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嫌妻的美好生活-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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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严氏越说,越觉得这个法子好,一石三鸟她最得利不说,还能彻底斩草除根。
她最恨的就是董母拿元秀跟她相比较,总是话里话外说她家世不够,气质不够。
“她回来,生下的可都是嫡子嫡女,还有可能是嫡长子。”董母不相信董严氏不清楚,还敢提议让元秀回来,董严氏究竟想做什么?
“娘,您不觉得咱家的牌坊该再添一座了吗?”董严氏仿佛没有听到,董母所说的嫡子嫡女,嫡长子之类的话,只管压低了声音谋算。
“她回府,跟咱们家的牌坊有什么关系?”董母没有董严氏所预料到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兴奋,好像她没有想过拿元秀做文章的利益一样。
在心里狠狠的‘呸’了一声,董严氏一边暗自鄙夷董母的奸诈、卑鄙、不上套,一边继续说道:“是没有关系,媳妇只是想娘早日抱孙子,就是不知娘答不答应?”
“过几天,你去秋竹院,将她接回来吧。”沉默了片刻,董母才吩咐道。
“是。”董严氏目的达成,心情大好。
“找一处僻静的地方安置她,你亲自安排人过去伺候,人越少越好。”元家的家教在世家里是最好的,可惜了,再给董扬找继室,也找不到如元家这样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
☆、16
“夫人,柳哥儿将典当的银子拿来了,一共是一百两。”黄昏时分,卢嬷嬷拿了一包银子进来。
安顿好爹娘,元秀除了让人请大夫,还有就是尽她最大的力量,拿出最多的银两,以备爹娘回京的路上用。
穷家富路,她已学会吃苦和忍耐,每天只要粗茶淡饭即可,不会再想着从前的锦衣玉食,那些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一百两还不够。”元秀将一百两现银放进抽屉里,又打开描金首饰匣子,将里面剩下的所有首饰都取了出来,全部交给了卢嬷嬷:“叫柳哥儿全部典当了,要死当。”
这些首饰样式不过时,上面点缀、镶嵌的翡翠玛瑙品质极好,又是足金的钗簪,若是死当的话,应该能多当一些银两。
“夫人,都要当了吗?”卢嬷嬷拿着描金首饰匣子,一脸的心疼加惋惜。
昔日元秀出嫁到董家,真可谓是十里红妆。嫁妆里的田庄是上好的田庄,铺子是赚钱的铺子,首饰是罗家金银坊的首饰,衣料绸缎也都是上等,全是锦绣阁的出品。
罗家金银坊的首饰不但名贵,而且是仅此一件,绝无第二件。这也是董严氏千方百计,一定要谋夺元秀嫁妆的原因之一。
身为盐商家的庶女,董严氏的嫁妆里可没有一件罗家金银坊的首饰,那不仅仅是身份的象征,更是世家里上流世家的象征。
有富可敌国的盐商,但董严氏家可不在其中。严家跟董严氏全力谋求董家平妻的位置,也是为了提高身份。不然,董家也不会放出风声,说董严氏跟元秀姐妹和睦,说元秀认为自己体弱多病,董严氏不得已才接下管家的重任,元秀为了表示感激和感谢,方才将自己的首饰赠与了董严氏。
“都当了。”元秀没有一点惋惜和留恋,这些首饰代表了她的过去,也代表了她跟董家,跟董扬的那一份缘分。
既然她已放下过去,既然她跟董家,跟董扬的缘分已尽,也就不必留着这些首饰。
“卢嬷嬷,日后我也用不到这些首饰了,对了还有那些衣料绸缎,也一并叫柳哥儿典当了吧,一样要死当。爹娘要看诊,锐哥儿要找个能跟着爹娘进京,无牵无挂的奶嬷嬷。还有咱们日后的吃穿用度,哪一样都要用银子。不能都指着董家来施舍,横竖我也不用应酬,索性就过过平常的日子吧。”
她出嫁,除了新嫁衣,每季的衣裳都做了不少,还有许多的衣料绸缎。虽然被董严氏抢了一大半去,但剩下的这些也值不少银子。
“夫人,留着这些首饰、衣裳,您还有个盼头,若是都死当了,那就什么盼头都没有了。”卢嬷嬷捧着描金首饰匣子,一边哭,一边哀哀说道。
她无法想象元秀变成寻常妇人的模样,虽然三年来元秀生活困苦,但卢嬷嬷还是在心里安慰,董家没有全部抢走元秀的首饰和衣裳,也就还有一线的盼头。
而今,元秀断然舍弃,是否就注定了她要一辈子都被困在秋竹院里,再也无法走出去一步呢?
