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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白药-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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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个年轻些,按曲谷风的介绍应该就是钦差的男子等曲谷风话一说完,迫不及待地开口,神情急切:“先生也是如此认为?不瞒先生,这次皇上派我来除了运送粮食药材外,就是认为这次的瘟疫爆发的奇怪。命我暗中调查一番。鼠疫等瘟疫造成伤亡一向比较大,在百年前雪谷老人研究出了一些药物可以防范后,朝廷一直都有专门的御医在负责这件事,多年来颇有成效。曲流城这一次爆发的瘟疫太过突然,实在是让人怀疑是否有人暗中投毒。”

  曲谷风摸摸胡子,点了点头:“刚刚钦差大人就是在和我说这一件事。说来惭愧,最近忙着施粥,并没有注意到有什么可疑的人。”

  “既然我们都怀疑这次瘟疫是人为。在下有一计,想来是可以把暗处之人引出来。”

  “林先生有何计策?但说无妨!”

  “虽然不知为何,但对方既然投毒,想必会回来看看伤亡如何,就算做贼心虚不敢回来,我们也可以放出风声,把其引诱回来。他回来后发现鼠疫并没有对曲流城造成很大的伤亡,一定会再找机会动手的。能让全城的人都接触到的就只有横穿曲流城的曲虹河了。想必先前的鼠疫也是因为对方把死于鼠疫的死鼠扔进曲虹河里造成的。曲虹河是城里唯一的水源,百姓淘米洗菜用的都是河里的水,一旦有人在水里动了手脚,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只要派一些人在曲虹河附近暗地里守株待兔,等那只兔子自己撞上来就好!”

  “先生说的有理,我立马派人去曲虹河守着。”

  三日后。患了鼠疫的百姓都已经大好,整座城都焕发了生机,再也看不出半点之前的瘟疫横行的样子。

  因为有了白药和林重影带来的粮食和药材,季云志带来的物资都没有派上用场,就都存在了曲流城的库房里。瘟疫过去后,在百姓各自回家前,季云志把人聚集到城主府前的空地上,宣读了皇上的旨意。

  三年免税。

  在城主带领百姓们接过圣旨叩谢皇恩后,所有人都站起来欢呼!曲流城的百姓们觉得真是幸运极了!有哪个地方能做到遭了瘟疫后不死一人?曲流城就做到了!什么?你说那个病情恶化现在还躺在床上的老人不是还没醒么?你那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了,三天前人家就脱离危险期了,林神医说了,这两天就会醒过来。

  “这一次鼠疫,不只没有死人,三年内还不用赋税。真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啊!”一个老人牵着自己的小孙子的手慢慢地往回走,嘴里念叨着:“这得多亏了药庐的大夫们,要不是他们不眠不休地医治大家,指不定现在多少人都不在了。皇上也是个好皇上,知道我们百姓苦,免了整整三年的赋税。这三年能省下一笔不少的银子,明年就有余钱送你去学堂了!你好好学,长大后也去当个大夫,救治世人。”

  “听说西北那边还在打战,回去后我就去给你收拾包袱,你要是想去就去吧!这次我不拦你了!你去保家卫国吧,我就在家里等你回来。”一对年轻夫妻相携回去。

  曲流城又恢复了以往的繁华。走在街道上摆摊的小贩熙熙攘攘,叫卖声不绝于耳。一切都看不出和鼠疫前有什么差别。就连鼠疫刚开始时带着财产离开的那几家富户也回来了。他们是冲着曲流城的三年免税回来的。

  其他几家富户不提也罢。独独有一个叫贾仁义的,说起来是叫人恨得牙痒痒。他家开着药铺,为人处世可不像是药庐那样济世救人。当初瘟疫爆发的时候,他要带着家私逃命那也是无可厚非的。临走前正好城里缺少药材,城主拿着大把的银子上门,想把他药铺里的药材买下来应急,结果他说什么也不卖,说是要带走。那要是真带走大家也没什么话好说的,偏偏他只挑了几样珍贵的包了,剩下的当着大伙的面一把火烧了。

  现在一听说曲阳城免了赋税,这个假仁义头一个就回来了。所有人在路过他家的时候都会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解气。这假仁义做的也太他妈的不是个人事了!对于曲流城百姓的唾骂,贾仁义也没有动气,把大门一关,就当什么也不知道。

