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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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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婢知道自己地位低贱,不应当管殿下的事,不过也想殿下早日恢复健康。”
    “孤知道你是为孤好啊,你为什么跪下?”
    “刚才那一句……”
    “那是孤在开玩笑,管家婆,就相当于詹事府的詹事,左春坊的左庶子,内坊的典内,率更寺的家令,掌管着家族的经济家务,所以呢,喜欢呼喝人,让家中的人做正确的事。”
    原来是弄错了,碧儿才破啼为笑,爬起来,拍了拍胸脯,道:“吓坏奴婢了,不过碧儿可不是喜欢多嘴多舌的人。只是担心太子。”
    “就是为了碧儿,孤也要努力使身体康复,对不对?”李威说完了笑咪咪地继续跑步。
    他是言者无心,听者却有意了,早上青石板上还有许多雨水,碧儿不由胡思乱想,差一点滑跌倒下去。
    太阳高高升起,东宫中这道奇怪的风景线消失了。
    吃着小米粥,啃着鸡蛋、咸菜。碧儿道:“殿下,你写的那个书法奴婢能不能学习?”
    “行啊,”李威也吃饱了,放下了碗筷。一边写一边道:“主要就是不能露太多锋,露锋多,字体有可能会十分好看,就过于流于秀美妩气。下笔要缓,缓墨汁就会厚,看上去就能感到古拙厚劲……”
    “殿下,你写的这是什么?”
    李威无意中写了一首秦少游的《鹊桥仙》。
    “难道你不知道这是诗余小令吗?”
    “但是,但这不能登大雅之堂的。”碧儿迟疑地说。如果传出去,太子在东宫创作诗余小令,会对名声有影响的。
    “赋与诗是不是一样?”
    “不是。”
    “只是一种题材罢了,关健是写的人心正不正,心正则诗余同样也是雅作,心不正,就是写诗作赋,亦是俚语艳诗,不能堂大雅之堂。就象律法,对于良吏来说,是辅国安邦的利器,但对于酷吏来,正好让他们能剥削百姓。用之正则正,用之邪则邪。碧儿,你再看看,如果用它来唱歌会有什么结果?”
    正在这时候,外面太监禀报:“太子殿下,右卫将军与杨承祐和杨小娘子拜见殿下。”
    “他们是谁?”
    太监愕然,现在东宫里许多人都知道太子得了失魂症了,所以才每天古古怪怪地跑步。不会连杨家兄妹都忘记了?
    碧儿低声说道:“杨小娘子就是殿下选定的太子妃。”
    未婚妻,不过一想就释然了,自己都快到了加冠礼的年龄,订下亲事很正常。但唐朝风气竟然开放如此,居然允许未婚妻在没有大婚之前,探望夫婿?
    他说道:“让他们进来吧。”
    杨承祐与杨敏一道走了进来,忽然他们听到里面有宫女在唱道:“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杨敏能入选为太子妃,亲戚关系是一部分,相貌也是一部分,才学同样也是一部分。
    立刻就听从这些词作的婉约隽永,特别是最后两句空际流转,使得这首诗余小令变得开阔明朗,回味无穷。
    她不由停下了脚步。
    PS:杨思俭年龄的考证,史书没有找出来。但杨玄感一事过去了四十八年,杨思俭在家中是老大,毕竟太子妃不可能是一位老姑娘(十五岁以上就是老姑娘了),不可能又是六十得子,所以杨思俭父亲出事时杨设订为九岁,这个设定应当不会相差太远。
    杨家女与贺兰敏之的事,记载也很少,司马光用了两个字形容的,绝色。有人说是贺兰**,有人说是通奸。我是通过事情的反应处理来判断这一个过程的。如果是**,武则天有可能立即会做出反应。如果是通奸,杨家就是有亲戚关系,也会人头滚滚。但事情是这样的,事发后武则天是在考虑,直到**太平公主的宫女,才处死贺兰。这个不可能的,难道宫女比太子妃还尊贵。因此真相是虚七岁,五周岁的太平公主!那么贺兰与杨氏女的真相有可能是半推半就,贺兰是主动一方,毕竟贺兰连九十多岁的外祖母荣国夫人都因为他貌美上了。太子又是得了肺结核。这对一个年青少女同样是致命性诱惑。
    小说就根据这一推断,往前演变的。贺兰为什么要这么丧心病狂,往下看。这一次努力改正以前不好的一面。小说是在叙述一个故事,不塞任何讲解性的东西。如有必要,在尾巴后顺带提一下。
    '。。'
    
第七章 世态炎凉 美人如花(下)
    身为武人的杨承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说道:“小妹啊,听父亲大人的话吧。;”
