了?君渐离的脸上浮上了,他这个年纪决不该有的森然冷笑。浑身是血的刺客趴在他脚下,怎么也不能相信,他们今天居然惨败在一个十五岁的孩子手上。
“你不是死士吗?”他蹲下身子,轻柔的问:“你不打算自杀?”
“不,我不想死。”刺客挣扎着爬向他,“救救我,我可以告诉你你想知道的一切。”
他轻轻的笑出声来,站起身来,向后退了一步, “我并不想知道呢。你别离我这么近,你身上的血会弄脏我的衣服。”
什么?那他为什么要设地牢拷打行刺的人?
“只是为了好玩。”像看透了他的想法,君渐离淡淡的说:“谁想杀我,我才不想知道。我打他们,只是为了好玩。”他的说话的语气天真,声音里还带着稚气。像是玩累了的孩子,对他一笑,“我走了,你看看你的同伴都已经死了,你也一个人慢慢的死吧。”
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把杀人当成游戏,他惊恐的望着他,用沙哑的嗓子绝望的喊着,“鬼,你是恶鬼。”
君渐离慢慢的转过身来,精致的如画的脸在月下浮出魔魅的光, “恶鬼?我不是鬼,不过是鬼的孩子罢了。”
远处的侍卫恭敬的肃立着,在刚才激战所受的伤还在流着血,但是没有命令谁也不敢休息包扎。对方来了十五人左右全军覆没,不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事情,可依然会觉得心悸。他们侍奉的只是个孩子,而且看起来是那么漂亮纤弱惹人怜爱,但却拥有连大人都为之胆寒的残酷。
“收拾好。”他淡淡的吩咐。
“是。”侍卫们急忙应声。
正在这时树林外传来一阵马蹄急响,“又一批。”他自语似的说。
出现在面前的有二十多骑,黑衣蒙面手执利刃像是普通匪帮,行动却极为敏捷整齐。君渐离冷笑一声,有这样的匪帮吗?这未免也太浪费了。自己这边不足十人了,今天要是不想死只能丢下他们一人突围了。想到这里,心里再无犹豫,飞身上马,“你们拦下他们,多拖一刻是一刻,我若不死你们的家人必然衣食无忧。”
侍卫们知道多半生还无望,对视一眼,面如死灰。君渐离虽然无情,却是言而有信,左右是死,不如保住妻儿的温饱。于是惨白着脸,齐声说道:“有劳公子照应我们的家人。”便转身向着那些刺客冲了过去。
君渐离骑马飞驰,身后传来凄历的刀剑之声和惨叫。几名刺客甩开侍卫的阻拦,向他杀了过来。此时只能躲闪,不能应战,稍有停顿后面就有大批刺客跟上。刺客们见无法追上他,便纷纷向他的背后打出暗器。这暗器如漫天飞雨,来得又快又猛,君渐离听见风声一侧身,还是有几枚暗器击中了他的身体。
伤口不见痛楚,反而生出几分麻意,君渐离心中一凛,知道暗器上必是喂了十分厉害的毒。紧紧抓住缰绳反手取出短剑刺在马臀上,马吃痛疯了一般向前冲去。此时后面的刺客那里还追得上。只得恨恨的说:“此地死了这么多人,不能久留,这小子中了暗器想必也是活不长的,我们回去吧。”
君渐离双眼涌上了一层雾气,身体也越来越不听使唤,终于重重的摔下马来,从野草丛生的乱石堆里一路滚下坡去。下马时磕伤了舌头,脚好像也伤了,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痛,可是反而拉回了他涣散的神智。他挣扎着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向前走着。前面的山崖上,出现了一个大山洞,有一半隐在灌木丛中。就是这里了,他一瘸一拐的走了进去。
山洞的大小像一个小户人家的前厅,边角有些干草,地上有生过火的痕迹,这里好像曾住过人。君渐离也顾不得细想,坐下用运气逼出了身上的毒。这时,洞外突然有人拨开灌木丛走了进来。不管来的是什么人,为了自己的行迹不露,此人非死不可。他的手伸向身侧,随身的短剑却早已不知失落何处,身上不由得激出了冷汗。 全身净剩的一丝力气也用尽了,一阵晕眩倒了下去。
那个进来的人,仿佛打量了他一会,蹲在他身边。轻轻的推了他一下,担心的说:“我可是从来也没有见过死人呢,你可千万不要死在这里呀。”咒他死?从来都是被人小心侍奉着的君渐离什么时候听过这样的话,明知此时不该和人斗气还是努力睁开眼睛,向那个人瞪了过去。
第 10 章
蹲在他旁边的人是个年轻的女子,可能因为正笼在阳光下,清丽的脸上像是洒上了层亮晶晶的粉,给人一种极为温暖的感觉。她见君渐离睁开了眼睛高兴的笑了,灵动的双眸随着她的笑容一亮,星子一般的耀眼,“小弟弟,你还好吧?”
