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贴身良医-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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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清脆而又熟悉的声音传来,永乐一阵心惊!从门外奔来一个小男孩,冲永乐喊道:“娘!”顿时脑中轰然一响,她想秘密保护的小皇子,竟然还是被他找到了!
念文奔到床前,问:“您生病了吗,娘!我好想你!”永乐抱着他,又是激动又是恐惧,“娘也想你!念文,你怎么来了这里?”念文说:“不是娘派人来接的念文吗?”
永乐只有点头,“是,娘想你了,想看看你……这几个月你过得怎么样?跟师傅都学了些什么?有没有不听话?”念文摇头,“我很听话的娘,药铺里的药我都认识了!师傅还给我讲哪些药是主治什么病症。”永乐笑笑,“那你跟娘说说,都有哪些药材,主治哪些病症……”
念文靠在她的身边,细细数起来。
宫女笑着放下药,轻轻退出去。刚要轻轻带上门,一只手制止了他,抬头看见来人,刚要请安,来人示意她噤声,挥挥手,让她先下去。他静静地立在门前,打量着屋内,他的面色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永乐微笑着点头,眼中却洒满担忧,皇上到底知不知道他就是小皇子?把他接进皇宫,有何用意?
抬头看见门前的人,倒抽一口凉气!
她努力地想要起身请安,却一下子瘫坐下去。皇上上前几步,像是伸手欲扶,瞥了一眼愣住的念文,还是收回手去。永乐推着念文,“给皇上请安。”
念文杵在那里动也不动,他瞪着面前的朱棣,不发一言。
谁人没有恨呢,我也恨你啊……
他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几岁的小孩童,不再像以前那么好哄,他瞪着皇上的眼里是疏离的冷漠,是刻骨的仇恨,是一身的怨气。
……灾难随时可能降临……不要有仇恨……
永乐揪着一颗心,要从床上起身,她要下跪,求饶……她要在一切都还来得及阻止之前——但是,无力的她从床沿上摔了下来,念文去扶她,“娘——你走开!”他对着上前的皇上吼道,“不要过来!”
这个穿着黄色龙纹便服的人就是皇上对不对,接他的人虽然没有告诉他这里就是皇宫,但是他是从小在皇宫长大的,他生活了五六年,早就记事了!他知道,普天之下,只有皇上一人能穿着明亮的黄色,只有他的衣服绣着龙纹……
永乐咳嗽起来,她一把捂住小皇子的嘴,“念文,忘记娘跟你说的了吗……你送了六礼,拜了师傅,你的药材知识学得这么好,你以后要成为一名济世救人的好大夫……你要记着,你只有我这一个娘亲,娘的下半辈子,就指望你了……念文……”她抿着嘴,对他轻轻摇头,不要有仇恨……不要……
念文咬着嘴唇,不发一言。永乐摇晃着他,“你答应娘!答应娘啊……”她要他亲口答应她,她不想见他这个样子,她只希望他平凡地长大!可是这孩子,就是不说话,他将自己的嘴唇咬出血来,都不肯吭一声,不肯点点头……
气急上脑,永乐晕了过去……
为何在梦里,那倔强的孩子,在渐渐离她远去……不要……
醒来时,床边只有皇上一人,“念文呢?”永乐小心翼翼地问,她感觉到他身上渗人的寒意,他说:“你入了皇宫四五月,都避朕不见,你居然——替他养了这孩子四五年……”他的面容在轻颤,他话语悲切:“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永乐担心:“你是不是把孩子囚禁了?”她盯着他的脸,她希望他说不,心却无止境地往下沉,沉入无边的黑暗……“你一定要这样做吗?他只是一个孩子,他的父皇希望他平凡地长大,做个安分守己的老百姓!你一定要如此残忍吗?”
他冷笑,“做个平凡的老百姓?他做得到吗?他血液里都流淌着仇恨,他——”他无法说下去,因为她没看见这个小皇子是多么地残忍!他对着他吼道:“……人人都说你是贼,你逼死了我的父皇和母后!……”只有你一人坚信着皇位是老天都要授予朕的,人人却说朕是贼!
这小皇子,后患无穷!他要将他永远囚禁起来,一直到死!
他压抑着愤怒,对永乐说:“朕意已决,你安心养病吧!”
