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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之芦花美-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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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心里委屈,当初婆婆让她伺候丈夫,为了让他全心全意的读书,她连娘家都没怎么回,一心一意的伺候。现在丈夫落榜,这能怨她吗?婆婆还念着她今年要是再不怀孕就让丈夫休了她,丈夫的心思都埋在书里了,几个月都不同房一次,怎么能怨她不会怀孕?

    桃花抬手抹掉滚落眼眶的泪水,闷声道:“你姐夫现在还一门心思想读书,想是下次童子试还要参加,兴许下次他就能上榜了。”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芦米不能说读书不对,就算她对桃花这般说了,也改变不了桃花丈夫和她婆婆的想法,说了也只是让桃花再增添一丝烦躁而已。

    “咱们村这次落榜的不是姐夫一人,要参加下次考的也不止他一人,他要读就读要考就考吧。只要他们对你好点就行。”

    芦米心想着宽慰桃花几句,可桃花却越发的伤心起来。

    “芦花,你不知道……她说,我婆婆说我要是再没有动静,就……”

    芦米有那么几秒没反应过来,等她明白“没动静”是指桃花肚子的时候,她惊道:“大姐,她是不是用休妻来吓唬你啊?”

    桃花低头哽咽道:“我也不想这样啊,芦花,你说我怎么办啊?”

    芦米瞧见谷场有些人正看着这边,挪了挪身子挡住桃花,忙安慰道:“大姐,别哭了,大伙都看着呢。”

    桃花性子弱,被人一说就容易脸红掉眼泪,她婆婆最讨厌她这一点,每次看见她掉眼泪就火冒三丈。要是从别人那听说她在谷场晒种,哭着跟娘家姐妹诉苦,那回家又是一顿好骂。

    桃花不敢抬头,擦掉眼泪对芦米道:“芦花,你过去翻种吧,我没事,我刚才也是糊涂,怎么跟你一个没出嫁的丫头说这些。你快回去看种吧。”

    芦米咬着下唇,桃花的遭遇让她觉得无比憋屈,同时也为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憋屈。安慰了几句,芦米慢腾腾走回自己的稻种边。

    看见芦米走近,胡烟和胡小福就凑了上来。

    “芦花,桃花姐怎么了?我看着她好像哭了?”

    胡小福睁着大眼,肯定道:“她一定是被婆婆欺负了,厉害婆婆都以欺负小媳妇为乐子。”

    胡小福的表情就好像她真见识过一般,胡烟笑骂道:“桃花姐人那么好,她婆婆干嘛要欺负她啊?你到处听人乱说!”

    芦米往后退了一小步,把战场让给胡烟和胡小福,她乐得被移开话题。

    晒种一般都要两到三天,第一天晒了之后,种子翻得也没那么勤快了。

    水根这伙参加了童子试的家伙们,总算找到机会说一说镇上的见闻了。

    “以前先生跟我们说,我们还不信,这次总算见着了。都五十好几了,还参加童子试。”水根今年是第一次参加童子试,以往在学堂听胡大秀才说考试的不容易,他还有些不以为然。

    胡北清是第二次参加了,经历了一次失败,他不会再像水根这般嘲笑那些年纪大的考生。“水根,童子试本来就没那么容易考,你又不是没参加过,别再这么说了。”

    水根挠着头,嘟嚷道:“我知道,你都说好几回了。其实我没笑话他们,我只是觉得要是我,我肯定不会去考了,老老实实在家种地不就得了。”

    胡北清摇摇头,如果人人都这么想,那就不会出现年纪大的考生了。大家不都是还抱有一线期望,希望自己能考上秀才,将来参加会试,当上举人。

    水根在这时候也不愿意跟胡北清说话,怕又被教训,转头对芦米笑道:“芦花,你猜猜我这次碰见谁了。”

    芦米不假思索道:“周尘呗。”周府那样的人家,应该会让周尘参加今年的童子试的。

    水根一愣,随即道:“呃,别说,周尘我也遇见了,他的病还没怎么好,远远看过去一张脸也是耷拉着的。”说完还啧啧摇头。

    芦米笑道:“你摇啥头,他生病有他爹娘摇头,哪轮的上你啊。”

    水根白了他一眼,“我是可惜他一张好看的脸,没事耷拉着,搞得人人都欠他几百两银子似的。”

    芦米无奈道:“这不是人家生病了么,你生病的时候不耷拉脸啊?”