    你都到了人家寝殿门口了,如果再闹性子,就捅大漏子了。
    走了进去,伏倒在地:“参见太子殿下。”
    “杨将军,杨小娘子,请起吧。”李威说道。看了一眼这对兄妹,杨承佑三十多岁,长相很俊秀。这位未婚妻却更是美艳惊人,一对黑漆漆的大眼睛,灵动有神。香腮上泛着两片桃红儿,下面是一对小酒窝子,瓜子脸,樱桃小嘴,肩若削成,蜂腰长腿,穿着一身湖绿色的及地长裙。年龄知道了,十五岁。
    李威略略失了一下神,不过前世什么样的美女没有看到,至少在电视上看过。当然,这个少女已经很漂亮了,绝对是一个尤物。但李威很快就回过神。又吩咐道:“请坐。”
    “不敢,”杨敏抬起头,还是以前那样子,脸色苍白,身体削瘦,态度倒也温和,不情愿地低声说道:“听说太子殿下前几天病重,妾身昨天才听说消息,没有及时赶来探望,请太子恕罪。”
    “杨小娘子,你父亲身为卫尉卿,就在宫中当值,昨天才听到太子病重,奇怪来哉。”碧儿冷不丁地说道。
    刚才提起这个未婚妻,碧儿就开始愤愤不平了。
    不过也是,自己这个病,连身边的太监都有意无意地离自己远远的。这个少女身为官宦子女,出身还不算坏,长相又是如此,即使自己是太子,也不一定会情愿这门亲事。
    他说道:“碧儿,不得无礼。来人啊,上茶。”
    “太子,不用客气了,我们不敢当,”杨承佑被碧儿顶了一句,十分尴尬。
    李威也不知道李弘以前与他们有什么过节来往,同样不知道说什么好,一时沉默不语。倒是碧儿又在旁边说道:“其实殿下,奴婢想,牛郎织女还是很可怜,一年只能见到一次面呢。”
    这是刻意给杨家兄妹难堪,当然,也是李威这几天越发对她宠爱,才给她胆子,不过说到底,是为李威打抱不平。
    “这算好的了,碧儿,昨天看到了刘大将军,想到了那些在前线的将士,有的士卒有可能驻扎边疆,十年二十年,都不能与妻子儿女团聚。但没有这些将士的牺牲,我们大唐百姓如何能安居乐业?你拿一个小鼓来。”
    “好呐,”碧儿高兴地出去了。
    杨承佑用胳膊肘儿捅了捅妹妹,杨敏只好又问道:“太子,这几天身体如何?”
    “还行。”
    “这段日子,天气忽冷忽热,太子本来身体不好,一定要多注意了。”
    “是啊,春秋之节,最容易遭受风寒,这一次在鬼门关前转了一圈,孤已经知道要小心了。不过谢谢杨小娘子的关心。”
    谢谢关心?虽然很客气,可听得怎那么生份?难道这个病太子对自己不满了?杨敏还小,虽然这时候人开化得要早,有的少年十四五岁正式当家了。可毕竟只是一个少年,嗯,将午后方晴与李白写的诗拿出来给她看,一看就知道午后写的诗是烂诗,李白写的是好诗,可人情世务毕竟还是差了。昨天给老爹上了一堂政治课,早上临来之前,又上了一堂政治课,上得到现在头脑还晕乎乎的。
    她抬起了头,看了一眼李威,嘴角挂着温润的笑容,并没有生气的样子。
    笑容很客气,就象他的话一样,温润似玉。以前他们也有过几次交接,那时候李弘可不是这样。感觉到李威的生份,小姑娘心中忽然升起了一种失望。
    碧儿拿来了一只小鼓,李弘接过来,放在桌子上说道:“碧儿,我说一句,子非鱼,安知鱼之乐?其实也许牛郎织女虽然一年一见,可在他们心中,没有被父母拆散婚姻,反而觉很快乐。就象边关将士,他们少小离家老大回,可为了国家建功立业,也未必不快乐。来我给你再来段诗余小令。”
    杨敏感到李威的生份,可是李威也感到她的不喜。小姑娘美则美矣,能理解,可也没有必要用热脸去贴冷屁股,况且自己现在又是一个太子,因此直接将这对兄妹无视了。
    用手敲着小鼓,找着节奏感。
    “为什么要用鼓?”碧儿不解地问。
    “有的诗,或者诗余小令因为写得豪情壮志,激昂炽烈,所以必须用鼓来伴奏,才能衬托,有的则需要瑶琴为佳,有的则需要洞箫,有的又用玉笛为灵敏,或者用瑟,用箜篌,用筚篥,但有的连小鼓都配不上,必须用大鼓来伴奏。不过这首诗余小令用小鼓亦可。”
    这番论调,杨氏兄妹还是第一次听说。
    李威直接将他们无视了,慢慢地击打着小鼓,用沧劲的歌喉唱道:“塞下秋来风景异,衡阳雁去无留意。
    四面边声连角起,千嶂里,长烟落日孤城闭。
    浊酒一杯家万里,燕然未勒归无计。
    羌管悠悠霜满地,人不寐,将军白发征夫泪。”
    鼓声,歌声,词境,一股苍凉悲壮的气息,浓浓地掩卷上来。
    一曲歌罢,过了好一会儿,杨承佑击掌道:
    碧儿说道:“太子,这首诗余如果再配上你写的那种字,才是最好。不过什么样的才是用大鼓的诗余呢?”
