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贴身良医-第2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汝南王是谁?”永乐确实不知,她认为是皇上授意,可是为何他是这样的神情。皇上眼中带着疑惑,可能没想到她不知,解释说:“汝南王是周王的第二个儿子。他密告世子和周王谋反。”
这个密告人很意外,竟然是自己人!永乐知这事难办,小心地问:“皇上就为这事愁眉不展吗?”他嗯了一声,复走回桌前坐下,看了一眼刚才的折子,“这是燕王派人送来的折子,他说:若周王所为,形迹暧昧,幸念至亲,曲垂宽贷,以全骨肉之恩。”念完顿了顿,喃喃道:“朕该如何是好。”
永乐不知他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忙说:“如果没有任何证据,当然是从宽处理,皇上不是曾说过,要以德怀之吗?”他苦笑一下,复道:“以德怀之?”摇摇头说:“都是骨肉至亲,朕也不愿做个不孝不义之人。”说完拿笔在折子上批起来。
永乐心下担忧,他是不想这样做,但是人已押往京师,还不逮着一个杀鸡儆猴?这可怎么办?
在折子上批完,他走到永乐身旁,看着她良久,永乐不知该作何反应,但是这样很不自在。她低着头问:“皇上有什么吩咐?”
他幽幽地说:“为何你是女儿身,若你是男子,朕一定让你入朝议事。在你身上,朕看到自己的影子,有的时候在想,会不会处事太仁柔,有妇人之仁。”
他是指自己在削与不削之间徘徊两难吗?他感叹她为何是女子,永乐不禁也感叹,为何他是皇上。她说:“所谓的妇人之仁是什么,女子以情处事,心怀仁慈,圣人不就是教导我们这样做吗?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
他板起脸来,“要是别人说这样的话,朕一定治他的罪。”永乐立马跪下道:“皇上仁慈,还请皇上恕罪!”他说:“刚才你不是说,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吗?”永乐道:“正是因为皇上仁慈才会愁眉不展,皇上是仁君,不是暴君。明年就是建文元年,皇上不也是希望建立文治吗?”
他弯下腰来,双手扶住她,“起来吧,跟你就是这么一说。”永乐起身,他又说:“很多事虽身不由己,但与你说说,心中开朗。你是解朕心忧之人。”永乐还是不死心地问道:“周王入京,皇上会如何处置他?”
他看着远方想了想道:“以前周王曾有不轨事,皇爷爷将他流放云南,朕,会依循祖制。”永乐这才安下心来,皇上既然抓了人,没有就这么算了的道理,被流放也许还不错,被流放过一次了,这次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周王被押至京师的时候,永乐没敢去探望,她想,舜华一定是与他在一起,他们都不知道她的事,去了怕暴露身份。流放至云南,不一定是坏事,至少接下来的争斗,他们可以置身事外。
入冬的时候,永乐发现自己错了,周王又被召回京师,禁锢在凤阳高墙之内。她很想去质问皇上为何要这样做,很显然,削藩之事,势在必行。建文元年就在这样的犹犹豫豫反反复复之中到来了,倒霉的不止周王一人,先后有几个王爷都被废掉了。
永乐想给燕王写封信,提笔却不知说什么。管家每月十五都会去抓药,永乐期盼着能抓回一封信,一次次失望。也许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这日正在享受春日的阳光,管家急急地跑过来,交给永乐一封信。也许是因为太过惊喜,看信的手有些颤抖。信上的一句永乐记得清清楚楚“莫逐燕,逐燕燕高飞,高飞上帝畿。”这是以前,她在学校查朱棣资料的时候,记得非常清楚的一首民谣,据说是京城流传相当广泛的一首。燕王让她想办法散播舆论。
这时,门卫来报,说有个乞丐在门口怎么也打发不走。永乐想了想,让门卫请他进来。
这个乞丐的脸上一副不羁的神情,永乐说:“你前来乞讨,却不要施舍,意欲何为?”
箭在弦上
乞丐砸吧砸吧嘴碎子,望望天道:“我虽为乞丐,但吃得饱,穿得暖,此次前来贵府,只为讨一番事业。”永乐笑道:“你就怎知这府上有你要讨的事业?”