“我已经习惯这样的生活了,也不再对董家和董扬抱有任何幻想。董家不是好归宿,董扬也不是良人,有盼头不如没有盼头。”
元秀不像卢嬷嬷这般激动,她的心已是枯井,不起一丝波澜。看清了董家,看清了董扬,她又岂会再将希望寄托在他们身上呢?!
“夫人,您这么说,老奴心里难受。”她家夫人还不到双十年华,却已是心如止水,怎不叫她心痛。
“卢嬷嬷,你快去办吧,不要告诉爹娘知道。”元秀轻声催促,不忘叮咛一声,不能让元父元母知晓。
“是。”卢嬷嬷收泪,转身出去了。
元秀坐了片刻,抬手摸上乌黑有光泽的发髻,上面还插着一支碧玉嵌金丝天然蜻蜓发簪,一支是金镶碧玉竹纹钗,是她仅剩下的唯二首饰。
她不能一支也不留,一是让二老看着她不是素面朝天,二是要为卢嬷嬷和碧玉的将来打算。
若董家有朝一日容不下她了,她也要让卢嬷嬷和碧玉能逃得一条生路,她就死而无憾了。
碧玉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是恍然走神的元秀,黄昏的余光洒落在元秀的脸上,为她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芒,又安静,又带着一丝决绝的意味。
“夫人。”碧玉的心头猛地一跳,忽的生出一股难受和害怕,急忙忙唤道。她不愿意看到发呆的元秀,总让她觉得元秀下一刻就要消失了一样。
元秀抬头看过去,笼罩在她周遭的寂寥和决绝消失无踪,碧玉才敢说话:“强哥儿叫的大夫来了,就在外头候着呢。”
“是那位老大夫吗?”元秀在秋竹院三年,偶尔有个头疼脑热,董家不会为她请董家专用的名医,只会先晾她几天,再草草请个大夫过来瞅瞅,就不闻不问了。
可是董家挑人也挑走了眼,请来的这个不出名的老大夫,却是一个医术高明,又有仁心的人。
不会因为元秀落难,就马虎看诊,敷衍的开方子。他开出来的药方,所需的草药价格便宜,药效却好上许多。
元秀要为元父元母请大夫,第一个想起的就是他。又担心找这位大夫看诊的人多,找不到人,就吩咐元强,若老大夫不在,找他的徒弟也可。
老大夫的人品很好,他教出来的徒弟人品也好,就是医术比老大夫略逊一筹,还需要多多磨练。
“叫强哥儿请老大夫稍作片刻,我这就去请爹娘过去看诊。”元秀脚步匆匆,恨不得让老大夫一下子就治好爹的旧疾。
“是,夫人。”碧儿俏生生的应着,也匆匆走出去了。
不再沉寂的夫人,真好!
作者有话要说:
☆、17
经过一天的歇息,元父元母的气色比刚来时好了一些,至少不再那么的灰暗。
锐哥儿还在睡着,小小的人儿蜷手蜷脚,将自己蜷成一团,一眼看过去,根本不会感到那是一个小人儿。
元秀移开酸涩的眼光,跟元父元母说请了城里的老大夫,为他们夫妇看诊。
“我没事,还是叫强哥儿回了那位老大夫吧,不要再花不必要的银子了。”元父摆摆手,但他刚说完,就爆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咳得他不得不弯下腰来。
“爹,娘,我手里有银子,董家每月都给我月例。我在秋竹院也没有花销的地方,您们上了年纪才要好生将养着。女儿哪怕不能在您们跟前侍奉,也就安心了。”
元秀捧了一盏温水,等元父不咳了,便递过去让他润润嗓子,还恳切的看向元母:“娘……”
“老爷,你就让老大夫瞧瞧吧。你身子康健,元秀才能不担心啊。”元母在旁劝说着,在苦寒的北地,他们请不到大夫看诊,也没有大夫肯为他们看诊,才会让元父有了旧疾。
而今,他们回来了,元秀又请了大夫过来,元母也想让元父看一看。他每日咳得时候多,她也担心着呢。
“爹,家里现在您是定心骨,您若是有什么万一。不说女儿距离千里之遥,不能在您面前尽孝,就是娘和小小的锐哥儿,还能指靠谁呢?”