君渐离还没来得及回应她的第二次冒犯,就气得晕了过去。
星汇惊叫了一声,“老天,我才到这里而已,你还要我救人?难度太大了吧!”
半夜里君渐离在一阵浓浓的香味中,慢慢的醒了过来。他的身边上生了一堆火,身上盖着薄被,伤口已经被简单的包扎过。虽然是在山洞里,却没有不舒服的感觉。
“你醒了。”星汇走过来,蹲在他身边,“好些了吗?我刚刚做了吃的,你饿了吧?”
君渐离望着她,看来是个以善人自居的人。自己有着让人怜爱的相貌,身上的衣着也华贵,她定是以为救了个贵公子就可以像戏里唱的那样一步登天了。真是愚蠢!暗自运了一下气,那毒药果然厉害,虽然已经逼出不少,却连翻身的力气也没有。看来一时也难以恢复武功,就算能够回去也一样危险,只有先在这里躲避一阵了。
星汇见他只是望着自己不说话,以为他是不好意思,便动手盛了一碗汤,“尝尝吧,很好吃的,我保证就连你们的皇上也没有吃过这样的美味。”说着舀了一勺,笑着送到他嘴边。
笑得真刺眼!一个人住在山洞里,穿着粗布做的衣服,却笑得如此灿烂,好像从没经历过什么痛苦的事情一样。君渐离厌恶的别过头去。
“我真笨,是烫着你了吗?”星汇吹散汤上的热气,又把勺子送到了他的嘴边。
汤有种很暖的香气,让人无法抗拒。君渐离瞪着乳白的汤跟自己做着思想工作,反正目前也只能利用这个女人了,我就委屈点先吃些粗食吧。汤一入口就有说不出的鲜美,其中还有一种浓浓的乳香,暖暖的喝到肚子里,一阵暖气就从胃里传到了全身。虽然舌头的伤口被染得有些痛,他还是忍不住喝了第二口。
他喝汤样子,像家里养的小猫,真可爱!星汇微笑着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君渐离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了过去,不知死活的女人,居然敢摸我的头。
“对不起。”星汇傻笑了一下,举起手来。这孩子看样子十二三岁,是不是正在叛逆期?好凌厉的眼神呀,“我没有恶意的,你吃吧。”
君渐离又瞪了她一眼,才低下头继续喝汤,一会便喝完了一碗。星汇得意的等着他的称赞,“很好喝吧?这是牛奶蘑菇汤,要不是材料不顺手我能做得更好呢。”家里那位公主似的老妈有多挑嘴,教出来的我绝对有一流厨师的水平。
君渐离不理她,只是示意她再添一碗。
“你别这样嘛,我们也算是邻居吧,你一句话不说我很闷的。”
君渐离张开嘴让她看自己舌头上的伤口,笨女人,看不到我受伤了?我要是还能说话,你以为我会任你对我这么不敬。
“伤了舌头?不能说话了,好可怜!”她又盛了一碗汤递过来。
真是个白痴,看她的眼神分明把我当成哑巴。他气得闭上眼睛,我一定要快点好,再和她呆在一起我会气疯。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山洞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一个人。太好了,清静多了,他勉力坐了起来运功疗伤。正午时分她回来了,拿了些米和蔬菜,架起锅煮菜粥。君渐离不想理她,闭上眼睛装作睡熟了的样子。她轻手轻脚的坐在火堆前,看了他一眼,然后发起呆来。
第三的早上醒来依然是他一个,正午了她也没有回来,君渐离望着门口生起气来。她想饿死我吗?不会是在外面遇到什么危险了吧?会不会是碰到找我的人?想到这里冷汗冒出了额头,要是她引来了刺客,我必死无疑。我不该让她活着。正想着她提着一桶水从外面进来,“昨天我看你头发脏了,给你洗洗吧。”