乞丐吐了一口唾沫星子,说:“此处若没有,定在别处,一处一处地讨,总有一处有。”永乐说:“你有这种精神,还愁没有一番事业?我这里倒还真有一番事业,不过不知你到底有何能耐能得此机会。”
乞丐想了想,说:“夫人可以先试。若是我的任务完成得好,便知我有多大能耐。”永乐笑起来,让管家近身来,附耳道:“带他先去换洗一下,打扮成一个道士,再带过来。”管家应下是,对乞丐说:“请跟我来。”
乞丐没想到她还真信了他的话,脸上闪过讶异的神情,永乐冲他点点头,他有点摸不着北地跟着管家去了。
永乐继续躺在摇椅上享受春日的阳光,想起奶奶管这叫“享天福”。二十一世纪的事,好像已经很遥远了。
很快,乞丐着一身道士服前来,他穿着干净的衣服,有点不自在。永乐倒是觉得十分称头,点点头道:“像个真道士。”乞丐问:“夫人的任务是什么?”
永乐说:“我这里有一首歌谣,一天之内,我要让全京城都唱遍,你能做到吗?”乞丐转了转眼珠子,笑道:“这还不容易!”永乐说:“听好了,莫逐燕,逐燕燕高飞,高飞上帝畿。”乞丐跟着念了一遍,永乐说:“对了,就是这样。你去吧。”
乞丐觉得这任务太简单了,便高兴地去了。永乐在摇椅上躺好,一会儿,听见院墙外乞丐高唱道:莫逐燕,逐燕燕高飞,高飞上帝畿。她微微笑了笑,轻轻摇起来。
乞丐真的在一天之内让这首歌谣唱遍了京城,从府上到钦天监,再从钦天监到皇上跟前,永乐听得最多的就是人们对这首歌谣议论纷纷。时逢三月,莺飞燕舞,在一般百姓心中这只是普通的歌谣,可是在皇上及大臣们的耳中就不是那么简单。
皇上气道:“真是岂有此理!到底是谁在散播歌谣?!”永乐心下一惊,若是真查起来,很容易就查到她的头上。忙安慰道:“百姓盲目跟着唱,是不知朝中事,皇上可别气坏了身子。”
皇上甩出一本折子,“在朕的耳中,这是四皇叔的宣战之言!”永乐说:“听朝中人说,燕王重病不起,如何对皇上宣战?”皇上说:“是真病还是假病,朕心中清楚。”他说道:“燕王府长吏葛诚与护卫指挥卢振均为朕的内应,他们告诉朕,四皇叔安然无恙。”
永乐没有想到,燕王身边也有皇上的卧底,那个葛诚她知道,初到明朝的时候,就是他与观童将她带入燕王府,他对她一点也不客气,出手就打晕了她。
皇上来回踱了几步,喊道:“来人呐!”他吩咐道:“命宋忠屯兵开平,耿?练兵山海关,徐凯练兵临清,调节器兵屯彰德、顺德,以防燕王。还有,调燕王府护卫蒙古骑兵指挥观童入京。”
永乐听着他的口谕,又为燕王担心,如今看来,情势十分艰难,稍有不慎,便前功尽弃。回到府中,急忙写了封信,告知皇上在他身边的内外部署。
永乐一直想不通,为何皇上对削藩之事如此重视如此急迫,他在历史上好像就只干了这件事,还干得不好。托他寻找陨石一事,一直到现在没有任何音信,削藩的事忙完了他整个皇帝生涯,完全把寻找陨石的希望放在他身上,是不是错了?
乞丐过来领赏,永乐说:“你确实有能力,我见着了,但你的事业不在京师,到北平燕王府去,说‘永乐’二字,你会有一番作为的。”
乞丐满脸疑问,“这样就可以了?”永乐笑着点点头,燕王身边的人都被调走得差不多了,要是要起事,肯定需要扩招能人。
好久都没有再入宫,她也需要好好部署一下。
皇上再次传召她入宫的时候,又遇到了一件烦心事。
虽然他知道燕王装病,派去北平的采访使也送来了报告,说燕王准备造反,但是让他犹豫的是,他也拿到了燕王的报告,说重病将不治,还请朝廷放三子回去相见。他问永乐:“朕该怎么办?”