心里的酸涩不停的涌上来,元秀低头,不让元父元母看到她眼角的泪光。她知道元父是为她节省银子,若是在昔日元家鼎盛时,元父又怎么会不肯看诊?
“大哥大嫂就留下锐哥儿这么一点骨血,您真的忍心丢下他不管,您真的忍心丢下娘么?”
都说少年夫妻老来伴,元家就剩下老少三人,若两老谁有个万一,那家便不成家了,这是元秀最担心的!
“好,我看诊。”元父看看白发苍苍,憔悴不已的元母,再看看瘦瘦小小,仿佛不存在的锐哥儿,终究是点头了。
老妻,幼孙,还有已嫁为人妇的女儿,为了他们三人,他都不能对自己的身体不管不顾。
看元父不再坚持,元秀急忙叫碧儿请老大夫进来,又叫碧儿去抽屉里取银子过来。
老夫人为元父元母看过,又拉着锐哥儿的小手瞧了瞧,说都没有大碍,就是之前吃了太多苦,才会落下旧疾。
元父的旧疾吃一段汤药就能痊愈,不用吃很长时间。等痊愈后,多补养补养就好。也无需像从前一样锦衣玉食,只要吃的好一点,再加上药膳调理效果会更好。
元母和锐哥儿都需要调理,虽然说不用吃药,但元父元母身体要康健,锐哥儿身体强壮,要花费一笔不菲的银子。
元秀谢过老大夫,元强送老大夫回去,顺便将元父要喝的汤药取回来。因为元父元母不会久住,老大夫就开了几个方子,让他按照先后顺序服用。
“若能小住一段时间,调理起来会更加事半功倍的。”老大夫临走前,摇头叹息道。
“卢嬷嬷,你叫柳哥儿去董家走一遭,就说我爹娘回来了。只是路过,很快就会赶回京都。”
元柳办事利落,元秀交代下去,他很快就办妥当了,将死当来的一千两银子送到秋竹院。
卢嬷嬷拿着那一千两银子很是心疼,元秀让元柳死当的首饰和衣料绸缎,绝对不止这个数。
“夫人,要不老奴走一遭?”卢嬷嬷愿意让董家知道元家老爷夫人都回来了,她心里还幻想着,董家人会良心发现,将元秀接回去,也会给元父元母银子返京。
“不,卢嬷嬷,你不能去,就叫柳哥儿去吧。”元秀不肯让卢嬷嬷去董家,不想让她向董母哀求。
卢嬷嬷奶大了她,又对她忠心耿耿,她不能让卢嬷嬷去董母面前被羞辱。
“夫人,真的要将老太爷,老夫人回来的消息告知董家吗?”碧儿正为元秀取下钗环,拆开发髻,卸去脸上的淡妆。
“一定要告知。”元秀阖上秀美的明眸,即使她不传信进去,董家人也能从其他渠道得知。
而她要做的就是阻止董家人拿她的爹娘做筏子,来为自身和董家谋取好名声。她做为被利用的棋子,已经为董严氏谋取了好名声,她可是现如今为了体弱多病的元秀,在董家里任劳任怨,操持起董家的管家之职,有名的贤惠娘子。
除此之外,董严氏不知为何三年不孕,对外却说董严氏做为元秀的‘好妹妹’,董扬的平妻,三年来坚持服用避子汤,是不想在元秀之前,让庶长子先出生。
董严氏美名远扬,而做为被利用,被踩的元秀,却是鲜少有人提及,即使有人提起来,也是说她撞大运,遇到了少有的正直良善的董家,才没有被拒婚,被退婚,还花着董家的大把银子养病。
董家和董严氏都从她身上得利了,他们是皆大欢喜,而她也不是没有得到好处,那就是彻底看清楚了董家人的心是怎样卑鄙无耻。
她十里红妆嫁入董家,第一日,在喜堂上,在众目睽睽之下,没来由的就昏厥过去,狼狈的跌倒在喜堂上。
元秀清清楚楚的记得,她是在闻到一股涩涩的香味后,便一下子没有了大半力气,只能依靠着搀扶她的两个丫头行走,那两个丫头身上都挂着,散发着涩涩香味的香包,她被香味包围,才会在喜堂上突然昏厥。
在昏厥的一刹那,她看到了董扬的眼,平静无波,有终于等待到的释然,却没有一丝的讶异,他就等着自己昏厥、跌倒。
这就是她要嫁的人?这就是坚持要迎娶她的董家?是她看错了么?是么?这是跌入黑暗里的元秀,心中最迫切想要知道的疑惑。
作者有话要说:
☆、18
元秀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天光大亮,一个修长的男子身影背对着坐在前方。
她想张口说话,她想坐起身,却发觉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而且明亮的阳光穿过琉璃窗和屏风,她竟然觉得阳光太刺眼,有水滴从眼角滚落,眼睛微微的刺疼着。
陪嫁的丫头们,还有卢嬷嬷都不在她身边,屋子里站着四个陌生的丫头,一室的鸦雀无声。
没有人看向她,也没有人发现她清醒了,屋子里的每一个人都对她置之不理,直到一个中年仆妇进来。
元秀才听到男人的声音:“怎么样?大夫怎么说?”