永乐全身无力,可是依然能悲伤到声嘶力竭……一旦囚禁,永远无法重见天日,头顶上只有井口大小的天空,再也看不到他天真的笑,他快乐地蹦蹦跳跳,他不能上街,不能成为一名大夫……小孩子有什么错,为什么要剥夺他的自由?他不过是生在了皇家,他不过是恨了你,可是,谁人没有恨呢,我也恨你啊……
昏昏沉沉,迷迷糊糊,颠颠倒倒,一切都不再清晰,就这样走了吧,这样走了也好,不吃饭不吃药不睁眼……
皇上还是每日都会来看她,他已经失去皇后了,他不想连她也失去,可是她,为何要恨他……他可以好好照顾她,可以给她名分和承诺,她为什么却离他越来越远了……
每次来只能轻轻地叹气,他希望和她好好聊聊,不要带着俗世的仇恨。他握着她消瘦的手,“以前的你像月光一样清冷,不沾俗事,……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个样子……”
永乐的泪终于流了下来,她睁开眼,静静地打量着他,她的目光像月光,静静地在他身上流淌。他不称朕,把自己的身段放的这样低,他只是要跟她说说心里话。这是永乐爱着的他,他们是平等的。
她说:“有这样的一个世界,每个人生来就是平等的,他们的身份没有尊卑贵贱之分,只要努力,每个人都能获得自己梦想的东西……谁也没有权力去决定另一个人的生死,没有权利去干涉别人的生活……我心中一直有这样的一个世界……”
他说:“几千年来,封邦建国,王权至上,人生而有贵贱之差……人世便是如此,由不得我们……成王败寇亘古不变……你心中的世界,是天上,不是人间……”
永乐对他轻轻一笑,朱元璋出生布衣,东征西战终于称王,却还是依循了前人的旧路,连王侯都容不得,他的儿子,当然不信,而这样的世界,几百年后就初具规模……哪怕现在让她做了世界的主人,她也不会轻易去决定别人的命运……
她说:“我从小就是一个孤儿,一个好心的奶奶将我养大,乡亲们对我们都很好,我有吃穿,能读书,学得一技之长……我发誓要回报这份恩情……建文帝虽然要削你藩,但几年的战争,他始终对你有不杀之恩,他的遗孤,你就不能网开一面?”
他说:“若是任由他削了我,我的下场就是被囚于一室,苟活着不如痛快死,他不杀我,就是他的弱点,也是他的后患……所以,我不会犯和他一样的错误……”
她理解他,但是无法原谅他,那个小皇子是她一起生活了四五年的人啊,她看着他一天天长大,自从知道回去无望后,她就真的把这孩子当做自己的目标,他们有过那么多的欢笑与眼泪,他们已经有了深深的感情……虽然苦,但是幸福很踏实……
她无法原谅他**这样一个鲜活的生命,她请求道:“若是我这次死不了,你就将我送到佛门清净地……”
他说:“我会给时间让你好好调整心情。一切我都会安排好的。”他深深望着她,那里爱意无限,永乐的心竟然一片柔软。
徐娘半老
晚霞已满天,又是一天过去,就快入秋了吧!算算来这寺中住的日子,已近一月。
“夕阳阁远树,暮云散澄江,不见荡舟人,空对白鸥双。”永乐轻轻吟着这首《绿洲曲》,看着这夕阳染红的半边天空,想起了最初最初的日子,那是她第二次见到朱棣,是在这样的黄昏,他深邃的眼神,第一次触动了她的心。
住持说:“论诗如论禅,禅道惟在妙悟,诗道亦在妙悟。”这是主持所作,永乐没有想到这个不安分的和尚还有这样的文采。他一生在佛门,应该也有青春奔流的日子吧。如今人已迟暮,奋斗过,经历过,句句话都蕴含着禅理。
有如此绚烂的夕阳,云蒸霞蔚,在这人世间弥漫开来,镶在林间,撒在江面,无限瑰丽而又清淡,小舟无人,白鸥双飞,好一片人世间的美景……永乐自知不是有满腹诗情的学生,但是这首简单的诗所说的道理她还是参到了。
应无所住而生其心。
住持说:“凡人正是因为有执着心,分别心,才会有痛苦,这首诗着眼虽是自然山水之境,不涉佛语,却入禅味。姑娘若是能修不住心与平常心,自然能获得解脱……”永乐笑道:“世事无常,如何能去留不在意,保持内心的平静?”