    “行了行了,我不说他了。”水根念着跟周尘好歹一起摘过野菜,口头上放他一马,不说他了。看着芦米又问了一次,“你再猜猜我遇见了谁。”

    芦米眨巴眨巴眼瞪着他,这怎么猜啊?水根和她都认识的人多了去了,邻村几年也有不少人去参加童子试,她哪能猜到水根说的是谁啊!

    “我又没去镇上,我哪知道啊?你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

    围在一起的伙伴也催促道:“水根,遇见谁你就说呗,还猜什么猜啊!”

    水根看了一圈,“嘿嘿,我碰见喻培那小子了。”

    “是他啊,他现在住哪去了?他考上了吗?”

    听着伙伴们一个个的发问,可见严喻培当初在村里混得不错啊!芦米想起严家那位漂亮的婶子和偶尔见过几次的大叔,真是有什么样的爹娘就有什么样的儿子。

    当过有钱人的严氏夫妻在湖塘口,和这些一辈子都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乡亲们也处的非常好。他们似乎是在什么样的环境下就能有什么样的表现。

    “我看见他都吓一跳,你们不知道他变化多大啊!比周家少爷还像少爷,那穿着和气派,要不是他先喊我,我都不敢认。”

    伙伴们不太相信,以为水根是骗他们,都看向胡北清。

    胡北清道:“他本来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就算他爹娘带着他改籍了,可是他大哥和大姐分家出去了,不都还是商籍吗?”

    分家了连户籍都可以不一样?芦米好奇道:“他大哥大姐是商籍不会影响他吗?”

    胡北清看着芦米,给她解释道:“都分家出去了,名义上就不算一家人了,各过各的,怎么会影响到他。”

    芦米恍然大悟,这名义上和私底下的事,不说都心知肚明了。“那他大哥大姐生意做的好吗?不是说他家得罪人,被扳倒了吗?”

    水根丢了一个你傻的表情,“都说分家了,倒又不是倒祖宗八辈!”

    芦米挑眉,主动承认道:“好吧,是我傻了。”

    胡北清笑了笑,接着道:“喻培倒是没辜负他爹娘,诶,也不知道他府试考得怎么样。”

    芦米还挺惊讶的,“他这么厉害?考起县试了?以前也没见过他读书啊!”

     胡北清道:“哼,你小看人了吧,他名次还挺靠前呢。”

    水根扯着地上的野草,“我听他说,他爹娘给他请了大先生教课,每天不是念就是背。”

    芦米道:“那是理所当然的,连户籍都改了,他们家还会不请先生吗?”

    水根站起身,拍拍身上的土,哼哼道:“他说不定就能考上秀才,哦~翻种去咯~”

    水根这家伙都走了,围在一起的家伙们也就跟着散了。芦米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心道:说不定将来还玉佩的时候,还要叫严喻培一声秀才公呢。

 2525雨水多(抓虫)

    现如今芦米家有十亩地,两块上等水田,除了后来购置李氏家那四亩位置偏高的旱地之外,还有四亩田地。以往就一块旱地,都是就近引水改水稻田,今年依旧要把就近引水,把旱地改为水稻田。

    胡木生和刘氏现在天天在地里忙着,早出晚归很是辛苦。芦米每天照顾好家里,中午还要背着胡图去地里送一顿饭。

    胡木生忙地里的活计,也没时间去镇上。早先就和凤飞阁打好了招呼,这段时间芦米就在家里绣一些自己的绣品。

    经过凤飞阁董娘的一些书面教育,芦米的绣工是大有长进。她现在再绣大幅,只会比以前更好。

    春天雨水多,到了撒秧苗的时候,三天两头就是一场大雨,胡木生和刘氏在地里忙着引水排流。

    虽说是水田,种的是水稻,但是过多的雨水会造成秧苗缺氧,容易枯黄腐烂。

    这天外面下着大雨,芦米带着快周岁的胡图坐在屋里,胡图到了学走路的年纪,这时节穿的衣服又不多,他自个扶着床沿颤颤巍巍地挪着小步。

    芦米拿着一截黄瓜站在几步远的地方引诱,“图图,过来过来,走过来就有黄瓜吃哦。”

    胡图流着口水,小脚抖两抖,“花,花,吃……”

    芦米鼓着脸,嘟着嘴纠正他,“要喊姐姐,不能叫花花!喊姐……姐……”

    “花……”

    第N次教育宣告失败!