“夫人这病要静养,不宜操劳过度,说最好挪出府里。”仆妇垂手回话,元秀想反驳我没有病,却连蠕动双唇都不能做到。
“老夫人说,秋竹院僻静正适合夫人调养身体。夫人这病耽搁不得,还是尽早挪过去的好。”
“叫夫人的陪嫁丫头和嬷嬷过来。”这男子原来是董扬,是她要托付一生的人,也是算计了她的人。
不一会,卢嬷嬷和四个陪嫁丫头匆匆走进来,元秀注意到卢嬷嬷的脸上有泪痕,碧儿的眼里燃着怒火,而其他三个大丫头则目光闪躲,不敢看过来。
董扬慢慢踱过来,元秀忽然觉得他很陌生,陌生到让她浑身发冷。
爹说,董扬为人谦和,又好学上进,是她难得的良人。在元家突然败落之际,不得已将她匆匆嫁入董家,但他放心。
可是,眼前的董扬不是爹所说的那个谦和的人,他看着她,目中露出厌恶、不耐、还有冷漠,仿佛她是洪水猛兽,他唯恐避之不及。
又是一个骗子,就跟爹娘收养的那两个儿子一样,用他的谦和欺骗了爹。
元秀盯着董扬,明眸一眨也不眨,不喜欢我,为什么不退婚?为什么还要将我迎娶回来?
“你体弱多病,不能管家。我爹娘年纪大了,不能既要管家,还要为你操心。秋竹院虽然偏远了点,但那里清净,今天你就挪过去吧。”
董扬冷冷的说着,看着她的眼光里没有一丝半点的温柔。
说完,他就转身,将一个冷漠的北影留给了元秀。
“你们是夫人的陪嫁丫头,是要跟着夫人去秋竹院,还是留在董家,你们自己说吧?”
除了卢嬷嬷和碧儿,其他三个大丫头都选择留下,其中有元秀曾经倚重的,敦厚老实的掌管她箱笼的大丫头。
知人知面不知心,元秀也是在落难时,才发现了这个敦厚老实大丫头的真面目,从前她藏得真深,竟然能一点行迹也不漏。
元秀冷眼瞧着大丫头对董扬流露出来的娇羞表情,脑海里响起来的却是她在自己出嫁之前,说不想做通房的敦厚的脸。
也罢,董家的背信弃义,让她看清楚了身边的人,也不枉她被董家欺骗,被董扬欺骗。
有了大丫头的背叛,董家轻易的截下了她的大部分嫁妆。若不是碧儿机灵,若不是卢嬷嬷机警,她是留不下两间铺子,留不下描金首饰匣子的。
董严氏进董家,董扬找的借口是,董家需要能管家的女主人,顺便将她狠狠的踩了一把。
而今,爹和娘回来了,以董家人的自私卑鄙来看,他们会再耍花枪。
但,今时不同往日,三年前她可以任凭董家人踩,她的爹娘绝不能让人踩着得利益。
“元家人回来了。”董母身前站着她的心腹嬷嬷,她刚刚向董母说元家人从北地回来,紧接着元柳就过来报信了。
她也不过就是这么一说,想来慈和的脸还是那么慈和,就是眼皮耷拉下来,跟她慈和的脸很是违和。
“元家人回来好几天了,却没有进府看望老太爷,老夫人,直接就去了秋竹院。奴婢迟了一天,没有接到元家人。”
董母就是打着利用元父元母的主意,才会时刻命人关注他们,却还是让元父元母跟元秀团聚了。
“她这是要逼我老婆子啊……”董母冷哼一声,掀起了眼皮,慈和的脸皮上有一抹狰狞一闪而逝。
“元家和董家交好,她不体谅我善待她的一番心意,也就罢了。现如今,还要陷我于不义。元氏,真是不能……”
真是不能留了,董母眼中凶光流露,既然是你想下地狱,我就成全你!