她烧好了水让他的头枕在一块大石上,搀起袖子为他洗头。在府里从来都是有人侍候他洗头的,却从没有洗得这么舒服。君渐离侧过头看着她的脸,她一笑,做了个滑稽的鬼脸,“你不要老是板着脸,笑一笑嘛。”真是的,小小年纪老气横秋的。“我跟你讲个笑话好不好?”他摇了摇头,星汇泄气的一撅嘴。她不是比府里的人灵巧,只是多了些温柔。
君渐离盯着她的正在发呆的侧脸,在跟自己生气。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到了第五天了,还没有动手杀死她。她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手腕上的一串绿色手链,很爱惜的样子。之前倒没有注意到,她身上竟然有值钱的东西。这串珠链该叫水晶吧,曾在波斯商人那里见过。她独身一人,又没有生活来源,看来是打算变卖这串珠链。
没见过世面的女人,有什么舍不得的,顶多我以后送你几条也就是了。这女人虽然笨,厨艺却还不错。不如留她在府上当厨子,也好过她在外面一人游荡。看她那里还在犹犹豫豫,一幅很舍不得的样子,君渐离心一软,也不知想了什么,取下身上戴的墨玉佩塞到她手里。
星汇一惊,然后笑了起来,“小弟弟,谢谢你。这是你很喜欢的小石头龟吧?你自己玩吧,我怎么能要小孩的东西。”
君渐离气得快晕过去,我从未有过的好心,居然遇到这么个不识货的人。听她一口一个小弟弟,真要把人气死了。
我又说错话了?他怎么气成这样?叛逆期的孩子真的好难勾通。星汇也不敢多看正气得冒烟的君渐离,站起来向外走去。
睌三更时分下起了大雨,电闪雷鸣,风声凄历。洞口的灌木被风吹得来回摇动,雷声近得像是在身边炸开。君渐离把薄被拉到头顶,身上止不住的颤抖。每当这种天气,五岁时的那个雷雨夜便会一遍遍的在心里盘旋。奶奶滨死的脸,和那句“你不是我们家的孩子。”好像现还在眼前耳边。而自己也好像又变成了那个惊恐的,无助的孩子。
星汇被雷声惊醒,睁开矇眬的睡眼看了看四周,正准备继续睡忽然发现君渐离正在发抖。怕打雷吗?迷迷糊糊想了一会,走到他的身边,侧身躺下,像小时候妈妈哄她睡觉时那样,轻轻的拍着他的背。
她在拍我背,真的把我当成小孩吗?君渐离生气的想要坐起来。刚睁开眼睛,外面又是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利箭似的照亮了洞前,于是又僵在被子里。她还在拍着,一下一下的,背后隐隐可以感觉得到她的温暖的体温。她的手仿佛是有着魔力的,他慢慢的放松了下来,慢慢的睡去。
一夜无梦,睡得少有的好。再睁开眼睛发现她依然不在洞里时,居然有了淡淡的失望。她还是在正午回来,却是来向他告别的,“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已经找到工作了。我看你的伤也快好了,我把食物和被子留给你。你现在还是先不要出去,你的长像别人看了会…………,反正可能要不到饭的,等你好些了再出去。”说着望着他一笑,说是声“再见,”便蹦蹦跳跳的走了出去。
君渐离被气得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她在说什么?她竟然一直以为我是要饭的?!她怎么可以这么高高兴兴的,高高兴兴的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等我好了我一定要打断她的腿,让她永远都不能像这样说走就走。还说我的长像,我的长像怎么了?就算伤了脸也会不能见人吧?他气冲冲的爬起来向水盆中望去,那镜子似的水面里,是一张余毒未清又伤痕累累的脸。这果然是一张,很丑的脸。