    芦米很是纳闷,为啥不管她怎么纠正,胡图就是不喊她姐姐呢……

    芦米很严肃地盯着胡图,拿起手里的黄瓜指着他,认真道:“你!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穿越来的?额?我告诉你,你要坦白从宽!不能企图用一味地装可爱来掩饰哦!”

    胡图圆滚滚地眼睛盯着她手里的黄瓜,跟着黄瓜的晃动而晃动,在黄瓜的引诱下放开扶住床沿的手,扑了上去……

    芦米抱住扑上来的胡图,笑了起来,“好哇!被我看穿了你就投怀送抱啊!”

    胡图完全不理她,站稳后接着进攻黄瓜。

    芦米因为自己是穿越人士,每次无聊就喜欢用这个蠢问题逗胡图,反正胡图也不会真的听得懂。

    “芦花,在干什么呢?”胡大娘的声音在院门口响起来。

    芦米扶着胡图让他站稳当,“图图,奶奶来了,我去给奶奶开门,你站着别乱动哦。”

    大人都去地里了,胡大娘每天没啥事就各家遛遛,看看孩子们在家怎么样。

    芦米把胡图留在屋里,跑了几步打开院门。胡大娘撑着伞,看见芦米手搭凉棚的模样,忍不住笑骂道:“你个懒丫头,下这么大的雨,你咋不撑个伞咧?”

    芦米笑着钻进奶奶的伞下,“怕奶奶您在外面等太久嘛!”

    两人关了院门进屋,屋门口芦米接过奶奶手里的伞帮她收起来。

    胡大娘一进屋就看到胡图拿着黄瓜倚在床边,一张小脸擦的满是口水,“我的小孙孙,就要学走路了!”

    逗了会胡图,胡大娘突然问芦米,“芦花,你家现在还有多少粮食?”

    芦米想了想,“去年收的都留下了,奶奶,怎么了?”以前就一亩地,产量就是二百来斤,不到三百斤。一亩田不用交税,拖到镇上卖又没多少能卖的,就全留下来当一年的食用量了。

    胡大娘逗着胡图,看着外面的天色,“没什么事,就随口问问。看着今年雨水比往年多,家里有点粮心里才能踏实。”

    南方雨水多,就怕出现洪涝灾害,一旦发生洪涝灾害,地里庄稼都淹水了,那等同于饥荒的到来啊。好在这个时代有了二季稻,雨期若是结束的早,还能赶上种二季稻。

    五月后半个月依旧是三天一小雨,五天一大雨。

    这天夜里,大家都忙完地里的活,胡大爷召集了几家人一起上家里去吃饭,饭后就坐成一圈开会。

    胡大爷和胡大娘上坐,胡大爷抽着旱烟,皱着眉,“今年雨水多,你们几家的粮可都存着?”

    胡家老三胡木林苦着脸,“今年我们家不行,去年出的粮差不多都拉到镇上卖了。”说着瞟了眼自己的媳妇吴氏,“也都是怨你,看着今年的粮价涨了一点,就巴不得全部拖出去卖了。”

    胡木林的媳妇吴氏推了他一把,“你怎么怨到我头上,我怎么知道今年雨水这么多?这几年风调雨顺的,谁猜想的到?咱们家的粮吃过雨期总该是没问题的,等雨期过去种上二季稻,年边不就缓过来了。”

    “那要是过了雨期没赶上二季稻,我看你哪怎么填一家大小的口。”

    老大胡木海一拍桌,瞪着眼,喝道:“行了行了,你们两别在这吵吵,听听爹怎么说。”

    胡大爷捋捋胡须,“看这天啊,怕是不太好。老三啊,你明天赶紧去镇上看看,粮价要是没涨,还买点粮回来才保险啊。”

    听说让自家买粮,胡吴氏急忙道:“爹,我们家现在的粮还够吃,再说这也不能说风就是雨啊,说不定过些日子天气就好了。”

    老二胡木森一脸愁容苦哈哈地坐在一旁,要 说兄弟几个里头,他家是最不好过的。他除了会种田没其他本事,不能像兄弟几个一样在农闲时出去找伙计,家里刚老大儿子去年年初才娶的媳妇,眼看水根也要说亲事,大女儿那收到的一点聘礼还要留给水根。家里是既没余钱也没余粮。

    “爹,今年总不会真的有什么灾吧?”胡木森忧心忡忡地问道。

    胡大爷还能不知道胡木森心里那点想法,他家是困难一点,两个老人也经常帮衬,每年儿子们上交伙食粮,他们都会少收一点老二家的。

    “老二,这老天爷的事谁说的准,我召集你们兄弟来也是让你们有个准备。凡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胡木生皱着眉,跟刘氏对视一眼,刘氏回瞪了他一眼。

    散场后,胡木生在路上跟刘氏并排走着,“媳妇,咱们家去年收的粮一两都没卖,要真是有个什么事,咱们也要帮帮老二他们家。”

    刘氏白了他一眼,抬手掐着他的胳膊,“你这话说的没良心,你是怕我不会帮你家兄弟?”