    现在的诗风还是婉约派为主,壮阔的诗作不多,不是没有,可却是以“秀壮”为主,比如李世民的数首诗写得同样很大气,但大气中带着婉约,还不真正象盛唐时,那种波澜壮阔。
    这首词已经壮阔到了极点,如果用大鼓的会是什么?连杨敏都浮想翩翩。
    “用大鼓嘛,”李威想了想,得,还是不能用为妙,这个在东宫大鼓声一擂,东风吹,战鼓擂,马上就有官员过来进谏了。
    于是说道:“孤不唱了,写给你看,自己领会。”
    拿起了笑,在一张益州进贡过来的黄麻纸上写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
    写到这里,想了想,修改了一下,改成了“体羸黄发。人间如梦,一樽还酹关月。”
    变化了几个字,少了一份沧桑失意感慨,多了一份期盼。但整首词的意境没有改变,依然浩大之极。
    其实写到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几个人都看呆了。
    杨敏低声说道:“好壮阔的诗余。”
    居然连颜体的古拙苍劲大字,都让她疏忽了。
    李威依然没有管她,看着碧儿道:“其实不只是诗余小令,就是口语,如果用得好,同样也可以写出壮阔的意境。你听好了,让我飞也好……”
    将小齐的《任逍遥》搬了出来。
    唱完了,碧儿眼睛里闪着小星星,说道:“太子殿下,你真的很聪明,这世间恐怕也只有你一个人能想明白这些道理。”
    这个都未必,悟透这道理,是经过很多人很多年的努力。
    转过头,看着李敏,小姑娘黑漆漆的大眼睛,正闪着好奇,还有遭遇冷落的失望,以及李威冲击带来的思考。说道:“你们坐啊。”
    “我们不敢,”杨敏低声答道。
    但杨承佑却听到了自己妹妹声音带着忸怩,嗯,妹妹居然害羞,这是好兆头啊。不过这个太子果然有本事,只是诗余小令,就能写得那么壮阔,难怪刘仁轨对他交口称赞。
    “坐吧,说起来我们还是亲戚,不要拘礼。”
    两个人坐在胡床的角上,杨承佑说道:“太子,依臣之见,刚才两首诗余,最好送给刘将军,他得到了一定会喜欢。”
    “杨将军,不可。这只是昨天与几位相公商议了一下大非川之战,心神激荡之作。送给刘将军亦无不可,可孤是太子,为国家而商议,是国家大义也。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但私下送出自己的字,或者作品,那叫私交。父皇春秋正盛,此事不妥。”
    李弘装逼装得太过份了,自己做适当的调整是可以的,是好效果。但换成了与朝中重臣结交,还是象刘仁轨这样元老级别的重臣,父亲李治怎么想,母亲武则天怎么想?