永乐心中也烦,这个皇上太容易动摇了,要么不做,要么做得干干脆脆,如今都已箭在弦上,为何还不发?她说:“皇上您还是自己拿主意吧。”
皇上看她寡然的样子,走到她身前,先让左右都退下,确认偏殿内只有他俩的时候,他说:“你今日心情好像也不佳。”永乐惶恐,刚要下跪,被她一把抓住,“这里没有外人,不必多礼。”永乐是确实惶恐,心中惶恐,这样的场面好有压力。
他想了一会儿,问:“你今年多大了?”永乐算了算,答:“二十九了。”他问:“孀居多少年?”永乐想了想,说:“七年了。”他又问:“可愿再嫁?”永乐怔了怔,不答话。古代不都是崇尚立个贞节牌坊吗,难道他也想赐她一个?
皇上一笑道:“世上竟真有相见恨晚之事。若是可以,你会考虑入宫吗?”
永乐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像是他会说的话吗?满腹儒学,连削藩都削得这么仁慈的皇上,会对一个孀居女子开这样的口?她说:“皇上不怕被天下人笑话?”他笑笑不说话,这才是他。永乐说:“微臣会当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他走到桌边,拿出一颗鸡蛋大小的陨石,递给她,“朕记起小时候皇爷爷给了这个有磁力的玩意儿,后来一打听,才知是你要找的陨石。”
永乐抑制不住满心的欢喜,是了,最后的一颗陨石,居然真让他找到了!她拿着陨石,灿烂无比的笑容里全是感激,总算天不负有心人,她居然都找到了!
燕王起兵叛变了!
剩下的日子,是不是就是安安静静地等待那一日的到来?这些年,真的就是一场梦,人有的时候在梦中,会告诉自己这不过是个梦,她也在不停地告诉自己,好希望这是一个梦,到了天亮的时候,自然就醒了。
管家在门外问:“姑娘在屋内吗?”收回思绪,永乐道:“进来吧。”管家进屋后一脸心事,永乐问:“怎么了?”
管家思虑一下说:“我今日上街,听见大街上人们议论纷纷,原来是朝廷处斩两个密谋谋反的人。”永乐没在意,嗯了一声,管家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说:“此两人是燕王府官校。小的斗胆问姑娘一句,难道燕王他……”
永乐心中确实惊了一下,难道皇上已经先下手,抓了燕王的人?她走到管家面前说:“最近,被密告谋反的王爷还少吗?这些事,听听也就罢了。”管家噤声,永乐决定去戴御医府上一趟。
在街上,看到朝廷的人押着一个百户长走过,永乐觉得百户长很是眼熟,这地方离驿馆不远,永乐走到驿馆,问护卫:“刚才的那位百户长,可是从此处被押走的?”护卫说:“那是燕王府的百户长,今日早晨刚到驿馆,皇上便派人请去了。”
皇上刚处决了两个燕王府官校,现在又抓了他府上派来奏事的百户长,是想干什么?若是打听燕王的动静,不是有自己的内应吗?转而一想,已去信告知,燕王知道后断是不会再让这些人参与他的密事。那这个百户长会知道吗?刚处决的两个官校是不是也知道?这样一想,便没了去戴御医府上的兴致。
找个借口入宫探探情况最好。前段日子是朱元璋的忌日,皇上责令钦天监选个好日子祭祀祖先,有这个话题最好。
进了宫城的时候,又看见百户长被押了出来,永乐远远地看着,难道皇上亲自审问了他?
入偏殿,皇上正在沉思,她请安,说了来的目的,皇上示意她停下,“朕现在没有心情谈这个话题。钦天监选好日子了,直接呈报上来即可。”
永乐静静地立了一会儿,他不主动说,自己实在没有勇气去问这件与自己无关痛痒的事。皇上说:“没有别的事就跪安吧。”永乐跪安,迟疑着走了出来。
遇到一个急匆匆跑来的侍卫,她侧到一旁,顿了顿脚,听见侍卫在偏殿内大声报:“齐大人已派人前往燕王府捉人……”永乐看了看四周,不方便一直站在这里,提脚慢慢离开。朝廷派人去燕王府捉人,是明捉还是暗捉,到底是捉谁?燕王会不会知道自己的人已招供?