世事真是无常,她从孀居人摇身一变,成了姑娘,此次是奉旨换身份,她现在的名字是徐妙锦,身份是已故徐皇后的妹妹,没想到她还是成了传说中的徐妙锦,那个子虚乌有的人。快四十的人了,接下来的生活应该也不会很平静吧。
想让自己清净,却被他安排住在这里,道理虽然是佛家的道理,但是谁能担保不是他授意为之?自然法则都是物竞天择,只有强者才能活下来,难道你看到食物链,你也要悲愤吗?强者吃掉弱者,就像老虎吃掉小白兔那么自然,这就是他要告诉她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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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房内翻看经书,不想进来了一个让永乐惊喜的人,马司宫!
“是永乐妹妹吗?”她问道,脸上有隐隐的不确定和即将爆发的欢乐。永乐起身,奔到她面前,“是我啊,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家乡去了吗?”马司宫说:“这话我也要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回家乡去了吗?”
两人执手坐下,马司宫说:“如此看来,我们的推断有误?陨石和陨石雨无法转换时空?”永乐摇头,“可以,但是,需要机缘。”她说了那日大致的情形,马司宫睁圆了眼睛,“你是说,建文帝没有死,你看着他消失的?”
“这样的消失和死没有分别,也许老天的选择才是最正确的,对于他来说,这个结果最好不过。”“那你呢,这些年都是在这寺内渡过?皇上对你——”
“皇上对我礼遇有加,皇后病逝,他没有降罪任何一人,如今允许我住在这寺内,我已经很知足了——姐姐你呢,怎么会在京师?”马司宫叹口气,笑说:“这次又是奉旨进京,皇上让我继续担任司宫尚宫。”“挺好,姐姐如此有才,埋没了实在可惜。”
马司宫将她板正,“让我好好看看你,这些年不见,你好像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越来越有韵味了呢!”永乐脸一红,“我现在这个年纪在这里,就是做奶奶的人了,哪还能跟以前相比。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本来是来寻住持的,方才见着你和住持在一起,便直接来寻你了,看看究竟是不是我的永乐妹妹!”永乐叹口气,“我还是我,可是已不叫永乐,奉旨改名了。我现在叫徐妙锦,是已故徐皇后的妹妹。可是姐姐你看我,都半老徐娘了……”
马司宫戳了一下她的额头,“都说你越来越有韵味了,比起以前来,有风情了!有的人经不住岁月,可有些人啊,非要岁月来雕琢……”两人噗嗤笑出来,永乐道:“见着姐姐跟见着亲人似的,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那我以后多来陪陪你。”马司宫又询问了分别这些年的事,永乐也问了一下她的情况,两人说着说着竟忘记了时间,外面天已全黑,要掌灯了,永乐说:“天也留人呢,姐姐今晚就在这里住下,明日再下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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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马司宫出寺的时候,依依难舍。“好啦,就到这儿吧,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着呢。”马司宫笑笑,“跟惜别的小夫妻一样,又不是不见了。”
永乐笑答:“在这里,姐姐既是亲人,又是我唯一的好友,我没有丈夫,你可是比那丈夫还要亲呢。”“你这嘴可真甜,改日姐姐帮你做主,为你寻一户好人家……”
从寺门口进来几位公公,为首的是皇上身边的张公公,他们径直走到永乐面前,“圣旨到!徐氏妙锦上前听旨!”永乐与马司宫都是一愣,赶紧跪下听旨。张公公朗声道:“传皇上口谕,已故徐皇后之妹,徐氏妙锦,兰心蕙质,深得朕心,欲聘娶,继中宫。”
马司宫惊愕地望向永乐,永乐一下子愣在那里,一月未见,他竟然稍来这样的口谕,她这是在求婚?他难道真的认为她已释怀?
张公公说:“徐姑娘,这是皇上让奴才捎的口谕,你有什么话让奴才带回去的?”永乐问:“这是皇上的口信,不是圣旨吧?”张公公颔首,“皇上让奴才告知姑娘一声。”永乐默了一下,说:“那就麻烦公公帮民女带回口信,民女不堪上配圣躬。”
张公公的脸色一下变了,面露为难,“这——”也许他没有想到她拒绝得这么干脆。永乐说:“承蒙皇上错爱。这就是民女的回话,请公公代为传达。”
张公公叹口气,转身离去。马司宫扶着永乐起身,她担忧道:“虽说这只是皇上的口谕,可这跟圣旨没有区别啊,你就这样断然回绝,是不是不妥?”
