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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将愁绪比飞花-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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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画面就像走马灯一样的,不断的在我面前交替变换。
    第一次觉得如此无力……
    “喝点水吧……”
    我缓缓偏头,看向第一宣担忧的脸。
    “如果我爱上的是你,该多好。”
    “…………”
    “你长的那么好看,我为什么就没有爱上你呢……如果爱上你,云堂也好,溪汋也罢,都不会再影响我。”我的手缓缓抬起,抚上第一宣那精致得如玉雕般的面容。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带你回青丘。你做我的王妃吧……”第一宣轻柔捉住我抚/摸他脸颊的手,将脸贴得更紧。 
    “这或许,是个好方法……”我突然笑了。
    “我还记得,你曾说过在你们青丘,有一种会随着时间变幻五种颜色的花,我还记得当时的我说过,很想去看……明明只是过了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为什么我却觉得如此遥远?”
    遥远的不止是当时的言语,还有当时的心境。当时那对于这万里河山的向往,当时那想要和大家一起踏遍这天地间的快乐憧憬,已经全部消失不见了……
    “恩,还不止呢,那里四季如春,气候宜人,一望无际长满青草的山坡上,全部开满了白色紫色的花。”
    “宣,你这是在诱/惑我。”我轻笑。
    “是啊,我不否认。落存,之前你喜欢云堂,我看的出你们一起很快乐,所以我没有再提起,但是你应该还记得吧,我曾说过,你是我此生在人界遇到的第一个人,我想娶你。”第一宣的眼神认真到让我不自觉收了笑容。
    “玩笑开的有些过火了呢……”我自嘲的抽回手。
    “什么?”
    “宣,虽然你已经活了四百年,可如果按照人界的年龄比例来算,我可比你更早成年,你在我的眼里,只是一个可爱的小男孩。你自己也说过,我只是你在人界遇到的第一人,所以你才想要娶我,但其实你并不懂得真正的爱。”
    “我懂,我知道我喜欢你。”
    “爱有很多种,我也喜欢你,可那和喜欢云堂……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感情。宣,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爱,到那个时候你再向你所爱之人请求她嫁给你吧。”我挣扎着站起身,刚刚和第一宣的对话让我都忘记了眼下的形势,此刻这房间里只有我和第一宣,其他人呢?
    “落存,我们之间,不止如此吧……”第一宣的声音在后方传来。
    “宣,你知道吗?最近总是有人问我「你还记得吗?」其实记得又怎样?还是忘了吧……”
    走到大殿,其他所有人都聚集在这里,看到我出来他们都将视线锁在我的身上。
    “有什么是要我去做的吗?”我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初寒他……想见你……”伊风小心翼翼的观察了下我的脸色,缓缓开口。
    “好。”我点头。
    “族长,您的元神?”
    “已经给他们了,我的丈夫和我的孩子……”
    一点都不意外的结果,其实烛阴幽境里的龙虽然得天地灵气,但是都不是恶龙,它们都向往和平,期望宁静。
    “他们在哪里?”