想了这么多,突然发现自己自从成了马蓬莱之后,性情变了好多!还是那个以前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的李永乐吗?还是那个一心只想回去的李永乐吗?为什么会为他担心?为什么二十一世纪的事越来越远?……不,她提醒自己,若是燕王不要求她帮忙,她多做这些事何益?不要再让自己的心飘荡在远处,快回来吧!她存在或不存在,都不会对铁板钉钉的历史有任何影响。
——————————
“报!”骑马的将士在大街上飞驰而过。
“燕王起兵叛变了!”行人无不惶恐,店家们也都涌到街上来,热烈地议论着。一个路过永乐身边的来人概叹着:“又要打仗了……”永乐回首,遇上管家盯着她的眼神,前些日子她还告诉他,这些话只需听听即可,没想到这么快,燕王已经起兵了。
再以后,怕是不会托人带信给他了吧,再以后,她的信也很难送达了吧。他说:“以后兵戎相见,你要助我一臂之力。”那个时候的他们,都想不到将来会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吧。就像很久以前的一天,他救了管家的儿子说的话一样,他怎么会料到有朝一日会让这个不起眼的管家做那样一件事呢。
叹口气,只想安安稳稳渡过这几年。
——————————
燕王起兵之事,令皇上措手不及,他说:“虽然你早已提醒朕,北方宁王善谋,燕王善战,不得不防,朕防来防去还是棋差一着。北方之乱,在所难免。”
永乐没想到皇上召见她,只是告诉她,你说的很准,真的应验了。准有什么用?有时候她又觉得皇上很可怜,小孩子怎么斗得过大人呢。她安慰他道:“燕王只不过是一己之力,皇上您倾一国之力,一定能平乱。”
皇上说:“燕王已获得宁王的支持,将宁王的朵颜三卫骑兵尽纳入麾下,各个骁勇善战。朕担心呐。”永乐无话可说,皇上问:“是不是朕的削藩之事处理得不妥当?”
永乐说:“皇上要削藩,藩王们人人自危,现在燕王起兵,藩王们定是袖手旁观。”皇上叹口气道:“是啊,朕削藩之事失了藩王们的心啊。”
永乐善意地提醒道:“这些话多说无益,皇上还是好好部署,如何才能平乱。”
皇上说:“四皇叔是朕的骨肉至亲,朕绝不会伤他一毫一发。他不念亲情,起兵犯上,但是朕绝不会让自己背上杀害亲皇叔的罪名。”永乐体谅他的心情,只有附和道:“皇上仁慈,以德报怨,定能得天之助。”
皇上激动地说:“还请司宫尚宫细查天象,推断一下朕何日能平定叛乱!”永乐虽心中已知,但还是应下了这差事,“微臣会细细查阅,有了结果便会禀告皇上。”
算起来,还有三年,这场拉锯战会持续三年之久。如果他不是皇上,该多好。他已是一个好儿子,好孙子,又是一个好侄子,他会是一个大好人,却难做一个好皇帝。永乐为他感到悲哀,同时也为自己感到悲哀。还有,远在北方奋战的燕王,三年多的战争打下来,他该需要怎样的毅力?
她不懂权谋,不懂军事,不懂战争,但至少能做一件事,就是给他信心。想到这里,又怨恨自己,为何还是不能让自己置身事外?
隔江谈判
建文四年的朱允炆已不能与刚即位时候的那个他比,永乐印象最深的是他黑亮的眸子,现在已经渐渐失去了光泽。他在偏殿内来回踱步,口中喃喃自语:“扬州失陷了,扬州失陷了……”侍卫来报:“启奏皇上,齐大人和黄大人均不在京城内。”皇上焦急地问:“可知他们去了何方?”侍卫结舌:“这……没有人知道。”
他一下子瘫坐在龙椅上,六神无主,静了一会儿,他说:“请方大人速来觐见!”
侍卫出门去,永乐上前道:“皇上不必焦急,总会有法子的。”他摇摇头,“扬州与京城只是一步之遥,燕军一过江就来不及了……”
建文四年的到来让永乐充满了希望,她也为燕王庆幸,一切似乎都快结束了,但是,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太无辜了?
等了许久,方大人才姗姗而来,皇上像抓住了一颗救命的稻草,急忙询问有何对策。方大人胸有成竹地说:“皇上不必惊慌,依老臣愚见,应先派出大臣募兵,号召天下勤王,但是这需要时间,皇上可以与燕贼隔江谈判,好争取时间。”
皇上问:“谈判?”“皇上可以派人前去表示愿割让土地,先麻痹燕贼。等援兵一到,便可攻其不备。”皇上带着疑问说:“这个方法可行吗?”方大人信心满满,“一定可行。”
皇上沉默了一会儿,终于下定决心说:“就照你的意思去办!”方大人领命,正要跪安,皇上又问:“可这谈判之人,派谁去较合适?”方大人想了想说:“此人需要说得上话,还要会说话,最好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论辈分,庆成郡主还是燕贼的姐姐,老臣以为,她最合适。”皇上点点头,吩咐道:“你先去部署一切吧。”
方大人出门,永乐说出自己的建议:“微臣认为募兵需要的时间太长,远水解不了近渴,皇上还是从别处速速调兵吧!”他摇摇头,叹道:“没想到削藩一事会演变成今天这模样!藩王们袖手旁观,就连朝鲜国——朕前些日子向朝鲜国借战马,他们居然找借口拒绝了。如今,倒是有很多人等着看结果,守城的将士不战而逃,这江山换谁做主,对于他们来说都是一样!”
