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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贼太子-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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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今天他接二连三不幸的遭遇怪不得他自己,要怪就怪杜清明,谁要他没事过什么生日!
  
  于是,梓桐在满腔委屈、愤恨和迷茫无可排遣的情况下,便将怨气发泄到杜清明身上,张嘴就是一大口狠狠咬在他的脖颈上。
  
  杜清明骤然吃痛,不禁闷哼一声,发觉是梓桐在咬自己,倒也并不出言阻止,只是默然承受着。他知道弟弟今日受惊过度,情绪有些失常,短时间内恐怕难以恢复。只要能让他心里好过些,别说给他咬一口了,就是要喝他的血,他也心甘情愿。
  
  
                  承诺
  梓桐使了半天劲,舌尖几乎尝到了血的甜腥味,却仍然没得到杜清明的半点反应,自己也觉得无趣,便只得松了嘴,恼羞成怒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
  
  杜清明温言答道:“没有。哥哥只怪自己到得晚了些,让你吃了苦。”
  
  没想到他会主动将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梓桐意外之下一时语塞,片刻后又质问:“你怎么知道我被人捉到洞天府里了?难道你一直在后面跟踪监视我?”
  
  杜清明坦然道:“哥哥没有跟踪你,只是无意中见到一名小厮背着一个人在园子里走动,身材和衣着很像你,就跟过去看看了。起先我也不知道你被带到哪一处去了,后来听到你叫‘付黄救命’,才得知你所在的位置。”
  
  说到最后,杜清明心里沉了一沉,语气不易察觉的变得酸涩。就是因为这个叫付黄的人,他与梓桐吵了一架又冷战了两个月,而梓桐刚才在危急关头,叫的不是爹和娘,也不是哥哥,而是这个自己一无所知的陌生人,让他心里极端不平衡,难道他真的对这个弟弟还不够好么,不值得他信任和依赖么?
  
  他很想就此追问这个叫付黄的人究竟是谁,又怕梓桐像上次着恼翻脸再与他争吵起来,只得强行按捺下心头疑虑,期望有朝一日梓桐能够主动向他坦白此人身份来历。
  
  梓桐自然想不到杜清明心里在纠结什么,会叫“父皇救命”只是他的本能罢了,在他前十二年的生命历程里,与他最为亲近、最有力量保护他的人就是父皇了。
  
  只是听到杜清明提及自己叫的那句话,不由又想起当时可怕而又令人作呕的经历,浑身控制不住的又开始微微发抖。
  
  杜清明也知道自己的话勾起了弟弟的痛苦回忆,当下满怀欠疚道:“子童,对不起,是哥哥不好,哥哥这两个月不该冷落你,否则你也不会一个人进城遇到坏人了。你原谅哥哥吧,哥哥从今以后再不和你发脾气,你要去哪里都陪着你,再也不让你受到伤害和委屈了。”
  
  梓桐听得心中一颤,鼻子跟着也酸了,怔怔地流下泪来。
  
  从今以后,这个人真的会一直陪着自己,永远不让自己受到伤害和委屈么?他可以相信他的话么?
  
  他自小在重重深宫中长大,是皇子,更是太子,虽然父皇陆续给他生了许多弟弟妹妹,但嫔妃们争风吃醋明争暗斗导致他和弟妹们向来关系疏远玩不到一处,而大臣们的子女又碍于身份差别不敢与他过于亲近,因此他没有体会过兄友弟恭的手足之情,也未曾拥有过普通孩童间最简单易得的友情。
  
  抛开成长环境造成的局限不谈,梓桐比同龄人要早慧且早熟,懂事以后渐渐便知道围在他身边的人都是对他有所图谋的,没有人纯粹因为喜欢他而接近他、对他好。这个认知虽然残酷而令人受伤,但却是事实,他嘴上不会承认,心里却不得不接受。
  
  父皇不是不爱他,只是他的爱要分给其他许多人,到他这里就所剩无几了,近年来父皇更是沉迷酒色宴乐,对他少有关心过问,所以尽管梓桐身份无比尊贵,身周拱卫着无数人,他仍是孤单寂寞的,只是生性清冷倔强,骨子里又清高自傲,从不对人言说罢了。
  
  距离重生那日已经过了三个多月,梓桐基本已经适应了自己身份和面貌的巨大改变,只是心中一直记挂着一个问题,他因为灵魂附着于杜子童身上而以另外一个人的身份存活了下来,那京城皇宫里还会有梓桐太子这个人吗?
  