    胡木生也知这话说的有点不对,连忙改口,“哪能啊,我这是提前跟你说一下,谁让咱们家的大事都是你做主呢。”

    刘氏笑着抬手拍了一下他,“少给我带高帽,不过我跟你说,你嘴巴别太大了,咱们家有粮的事不能这么早说出来,要真有什么事,咱们再拿出来也不迟。”

    胡木生搂着刘氏,道:“嗯,知道了,都听你的。不过,你说咱们家要不要再买一点粮啊?”

    不远处就是家了,刘氏看着窗子透出来的光,悠悠道:“等过些日子吧,芦花的绣品好像快完工了,到时候我去镇上一趟。”

    胡木生点头道:“行啊,要是粮价没上去,你看着办买些回来。”

    “我知道,唉,还不都是为了你家兄弟,要不然咱家的粮食也够了。”

    听刘氏这么说,胡木生连忙扯开话题,“明年芦花就十二了,是不是让她去凤飞阁当绣娘啊?”

    “让!怎么不让?别人想去还去不成呢!”刘氏说起这事就得意,自家的女儿能进镇上最好的绣楼当绣娘,那是多光彩的一件事啊,到时候给芦花说亲事都能说到好人家。

    六月上旬,府试早已结束,连今年的院试都已经考完了。芦米听胡北清说,周尘在院试时落榜,严喻培却是考上了,成了名符其实的秀才。

    不过这些只是饭后聊一聊,现在让湖塘口乡亲们关注的是镇上的米价!

    六月中旬,南方的汝河暴涨,沿岸的田地都被淹没了。现在暴涨的河水正在冲刺着南下游的堤坝,要是堤坝没有坚守住,像湖塘口这样南方下游的村镇就要遭殃了。镇上的米价也因此涨了三十文,并且还有上涨的趋势。

    田里的庄稼因为连日的雨天,田里水份过多,植物缺氧,开始泛黄。

    靠天吃饭的乡亲们都是一脸愁容,天天盼着雨天的结束。

    七月,镇上传来的消息,汝河南下游的堤坝缺口,河水一路往下冲。别说汝河了,湖塘口本身的大塘已经水漫溢出了,平时夏季孩子们游玩的小溪已经变成一条河流了。

    这天胡家人都聚在一起,老大胡木海说道:“爹,娘,趁现在没有封路,你们快去镇上,到二妹那里住着去。”

    其他几兄弟都迎合着。

    堤坝决口,雨天不停,搞不好就要淹了村子,胡大爷胡大娘年纪大,又没有田地要管,趁早离开村子,到县令女婿那去住,总比在村子里强。

    胡大娘道:“我和你爹不用你们担心,我们两老的在这里也是拖累你们,我们打点好包袱,明后天就去找慧英。倒是你们自己,今年的庄稼是没什么指望了,等雨季过去,看看下半年怎么样。”

    老五胡木高道:“我们家圆丫头也让我们去镇上,她说周府老爷太太们都准备到北方去避一避。”

    镇上的人家信息比他们更早收到,有投靠的都投靠去了,没投靠的就留下来碰运气。于圩镇离汝河南下游的支流非常近,要是大水冲过来,还真就能淹没整个镇子。

    几兄弟一番商量,老五胡木高和老三胡木林去镇上,老大胡木海一家跟着胡大娘胡大爷去找慧英的,老二胡木森和胡木生都是奔着媳妇娘家去。

    地里的一季稻他们是指望不了了,都烂在地里了,现在就盼着河水别往这边支流下来,避开水流,别淹了村子就好。

 2626刘家湾

    刘氏,原名刘荣珠,湖塘口邻村刘家湾人士。娘家现在就一个大哥刘荣壮在刘家湾,刘荣壮家里日子过的还挺不错。

    虽说刘家湾与湖塘口比邻,但地理位置不一样。湖塘口依山傍水,村外不远还有汝河的支流。而刘家湾就不同了,刘家湾地势偏高,离汝河支流又远。每年到了雨期,刘家湾的人就站在高处,等着听湖塘口这般下游村落淹水的消息。