    “外域……”
    “我这就过去。”我站起身,有太多的话要说,也有太多的问题想问,云堂,初寒,你们已经拿到了你们想要的,应该很开心吧。
    仿佛就在眼前,云堂快乐的像一个孩子似的拉住我的手告诉我,他希望我和他一起主持祭天仪式,三年一度的祭天,如果这一次错过了,下一次就不知是什么时候。
    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说的是这个意思……
    还有更久之前,在我对云堂说喜欢他之前,他曾经对我说,如果我知道某些真相,也许就会恨他讨厌他了。原来,不是指他是一条龙的事,而是指这些……
    茫然往外走,这烛阴幽境静得太可怕,这一役有多惨烈我知道,初寒,云堂,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有什么苦衷,你们怎可以伤害这里那么多的生命?就连那些幼小的孩子你们都不放过……
    “落存,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溪汋的声音响在身后,我的脚步却没有停顿。麻木,此刻我只能让自己,保持这份麻木。
    在这一刻我知道,我们所有人,再也不是我们自己……


卷二 沧海龙吟 死生契约


卷二 沧海龙吟 死生契约  第一阙、跨越不了的时间 
    山,矗立在浮云缭绕之处,似乎看尽了人世间的悲欢,他就如一位迟暮的老人,带着一些疲倦,带着经历过世事的睿智,俯瞰着这红尘滚滚中的爱恨。
    河,蜿蜒在青松碧涛之间,似乎厌倦了尔虞我诈的纷扰,他就如一位淡然的智者,带着宁静平和的心境,带着处变不惊的温和,遗世而独立的冲刷着一切曾经真切发生过的往事。
    山,河,组成了世间天地,也化为千万里不变,看不到尽头的不归路。
    山,是昆仑山,河,名唤尝泪……
    昆仑之渊的泪湖,自那表面上的冰层被融化的那一刻开始,他的湖水就蜿蜒流淌,最终和昆仑山上一条即将干涸的小河相会,从此,这条河有了名字,尝泪……
    “梦如瑶姝,弦如璃珠,苍茫一忽……愁触岚幼,寞锁茶锈,嘘叹孤风满袖……风月篌箜,竹书篱鹟,抚琴声声破明空……哀如寂清,殇如寒镜,酒如……重霄泠……”在尝泪河边,悠扬的歌声响起,鸟儿盘旋,空寂的山谷中洋溢着淡淡的清冷。
    那歌曲伴着古琴声,虽然透着灵气,却让人心里一阵阵的发酸,不是因为悲凉,只是因为,冷漠……
    抚琴的女子静静坐着,那唱词似乎已经融入她的灵魂。
    “如果人生已交错,岁月亦如梦。你曾说的我都记得,却再难触碰。轮回此生离离合合,千年前失落的生死契阔。点点飞花落成墨,分不清缤纷抑或单调的颜色,愁绪难了,花开花败终成寂寞……即使逆天又能如何?朱颜已改,烛泪滴落,情若龙渊,灵魂斑驳……”
    近水知鱼性,近山知鸟音……
    曲调突然改变,原本的清冷瞬间冻成玄冰。原本悲哀怆然惹人叹息的歌词,在她的口中唱出,只让人的心里涌出一阵又一阵的寒意。那似乎要冻结天地间一切鲜活生命般的寒意……
    “你什么时候下山?”一个身影出现在那个女子的身后。
    “山上山下,有分别吗?”
    “你的记忆不能只停留在过去。”
    “你错了,我的记忆从未停留在任何的阶段。”
    “那你就想要这样一直下去?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听,直到你生命的尽头?”
    “这样有什么不好?每一个人营营役役,忙忙碌碌过一生,到最后不都是只求一死而已。”那女子扯了扯唇角,那个笑容让面前的男子不忍直视,如果,那还算是一个笑容的话……
    “曾经听过有一句话——「血勇之人,怒而面红,骨勇之人,怒而面白,唯神勇之人在轻言生死之时,方能怒而不变色。」今日看你在谈起生死的时候那么镇定,那就说明你其实已经和神一样了喂!那既然如此,你干嘛还会害怕再下山?”那男子突然眨眼而笑。不过在看到女子那依旧如冰封般的表情之后,原本的笑容化作叹息。
    “算了,当我没说过,你真的和以前很不同……我知道你遭遇的变故太多,但是你别忘记了还有别的朋友……”
    “朋友?我劝你们还是离我远一些的好,我不需要朋友。”女子优雅的矮身,抱起地上的琴。
    墨黑的琴,如最浓重的夜色,像是一个深渊,张开双臂去吸引站在崖上的人。美丽的墨黑色,也是令人心生寒意的墨黑色。
    银白色的琴弦上流光环绕,女子轻轻拨了拨,宫调沉稳。
    我看着这一幕,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呐喊。好可怕的寒意。只是看一眼,我就已经难受的偏过了头。
    天地不仁,其实根本无所谓仁或不仁,因为这个天永远都只是冷眼旁观,看着人世间的人如蝼蚁一般苟延残喘。他绝对不会对你伸出手,因为他要亲眼看着你自己在苦海中挣扎,直到你露出你的头抑或是永远沉下去。
    “落存,你可知道我们一直在等你……沐心和溪汋……已经不再是我们当初认识的沐心和溪汋了。”
    落存?我的心里一阵钝痛,那是一个和悲哀痛苦捆绑住的名字。
    “他们的事情,和我无关!”女子优雅的转身,丢下的话却让那男子怔忡。
    “落存,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变成这样,我不信!”