  他曾经旁敲侧击地向李兰花等山贼询问过这个问题,但对方全都茫然不知,并对他会问出这么稀奇古怪的问题而感到十分意外。为免山贼们起疑,梓桐便未再提及相关事情了。
  
  而今日遇到秦卿后梓桐起先与他相谈甚欢,秦卿高谈阔论间还提到数年前去过一次京城的经历,梓桐就忍不住装作好奇的模样向他打听当朝太子的情况,秦卿便如数家珍般道,传言三个月前太子生了一场重病,几乎连命都丢了。后来虽然治好了病,性情却是大变,人也糊涂了许多,以前的记忆基本全都丧失了。皇帝大发雷霆,砍了许多办事不得力的人的脑袋。不过事已至此也没办法,皇帝只能命人重新教导太子了。不过好在太子虽然糊涂了,但性子却温顺了许多,不象原来那般乖张任性了。
  
  梓桐当时听得如遭雷击,原来他的肉身并没有消失,而且看情形那具躯壳里也附着了另一个人的灵魂,而这个人极有可能正是杜子童。原来阴差阳错间,太子成了山贼,山贼成了太子。
  
  想也知道,太子这个尊贵无比的身份对普通人有多么大的吸引力,杜子童必定会严守自己是一名小小山贼的事实,从此堂而皇之地做起太子。
  
  梓桐心里很不是滋味,如果自己真的掉进水坑里淹死、肉体就此消亡了他倒还好过一点,可是如今另外一个人占据着他的身体,李代桃僵成了宁国太子,霸占了原本属于他的一切,让他怎不愤恨怨怼,只觉得自己的世界整个倾塌了,天地间一片黑暗,而自己则是被所有人遗弃的卑微的可怜虫。
  
  方才被梁文□时,他叫“父皇救我”是出于本能,可是他的父皇没能来救他,以后恐怕也再不会来了,相反来的却是他一直疏远排斥不肯承认的哥哥杜清明。若不是杜清明,他真不敢想像自己此刻会是怎样的境况了,必定是真真正正的生不如死。
  
  此时此刻,听得杜清明一字一句全是对自己的愧疚、怜惜与疼爱,语气里的真挚与温柔无可置疑,虽然明知他只是在对自己的弟弟杜子童许诺,梓桐依然控制不住心灵的震撼与触动,以至于抑制不住地暗自泪零。
  
  重生以来他第一次在心中隐隐感觉到,或许不当太子做了山贼也不错,至少有个人会全心全意别无所求地怜惜他、疼爱他、保护他,只要他把自己真地当成杜子童,那么他就可以心安理得毫无顾忌地享受杜清明的怜惜、疼爱与保护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想法极有诱惑力,刚刚遭受了沉重打击、心情低至谷底的梓桐根本不能拒绝。他把头搁在杜清明的肩头,用双手环住他的脖颈,流着泪以微不可闻的声音轻轻唤道:“哥哥……”
  
  杜清明半晌得不到梓桐的回应,本已心灰意冷,以为自己与弟弟再无和好的希望了。然而这一瞬他清晰无误地听到了梓桐叫的这声“哥哥”,与这几个月来的敷衍勉强完全不同,是那般脆弱无助,又隐含对自己的需求与依恋,他不由得浑身一震,心脏某处刹那间如被利箭贯通,既痛入骨髓,又有种极致的幸福愉悦感,令他整个人都为之晕眩了,脚底也如踩在云端一般轻飘飘的。
  
  他下意识应道:“子童……哥哥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一辈子么,真好。梓桐噙着泪花笑了,旋即郑重道:“哥哥,以后别叫我子童了,叫我桐儿吧。”
  
  杜清明不疑有它,自然应道:“恩,童儿。”
  
  梓桐蹙眉,认真纠正:“是梧桐的桐,不是孩童的童,不要搞错了,我喜欢前一个桐字。不过你别告诉其他人,自己知道就好了。”
  
  杜清明微微一怔,觉得随意更改名字有些不妥,但听梓桐语气坚决,又因为他把自己与其他人区别对待而感到欢喜,于是道:“好,桐儿,哥哥依你。”
  