    杨承佑悚然一惊,拱手道:“臣失误。”
    李威又道:“无妨,说到底,我们都是父皇母后的臣子,只要记住四个字,心诚,谨慎,即可。”
    这一句,故意很大声,让远处的太监听到。
    在自己身边安插耳目,对自己监视刺探,都不会发展到那地步。不过总有一些太监恐怕也负责对自己监督,然后向父母禀报。
    睿智!这是杨承佑心中升起的想法。
    不要多,就是没有许敬宗、刘仁轨大力支持,仅凭这份睿智,足可以将来顺利荣登大鼎,想到这里,暗中用胳膊肘儿又捣了捣妹妹。
    其实这时候杨敏心乱如麻。以前几次简单的交往,因为自己刻意回避,李弘同样顾忌舆论,对李弘了解得不多。然而今天李弘的表现,全盘推翻了她在脑海里的印象,也与周国公所描述的截然不同。
    如果这些诗余小令是他写作的,那李弘太优秀了。
    再说身体,虽然大病了一场,然而现在看起来,气色反而比以前好多了,刚才唱歌,以及讲话讲到现在,也没有咳嗽一声。让杨承佑一推,醒悟过来,从怀中拿出一个香囊,说道:“太子,这是妾身缝制的香囊,又到永泰寺求方丈赐了一道平安符,放进香囊里面。”
    事实不是,这是她母亲五更天就起来了,跑到永泰寺上香,灵机一动,求永泰寺的方丈赐了一道平安符,然后又到了西市买了一个香囊,将平安符放进香囊里面,刻意用丝绳串起来,放进杨敏胸脯上。
    这样一来,更表达了小女儿的情义。
    当然,杨敏本身也有一手好绣活,不过进门后,她始终不愿意,直到现在,才心甘情愿地拿出来。
    香囊很精致,上面绣着合欢花,几大片绿叶,用红色绸绫做的布料,里面不知裹了什么香料,香气四溢。
    “谢过了,”李威拿了过来,看了看说道:“杨小娘子绣工很好。”
    脸上神情却是古井无波。
    ………………………………
    “妹妹,妹妹!”杨承佑连叫了两声。
    “大哥,有什么事?”
    “你失了魂?”杨承佑嘻嘻笑道。
    “你才失了魂!”杨敏不服气地反击道。
    “害骚了?不过我认识了京城才俊,他们与太子比较,什么都不是,帝王气怀啊,没有帝王气怀,谁能写出这样豪情满怀的诗余小令。”
    “诗余小令终是上不了台面的。”
    “当真?”
    “……”
    马车在长安大街上经过,发出吱哑哑的响声,隔着车帘,能看到长安大街两边柳树盘烟,鹅黄娇人,因为昨天的一场甘淋大雨,百姓脸上也多了一份笑容。
    春天来了,杨承佑扭头看了一眼妹妹,杨敏也在看帘外,眼睛发着呆。春天真来了,妹妹的春天同样来了。最妙的是她怀春的对象,正好是她应当怀春的对象。
    想到这里,杨承佑哈哈大笑起来。
    “大哥,你笑什么?”
    杨承佑只顾着笑,不回答。
    杨敏反应过来,伸出盈盈小脚,向他身上踢。
    '。。'
    
第八章 二七二七 不小不小
    “太子,奴婢有句话不知说还是不说。、”
    “说吧。”
    “其实太子妃,太子妃,”连说了几个太子妃,碧儿越发地吞吞吐吐。
    “想说什么就说吧,”太子妃也好,王妃也罢,与李威没有关系,至少与他这个李弘没有关系。倒是眼前这个清秀的小宫女,李威有几分感情。
    “那么奴婢斗胆说了。”
    “说吧,”李威也皱了皱眉头,虽然对杨敏没有什么感情,可以后总归要大婚的,他也不想听到什么不好的事情。
    “太子妃她对殿下很不好,殿下忘记了,去年殿下生辰时,宴请了一群国戚。太子妃与周国公他们有说有笑,但对殿下却冷若冰霜。周国公因此,还故意借机嘲笑过殿下。当时殿下回来气得连摔碎了几个茶杯。”
    “周国公是谁?”
    “就是武敏之,韩国夫人的儿子,魏国夫人的兄长。”
    “你是说贺兰敏之?”