永乐想了想,说:“微臣只是一个司宫尚宫,不能披甲上阵,为皇上分忧。与燕王谈判一事,让微臣也一同前去吧!”
皇上走到她面前,沉痛地说:“这两年,多亏你在朕的身边默默支持,为朕解忧。”
听到他说这样的话,永乐心中十分惭愧。她自请前去,是为自己争取机会,最后的时刻就要到来了,她要把七颗陨石都握在手中。为他解忧,无非是从他这里打探消息的掩饰行为。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向着燕王的,如果他知道此次自请前去是为了自己的私事,那他还会像现在这样感激她吗?会不会觉得自己众叛亲离,所托非人,所信非人?
——————————
庆成郡主一看就是大家闺秀,虽然已过不惑之年,却始终雍容有度。皇上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对她此行始终抱有一线希望。
永乐静静地立在一旁,心中却在想象着燕王的样子,他冷峻的脸庞,刚毅的嘴角——这些年的战争,一场场厮杀,不成王便成寇,背上反贼的骂名——他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什么眼神?曾经,当他深深地吐出那个“想”字的时候,眼神是那样的沉静而坚定。
皇上走到永乐身边,说道:“此行辛苦马大人,一切小心。”永乐看了看庆成郡主,对皇上一笑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微臣会保护好郡主,也会尽量拖延时间的。”
皇上一脸悲痛,看着她们离去。这个年轻的皇上,几年之间,苍老了几十岁。
——————————
见到燕王的那一刹那,她的眼眶竟然有微热的感觉。
他黑了许多,面色无华,但是眼神倔强,一点也不退让。永乐根本没去听庆成郡主与他讲了些什么,她的眼光没有从他的身上移开。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时而展开笑容,时而俨然沉思,但是眼神一直没变,倔强。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永乐一眼。
他打了这么多场仗,从北平一路到扬州,有胜有败,也许他想当皇上,但是没想到这一步走起来这么艰难,他,到底有没有后悔过?
只见他起身,写了封信,让庆成郡主交给皇上,庆成郡主的脸上写满了无奈,没有过多停留,转身离开了。永乐赶紧跟上,回头看了一眼,对上燕王瞧她的视线,那里似有千言万语,不禁心中一紧,赶紧转回头,匆匆离开。
在驿站中一直呆到深夜,她想偷偷溜去燕王营帐,又怕双方有所警觉,该找个什么机会去见见他呢?不会这么快就回去吧,时间显然拖得不够。
走出房来,透透深夜清凉的空气,这个世界,没有战争是多么的美好。听到身后有人说:“马大人也睡不着吗?”转身看见庆成郡主走来,永乐忙请安。
庆成郡主望向燕军扎营的方向,叹口气:“今日马大人也见着了,这个皇弟是一点情面也不给我这个做皇姐的。”
永乐说:“都已经打到扬州城了,燕王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庆成郡主说:“皇叔驾崩前,曾招魏驸马进宫密示,燕王,不可不防。如今看来,皇叔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可惜,一切都晚了。”
永乐无语。谁都知道燕王威胁最大,皇上一即位便开始削藩,可是事情还是成这样了。两人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永乐问:“明日便回京师吗?皇上的意思是拖延时日募兵——”“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难道马大人还有别的法子?”
“不如,让微臣前去一试,再次议谈,能拖得一日是一日。”永乐小心翼翼地提出了这个建议。庆成郡主盯着她良久,缓缓道:“也罢,马大人一片爱国之心,就让你再去试一试吧。”
心中的小蝴蝶
当燕王看到来使是永乐时,朝一旁的朱千户望了一眼,朱千户明白情势,便率众侍卫退到帐外。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两人对视,却都是不发一言。永乐来的路上想了千条万条开场白,就是没有想到两人竟会无语对视。时间好像过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