    “随便你。”女子的身影渐渐远去,我看着那男子脸上悲痛的表情,心里一阵痛楚。
    “你还是先下山吧。”一个白袍身影缓缓走来。
    “这么多年来,她天天都是如此吗?”
    “是。”
    “濯忧,以你所见,她什么时候才会变回我们认识的那个落存?她还需要多久时间来疗伤?”
    “这个很难说,或者一辈子都会如此,因为她已经摒弃了她所有软弱的灵魂。”
    软弱的灵魂,我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何会游离在此处,因为我是被我自己所抛弃的灵魂……
    “啊,今天的天气很好啊,对不对,你看看,这昆仑山多钟灵毓秀啊,你看看这里的鸟,好像都比其他地方的鸟更轻盈,羽毛也更亮对不对?”男子笑着指着飞过的一群鸟。可是身边那穿白袍的濯忧却完全没有任何反应,甚至就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一直那样微垂着头看着前方的地面。
    “我说濯忧,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啊?这昆仑山越来越冷了你没感觉到吗?一个落存不够,再加上你这么一座万年冰山,难怪这么多年了,落存只变得越来越冷。现在我总算知道了,这原因就在你的身上!哼,早知道当初就应该让涤愁守在落存身边!”
    “伊公子,天色不早,你还是早些下山吧,如果被落存知道你又企图赖在山上想要磨得她不得安宁,恐怕下一次你连这昆仑山都上不来了。”濯忧的脸上一丝波澜都没,那一丝不苟的模样好像是在宣读一段与任何人都无关的纸上的文字。
    “你!哼!”伊风气愤的转身而去,在走到昆仑脚下的时候,他又愤愤回头,这一次又失败了,每一次见她,落存都比前一次所看到的更冷漠一分,明知道自己不能放弃,也不该放弃,可就是没办法面对变成那样的女子。
    “濯忧,你给我记着!现在我是不得不顾全大局,但我发誓,总有一天我要让你那万年不变的冰块脸木头脸改变不可!”
    我静静目送着伊风的离去。
    那些曾经的名字都变得陌生而遥远,我很多次都想伸出手去触碰他离去的背影,可每一次都颓然放弃。
    转身,我飘回到落存的房间。
    落存,明明眼前那个冷漠的女子是我,却又并不是我……很奇怪的感觉,我是她仅存的对这个世界最后的一抹留恋,我是她最后残存的理智下放过的一缕幽魂……
    我无力反抗,而且我知道,她希望我守着她。
    今天的她很沉默,或许是因为伊风来过的关系。溪汋和沐心……其实早就猜到会有今日的结局不是吗?
    每一个人,都用他们自己独有的方式来残酷的报复着自己。落存是这样,溪汋也是这样……
    轻轻拨动琴弦,弦音有所感,顿时散发出灿烂的光辉。
    “即使有灵又如何?难保他日不会成为第二个掩魄龙渊,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办法开口说话,不然我想我会出声安慰她。
    一个人,如果就连残破的灵魂都放弃,那有多么可悲?
    “或许,我是该下山了吧……再一次……踏入那万丈红尘……”
    我飘出屋外,看着天边的残阳如血。昆仑山上的日出日落,月升星灭,这一切的一切都早就已经熟悉得不可能再一次遗忘。不是不痛的,即使我如今这个模样,我还是无法忘记曾经所发生过的一切。
    我知道,我是她,是那个叫落存的女子为她自己留的后路。我,是我自己为自己留下的后路……凄然一笑,玉残夜说得对,我,永远都无法真正超然世外的活着……
    因为,我不够冷漠,不够绝情……
    “把我的溪汋,还给我吧……”
    时间究竟是已经停止了,还是如白驹过隙般轻微的颤动了一下?我看着烛阴幽境的血门。
    “去吧,去见他吧,你不是不相信他会如此绝情吗?去问清楚……”我听见自己的喉咙溢出垂死挣扎般的低吟。
    双腿像灌了铅一般的沉重,我缓缓拖着双脚,踏上外域。
    忘忧草依旧茂盛的生长,满目的紫色涨痛了我的眼。忘忧草,你如何配的上这个名?忘忧不止不能让人忘却忧愁,反而还平添了更多的愁绪。
    “你来了……”
    我停住脚步,遥遥看着站在前方的两个人,初寒和初云堂。
    “走近一些吧。”初寒对我缓缓招手。
    我微笑摇头。我不能过去……只是一步,我已经迷失于山下的万丈红尘,如果再跨一步,我很清楚我自己将万劫不复。
    “落存,不要这样……”

    
卷二 沧海龙吟 死生契约  第二阙、昆仑之渊 
    “不要怎样?我做了什么吗?比起你们伤害自己的妻子,利用自己的母亲,杀害那么多烛阴幽境的生灵,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人界的皇帝就是龙,一山尚且难容二虎,这人世间,又如何容得下两条龙!”初寒的解释真是完美,我不禁为他鼓掌。是啊,龙,人界皇帝的象征,为了这一个虚无的象征就要这烛阴幽境上下都不得安宁,这借口真好,非常好!