  是夜。月色朦胧。

  在月光下,曲虹河慢慢流淌,河面上闪着星星点点的银光,在寂静的夜里自顾自美丽。三更天的时候,城里的人都已经睡熟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地来到河边,看看左右确定无人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哆嗦着手打开后,眼看着就要把纸包里的药粉倒进河里。这时从他身后伸出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手腕。

  城主府。

  “这个人就是自己撞上来的兔子?”抓到了投毒的人,季云志、曲谷风、林重影、洛障梅还有白药都半夜聚到城主府。

  “大人,凭什么小民抓起来?难道晚上睡不着出去走走也是有罪的?”跪在地上的人抬起头来质问。那张脸,分明就是贾仁义。

  “走走倒是没罪,但是你走着走着就往河里投毒这就是有罪了!”曲谷风拿起一包用纸包住的药粉,示意贾仁义自己证据在手。

  “仅凭一包粉末就武断地给我定罪,小民不服,”贾仁义眼里闪过一丝得意:“莫非是当初我把药材烧了也没卖给你,你怀恨在心。才如此冤枉于我?”

  白药看到贾仁义眼里的得意,上前一步从曲谷风手里接过药粉,拿到鼻子下闻一闻,又伸出两根指头撮起一丁点捻了两下,怎么感觉怎么像面粉?这么想着,白药的脸上就带出了几分不解。贾仁义看到白药的神情,眼里的得意就越发明显,心里暗暗想:果然他没有骗自己,这个药粉连小神医都看不出有什么蹊跷。

  白药把撮起来的药粉抖回纸包,把纸包拿给林重影:“徒弟无能,看不出有什么不对。”

  “拿个碗,再拿瓶清水。”听到林重影的话,知道这可能就是破解药粉的关键,曲谷风连忙让人去拿。

  林重影示意白药把纸包里的药粉倒一半到碗里,然后再把清水倒进去,然后搅拌:“弄好了就喂给他喝吧!”

  听到林重影的话,贾仁义眼里的得意一下子就没了,被抓到后一直都没有表情的脸上也出现一丝惊慌:“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就算是面粉,我不想吃你也不能强迫我!”

  “谁和你说这是面粉的?”林重影笑得温文儒雅:“雪沙,色白、粉末状、无味、无毒。遇水则化,逐成剧毒。给你雪沙的人一定对你说过,我从来没见过这味毒药,所以就算你被抓到了也不要紧是不是?不然你也不会明知道我在还有胆子投毒。”

  “他明明说天下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毒的!知道的那几个要么是已经死了,要么就是隐世不过问世事了。你怎么会知道?”贾仁义软□体倒在地上,一脸地不敢相信。

  “可惜,不巧的是,我师父雪谷老人就是其中一人,我做为他的弟子,自然也是对此毒了如指掌。你是要我来说,还是自觉点主动交待?”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

  第三十一章马贼头子


  根据贾仁义的供词,先前的鼠疫也是他引发的,因为得到消息鼠疫没有达到预期的影响,才冒险回来在投一次毒。那个把雪沙给他的人就是背后的主谋。

  十几年前,贾仁义还没发达的时候,去西北跑了一桩生意,就是那桩生意,影响了贾仁义的一生。

  西北多牛羊,贾仁义在那里买一批牛羊,打算运回去贩卖。他的运气很好,一切都很顺利,就快走出草原的时候,运气用光了。牛羊突然都停下来不肯走了,在原地打转嘶鸣,看起来很是焦躁。不管贾仁义怎么驱赶都不肯再往前踏一步。很快,贾仁义就知道了牛羊焦躁不安的原因了。草原上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就是马贼,而现在,这一群凶徒把贾仁义和和牛羊都围在中间,没有留下任何一点可以逃跑的空隙。看着他们越来越逼近,就在贾仁义以为自己会死的时候,他们突然停了下来。

  “汉人都说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们如果放过你,你是不是也该报答我们?”为首的马贼用手里的武器狠拍了一下马屁股,马受惊一下子就窜到贾仁义面前:“我不杀你,也不抢你的牛羊,那你是不是该帮我个忙?”

  本来都准备闭眼等死的贾仁义,一听到事情有转机,立马点头哈腰:“若是好汉愿意饶过我,不要说帮个忙,就是十个也是不在话下。不知,小人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好汉的?”