天子求婚
还能有什么不妥,对抗他已不是头一回了。如今他连求婚也要假借他人之口,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永乐说:“我这桃花开得也太迟了,就算是美人,也已迟暮。充实皇上后宫的人还少吗,我没有心力。”
马司宫嗔道:“我的妹妹你怎么这么傻呢?皇上给你这个身份是做什么?你忘了你说的徐皇后当初的目的,你忘了她最后的托付?何况听刚才皇上的口谕,不是让你去充实后宫,而是掌管后宫……”
永乐说:“那我就更不能去了,在后宫好不过在佛门,要我选,我宁愿常伴青灯。”“真是个傻妹子。我也不劝你了,你自己好好想想。”马司宫边说边与她道别。
可是永乐的思绪烦乱了起来,她这是口是心非吗,她气的不是他一意孤行的行为,而是他借别人之口来讲这么重大的事……如今,最好的结局难道不是跟了他?活到现今,还不都是有赖他的庇佑……心中的那两个永乐啊,又跑了出来,让她一整天都心不在焉。
寺内的树叶落满一地,那唰唰的扫地声一下一下……她看着叶子被扫到路旁,看着扫地的僧人手握竹帚的神态,是不是也带着某种禅味呢?很多事想多了,脑袋竟然变得一片空白。她走到僧人面前,行个礼,阿弥陀佛。僧人回礼,在目光接触到她脸上的那一刻,竟有一丝动容。
这个僧人,已经很老了,但是他的眉目间,隐约透出一股俊朗,似曾相识。这个意外让永乐突然间忘了自己是想说什么了,她怔了怔道:“师父,能不能让我来替你打扫……”那老僧握着竹帚,面色沉静如海,他双手合十行个礼,让开一步,继续一下一下地扫起来。
永乐看着他孱弱的背影,心里竟然有想哭的冲动,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了,为何对一个素未谋面的老僧有这样的感触?他扫完了眼前的树叶,身后无声无息地又飘落下一些,也许人的烦恼就像这树叶,总是扫不尽。
姚住持迎面走来,他行个礼,阿弥陀佛。“皇上即将聘娶姑娘,老衲是不是要先恭喜恭喜……”他的笑声响亮,这话让扫地僧怔了怔,扫地的声音戛然而止,永乐心中也是咯登一下,她回头看着那老僧,这异样的感觉挥之不去。
那老僧停帚的反应如刚才一闪而过的动容,很快就被他用沉静如海的一切掩盖了。
住持看了一眼那扫地的僧人,“这位弟子是一年前到寺中的,他是个哑巴,法号了然,是老衲起的,他以前的经历,从来没有人知道……”
扫落叶的声音一下一下击打在永乐的心上,她没有听见住持都在说些什么,也早已忘了眼前的难题,这个哑僧,有过什么样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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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
每日都要将这心经诵上几遍,诵读的时候,心中最为清净,可是今日却有敲门声打扰了这一切。
她瞧了一眼来人,未立即起身,继续诵读经文。来人在她面前盘腿坐下,他静静地打量着她,聆听着从她嘴中蹦出的每一个字。
岁月流转,竟然沉淀出惊人的美丽,波光粼粼的潮水退去,她是蚌壳内玉莹润泽的珍珠,她的光芒从来不夺目,可是自有吸引人的风采,她不谄不媚不争不柔弱,永远是超脱尘世,冰清玉洁的……
她被他盯得慌乱了心神,放下经书,欠身道:“民女参见皇上。”他笑道:“朕来是要亲自问你,为何今日要回绝朕?”永乐说:“皇上要亲自问个原因,为何不亲口说出那番话?”
他笑着默了一会儿,缓缓道:“朕问你,愿不愿意入主中宫?”“不愿意。”“朕已亲口询问,为何还要回绝?”
“皇上不过想要个皇后,还需要低声下气地问询吗?后宫有姿色有能力的妃嫔大有人在,哪怕皇上想要尽全天下的女人,也没有人敢说个不字。”“……可是你回绝了。”
“若是你以皇上的身份命令我,我也不敢不从。”“你非要逼朕这么做?”