    “人都是贪婪且自私的,你又何必为了自己的私欲找借口?不如你坦白一点,你想要什么?皇位不能满足你吗?这万里山河不能满足你吗?你还想要什么?”我看向初寒,突然轻笑出声。
    “干脆让我来替你回答,你不仅仅想要做这人界的王,你还想做魔界的王,妖界的王,仙界的王是不是?你想要称霸六界吗?”
    “不是你说的那样。”
    “那不然是哪样?”我的愤怒一发不可收拾,怒吼出声。
    “你要见我,是想要得到我身上的什么呢?”在怒吼之后我却又笑了。
    “……我要你带我们去三皇殿,去解开掩魄龙渊的封印!”
    我听到了自己的笑声。放肆却难以停止的笑声。
    “好,没问题啊,但是在此之间,请让我和云堂单独聊几句。”我看向初云堂,初寒在一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为什么?”我看着云堂,他却沉默。
    “你是被迫的对不对?当年你才五岁,你不可能懂得那么多,你也不会分辨哪些是应该做,哪些是不应该做的对不对?其实你根本就不知道今天你会和你的母亲弄到这步田地对不对?其实你并不知道初寒从一开始就想要利用我去找掩魄龙渊的对不对?”
    告诉我,告诉我你并不知情,告诉我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你的父亲所以你才不得不听从他的话,告诉我其实你根本就不想那么做,告诉我……
    “不,我其实……一直都知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就连对我说谎都不愿意?你让我怎么面对?你让我怎么说服自己其实在我还那么小的时候,你就已经计划好了要我去取那把剑?你要我如何说服我自己你一直以来都是在骗我?你说如果我不想面对,你就和我一起在你的家乡住着,再也不出来,如今你却用这一切告诉我,我是一个傻子,一个被你欺骗被你诱/惑的傻子!其实,你早就想要把我引到这里对不对?因为你知道下山后,我不可能和你分开,所以你就干脆把我们所有人都一起带到这里来对不对?”
    有什么东西湿了脸庞,我不想承认我在哭。可是心始终都在痛,比安静让我离开云堂的时候还痛。那个时候我起码还可以告诉自己,即使我们分开,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也都是不会变,可是现在这样到底算什么?
    我冲到云堂的面前拽住他的衣襟。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说实话!即使你撒谎骗我,我都可以欺骗我自己你没有背叛过我,你好残忍……”
    “因为我知道,如果我对你说谎,即使你暂时可以麻痹你自己,但当你想清楚以后,你就会比现在更恨我,我不想你再多恨我一些。”云堂伸出手臂将我搂在怀里。
    “安静的事,烛阴幽境的事,我可以让自己不计较,可是玉残夜和掩魄龙渊的事情我不可能不去计较……云堂,每个人都有底线,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我轻轻挣脱他的怀抱。
    “现在,我问你……”我看向他的紫眸。
    “掩魄龙渊和我之间,你如何选择?”
    “落存,其实你们这两者之间可以不冲突的……”
    “不,对我来说冲突!”
    “落存……”
    他没有回答我,但他却又已经回答了我。
    “从今天开始……”我突然伸出手抽出他腰间的长剑。“云堂,我们之间再无任何感情!”