  两人达成了约定,心情都舒畅了许多,被某种奇异而微妙的气氛包围着,默默感受着对方胸腔传来的心脏跳动,只觉得苍茫辽阔的天地间有彼此二人作伴那便足矣。
  
                  缘分
  可惜梓桐太子是个别扭惯了的人,等杜清明背着他开始上虎威山时,他又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起来。
  
  他素来心高气傲冷面对人,鲜少在人前流露自己的真实情感,那一声“哥哥”已经暴露了他太多的软弱,因此挺过了最沮丧迷茫的情绪后,他便为自己刚才不争气的表现感到羞愧赧颜了。
  
  为了给自己找回几分面子,他开始对杜清明横挑鼻子竖挑眼了,伏在他背上瓮声瓮气道:“一辈子那么久,谁能想到以后会怎么样?过两年你只怕就要娶妻成家另立门户了,都说娶了媳妇儿忘了娘,何况是我这么个弟弟。”
  
  这个问题杜清明今日恰好也认真考虑过,当下不假思索道:“哥哥不是这种人,就算成家也不会出去单过。如果真到了娶妻的时候,我一定把人领来让你先过目,你觉得好了哥哥再把嫂嫂娶进门,如何?”
  
  梓桐挑不出他回答里的毛病,心里隐隐高兴,但又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别扭,不由撇了撇嘴,“嘁,你要娶谁是你的事,我过目算什么。而且,就是现在你时不时还要进城开个荤,你的好还是留着给那些姑娘吧,对我就免了,省得你分/身乏术冷落佳人。”
  
  杜清明哭笑不得,这真是天大的冤枉,他哪有时不时进城开荤,今天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好不好。他这个宝贝弟弟越大越是伶牙俐齿,损起人来不带半个脏字,偏生他还只能处处容让着,而不能贬损回去。
  
  他正色道:“那种地方哥哥也不喜欢的,今天是第一回去,也是最后一回。”
  
  梓桐哼了一声,“腿长在你自己身上,你要去谁拦得住你。”
  
  话虽说得不屑,杜清明还是听出他对自己的表态其实挺受用的,只是嘴硬不肯承认罢了,不由无声一笑,“桐儿,若是你拦,肯定拦得住。”
  
  梓桐听他如此重视自己,心里自然喜滋滋的,不过他终究是孩子心性,对男女之事虽没有什么美好的期待,但也有好奇之心,尤其事关杜清明。他刚刚才从心底接纳了这个哥哥,自然不希望他冷落自己把心思放在旁人身上,于是忍不住问道:“那什么,你今天究竟那个,恩,开了荤没有?滋味如何?”
  
  杜清明脸上微微发热,略为不自在道:“说了不喜欢那里,自然是没有的。”
  
  梓桐莫名松了一口气,又酸溜溜地揶揄道:“怎么,洞天府的姑娘不够美貌?入不得杜大少你的眼?”
  
  杜清明咳了一声,旋即笑道:“美貌的姑娘自然是不少的,只是我看着没什么感觉。”
  
  梓桐打破沙锅问到底,“那什么样的姑娘你才有感觉?”
  
  这问题马俊杰今天也反复问了好几遍,杜清明无奈道:“我也不清楚,这种事大概要讲缘分吧,可遇不可求。”
  
  对这个含糊其辞的回答梓桐自然不满意,不过杜清明既然这么说了,那暂时应该不会随便领个人到他面前让他叫嫂嫂了,他便稍稍安心了些。
  
  说话之间,两人进了山寨。此时已近三更,寨子里漆黑一片悄无人声,两位当家的想来已经睡下了。
  
  杜清明将梓桐背回他的房间,还未来得及将人放下来,便连着梓桐一起摔到床上了。
  
  其实梓桐虽然受到不小惊吓,又误服过蒙汗药,但药效在半路上就已经发挥完了,体力也随即恢复,只是趴在杜清明的背上很舒服,自己半点力气也不用出,他乐得被他背着一路回了山寨。
  
  梓桐是舒服了,苦了杜清明长途负重奔走,其实上山时就觉得累了,只是心疼梓桐而一直忍耐着。此时到了家里神经突然松懈下来,方才觉得汗透中衣筋疲力尽,摊在梓桐身上一动也不想动弹。
  
  床上铺着被褥虽然摔不出大毛病,梓桐的后脑勺却磕得有些钝痛,加上又被杜清明压着,一时间胸闷气短,不由连声抱怨:“好痛!还不快点起来,都快被你压扁了!”
  