“皇上问询我,自然是希望听到我真心的回答,强权可以限制人身,却掠夺不了人心。”“…………”
“若是一道圣旨就替我决定了我的一生,我宁愿在后宫念经,不过是换了个地方,没有区别。”“朕不过是让你到佛门之地清净清净,不是想要你就此成为佛门中人。”
“所以,你应该让我自己选择。”“…………”
她气定神闲,她已经吃透了他,还是……根本就未将他放在最重要的决定位置上?她要自己做出决定……皇上的心揪了起来,若是答应了她,她决定此生离他而去,怎么办?
她望着他故作镇定的面庞,他们都已不再年轻,不是一时情感冲动,他是真的要来给她名分和幸福来了,这辈子,不会很长了。
狭小的室内,只有一张矮几,油灯的光小而温馨,不时发出哧哧的声音,矮几的两侧,他们无言对视,他揪着一颗心,她酝酿着即将破嘴而出的话语。这是早就想好的决定,他终于心平气和地问了她,这些话,她可以骄傲地说出来。
“皇上,如果让我自己决定,我会选择留在你的身边,而不是去后宫。”他一脸疑惑,这有什么区别吗?她说:“区别就是,我不需要任何名分。”名分,不是天下女子都要的吗?以前他给不了,但是他发誓要保护好她——永乐盯着她的眼睛,像是猜到了他的内心,“我只希望呆在你的身边。”
传说皇上性事不举
话一出,竟发现自己还是逃不过这张情网。她不是打定主意了要去常伴青灯吗,为何话锋会转向此……可是,她能说出这样的话,不同样也是骄傲的吗……
他不解,但还是轻轻地笑起来,“有你这句话,朕此生不会再立皇后。”
两个人,在这张矮几前,像是私定了后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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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拒绝入主中宫,而只是入宫伴君?”马司宫一脸不置信,“再强的女人,一辈子都希望有个好归宿,你不要白白断送自己的幸福啊。”
秋天已经来了,脱离了闷湿和燥热,心情也明快了许多。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与天气无关,而是有些人终于敞开了心扉。
永乐笑道:“我这样的选择才最正确,我有自知之明,哪怕名义上是徐皇后的妹妹,可毕竟不是出生大户人家,管理后宫,母仪天下,我没有信心。再说,宫中规矩多是非多心机多,我很自私的,只希望能守望自己的幸福就行。”
马司宫摇摇头,“你要是心中不怨,就不要让自己以后后悔。”“我是没有料到会一辈子呆在这里,早知道是这样,我不会到现在才考虑自己的归宿。”
寺中的这片树林很是清静,平时永乐都会来这里散散步,不过今日凉亭中,好像已有了客人,看上去阵势华丽,不像一般人家。永乐对马司宫说:“可惜被人抢先一步——姐姐,我们走那边吧。”
那凉亭中人派了小厮来请,“这位姑娘,我家主子有请。”永乐问:“你家主子是谁?”那小厮答:“我家主子说,姑娘去了自会知道。”永乐看一眼马司宫,马司宫说:“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心中有疑惑,毕竟她平时不爱结交朋友,认识的人也不多,谁会请她?她看起来还不像是一般人。那主人背对着她,是位女子,只听她说:“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没有变,远远看去,还是那么令人讨厌。”
她缓缓转身,唇角挑起一丝笑,永乐差点没认出她来,“民女参见王贵妃。”她轻轻抬手,“免了!”示意她坐下谈话。侍女上前倒了杯菊花茶,王贵妃说:“你们都到远处候着吧,本宫要与老朋友好好叙叙。”
她不应该是在宫中的吗,怎么到寺里来了?王贵妃抬眼见她仍是站着,自己也起身,“都快成皇后了,以后本宫还要叫你一声妹妹,每日给你请安呢,你现在不坐,本宫也不敢坐,要是日后你找本宫的不是可怎么办……没有皇上的宠爱,连娘家这个靠山也没了,以后还需要妹妹多照应着……”
永乐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却不得不依然恭敬地说:“贵妃娘娘多虑了。”王贵妃笑笑,“本宫以为你死在晋王府了,没想到还依然活着,依然还能让皇上对你另眼相看。本宫也要对你另眼相看了。吴姐姐徐皇后都看不到你今日的能耐,不过,你也没赶上好时候——”
她小声说:“如今的皇上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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