  “也不用十个,就一个忙,你决定帮了我就放你走,要是不帮,哼!”一把刀就架在贾仁义的脖子上。

  闪着寒光的大刀在贾仁义的脖子上划出一道口子。感受到脖子粘粘糊糊的已经渗出血了,贾仁义吓得动都不敢动,面如土色:“帮,一定帮。”贾仁义观察了一下对方的脸色,小心翼翼地伸出两个指头,企图把架在脖子上的刀往外移一些,手还没伸到那里,就被警告地瞪了一眼。贾仁义苦着脸,放弃了移刀,改为指着脖子:“好汉,你看,我也答应你了,能不能,能不能把刀移开一点。你看,都出血了,万一你手一抖,就没人给你办事了,还是移开点好!移开点安全!”

  “也好。”马贼头子看了看贾仁义的脖子,似乎也担心会把人弄死。就爽快地把刀收了起来。贾仁义还没来得及高兴,马贼头子就伸手捏开贾仁义的嘴,往里面扔了一颗药丸,一抬下颚,药丸就被咽下去了。“这样子就不担心你半途反悔了!”

  也不管贾仁义脸上表情越来越惊愕恐惧,马贼头子轻松地笑笑:“你回去吧,以后每隔三年就会给你送一次解药,保你免受毒发之苦。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会通知你的。什么时候你帮完忙了,什么时候就给你可以把毒全解了的解药。”说完带着人马走了。

  贾仁义呆呆傻傻的在那里站了半天,等到马贼的身影都消失在草原上了,才回过神。贾仁义决定把今天的事忘掉,当做没发生过,回去好好过日子。先不管刚刚那颗药丸是不是控制自己的,反正对方说会把解药送过来。只要将来有一天对方叫自己做事,去做就对了!做完就毒也就可以全解了。

  十二年来,贾仁义靠着那批牛羊发了家,后来改行开了药店,日子过得有滋有味。除了每隔三年一次的解药会提醒一下贾仁义那天的事,其他时候贾仁义都忘记还有这么一回事了。本来以为,就会这么相安无事地过一辈子了。贾仁义发现这一次来送解药的信鸽腿上并没有绑解药。有的是一封信,信上提醒贾仁义该履行承诺,帮他们一个忙了。过一会儿又飞了一只信鸽过来,信鸽的腿上有一个小小的盒子,里面装的是一只死于鼠疫的小老鼠。第三只鸽子带来的是一包药粉和一封信,信里要求贾仁义把老鼠扔到曲虹河,如果引起的瘟疫没有对曲流城造成大的伤亡,就再伺机把药粉倒到河里。事成之后就可以拿到一颗真正可以把毒全部解掉的解药。

  本来贾仁义还有所犹豫,结果因为没有及时服用解药,毒发后那撕心裂肺的疼痛让贾仁义的犹豫都飞到脑后了。哪怕这事做了之后会损阴德,贾仁义也不在乎了,反正本来自己就不是什么好人,就是坏一点和非常坏的区别而已。

  贾仁义把老鼠扔进河里后。在瘟疫爆发初始,就和其他几家富户一起出了城。出城后贾仁义立马就去了和对方约好的地方,准备把解药拿到手。没想到,就是提前到了那么一个时辰,贾仁义就知道了一个惊天阴谋。

  因为塞外人五官较之中原人更加立体深刻,为了不被发现,他们也就很少踏足中原。除了第一次,贾仁义在西北见过那个马贼头子以外,其他时候都是信鸽联系,十二年来从未再次见面可见一斑。这一次,不知是什么原因,马贼头子暗地里潜入中原,还到了曲流城郊外的猎户搭的小木屋里。传信让贾仁义未时到那里去拿解药,不想贾仁义出城早了,提前了一个时辰就到了。

  郊外的木屋只有一小间,很是简陋。是附近的樵夫搭的,为了打柴的时候有个地方休息,要是有旅人经过累了也是可以进去稍作休整。贾仁义脚步轻,走过去的时候几乎没什么声音。贾仁义本来是要推门进去的,结果听到里面有人在讨论什么事情。不知怎么地就鬼使神差地停下了脚步,小心地把耳朵趴在门上。他们说话的声音不大,听得有些模糊,但是拼拼凑凑也知道了是怎么回事。

  简单的说,就是他们在许多地方都安插了像自己这样子的汉人。让他们在各地伪造天灾引起人祸。教小孩子唱歌谣,歌谣的大意就是当今皇上惹怒上苍,因此天降惩罚,各地天灾不断。等到大祈人心惶惶后,就可以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帜顺理成章地造反。