  杜清明连忙翻身下床,到桌边摸到灯烛点亮,再转身急问:“桐儿,磕到哪里了?让哥哥瞧瞧!”
  
  梓桐坐起身来,撅着嘴指着自己的后脑勺:“这里!”
  
  他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语气神态分明是在撒娇,杜清明心里顿时一软,上前探手在他脑后摸了摸,发现并无大碍,不由放下心来,轻轻帮他揉了揉,梓桐便配合着哼了哼。
  
  杜清明暗觉好笑,然而转眼见到梓桐前襟敞开,露出布满□红痕的半片白皙胸膛,不由又愣住了。
  
  梓桐顺着他的视线低下头来,见到自己敞胸露怀的光景,登时羞恼不已,脸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赶忙伸手扯来被子遮在胸前,愤然道:“不许看!今晚的事情也不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杜清明收回目光,低声道:“好,哥哥不看,也不会告诉任何人,更不会让今晚的事情再次发生。”
  
  听他这般保证,梓桐止不住又红了眼圈。
  
  杜清明又柔声道:“桐儿,你先歇一会儿,哥哥打水来给你洗澡。”说罢出了门。
  
  梓桐吸了两下鼻子,恨恨地将难以敝体的破烂衣衫三两下全部扯掉扔到地上,再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蒙起来。
  
  他不是女子,又看惯了父皇周游于后宫三千佳丽之间,所以对贞洁操守之类的概念比较淡薄,只是今日被那般丑恶猥琐的人当作女子一般压在身下任意欺凌,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莫大羞辱,又怕杜清明会因此看轻自己,所以见他盯着自己的胸前看,反应便有些过激。
  
  不大一会儿,杜清明去而复返,把水桶和浴盆提进屋里。
  
  梓桐埋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闷声道:“你也回去洗洗吧,一身的臭汗,难闻死了。”
  
  这算是找个台阶给彼此下了,杜清明松了口气,“恩,我这就去。你洗完了早些睡,不要胡思乱想,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说完拣了地上的一堆破布再次走了出去,并把房门掩好。
  
  梓桐这才从被子里钻出来跳进盛满温水的浴桶里,舒舒服服地叹了口气,接着把自己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洗刷了一遍。尤其是胸前,几乎被他搓掉一层皮,整个都变得一片红彤彤,总算勉强盖住了原先的指痕。
  
  洗完上了床,梓桐却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这一天来的遭遇,一时悲,一时苦,一时喜,一时怒。辗转了快一个时辰后,刚刚有了困意,又听得屋外一阵喧哗吵闹,是马俊杰一帮山贼从洞天府里回来了。
  
  他本不想理会,奈何被外面的动静吵得睡不着,又隐隐听到“狗官”“人命”等字眼,便忍不住穿衣下床出了屋。
  
  外面的场地上乌压压站了一群人,由于月色明亮,梓桐看到虎威寨的山贼一个不拉的全在场上,杜大虎和李兰花也衣冠不整地站在人群中。杜清明在最边上,见到梓桐过来便朝他招招手。
  
  梓桐走到杜清明身边,有些不耐烦道:“大晚上的吵什么?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杜清明低声道:“被我一刀毙命的黑胖子是元宝县的县令梁文,现在梁文死了,整个县城里乱成一锅粥。衙门本来要羁押审讯今晚洞天府内所有的人,但马叔他们趁乱甩掉衙役跑出来了。”
  
  梓桐咬牙恨声道:“那狗官罪大恶极,一刀杀了他还算便宜他了!”
  
  杜清明摸摸他的头,“不错,狗官的确死有余辜,只是马叔他们在洞天府里亮过相,若是官府追查过来,怕是会有些麻烦。”
  
  这倒的确是个问题。若在今日之前,梓桐或许会考虑向官府自首,交待自己乃是因为遭到暴力侵犯,出于防身自卫的目的才杀了梁文,然而今日经过一系列的上当受骗,尤其是见识过堂堂县令狰狞丑恶的嘴脸后,他已经不再那般天真愚蠢了。何况他此时又是山贼,即便有天大的冤情,官府也必定置之不理,而会将他索拿下狱,那么他的最终下场多半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最后,梓桐有些焦虑,“那我们怎么办?”
  
  杜清明还未回答,便听杜大虎高声道:“老马,你们出城的时候有没人跟过来?”
  