    “正是,因为皇后的两位哥哥对荣国夫人没有礼貌,皇后将两位哥哥流放到了外地,用了韩国夫人的儿子做了周国公的后代,并让他改姓武。”
    “那又有什么?”李威答道。
    这个社会有可能比前世还要开放,况且大家攀起来还是亲戚,好象贺兰敏之还有一个太子宾客的荣誉之职。如果说说话,就争风吃醋,那还不得酸死。李弘摔茶杯,也与杨敏没有关系,要怪只能怪那个贺兰敏之嚣张,好象这个人最后也被武则天处死了吧。
    “太子啊,你也说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周国公长相俊秀无双,而且他很好色,几个月前,荣国夫人病故,他在守丧期间,依然招妓作乐,你不知道,丑态都传遍了整个京城。”
    “那又如何,别忘记了,杨家小娘子是太子妃。”
    小萝莉不吭声了,李威这句话说得不无道理,即使再好色,杨敏是太子妃,他还敢打歪主意?难道丧心病狂不成?但因为上次的事件,她看杨敏一直不顺眼。
    “做人要有肚量,当年郑国公相助隐太子,太宗不以为过,反而重用。终于成为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也成为太宗的明镜。孤这身体有恶疾,杨家小娘子态度冷淡,倒是在情理之中。你以为一个个都象你,不会嫌弃孤的恶疾。试问,东宫有几个人象你一样?”
    “那是殿下对奴婢有再造之恩,”说完了,一道红晕涨上了她秀长的脖颈。
    “还有,就算杨小娘子对孤不好,孤能拒绝这门亲事吗?”李威说道。
    小萝莉没有回答。
    “其实何必拘于身份,她对孤好,孤以后就对她好,她对孤不好,孤以后对她也不会好,”心情有些不好,话音儿就带了一些肃杀的气氛。但他心中很清楚,当务之急,一是锻炼身体,再配合皇宫御医治疗,将这痨病治愈。最少现在这个肺结核没有那么严重,身体渐渐好了起来,咳嗽并不是那么多,早期的肺结核,也未必是中古绝症。
    然后就是取悦母亲,如果喜欢,愿意将皇位给自己就给自己。如果不愿意,得让她相信,自己不一定对皇位感兴趣,可以做一个太子辅佐她。这一点更不易。
    其实只要将这两条解决了,自己荣登大鼎,就算不花心,恐怕也最少有几十位妃嫔。皇后又如何?但他话儿让碧儿听了不是那么回事。皇后又怎么样,皇上不喜欢了,照样废掉!别要说杨家女,就是当年皇上的王皇后出身于什么家庭,太原王家!不但废掉了,最后都死得不明不白。
    但眼下拒绝这门亲事显然不切实际。
    想到这里,小萝莉直点头,说道:“嗯,还是太子英明,奴婢笨,想不到此节。”
    “没有关系,孤在这皇宫中,也将你当作亲人了,放心,以后孤的身边,会永远有你陪伴。”
    这算是一个很含糊的允诺。
    碧儿心猛然跳得很厉害,她想到了金屋藏娇的故事,不免想入非非,至于阿娇以后的结局,她全然疏忽了,晕乎乎地说道:“殿下,等你身体康复以后,奴婢陪寝吧。”
    说完了,不自觉地朝李威下面某处瞧了一眼。这几天每次替太子沐浴,那处都会坚起来。
    “陪寝,”李威大笑起来,然后问道:“碧儿,你今年多大哪?”
    “奴婢十四岁了。”
    “年芳二七,太小太小。”
    “年芳二七,不小不小了,”碧儿急了,看了看四下,没有人注意,她牵着李威的手,引到她的胸围里面,害羞地说道:“殿下,你摸摸。”
    是不算小,至少一只手握不下,处子的娇乳还是很坚硬的,上面一粒鸡头,宛若米豆,显然没有发育成熟。
    但感觉很好,李威不由地用手捏了几下。
    碧儿立即将他手拿开,说道:“殿下,现在不行,你身体还没有康复呢,等到康复了,奴婢再陪你。”
    说着,红着脸跑开,还发出低低银铃般的笑声。
    李威将手拿了出来,手指上还留着处子的清香,汗,这也太邪恶了。
    ………………………………
    唐朝开国之初,还禀程着古制,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到晚上,所有城门都关上了。但不意味着没有夜生活,酒肆里食客如云,妓院青楼里更是灯火通明。
    特别是紧挨着皇城的东南角的平康坊,则是长安最大的“红灯区”,北门东加三曲,全是诸妓院所在,最有名气的是南曲,然后是中曲,北曲则是卑妓所在。
    此时更是热闹之极。
    杨承祐今天心情十分高兴,不只是为了攀龙附凤。从内心处,他也希望妹妹有一个好归宿。毕竟自己比妹妹大了二十岁还出头,亦兄亦父的关系。以前也与李弘打过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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