    把家里的东西都打点好,该藏的都丢进地窖藏好,胡木生带着老婆孩子一家大小,提着一些粮投奔大舅子。

    胜哥儿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任由芦米拉着,刘氏背着一个大包袱手里抱着胡图在前面走着,胡木生肩膀上的扁担,一头篓子里装了粮,一头篓子装了点年边时腌的腌肉。

    湖塘口不少乡亲都离开了,去刘家湾的路上还不少同路的。

    胜哥儿偷偷扯了扯芦米的袖子,芦米回头看着他,“三姐,咱们为什么要去舅舅家住啊?可不可以不去啊?”

    刘氏听了回头牵起胜哥儿另一只手,“只要你听话,舅舅不会吃了你,别怕啊!等过些日子咱们就回来了。再说了,舅舅家不是有燕子和黑子带着你一起玩吗?”

    胜哥儿想起酷似舅舅的表哥表姐,越发觉得难过,走路也越来越慢。

    走在后头的胡木生看看天色,还有路上行人里越来越多的陌生脸孔,焦急道:“芦花,你背着胜哥儿,时辰不早了,咱们要赶紧走。”

    刘氏看着丈夫的神色,心里明白,拉着芦米耳语几句,芦米二话不说背起胜哥儿,脚下加快了步伐。

    都说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放人之心却不可无啊!

    若只是同村的,或者附近村落的乡亲,一起赶路倒没什么,大家都是知根知底的,怕就怕这些衣着邋遢的陌生人。上游的村镇淹了不少,许多无处投奔的灾民都四处游荡。万一他们聚集起来……要知道胡木生还挑着一篓子粮食呢!

    如果是坐牛车,湖塘口到刘家湾只要一个时辰。现在牛车是借不到的,靠两条腿走着去,差不对要将近两个时辰,比牛车慢上一半的速度。

    将近响午,胡木生松了一口气,眼前已经能看到刘家湾了。

    大概是有同村人先到了,刘荣壮收到消息,这回正带着他的女儿刘燕子站在村口等。

    看清人影,刘氏激动地跑上前,“哥!你怎么还出来等咧?多麻烦啊!我又不是不认识家门。”

    “没事,我跟燕子刚出来,也没等多久。”

    刘荣壮今年三十六,人如其名,身体壮实得很,面相偏向芦米的外公,一张国字脸。一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到扑面而来的严肃,胜哥儿偷偷抬眼看了一下,就趴在芦米背上装睡。

    刘荣壮接过自家妹妹背上的包袱,对燕子说道:“燕子,去接把手,把弟弟抱上,让你姑姑歇会手。木生,路上人多吗?”说着就引着众人进了村。

    胡木生挑着担子跟在后面边走边应道:“唉,这一路上开始还好,后来外来人就多了起来,我挑着一篓子粮心里都是慌的。”

    刘荣壮点点头,这才看向芦米,“芦花吧?这般大了,胜哥儿都趴在你背上睡着了。”

    刘氏转过头,看了过来,“芦花,要娘接手不?”

    芦米看了一眼刘荣壮,喊了声舅舅,说道:“不用了,我不累。”

    听她这么说,刘荣壮这才把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疑问道:“荣珠,你家杏花咧?难道就说人家了?”

    刘氏脸色一黯,“哥,她的事说来话长,晚些我再说给你听。”

    刘荣壮瞧了她一眼,也没多闻,“行,走吧,你嫂子和黑子都在家等着呢。”

    刘荣壮现在住的就是刘家的主屋,早在他成亲的时候就翻新成大屋了。当时刘氏没出嫁前,住的是南边的那间。

    “荣珠,屋子我刚给你随便收拾了,这些年一直都是燕子在里面住,到处都挺好的,你们一家就住那吧。”吃过午饭,等大家都坐下,王氏才说道。

    刘氏站起身拉着王氏的手,“嫂子,谢谢你了,这段时日也就要麻烦你了。”

    “都一家人,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要是说这话,你哥还不得揍我啊?”王氏圆圆脸,笑起来很是 和气,说起这话来越发的有亲和力。

    刘氏在心里冷笑了一下,面上也不露,只笑道:“嫂子把这家搭理得这么好,哥哪舍得动你一根手指头啊。嫂子,我这次来带了些腌肉过来,你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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