  马俊杰笃定道:“没有,弟兄们跑得快,进寨子之前又在山里绕了几圈,谅那帮草包找不到这里来。何况姓梁的狗官又不是咱们杀的,怕他个毬。”
  
  李兰花细眉一挑,“不是你们杀的,那还能有谁?”
  
  马俊杰把手一摊:“谁知道,那狗官坏事做多了,不定今天遇上哪只索命厉鬼了。就算衙门怀疑到咱们头上,谅他们也没那个胆量到虎威山来抓人,多半随便找个冤大头向上面交差了事了。”
  
  马俊杰上山以前曾是某地一名里正,是虎威寨里唯一出身不是平头百姓的山贼,以往与上级官长打多了交道,对衙门里的那点事比其他山贼都有发言权,因此他这番话一说出来,就得到了几乎所有山贼的认可。
  
  山贼们放了心,场间气氛也缓和下来,众人又开始嘻嘻哈哈交流起今日在洞天府与漂亮姑娘们亲热的体验。有些人正与姑娘在紧要关头处,便因为梁文之死被发现而被人搅了好事,心里那个恨哪,那狗官怎么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大爷快活的时候死,于是少不了又把前县令大人所有女性亲属问候了个遍。
  
  梓桐也跟着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隐隐还有些担忧,因为梁文的确是因他而死,秦卿与长安又是见过他的人,还知道他杜子童的大名,若这二人向官府咬死了自己是杀人凶手,官府再将自己张榜缉拿,那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见他蹙着眉头脸色发白,杜清明自然明白他在担心什么,便附在他耳边低声道:“别怕,有哥哥在,不会有事的。”
  
  梓桐现在几乎要把他当作自己的主心骨了,不由自主地贴近他身边站着。
  
  杜清明低头朝他微微一笑,深黑的眸子里倒映着一抹温柔的银色月光,梓桐有刹那间的失神。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换了个小说名,大家有没觉得比原来的强点。。==
为毛这两天大家都不吭气了呢,都没啥要说的么?这个故事很没意思么。。TAT 
                  牙印
  马俊杰转头瞥见人群外围的杜清明,又高声道:“大少,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之前在洞天府的时候不是说到园子里逛逛的么,怎么逛着逛着就没影了。”
  
  张小姜附和道:“是啊,后来闹起来的时候我们担心你出了什么事,还趁乱在洞天府里找了你几圈,没发现你的人才跑出来了。”
  
  梓桐闻言不自觉僵了一下。洞天府发生的事情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若是被杜清明以外的人知道了,他以后哪里还有脸见人。
  
  杜清明握住他微凉的手以示安抚,旋即朗声道:“抱歉让大家担心了,我没事,就是在洞天府的后园里迷了路,所以没回去之前的那栋楼。后来听说出了人命案,怕官府追究起来麻烦,便趁机翻墙离开了。”
  
  马俊杰点头,“原来如此,没事就好。”
  
  徐二牛离杜清明较近,忽然道:“大少,你脖子怎么了,好象破了一块皮。”
  
  梓桐抬起头来定睛一瞧,果然见到杜清明干净的脖颈左侧有一块破皮发红的印迹,看形状象是一圈牙印。他正嫌那齿痕刺眼,猜测谁会在杜清明这个位置咬了一口,心中突地一跳,那不正是回来的路上杜清明背着他时他自己咬的么!
  
  杜清明抬手捂住脖颈,不以为意地笑道:“没什么,不小心蹭破了。”
  
  “哦。”徐二牛憨头憨脑地应了一声。
  
  李兰花心中起疑,从人群中走出来,“好端端地怎么会蹭到脖子里?清明,怎么你也会撒谎了。”
  
  杜清明尴尬不语。
  
  李兰花走到近前,不容置疑道:“把手拿开,让娘看看。”
  
  杜清明无奈只得松了手。
  
  梓桐心虚地低下头来,尽量弱化自己的存在。
  
  就着火把的光亮,李兰花仔细地看了一眼杜清明的脖子,当即下出结论,“这肯定不是蹭破的,而是人咬出来的。”
  
  马俊杰因为好奇围拢过来,也看到了那圈红痕,不由邪邪笑道:“哈哈,大少,这是洞天府的姑娘咬的吧。啧啧,瞧这牙口,还真整齐,咬得还真狠。哪个小骚货这么野,居然把咱们杜大少咬出血来。”
  
  杜清明不置可否,只淡淡笑了笑。
  
  众山贼爆发出一阵不怀好意的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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