  听到‘造反’两个字,贾仁义就再也没胆子听下去,趁着没人注意原路返回,直到看不到木屋了。才吐了一口长长的浊气放松下来,放松后就发觉自己早已手脚无力,只能瘫在地上,半天都缓不过劲来。早知道就按时过来了,现在听到这样大的一个阴谋,要是被他们知道,定是没有活路了。

  贾仁义在地上坐了半天,等到申时快到了,才艰难地爬起来,去木屋那里拿了解药。

  解药拿到手后还没捂热乎,就接到消息说是曲流城的瘟疫并无死伤。为了不让马贼有机会、有理由把解药收回去,贾仁义一口把解药吞了之后,想了半天,为免性命之忧。决定去再下一次毒。结果纸包刚打开还没下到曲虹河里,就被抓到了。

  季云志听完贾仁义的话,立马让人去贾仁义说的那个木屋里去抓那个马贼头子。

  “雪沙是西北游牧民族的至宝,只有每个族的族长才有资格知道守护它的存在,不要说外人了,就是他们自己的族人也都不知道雪沙的存在。在西北,也有很多族长都不知道雪沙遇水则化为剧毒的特性。就是清楚没有几个人人知道,所以才敢明目张胆地拿出来下毒。”林重影搅了搅已经化在水中的雪沙:“单单是这一碗,就可以让全城的人晕迷,甚至死亡。这一碗还只是半包的量。要是一包都倒到曲虹河里,后果不堪设想。这幕后之人用心险恶啊!”

  “雪沙若是只有西北那边才有。如果贾仁义说是都是实情的话,只怕是朝中有人私通西北,勾结外敌,想要谋朝篡位。”季云志皱着眉头来来回回地渡步。

  这时有两名黑衣侍卫押着一个高鼻深目穿着汉服的男人进来。

  “这就是那马贼?”听到季云志的问话,贾仁义连忙点点头。

  “我叫阿不尔斯郎,并不是什么马贼。”那外族男子瞪了贾仁义一眼,表情狰狞,险些把贾仁义吓晕。

  “勇猛的狮子是吧!你现在已经被猎人抓住了。” 季云志把刚刚贾仁义录的口供拿到他面前:“看看这些是不是你让人做的!和你在木屋里密谈的人是谁?现在在哪里?”

  阿不尔斯郎看了一遍口供,突然一脚把站他左前方的贾仁义踹飞,吐了一口唾沫:“居然躲在门外面偷听!族长说的没错,果然汉人都是卑鄙狡诈的。”

  阿不尔斯郎收回踹人的脚,站直身体:“大祈的皇帝真是没用,连屁股底下的皇位有人虎视眈眈都不知道。那个想要谋朝篡位的也是个没本事的。还要借助我们的力量才敢造反,还让我们去折腾什么天灾人祸。要不是看在他答应事成之后把临近西北的城池都划给我们,我族勇士才不屑于装神弄鬼,还把珍贵的雪沙拿出来。”

  看着那个异族男人还在不停地抱怨那个想篡位的某个大人,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惊呆了。这是怎样神奇的脑回路,正常情况下不是应该抵死否认这些事么?怎么这个人这么奇葩?难道他不知道他说的这一番话透露了多少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前天赶榜单,昨天晚上又为了入V的三章在通宵。

  卡文卡的要死,只挤出了这一点,大家先看。

  我现在去补眠。等醒了之后,争取今天把剩下的一章撸出来!


  第三十二章


  外族男子的话透露出了西北的狼子野心。也确定了贾仁义说的都是实话,朝中确实有人勾结外敌想要造反。

  在确定除了曲流城外,其他地方的“天灾”都还没有开始实行,按阿不尔斯郎的说法,就是先拿曲流城做个试验,看看效果怎么样。如果曲流城的伤亡严重的话,大祈的其他地方也就会开始闹各种各样的瘟疫天灾。然后从这些地区流传出大祈遭此劫难,是因为皇帝惹怒上苍,才会天降神罚以示惩戒的歌谣。这个时候有人造反,就可以高举替天行道的旗帜,来愚弄百姓,让皇上失去民心。

  接下来季云志还从阿不尔斯郎嘴里套出什么,白药就不知道了。因为林重影说小孩子不能熬夜不睡觉,把白药带走了。白药知道,那只是一个借口,接下来的事,他们没有必要知道。

  第二天,白药美美地睡了一觉醒来后,就已经是午时了。白药梳洗完了,正好赶上了饭点。

  “吃完饭后,回去收拾一下东西,等会随我回去吧!”林重影给白药夹了一筷子胡萝卜:“你爹娘都很想你!”