    长剑喑哑,那声音恐怖的如地狱里恶鬼的嘶喊,苍凉的如被敷了双翅,再也不能翱翔天际的苍鹰的啼鸣。
    「嘶」的一声响,我手中的剑,割开了他长袍的一角。 
    在他惊诧的眼光中,我还剑入鞘。
    “剑是你的,断的也是你的衣袍。从此以后,我只是我自己,但是我要提醒你,你和初寒选择和玉残夜交易,迟早有一天都要为此付出代价!”我转身。
    “落存,你曾经答应过我的事情,都忘记了吗?你说过,不会轻易离开我……”
    “我没忘!”我烦躁的打断他的话。
    “我没忘,所以我也很清楚的记得,当时你说的是「不要像爹那样离开我」!初寒不还好好的在那儿吗?所以,我并未食言,不是吗?”微笑得近乎残忍,对自己,也对别人……
    “我们现在就走吧,叫上你那些爪牙。”在初寒的面前站定。
    “这么快?你不去通知其他人一起吗?”
    “为什么要扯上其他人?只有我一个就够了不是吗?我很奇怪,既然你早就想过要夺取掩魄龙渊,那为什么当年要把这月华魄给我?有了这月华魄,你自己都可以去解开那封印不是吗?”
    “因为那把剑只会听你的,如果要释放那剑中的沉睡的力量,只有你亲自去唤醒。”
    “是吗……”我笑了笑。
    “为什么你不问我,为什么要得到那把剑?”
    “有分别吗?夺取那把剑的人都是想要得到那巨大的力量,你是想用那力量称霸天下也好,还是想要一统六界都好,不都是窃取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你很爱安静对不对?”我看向初寒转了话题。他缓缓点头。
    “她比我的生命都还重要。”
    “那为什么?”
    “人活在世上,并不是只有爱情,有时候为了所爱的人,你可以做千万件错事。”
    “那我可以认为,你如今的行为,是出于爱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初寒顿了顿。
    “落存,我只希望你不要怪堂儿,他是无辜的,他有苦衷,他比我承受的要多得多!”
    “我当然知道他有苦衷,我只是不能再忍受被人利用的痛苦而已,你不会不明白吧?”
    初寒看着我想要再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再开口,云堂,其实我很自私,自私的连我自己都不能面对我自己。我只是累了,我再也承受不了,也不能原谅任何一次的背叛,也许比起无法面对你的这件事情,我最不能面对的,其实是我自己……
    和你的距离骤近骤远,过去的十七年,就如被一场烈火焚烧殆尽之后的飞灰。越是爱的深,就越是不能面对被叛离时候的痛。越是爱,就越是深刻的不断想起,那些幸福都只是假象的这个事实。
    一遍又一遍深刻的提醒,我的心碎了,思想碎了,灵魂碎了,尽管我此刻就站在你的身边,尽管我依旧看得到你的紫眸,尽管我依旧可以感受到你对我的情……但一切都已经面目全非……
    云堂,其实我始终都想不起那千年前我们立下的那契约内容,直觉告诉我,如果我想起了那契约的内容,也许就会明白你的苦衷。可是痛苦已经种下,枯竭的沙土里,如何再开出娇艳的花?
    当我们来到昆仑脚下的时候,我已经不知究竟过去了多少天。
    那个烛阴幽境的至宝凤凰乾坤,我终于看到了它的模样,那是一块外表再普通不过的红布。据说当它里面飞出凤凰,就可以让死去的人复生,不管那个人的灵魂是飞上九天之外,还是永坠阎罗地狱,只要他的魂魄未散,都可以让他涅磐重生。
    但是千万年来,没有人可以让这块红布里飞出凤凰,所以凤凰乾坤,一直都只是一块红布而已。
    但就是这块红布,却让玉残夜的伤恢复得飞快,她终究还是要靠这龙族的至宝才可以恢复伤势。这个世界上的事情真是讽刺。
    “昆仑就在眼前。”玉残夜的声音嘶哑,听不出男女,我知道那是那一场天火造成的。
    “很好,你可以走了。”初寒看向玉残夜。
    “皇上,您不是和小女子开玩笑吧?”玉残夜狠毒的目光看向初寒。
    “皇上,您莫不是忘记了一些东西?还是要小女子再提醒您一次?”
    “朕没忘记,朕也没开玩笑,朕更加不认为你是一个小女子。”初寒的唇角扯出一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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