“来人,备车,我要去秋竹院,探望老亲家。”
“是。”这婆子应下要走,又被董母叫住了:“回来。”
“老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去库房,将那棵百年的老山参拿过来。我去看望老亲家,不能空着手去吧。”董母冷冷笑着,用一棵百年老山参为董家换来一座牌坊也值了。
董母乘坐的马车,跟董严氏乘坐的马车险些擦身而过,董母是出府,董严氏是刚从外面回来。
她的脸色不好看,十分的不好看。一直为她调理的大夫说,需要再吃一年药,而她重新寻找的大夫,却说还要再吃两三年。
只要想到这个,董严氏就会将手里的丝帕扭成麻花,吃一年的药都让她简直无法再忍受了,更何况要她再吃个两三年,她除了接受董母强塞过来的人,还有另一条路选吗?
“老虔婆,匆匆出府,是要去哪里?”
董严氏看到董母的马车,心情就特别的不好,心里的火怎么也无法熄灭。她最担心的,就是董母背地里挑人,等一年后塞过来。
“夫人,您先回去歇歇,老奴去问一问。”
她们主仆出门寻医,找了好些个名医,得到的结果都差不多,那就是董严氏还要继续吃药,不能间断,至少也要一年多。
董严氏肚子里窝着一团火,严嬷嬷跟她也想到了一起,都以为董母已然背着她们在挑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19
“严嬷嬷,你要问清楚,问仔细了。”董严氏带着一肚子火气,回到她的院子里。
伺候她的大小丫头们,看到她的脸一个个都赶忙的屏息吞声,能躲多远就躲多远,都怕一个不留神被董严氏拿来发%泄。
那些二等、三等的丫头还好些,她们不用在跟前伺候。画眉,鹦鹉四个大丫头,可就没有这么好运,再害怕也要凑过去。
万幸的是严嬷嬷回来的快,没有让董严氏找到发泄的机会。画眉四人看到严嬷嬷,都不由在心里松了一口气,等她一个眼神递过来,忙不迭的退了下去。
“夫人,老奴打听清楚了。原来老夫人不是去挑人,而是去了秋竹院。”严嬷嬷躬身,用只有董严氏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秋竹院!”董严氏猛地侧抬头:“老虔婆去秋竹院做什么?不是说让我去接她回来吗?难道,老虔婆打算插手了吗?”
虽然不是挑人,董严氏还是拧着眉头,她现在才是董家的女主人,这老虔婆越过她去秋竹院,是向她炫耀,还是想要挟她?!
“夫人,老夫人不是要接她回来。”董严氏气不顺,严嬷嬷急忙忙接着说下去:“听说,元家人从北地回来了,老夫人捡了一棵百年的老山参,说是去探望回来的元家人。”
“老虔婆这次出手倒大方,一棵百年老山参哪,呵呵……”董严氏讥诮的笑了两声,才挑起眉头:“元家人怎么回来了?难道元家要起复了吗?!”
她忽然想到这个可能,不由的握紧了手里的粉色彩蝶飞舞丝帕,若元家人能起复,那个女人就会堂堂正正的回来董家,夺取原本属于她的东西,包括董家的管家权利,包括董扬。
不!绝不能让那个女人回来,不能让她夺走属于自己的一切!
“看样子不像是要起复了,若是真的如此,老夫人不可能只送一颗老山参,也不会悄悄的一人去秋竹院。”
严嬷嬷摇摇头,她问了好几个人,都只说元家人回来了,老夫人去了秋竹院,其他的再也打听不到了。
“哦,怎么说?”董严氏的手松开了,是啊,她却忘了,那个老虔婆可是最会做戏的人,若元家人真的起复了,她不会悄悄过去,她会大张旗鼓的过去,并且会带上董扬。
做戏怎么能不做足呢?那才是董母应该有的态度,那才是董家人会有的态度,趋炎附势,忘恩负义,正因为董家有这些缺点,她才能嫁入董家,成为董扬的平妻!
“夫人,老奴说句打嘴的话,老爷的正妻是她。”严嬷嬷点到为止,下面的话却一个字也不说。
董严氏的脸色变了几变,良久方才说道:“严嬷嬷,你安排一下,等老虔婆回来了,找时间,咱们也去秋竹院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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