  白药在林重影温和慈爱的目光下,用筷子挑起一片最小最薄的苦着脸咽了:“嗯,我也想他们了!”白药给林重影夹了几片苦瓜:“师父,多吃点苦瓜,对身体好!”

  “你师父我身体一直都很好,不用担心!”林重影看了一眼碗里的苦瓜,姿势优雅地把自己的碗和洛障梅的碗对调了一下,似笑非笑地看着白药。

  深秋的太阳已经没有了盛夏的炙热,但迎面而来的风里还是夹杂着几分热气。哪怕白药坐的马车够大,也是热的让人心烦意乱。白药放下手里的医书,烦躁地把领口扯开一点。白药看着坐在马车另一侧闭目养神的林重影,嫉妒的发现,那张温文如玉的脸上居然没有一滴的汗水。

  白药恬着脸,伸手扯了扯林重影的袖子,用他最甜的声音开始撒娇:“师父,你怎么都不热啊?是不是有什么诀窍?”

  “想知道?”林重影睁开眼睛,语气温柔地问。

  急于得到回答的白药并没有注意到林重影眼里一闪而过的戏谑,听到林重影的问话连忙点了点头,一脸期待地望着林重影。

  林重影看着白药一点一点的小脑袋,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发现手感不错,于是就继续揉。感受到在自己脑袋上肆虐的魔爪,白药脸黑了黑,一咬牙,有舍才有得,一脸英勇就义地把自己的脑袋往林重影那边靠近,让他揉的更舒服一点。

  等到白药的头发凌乱到和鸟巢有的一拼的时候,林重影才心满意足地收回爪子。在白药眼巴巴地盼望下,大发慈悲地吐出五个字:“心静自然凉!”

  白药的脸直接青了又绿,绿了又青,最后变成黑色。白药扑到林重影身上,伸手就要掐住林重影的脖子。看到白药气到暴走,林重影神情淡淡地说了一句:“练武之人,寒暑不侵。”白药捂住胸口,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尼玛!玩我啊这是!

  林重影好笑地看着白药缩到马车的角落里,背后的怨念几乎都快化成实体了!忍住笑意:“其实也不是没别的办法!”

  白药一动不动,这肯定是又要捉弄自己。

  林重影无奈,真生气了啊!小孩子真不好带。林重影把马车中间的茶壶拿了起来,用内力把里面的茶水冻成冰。把茶壶放到白药的后颈上。

  温热敏感的皮肤猛地接触到冰凉的茶壶,整个人不适应地瑟缩了一下。白药把手伸到脖子后面,把茶壶拿了下来,感受着茶壶冒出的凉气,舒服地眯起眼。

  看在茶壶的面子上,就勉为其难地原谅你好了。林重影从白药的脸上看到这句话顿时哭笑不得。本来是想教训他一下,让他在大庭广众下把那些稀奇古怪的奇药拿出来,不知道怀璧其罪吗?结果折腾了半天,他还以为是自己在无理取闹。林重影板着一张脸:“记得当初师父和你说的话吗?”

  白药抱着茶壶,有些不解地看向林重影:“师父你说过很多话,我哪里能全部都记得住!”

  “我当初不问你那些药的来历,你就以为所有人面对那些药都不会起邪念了?怀璧其罪,怀璧其罪知不知道?你这次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就把那些药拿了出来,你的脑子是被人当成豆腐吃掉了吗?不说那个药,就是装药的那些器具也足够一些人对你起了歹心。”林重影恨铁不成钢地用手指使劲戳戳白药的额头,直到看到他额头红了一片才解气地把手收回去。

  “当时不是情况紧急,人命关天嘛!我来不及想那么多就直接拿了出来。也没有大庭广众,在场的也只有一个蓝衣大夫和病人的儿子,后来梅三也知道了!不过我药水我都没有让别人经手,药瓶什么的我也都小心地收了起来。只要他们不说,就不会有事!”提到这个事,白药也有些心虚,虽然当时是为了救人,但是自己也没做好防范措施。

  林重影看到白药一脸心虚和后怕,知道他明白自己错在那里了,也就没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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