第 11 章
夜凉似水,新月如勾。
星汇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仰望着天幕,星子似的眼睛是露出迷惘的神色。风从她的身后吹过,柔软的头发柳枝般的荡漾起来。她微侧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表情恬静可爱的像只柔顺的白兔。
“坐在这里在想什么?”宁烈从拿了件披风轻轻搭在她的肩上。
星汇回头对他笑了笑,笑得很乖。可是每当她笑得这么可爱时,多数是有了什么要瞒着他们的事情。宁烈温柔的摸着她的头发,“你可要乖乖的呀,没有在想什么不好的事吧?”
星汇好半天没有说话,突然问,“小烈,你说阿离如果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怎么办?”
“为什么这么问?”
“心里不知道为什么很不安。当时为了怕对他们的身体有伤害,所以记忆消除的不是很深。莫非说过,如果他们中有一个想起来,提起往事,所有的人就都有可能想起来。”
“做了坏事当然会不安。很容易想起来吗?”
“不,不容易。”星汇喃喃的说:“可能是我多想了吧。”
“皇上是这么说的?”君渐离靠在床上,低垂着优美的眉睫,气息微微有些不稳。
“是。”李知春担心的看着他白纸一般的脸色,“候爷,皇上现在不见您也是为了您的身体,您还是等病好了再去见他吧。”
“我知道他现在不会见我。”他知道我现在去见他,只可能是因为要去找星汇。宁烈那个臭小子居然敢骗我,“李知春,你真的不记得星汇了吗?那年还是你引我去的春风楼。”
“春风楼?”李知春陷入了回忆之中。
七年前的深秋,候爷带二十名侍卫外出打猎遇人行剌,他们在第二天找到了那些侍卫的尸体。以为他也遇害,谁知过了近十天,他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的回到府中。没有人敢问他失踪的段日子发生了什么事,他亦只是吩咐下人抚恤那些侍卫的家人,就再不提这件事了。
二个月后的一天,他和候爷偶然路过了春风楼,楼里飘出一阵浓香。候爷停下脚步,猛然转过身来,“你闻到什么味道了吗?”
“春风楼里新请了一个厨子,做的怪味菜,如今在京城里很有名的。属下也来吃过一次,这好像是他做的汤的香气,叫什么……………。”
“牛奶蘑菇汤。”
“是。”李知春惊讶的望着他,“好像是叫这个名字。”
君渐离抬头望着楼上,表情很复杂,像是很生气,又像是松了一口气,然后变得兴致勃勃。
难得他会有感兴趣的菜,李知春看着他的表情问道:“公子,要不然我们上去试试他的菜。”
君渐离一点头,大步走进春风楼。
武显将军府上李知春引来的人,春风楼的老板怎么敢怠慢,连忙迎上雅阁。菜很快就上了上来。银制的盘子里盛上没有见过的菜色,摆了整整一桌,君渐离却只是舀起汤闭目尝了一口,淡淡的说:“味道不错,让那个做菜的人上来吧,有赏。”
“多谢这位公子了。”老板笑着吩咐下面,“快请她上来。”
不一会,就听见门外有人笑着对老板说:“要见厨师?这可是我们那里西餐馆才有的习惯,他们要干什么?要跟我握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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